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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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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迎親

過了清晨, 艷陽高照。

車馬緩緩駛進京城,十裏長街川流不息,街景繁榮。

容珞被車廂外的喧華聲響擾醒, 撐起身子想推開窗縫看幾眼, 素手探到窗邊就被男人的手按住, 指尖溫熱。

她回首, 太子輕靠在身邊。

帶著獨屬於他的淡淡沈香味, 清幽淡雅。

柔媚的聲音低語:“怎麽了。”

男人置若罔聞, 健壯的身軀從後面輕貼著她,薄唇靠在耳邊吻了吻, 氣息微癢。

容珞微微縮脖子, 輕吻連綿不斷地落在她頸側,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習慣被他抱著,就連推拒都很難做到。

他松解抹胸的縷扣。

可外面皆是人。

她心慌:“別這樣。”

萬俟重將她轉過身面對, 逼進漆木屏幾裏,解開盈盈軟軟的束縛, 肆意占有。

徐徐而行的車馬輕緩搖曳, 滾動的軲轆聲聲掩蓋著細微的濡吮聲, 卻在她耳裏尤為清明,羞紅從面容蔓延至頸胸。

容珞啟聲, 忙捂了捂唇。

眼裏漸漸泛起水潤,粉白的手指搭著他的肩膀,緩緩蜷曲又繃直。

沿途行過長街坊市。

夏陽灑落,斑駁了梧桐樹影, 馬車行駛離李家府邸越來越近。

車廂裏。

容珞被萬俟重的身軀緊緊欺近著,近到彼此的體溫融在一起。

他的手順著肌膚往下滑。

滑到裙底的小褲,隔著一層棉紗制的料子, 不知不覺中滲著清流。

本就身軟,容珞有些跪不住,靠男人的另一只手扶著腰肢,才不至於坐在他掌心裏。

馬車在李府前停下。

外面的侍衛在提醒:“殿下,李府到了。”

萬俟重吻了吻容珞因難耐而微張的朱唇,手掌退出裙底,慢條斯理地整理胸口淩亂的衣物,呼吸低促。

她媚眼成絲般望著他:“……”

渴望沒得到緩解,反而愈演愈烈,是得不到後的失落。

萬俟重撥了撥容珞的下巴。

似笑非笑:“允你回去自紓,但得想著我,直到成婚那晚。”

容珞別開面頰,沒說話。

心間怦怦跳得厲害,本沒那麽戀戀難舍的,卻從此刻開始依戀他。

……

雨過天晴,府邸瓦礫耀著淡淡光輝。

薰風吹動樹梢,沙沙。

片刻後,照瑩才在車馬在等到自家主子出來,上前攙扶,溫溫柔柔的素手搭過來,比平時都軟了幾分。

視線掃過她白皙的頸肩,

絲縷絨發粘著香汗,分外旖旎冶艷。

照瑩微頓,沒敢多瞧車內。

攙扶著容珞下來,待一行馬車離開後,才回身入府。

李家叔父得知了消息,急急忙忙出來,見容珞安然無事才松緩一口氣。

李秉這廝只說是相見一面,怎能將人帶走,若不是太子派了人找回,追究下來誰都沒有好日子過。

容珞神色不佳,同叔父道過平安便轉而回暮秋齋休整,備水洗洗風塵。滿身的汗意和太子的氣息。

她的心靜不下來,昨夜在靈雲寺僅是簡單擦了擦身子,不夠清爽。

婢女們擡了水,倒滿浴桶。

很快,臥房內水汽氤氳起來。

容珞將自己浸入熱水中,酸楚的腰身得到舒緩,不得到舒緩的是心裏的空落。

她熱濛濛的眸眼闔了闔。

低聲羞惱:壞人。

-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如常,忙著備婚。

有關靈雲寺的事如同沒有發生一般的過去了,也無人敢外傳。

李府漸漸張燈結彩起來,府內外繁忙得緊,從走廊花草的擺放,到沿途整街的修剪。

李夫人尋得幾匹尚好的綢緞為容珞縫制常服,年輕時是繡工絕佳的繡娘,而如今身體不好,眼睛也不好。

李夫人本來在欽定賜婚那幾日就開始籌備,奈何身體不好,到現在還差一大半沒有繡,只能讓院裏的丫鬟幫襯著。

容珞勸李夫人保重身體,尚服宮為她縫制的常服都有數幾十件,不必如此操勞。

李夫人搖首說:“這不一樣,宮裏送來的席面珠寶首飾再華貴繁麗,出嫁總得有一件母親為自己縫的衣裳,叔母也算半個母親。”

容珞看著她,心中泛起漣漪。

李夫人身弱鮮少出門,她曾在宮裏不得常親近,但她待她一直都很好。

乞巧節剛過,

滿城女子尚沈浸在祈願求得個如意郎君。

七月初九,皇太子大婚。

李夫人頭天晚上把繡制好的梨花常服放進了容珞的嫁妝裏。

李府的賓客本是不多的,但不乏拉湊關系上門送禮的,迎親的吉時定在午後,轉眼喜宴就坐得滿滿的。

迎親的隊伍由禮部官員、太子親衛持節迎娶,浩浩蕩蕩的駿馬彩輿、儀仗大樂從街頭排到街尾,這麽大的排場十幾年見不著一次。

引得百姓爭先恐後地圍在路邊觀禮,七嘴八舌的議論,隨行的親衛個個都人高馬大,腰掛佩刀,沒人敢擁擠生亂。

李府暮秋齋。

吉時越近,院內的婆子和丫鬟越是緊張,反覆盤點著禮節順序。

容珞清早天未亮就被拉起來梳妝打扮,鳳冠霞帔繁覆華麗,珠光寶飾妝戴了半日才妥當。

專門有禮節嬤嬤教予她行禮流程,容珞聽得都懵懵的,並不是她聽不明白,而是禮節太長太繁瑣。

容珞攥著一把金珠團扇安靜等著,既緊張又期待,以至於眉頭皺得緊緊的,在旁的丫鬟們紛紛寬慰她放松,哪有新娘子皺著眉出門的。

片刻後,府門外的鞭炮齊鳴,金鼓喧闐都傳到後院的暮秋齋。

緊接著,翠寶風風火火地跑進來,眉飛目舞地說道:“太子殿下來迎親了,好長好氣派的彩輿,府前堆滿了親衛隊的人。”

翠寶還沒說完,幾個嬤嬤和丫鬟趕緊進來接新娘,容珞的身形瞬間緊繃起來,在眾人的攙扶的和簇擁下出了院子。

容珞用金珠團扇遮臉,稀裏糊塗地被牽到太子殿下的身旁,同李家行禮辭別。

隔著鳳冠珠簾偷看太子,他頭戴翼善冠,著絳玄色的龍紋婚袍,神姿軒昂。

正巧太子側眸瞧看她,但她用團扇掩了掩,偏偏不給他看。

在禮部官員的主持下,容珞跟著太子離開李府,一路被攙扶上彩輿,還得去奉天殿向帝後拜禮。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啟程,鼓樂再次奏響,太子乘馬行於前面,穿越半個京師城,彩輿從皇宮奉天正門擡進去。

在奉天殿又是諸多繁文縟節,行四拜禮,在帝後和百官見證下叩拜天地祖宗,容珞生怕出錯,鑲滿珠寶的鳳冠沈重無比。

從江皇後手接過金玉龍鳳如意及小印鳳冊,奉天殿內禮成,才輿駕東去,回東宮行夫妻合巹禮。

-

新房裏的一切早已被女官和嬤嬤們置辦好,到處成雙成對,喜紅花燭。

合巹、結發的禮節一通折騰下來,已是黃昏彩霞滿天,待到禮畢,觀禮的女官說完吉祥話,退出新房。

喜紅色的床榻前就只剩了夫婦二人,外面吵吵鬧鬧,但皇太子性冷,尚未有人敢貿然過來催。

床頭掛著兩人的結發。

容珞又攥起了團扇遮面,鳳冠婚服繁重,壓得她身子酸累,但心裏還是緊張的。

萬俟重坐她身旁,用手撥團扇。

溫和道:“還遮?”

花釵珠簾下,

容珞唇紅膚白,嬌艷艷的狐貍眸同他相視。

停頓片刻,萬俟重唇邊揚起笑弧,他傾身摘脫她鑲滿珠寶的鳳冠,說道:“好看是好看,但卻太過沈重,莫將你這小身板壓垮了。”

容珞乖乖由他摘冠,嘴裏卻嘟囔:“摘了就沒那麽好看了,殿下多看看。”

雖然重得累人,但她心裏可美了。

這一身如此繁麗,若不是穿戴麻煩又沈重,她都舍不得脫。

萬俟重笑了笑,曉得她愛漂亮。

他說道:“珞兒怎樣都好看,哪怕什麽都不穿都好看。”

容珞聽得一頓。

羞惱道:“太子孟浪。”

太子脫摘得有點慢,怕扯到她的頭發,摘下後順手放在榻旁的桌面上,也順手將一個熟悉的匣盒放在桌上。

容珞循著他的動作望見,頓時認了出來,那裝的正是浸過藥的玉勢。

她瞳仁動了動:“……”

萬俟重一回身,容珞就按住他。

兩人相視,她緊張說道:“……外面賓朋滿座,太子殿下該出去了。”

京中皇太子大婚,來了各地藩王宗親和文武官員,哪有新郎不去待客的道理。

萬俟重微微挑眉梢,解著她的霞帔。

意味深長道:“不著急。”

在新房裏待上一盞茶的時間,旁人不敢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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