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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修) 他覬覦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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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修) 他覬覦著她。

庭屋裏看似靜謐了幾分, 實則低凝。

容珞不免擡首,眼前的萬俟重目光染了一抹沈色,似要從她臉上瞧出什麽, 讓人心緊。

他不顯露情緒, 緩緩道:“上次擅自離開, 本宮尚不怨你, 今日等這般久見我, 卻是為提此事?”

容珞啟唇又闔, 似乎有些理虧。

眼神飄忽,或許重要的並不是這畫本, 而是她想結束這一段私情。

萬俟重再次過來擁她, 手掌裹上細腰。

挾著親近的意喻,“我會治畫師的罪,至於你的話, 只當是在使小性子。”

容珞不自覺地別臉。

輕輕反駁:“不是在使性子,我認真的。”

他卻不回應, 結實的臂彎圈攬著她, 衣間是淡淡的烏沈香, 熟悉感使她漸漸安定。

庭院的清風帶著花香,吹拂置在一旁的畫冊, 紙頁被風拂起翻動。

瞥見風停的那一頁,如膠似漆般的交纏。

薄縷不整的女子,千嬌百媚地挺著細腰,仿佛看得見那張情難自控的容顏。

容珞撫了撫臉龐。

如今她住進這裏, 和母親一樣。

蕭太後的話歷歷外耳,‘生得和你娘一樣的狐媚,遲早是個禍害。’

此時男人的熱息貼來, 綣繾地吻舐頸邊的肌膚,卻灼得她手指一顫。

容珞去捧萬俟重的側顏,不知是怯還是羞:“還…還是不要了。”

他嗓音低沈,尾調帶著溫柔:“我輕些,不會像再上次那樣傷你。”

容珞眸光流轉,慌亂道:“之前你答應過我的,待你選了太子妃後就結束。”

話音落下,掌握她細腰的手掌收緊,太子的冷意露了出來,令人生畏的壓迫感。

他再次開口時,已是語氣涼薄:“想引誘就引誘,想結束就結束,你是否太不把本宮當回事。”

容珞呼吸滯了一滯:“我不是…”

心間滲著涼。

萬俟重立起上半身,偉岸的身形籠罩著她,薄唇間拋出話來:“我只依過你出嫁國公府,可未許你離開。”

他果然是太縱容。

由著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容珞眼底浸著水霧,垂下睫羽。

太子確實只說嫁個好人家,是她自己以為,以他的脾性會出嫁後便不再糾纏。

萬俟重單手將她按倒於地,覆身再次索取溫暖,筆直的腿膝侵進她雙腿,強勢地不容並攏。

暮日垂落,映照天邊浮雲。

院子裏的海棠花在朦朧夜色裏徐徐搖曳。

怦怦的心跳聲震著胸口,僅僅只是觸摸,她便忍不住迎合,挺著腰如畫冊裏的一樣。

容珞衣衫松散,露出一片白玉般的雙肩。

素手忍不住覆著他的耳側,探進太子的墨發,情動時指尖輕顫。

她艱難開口:“太子要的無非是我的身子,待時東宮添妃嬪數名,妻妾成群,想要怎樣的情愛能沒有。”

嬌柔的聲線摻著哽咽。

萬俟重不得不停下行徑,看向容珞的眉眼,果然已是眼淚盈睫,楚楚可憐。

他難免心軟下來:“你聽了什麽不該聽的話。”

容珞鼻尖泛酸,說不出話來。

哽了哽才說:“念雲居以前住的是誰?她和先帝……”

萬俟重打斷她的話,也猜中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怕我們有血緣,你怕有違人倫,怕你跟我一同下地獄。”

容珞怔怔望著太子:“……”

那日她去清和行宮,太後對她所言,隨行的暗衛早已稟報過。

他一清二楚,只是在等她坦白。

萬俟重撫她眼淚:“別擔心,你並非先帝所出,太後所言半真半假,你莫被她傷了心神。”

容珞道:“你知道?”

萬俟重意味不明道:“世人皆知。”

容珞松懈下來,眸光流轉。

緩緩道:“可我也不願像你說的那樣,和你有一段永遠暗無天日的私情。”

她也怕百官上諫,太子被降罪的那天,遲早都分離,不如現在。

容珞探上去吻男人的唇角,語氣乞求:“今夜之後,我們私下便不再相見。”

萬俟重眸底閃過一絲掙紮,最終情緒歸於冷淡,按住輕摟而來的她。

他未帶一絲留戀地退下來,不言一語,扯過玄墨的外袍蓋住她的身子。

已是暮色沈沈。

此間燈火未點,一屋暗色。

容珞緩緩支起身,尚攏著太子的外袍,庭院的清風襲來,只覺得涼得滲人。

萬俟重沈步而去,眉眼諱莫如深。

灑金的衣衫些許的淩亂,溫存不在,只剩疏冷如霜的氣宇。

在他們形同陌路的那些年裏,

他覬覦著她。

朝思暮想,別人多看她一眼他都嫉妒得發瘋,他渴望掌控她的一切,窺視、禁錮,都是他克制過千百回的念頭。

盡管他極力隱藏著自己,直到被生性多疑的光崇帝覺察。

漠北親征前,皇帝勃然大怒,當著他的面把容珞指給了榮國公府沈闕,也因如此容珞受到過皇帝苛待。

這麽多年,他不得以對她避而遠之。

-

待容珞整理好衣物,宮人停在門前:“長公主,回鳳陽宮的馬車已備好,今晚可是要回去?”

她低斂了眉眼,抹去面頰的濕意。

淡淡道:“回去。”

怕是以後不會再來念雲居了。

之後的兩日,東宮再不會送來信紙,保順亦不必回來奔波傳話。

滿屋都是張貼喜字的物件,容珞把保順和菊竹喚到正堂,遲疑半天欲言又止:“……”

見她說不出口,保順躬著身,說道:“待長公主成婚,不必帶我們去公主府,李公公早有安排,自會調我們去別的宮幹活。”

他們是太子派的人,現在長公主定是在憂心他們的去留,不便說趕他們走的話。

他們做奴才的,要會察言觀色,主子不好說的話,他們自己說了才是。

“這兩日李公公本該找借口調走我們的,但正是鳳陽宮忙不過來的時候,長公主待我們好,留下幫襯待您出嫁後再走。”

容珞張闔了下唇。

她舍不得菊竹的廚藝,聽這麽說,原來東宮早有收人的安排,現在她怎好和東宮要人。

容珞更為低落,還是算了。

-

東宮。

靜謐低壓的書齋裏只有翻動紙頁的聲響,還有太子的修指在椅柄上輕叩的聲音,房內之人皆噤聲不敢語。

林初瑤心虛地跪著,直到幾本畫冊從桌案上扔下來,正好扔落在她膝蓋前,其中兩本還散開,畫頁香艷綺靡。

她心一突,低著腦袋把畫冊合疊好。

小心翼翼地看向桌案後的男人,“太子殿下看出來了?”

林初瑤本在鐘粹宮備選,被太子以皇後的名義抓過來,還把她的畫冊筆墨都收了。

此前她是以畫春宮圖謀生,自從兩年前東宮的幕僚徐修尋到她,便讓她斷了畫春宮圖。

本以為是被發現她在宮裏備選偷畫春宮,看太子殿下這神色,才知道不止是這麽簡單。

太子冷冷啟口:“敢畫到本宮頭上了。”

林初瑤額前冒起冷汗,趕忙道:“太子殿下息怒,這畫冊就這幾本,沒幾人見過,我下次不再畫了便是。”

她本意是沒這個心思的,在文華殿望見藏在屏風的長公主,著實心動。

林初瑤跟著皇後離開不久,東宮的李德沛過來警誡過她,後面她去鳳陽宮見長公主,才忍不住著手畫了三本。

這畫上尚未畫臉,不算冒瀆殿下天顏,她就這一點喜好,自己偷畫而已。

萬俟重身靠著椅背,冷瞧著底下的林初瑤。“那這畫冊是怎麽到司寢宮女手裏的。”

林初瑤眼神飄忽,支支吾吾說:“我…我給的,幾日前司寢宮女給秀女們講教,得知她要去為長公主講教,便給了她。”

說到此,她堅定起來:“我保證除此之外,沒有他人看過。”

不過想想,畫冊既然能到太子殿下手裏,說明長公主已經看過,才找到太子,不知道有沒有覺得她畫得很好。

林初瑤眼神變得微妙起來,有點壓不住上揚的嘴角,然後便見座上的太子揮手示意,言簡意賅道:“帶出去仗罰十板。”

林初瑤瞬間喪臉,她在宮中學禮教,為裝得端莊大方又悶又累,怎麽還要被太子仗打。

“別…別……”

太監們要來拖她,林初瑤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徐修,低聲細語:“徐大人為我說句話呀。”

徐修瞧一眼林初瑤,無奈輕嘆,只好開口:“太子殿下,林姑娘尚在備選,人人皆盯著東宮選秀,若是挨了仗打,尚儀宮那邊不好交代。”

萬俟重不耐:“那便打手。”

徐修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殿下開恩,還是罰她抄書吧。”

萬俟重轉而掃一眼林初瑤。若不是見她尚是秀女,體罰不得,這十個板子非打不可。

林初瑤松了口氣,還得是徐大人心善。

人人皆以為她會是太子妃,但她知道這選秀不過是走走過場,所以忙著畫美人,可莫再收她的顏筆了。

林初瑤不能在外太久,聽了吩咐便退出書齋。待她走後,那裏幾本畫冊被太監收起來。

萬俟重負手行到窗欞前。

徐修看向太子的背影,說道:“為了推延選秀,太子殿下是否太冒險了,何不順著添幾名妃嬪,掩人口舌。”

此前確實是有如此打算,萬俟重低暗了眉眼,不知想到什麽,不言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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