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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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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她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

莊慈悅來過鬼市, 沒有骨筆,一些固定的店鋪還是能輕易找到位置的。

她們很快就找到了紫鳳堂。

紫鳳堂前也掛了兩盞燈籠,不過顏色並不一致, 而是一盞白,一盞紅。

兩種顏色詭異地交錯,居然莫名的和諧。

莊慈悅見魚若隱盯著燈籠看, 遲遲不進店裏立刻猜到了她在想什麽,她給魚若隱解釋著:“一紅一白代表店主是半人半妖。”

“原來是這樣。”

在解開心中疑惑後,魚若隱牽著南荷的袖子, 帶著她跟上莊慈悅進了紫鳳堂。

紫鳳堂的光線很暗,幾乎看不清店裏的陳列。

沒有無相閣那樣明亮的光線, 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 微弱的火星子輕輕一吹就能熄滅,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像是長久無人打理過了, 完全不像是個店鋪該有的樣子。

嘎吱嘎吱——

木椅晃動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魚若隱把心提了起來。

她鼓足勇氣也沒能往前邁出半步, 反而是往後退了一步。

南荷感受到她的畏縮, 忽然扯住了她的手,帶著她朝聲音源頭走去。

南荷走得很快, 甚至拽著他越過了莊慈悅, 莊慈悅也沒想到南荷這樣莽撞,她急得直跺腳:“餵,你!”

她想追上南荷, 南荷已經扯著魚若隱到了油燈邊上。

魚若隱緊張地喘著氣, 眼睛打量著過於昏暗的店鋪,忽然她在那盞油燈邊上看到了一只泛著青灰色的手, 那只手瘦骨嶙峋,比折下來的枯枝還有幹燥幾分,皮膚已經有了開裂的痕跡,指尖浮著黑青色。

魚若隱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她慌亂間掙紮了南荷的手,捂著嘴往後連退好幾步,這才不至於尖叫出聲。

她的膽怯讓店鋪裏響起了嘲笑聲:“這麽膽小做什麽沾陰人。”

聲音是從身後響起來的,這讓魚若隱更覺驚慌,她回過頭看了眼,只看到一雙灰棕色的眼睛。

不太尋常的顏色讓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換了個方向,繼續往後退縮。

南荷扶住了她,讓她把身體站直:“不怕,她不壞。”

“靈啊。”

女人的尾音往上揚了揚,眼前忽然吹過一股風,數十盞油燈同時點燃讓整個店鋪明亮了起來,魚若隱也看清了剛剛嚇唬她的人全貌,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墨色的長袍,披散的長發,慵懶隨意。

她靠上了搖椅,整個身軀縮在椅子上慢慢晃動。

那張臉看起來還不錯,但沒什麽精神。

耷拉的眼皮,一副隨時要昏睡過去的樣子。

她都懶得擡眼看魚若隱,攏著身上的長袍,倦怠的眉眼滿是不耐:“我今天不想做生意,改天再來吧。”

“餵,前輩!”莊慈悅不太滿意,她急躁地沖到了店主跟前,卻也不好發火。

鬼市這個地方能夠長時間占據固定店鋪的就沒有泛泛之輩,她清楚自己的斤兩,萬萬不敢隨意惹禍。

魚若隱站在這個地方都覺得不舒服。

女人讓她離開,她當即就心生了怯意:“好……好的,我下次再來。”

她低眉順眼的樣子讓女人不由冷笑:“你不太像個沾陰人,倒像個膽小鬼,以後也別來了。”

“你不做生意就不做生意,怎麽還罵人!”

莊慈悅維護著魚若隱,女人推開了莊慈悅:“吵死了。”

她推莊慈悅用了力氣,莊慈悅不受控地往後倒去。

魚若隱連忙伸手去扶她,只覺得莊慈悅重量驚人,壓得她整個身體也朝下墜去。

脖子上的紅玉果亮了一下,魚若隱雙臂忽然多了力氣,這才把莊慈悅順利扶起來。

亮起的紅玉果讓懶散的女人有了興趣。

她坐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魚若隱脖子上的紅玉果:“江懷寧。”

女人好像是認出了江懷寧的靈氣,她扯住了魚若隱的手腕:“你是什麽人?四靈店的?”

魚若隱還沒收進去紅玉果的鬼牌從袖子裏滑落出來,女人伸手接住了牌子,楞了楞:“還真是四靈店的,你們也有需要跟我做生意的地方,江懷寧她不是無所不能的嗎?”

她好像認識江懷寧。

女人不給她追問的機會,她將鬼牌扔回魚若隱手中:“說說吧,你們要什麽?”

“聽說你……你這裏可以找記憶。”魚若隱連吸兩口氣,緊緊攥著手心,這才生出一點勇氣把南荷推到跟前:“我們想幫她找回記憶。”

女人掃了眼她:“你能付出什麽?”

魚若隱想把鬼牌遞過去,女人卻沒有收下鬼牌。

她打量著魚若隱,淩厲的目光似乎要穿過黑袍將她看透:“這些我都不想要,我要你一個承諾。”

“什麽?”

“你要承諾四靈店會接我的生意。”

“嗯?”魚若隱很是意外,握著鬼牌定了定心神:“我……我沒有這個權利。”

“四靈店的鬼牌都在你手裏,你怎麽會沒有這個權利!”女人的慵懶在瞬間化作了急躁,她像個瘋子一樣撲向了魚若隱,用力搖晃著魚若隱的肩:“你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南荷把魚若隱從女人手中解救了出來,把她和莊慈悅一起護在了身後:“你……”

她是不清楚自己該說什麽的,莊慈悅可是清楚的,她從南荷身後探出頭:“你該去求江老板,她才是四靈店的老板。”

“我去四靈店求過,可江懷寧拒絕了我。”女人頹廢地低下頭,神情低落:“她連價格都沒開就拒絕了我,她不該這樣對我的,不該的!”

江懷寧拒絕過的,那就是不能答應。

魚若隱前所未有的堅決,她拿出了勇氣,從南荷身後站了出來:“四靈店只做有緣人生意,看來你和四靈店無緣,我不能……”

魚若隱的話沒能說完,女人的眼睛忽然變成了桃色。

鮮艷的色彩晃花了魚若隱的眼睛,意識漸漸模糊,她聽到了女人的聲音:“我叫蓮珍,你願意和蓮珍做生意的對吧?”

“願意。”

喉嚨裏飄出了允諾,魚若隱腕間忽然多出了個狐貍印記。

魚若隱的意識逐漸恢覆,望著多出來的狐貍印記不知所措,莊慈悅失控地尖叫出聲:“你耍詐!”

魚若隱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剛剛是被這個叫蓮珍的女人控制了,而現在契約已成,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怪不得莊慈悅脾氣越來越差,這一行太多防不勝防的陰招了。

氣惱和懊悔的情緒一下湧現到了胸口,她伸出手在狐貍印記上用力抓了下去,指甲刮破了皮膚,硬是留下了細密的血痕,莊慈悅一下傻了眼,急忙來抓她的手:“你幹什麽!”

魚若隱推開了莊慈悅的手,她繼續去抓狐貍印記。

南荷攔住了她,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不……不行。”

莊慈悅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魚若隱的肩:“你這是幹什麽,一筆買賣而已,江老板肯定舍不得怪你的,你……”

她寬慰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莊慈悅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聽到魚若隱埋怨的聲音:“我知道的,我知道她不會怪我,所以我才會生氣,氣自己為什麽這樣沒用,我又拖累她了,我又惹麻煩了,我為什麽沒用成這樣,我……”

積攢的情緒太多了,壓抑太久一件小事都能把她擊潰。

魚若隱突然被拽進一個陌生的世界,在還沒有適應就經歷了太多的血腥場面,甚至還有生死離別。

她早該崩潰的,只不過是有江懷寧的撫慰才勉強熬著,現在沒有江懷寧在,她一下就陷進了自責的怪圈,怪自己無用,怪自己是累贅,也怪自己隨隨便便就會被別人控制。

不怪陸情真擔心她拖累江懷寧,她本來就是個累贅。

魚若隱想不通為什麽會是那樣沒用的她出現在江懷寧身邊,更想不通江懷寧那樣的人為什麽會對一個膽小鬼情有獨鐘。

莊慈悅聽她哭,有些心焦。

她忍不住指責有能力保護魚若隱,卻完全沒有行動的南荷:“你怎麽不攔著?”

“她……她的心在哭,她需要……”

南荷的話被莊慈悅打斷了:“她的心在哭,我的心還要哭了呢,我們是為了幫你才來這裏的,你難道對我們就沒有一點點責任嗎?她只是心在哭,這裏已經有人崩潰了,你看不到嗎?”

莊慈悅也知道自己不能跟傻了的靈計較,但她現在真的很窩火。

但凡她現在還有骨筆,她拼了命也要給這個可惡女人的身上戳上幾個窟窿才能解氣。

莊慈悅惡狠狠地瞪了眼女人,心一橫,咬破了指尖:“我決定了,我要和你拼了!”

染血的指尖朝著臉上抹去,眼看著就要勾勒出禁忌的鬼紋。

南荷急忙攔住了她:“死……不可以死。”

她拽過了莊慈悅的手,淡淡的粉霧從指尖冒出,很快就修補了莊慈悅受傷的手指。

南荷推著莊慈悅到了身後:“我,我來!”

魚若隱本來是陷進情緒裏難以掙脫的,忽然聽見南荷說死,立刻回過了神。

莊慈悅臉上的血痕微微亮著,雖只有兩筆也能看出肅穆和威嚴,她其實還不太懂畫陰師,但也可以判斷出莊慈悅要畫的鬼紋不簡單,她摁住了莊慈悅的手,心驚肉跳地去擦拭她的臉上的血跡:“你……你這是……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

“煩死了,我就你一個朋友,不對你好點,我就跟畫巫家的一樣慘了。”莊慈悅胡亂抹幹凈臉上的血,牽住楞住的魚若隱,指了指蓮珍:“刺激你的都是王八蛋!”

她覺得魚若隱想法有問題,先不管她在江懷寧那配不配人對她好,在她這魚若隱挺配的。

要知道她小時候張口聊天就是恐怖片,天天想著見鬼,動不動就給人講鬼故事,整個學校唯一沒把她當神經病,還願意跟她一起玩的只有魚若隱,雖然其中摻雜了一點她的鈔能力,但小孩子的膽子就那麽大,除了魚若隱也不會有人會為了賺錢天天陪她看恐怖電影了,還要面對她的鬼故事騷擾。

哭泣的魚若隱,暴躁的莊慈悅,還有準備跟蓮珍打架的南荷。

三個人就沒有一個看起來正常的。

蓮珍無語地皺起眉:“做我的生意就那麽難嗎?我又不要江懷寧的命,我只是想找個人。”

“找人?”魚若隱勉強平靜了一些:“幫你找人會傷害到寧阿……江老板嗎?”

“當然不會!”蓮珍翻了個白眼:“她可是江懷寧,無所不能的江懷寧!”

魚若隱也不知道蓮珍話裏的真假,但現在契印已經結了,再鬧下去也沒有意義。

如果真的會傷害江懷寧,她……她到時候再死也來得及。

魚若隱思緒有點亂,但她知道她不能讓莊慈悅出事:“我知道了。”

蓮珍坐回了椅子上,神情放松了不少,眼底漸漸有落寞飄出:“你們沒必要這麽偏激,我又不是讓你們白做我的生意,無論是怎麽高額的代價,我都願意付,我找了她四千多年,我真的哪裏都去過了,可就是找不到她,只有……只有四靈店能幫我。”

魚若隱現在沒心情聽蓮珍回憶,她將南荷推到了前面:“現在你該幫她找記憶了吧。”

蓮珍不再推辭,她站了起來,指著魚若隱問:“那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嗎?”

“對!”蓮珍點點頭:“面對這種記憶塵封的情況,要想喚醒記憶,需要一個同類作為媒介,她是靈,媒介也必須是靈,那個畫陰師是人,只能你來。”

“可我也不是靈。”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靈氣。”

“那不是我的靈氣,那……”

魚若隱想說那是江懷寧給她的靈氣,話還沒說完,女人就打斷了她:“我和江懷寧也認識幾千年了,還不至於分不清她的氣息,那股靈氣不是江懷寧的,是你自己的,雖然很微弱,只有一縷靈氣,但喚醒記憶也足夠了。”

她的?

魚若隱不太確定地望向莊慈悅,莊慈悅也在看她:“靈?你有靈氣?”

“我……我不知道。”

魚若隱的如實助長了莊慈悅的想象,她嘴角忽然往上揚起:“該不會跟人睡覺會影響血脈吧?”

“不,不可能的!”

魚若隱著急地去捂莊慈悅的嘴,不過這次莊慈悅很輕易地就躲了過去:“你怎麽知道不可能,江老板不是說畫陰師跟鬼靈交會增長鬼氣,那跟靈睡,說不定能變成靈,這樣……”

南荷看魚若隱抓不到莊慈悅,主動幫著魚若隱捂住了莊慈悅的嘴。

魚若隱輕輕喘著氣:“真的不可能。”

別的她不知道,跟江懷寧睡沒睡過,她又怎麽會不清楚。

不過蓮珍說她自身有靈氣確實很奇怪。

江懷寧應該也知道的吧。

說不定是因為這個,江懷寧才說她能畫巫的。

魚若隱越想越有這個可能,蓮珍推著她和南荷坐到了木桌前,兩根毛茸茸的尾巴伸到了桌子上,一根纏住魚若隱的手腕,一根纏住了南荷的手腕:“現在我會在你們身上取血,連通你們的意識,一定不要說話。”

不行!

魚若隱想起來自己的身體異常,剛想拒絕,蓮珍尾巴上的毛已經化作尖刺砸破了皮膚。

血滴順著皮膚冒了出來,沒有見到碎骨,魚若隱才稍稍心安。

極少的鮮血以極快的速度染紅了蓮珍尾巴,兩根狐貍尾巴在瞬間被血霧包裹,血霧蔓延漸漸將魚若隱和南荷卷了進去,魚若隱只覺得手腕處滾燙無比,整個人被拽入了另一個空間裏。

她看到了霧,更幹凈的霧。

縹緲的雲霧輕輕晃動,不算太特別的畫面卻輕易撫慰了滿心的陰郁和焦灼。

她看到了花,罕見柔嫩的花。

嬌嫩的花葉隨時被雲霧蹭過都會化為灰燼,偏偏是那過於柔嫩的花葉被狂風卷動卻紋絲不動地立於根莖。

她看到了人,裙角飛揚的少女。

粉白相間的紗裙蹭過花葉,卷起幾瓣嬌花。

嬌花本該散去,少女伸出柔嫩手掌輕輕一抓,妍麗的花朵兒重新聚攏被她隨手別在了發間。

鮮艷的色彩在墨黑長發間跳動,襯得她更加靈動。

窈窕纖細的背影在花間跳動,輕快的步伐靈巧又纖柔,看起來是幅很美好的畫面。

紗裙少女忽然停了下來,她彎下腰摘了滿懷的花朝著前方奔去,魚若隱的視線被少女扯動著朝前,跟著她穿過花田,穿過華麗的宮殿大門,穿過一個個白衣少女,最後沖到了一個女人的懷抱。

“大人,大人!”

甜潤嬌軟的嗓音,就算看不見臉也知道那是個活潑可愛的少女。

她在女人的懷抱翻滾,懷裏的鮮花自然灑在了女人雪白的衣袍上,花汁滲出新添了色彩。

素雅的白衣有了不一樣的色彩,寒冷的雪地添進了火光,落進眼底的畫面一下溫暖了不少。

女人低垂著眉眼,靜靜地看著懷中的少女:“你又調皮了。”

少女坐了起來,她也不坐遠,緊緊挨著女人。

她捧起還沒被她碾碎的花,朝著女人輕輕一吹,飛揚的嬌花落滿了女人墨色的長發:“大人不喜歡花嗎?”

女人含笑看著少女:“喜歡。”

少女開心地笑出了聲,銀鈴般的笑聲清亮悅耳。

她重新爬進了女人懷裏,趴在女人腿上,翻閱著女人手邊的一個個金色令牌:“大人,這些都是什麽?”

“告你狀的。”女人扶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拽了拽,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樺說你殺了她的蛇,那條蛇她養了五千年,感情很深,讓我賠她。”

“誰讓她想咬我的!”少女仰著頭看女人,沖著女人撒嬌:“那……那大人要賠嗎?”

“既然是你占理,那我為何要賠?”女人慢悠悠的語氣,透著幾分愉悅:“我比較好奇那條蛇修為遠高於你,你是怎麽打過她的?”

少女往上爬了點,抱住女人的腰,湊到女人耳邊說:“當然因為我聰明,她笨啊!”

女人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你啊,真是膽大包天。”

少女嬉皮笑臉地賴在女人懷裏,扯著她的袖子晃了又晃:“大人,您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膽子大了。”

“你啊……”

輕輕揚起的尾音兒有些耳熟,少女和女人朦朧的面容漸漸清晰,魚若隱先看到了一雙寵溺又溫柔的眼眸,接著是張極美的面容。

江懷寧!

她不會認錯的,那是江懷寧的臉。

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個女人眼尾痣是金色的,笑起來也不會有妖冶的感覺,反而……

魚若隱那顆痣走了神,忽然眼前的金霧越來越重,重到畫面開始模糊,少女和女人一並消失在了金霧裏,耳邊的聲音突然有了變化,她聽到了莊慈悅和蓮珍爭吵的聲音。

莊慈悅:“餵!你這只狐妖究竟靠不靠譜!不是喚醒記憶嗎,怎麽開始吐血了!”

蓮珍:“吵死了!我也想知道是怎麽回事,挑好的媒介怎麽會突然發生變化,我分明是要這只靈找記憶,怎麽印記會落到跑到她身上?”

莊慈悅:“你不行就停手,別拿小魚的命開玩笑,你睜大狐貍眼看看不止你在吐血,小魚和南荷流的血不比你少!我跟你說,你要是害死了她們,我會跟你拼命的。”

蓮珍:“閉嘴,幫你們一次,我的修為都毀於一旦了,你們最好是能幫我找到那個人,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莊慈悅:“你才是該閉嘴,你別忘了是你耍賴,我們才達成交易的!”

“……”

什麽?什麽意思?

印記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嗎?

那也就是說剛剛那段記憶不是南荷的,而是她的。

她怎麽會看到江懷寧呢?

那個少女又是誰?

魚若隱聽不清莊慈悅她們的聲音了,她只覺得有股力束縛著她,她被迫僵直著身體動彈不得。

忽地,她聽到了流水的聲音。

涓細的水流緩緩流淌發出的聲音能讓浮躁的心慢慢安靜,魚若隱揉了揉慢慢能夠動彈的手臂,溪水的聲音忽然有了轉變,她聽到了陣陣梵音,還有溫柔的呼喚:“小荷,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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