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求求了，求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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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求求了，求你閉嘴。
魚若隱記下這個名字, 還想再問更多，說話的妹妹面部忽然變得歪斜扭曲，另外一張女人臉慢慢透了出來, 面容有些模糊，仍舊可以看出和妹妹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在那張臉飄出來以後，妹妹說話的聲音有了變化, 魚若隱她們聽到了一個清冽的女聲：勾南春……帶她找勾南春。”
那張臉出現的匆忙，消失的也很匆忙，帶來的消息卻很重要。
她說帶她去找勾南春。
這個她應該就是這個妹妹, 勾南春另有其人。
魚若隱暗自思忖，陸情真忽然快步走向雙胞胎妹妹：“你……”
她越走越快, 甚至透著幾分焦急, 直到握住妹妹的手腕，冥牌陷進妹妹的掌心, 她才驚呼出聲：“你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麽？
魚若隱和莊慈悅都好奇地跟了上去, 三個人一塊圍著那個雙胞胎妹妹，魚若隱仔細看著妹妹, 果然發現她和剛剛有所不同, 在雙胞胎姐姐和那個虛影徹底消失後，她的靈體變得更加凝實, 身上穿著的羅裙也逐漸修覆如初, 讓她們見到了本來的樣子。
她的瞳孔不再是鬼魂的淡綠色，也不再是惡鬼的猩紅，而是透著淺粉色, 那是種極其美好的顏色, 就像夏日裏的春和花苞，含羞帶怯又將要綻放最美的姿態。
隨著粉眸的到來, 她的長相也有了變化。
不再透著死氣，還是那副模樣，看起來卻清純靈動像個精靈。
確實不太像鬼。
魚若隱好奇，莊慈悅也同樣好奇：“陸陰官，她不是鬼，又是什麽？她剛才身上明明是有鬼氣的？”
“靈。”陸情真怪異地打量著妹妹，扯了扯她的身上羅裙的袖口，見她還是沒什麽太大反應才說：“拋開守護魂靈這種冥府制造的假靈，真正的靈數量相較妖和鬼很是稀少，不太多見，也不似鬼和妖那麽好辨認，妖族還會有同類，但這世上沒有相同的兩只靈，她們之間的區別是巨大的，無論是性格還是擁有的力量都很難找到相似的。”
“夏魚她們四靈雖然是同源而生，但力量截然不同，性格也天差地別，春的本源力量是風和新生，夏的本源力量是火和好運，秋的本源力量是雨和洗晦，冬的本源力量是雪和美夢，雖然都是同時擁有自然力量和祝福力量，但力量完全不一樣，而且……”
莊慈悅一下抓住了陸情真，偷偷看了眼靠在櫃臺那喝酒的夏魚，壓低了聲音問：“陸陰官，你……你是說她能給人帶來好運？”
“很離譜對不對！”陸情真嫌棄地斜了眼夏魚，轉過頭來跟莊慈悅說：“她們是四季的守護靈，每個都有祝福生命的力量，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夏魚確實是能賜予生命好運。”
“夏大人真的會祝福生命嗎？”
“肯定不會啊。”陸情真斬釘截鐵地答道，一臉痛惜：“白瞎了這麽好的力量。”
魚若隱下意識地看了眼夏魚的方向，夏魚好像有些喝多了，沒有聽到她們的交談，只是灌酒的速度越來越快。
她攔住了還要繼續嘆氣的陸情真：“情真姐，你還沒有回答悅姐的問題呢。”
魚若隱帶著陸情真把話題繞回了原處，陸情真指了指妹妹接著說：“靈本身就是靈體，跟魂有相似之處，最大的區別就是鬼氣，她身上有鬼氣的原因應該是她沾染了死人的氣息，還有就是那道殘魂意識一直附在她的靈體上，她還把力量都分給了那道殘魂意識造成了假象。”
那就是說沒有什麽雙胞胎姐妹，無論是姐姐還是妹妹都是這道靈自己分裂出來的。
這也是姐姐不能開口的原因，因為力量可以分割，主導意識卻不行。
殘魂意識能夠傾訴的只有只言片語，而且還需要契機來觸發。
“陸陰官，她看起來怎麽又傻又呆？”莊慈悅指了指靈：“看著像少了心智？”
確實如此。
在還是雙胞胎妹妹的時候，她還愛說話一點。
靈體徹底融合以後，她就不太說話了，雙眼總是盯著一處地方就不再挪動，長相清純靈動，神情卻很呆滯，不是少了神志就是被迷了心。
疑問還是拋到了陸情真那，幸好陸情真只是愛說話，不是瞎說話。
這些問題，她確實都懂。
陸情真扶住靈的肩頭，冥牌摁在了她的額心，隨著淺粉色的光芒浮現，靈體眉心忽然飄出一縷縷粉霧，粉霧在她頭頂凝聚，逐漸形成了兩個字“南荷”，在粉霧凝聚後陸情真就收回了冥牌：“靈大多數都是得了福澤恩賜而生，天生就會擁有強大的力量，生來就背負著守護的職責，這份職責會變成契約壓在她們身上，尤其是那些受供奉而生，守護個人或家族的靈，契約會格外嚴苛，只有在主人死後解除了契約才能真正自由，如果主人身死她們沒有及時解除契約靈智就會一點點消散，直到徹底喪失神志然後消散。”
陸情真指著粉霧說：“南荷是寫在她契約印上的，這個才是她的名字。”
“解除契約很難嗎？”
“不難。”陸情真搖搖頭，手一揮那粉霧就散了：“守護靈和主人是契約關系最接近於平等的，只要主人死了，靈就可以自動解除契約，我也想不通她怎麽會弄成這樣。”
莊慈悅：“這有什麽難理解的，不就是她主人死後，她沒有解開契約。”
魚若隱：“悅姐，你是說她在自毀嗎？”
“對！”
自毀。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真是自毀，她和她主人的感情應該很不錯。
主人？勾南春嗎？
那……那個殘魂意識又是誰的？會是勾南春嗎？
陸情真勾住魚若隱的肩，跟她一起看著南荷：“小魚小魚，她心智不全根本沒可能知道自己要什麽，這筆生意你還是別做了吧。”
“我們沒有辦法解除契約嗎？”
“靈契只有靈自己和靈的主人能解開。”
陸情真輕輕搖晃著她的肩：“放棄吧，放棄吧。”
魚若隱看著陸情真，堅定地搖搖頭：“不可以，我得幫她。”
“小魚同學，善良是一種美德，但過分善良……”
魚若隱打斷了陸情真：“情真姐，寧阿姨說過，我必須幫她。”
江懷寧的話果然好用，陸情真一下就住了嘴，將信將疑地問她：“真的？”
“嗯。”
“為什麽呢？”陸情真非常不理解：“如果由江老板強行動手解開靈契，這對她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而且……”
她又看了眼夏魚的方向，滿眼忌憚。
魚若隱一下就明白了，陸情真是怕幫南荷會像幫桑茜一樣拖垮江懷寧，所以不願意魚若隱插手。
魚若隱也不想插手的，只是江懷寧讓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因為對江懷寧的信任，她不得不堅持。
跟陸情真一樣困惑的還有莊慈悅：“難道說這只靈來路不簡單？”
“不太可能。”魚若隱搖搖頭：“她們都是自己找上我的。”
陸情真抓緊了魚若隱的手腕：“小魚，你是說，她們都是被你引來的？”
“是。”
“咦！”莊慈悅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她們會不會跟你有關系？我聽姑婆說我們這一行最難逃脫的就是宿命，雖說是人死燈滅，恩怨舊事一筆勾銷，但一旦沾了陰陽，前世孽債今生都是要找上門的，小魚你該不會是她的主人吧？”
魚若隱深深地看了眼南荷，她對南荷沒有什麽熟悉感。
按照莊慈悅的說法，魚若隱覺得她和桑茜前世有緣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陸情真在莊慈悅腦袋上用力敲了一下 ：“你姑婆說得不對，但凡是能過輪回境的魂魄，過往恩怨仇冥府都罰過了，還有什麽要償還的。”
“情債唄。”莊慈悅蠻不在乎地說：“冥府罰得不夠也是有可能的。”
陸情真看著她吊兒郎當的模樣，連嘖兩聲：“若鳶看不上你不是沒有理由的，冥府規矩在她那可比天高。”
提起邢若鳶，莊慈悅臉沈了下去。
陸情真拍了拍她：“你帶小魚去鬼市一趟，我回冥府一趟，查查勾南春。”
“這不太好查吧。”
“叫勾南春的人多，有守護靈的勾南春可不多。”
“行。”莊慈悅滿口答應，答應完才反應過來：“我骨筆斷了，沒辦法帶小魚去鬼市，鬼市那麽危險，要是小魚……我們在這等你回來吧，反正去鬼市也查不了勾南春。”
陸情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誰讓你去鬼市查勾南春了，我讓你帶小魚同學去買點畫巫師要用的東西。”
“啊？”
別說莊慈悅，魚若隱都很意外。
陸情真指了指魚若隱的畫巫密令，遞給她一塊黑色玉牌：“不是要成為畫巫師嗎？”
魚若隱還沒伸手接玉牌，沈默很久的夏魚突然有了聲音：“餵！四靈店還沒窮到老板娘需要外人來養。”
夏魚手一抖，一塊紅玉牌被扔了過來。
魚若隱都沒伸手去接，那塊玉牌就飛到了她手中。
夏魚握著酒瓶，指了指紅玉牌：“畫巫所用符紙朱砂都是特供的，鬼市也只有一家會賣，但基本上是給畫巫一脈特供的，你拿陸情真的牌子去買，店主不一定賣給你，拿店裏的去，那個老東｜西認識這個牌子。”
魚若隱很意外，不過她還是收下了紅玉牌：“夏魚姐，謝謝您。”
夏魚留意到她改了稱呼，不屑地勾了勾唇：“江懷寧的東西，你謝我做什麽？”
“應該的。”
魚若隱也沒那麽糊塗，現在江懷寧昏迷了，夏魚大可以不告訴她這些的，她願意說出來那就值得她感激。
莊慈悅還是覺得有些怪：“畫巫需要自身血脈中有靈蘊，聽說康家是因為先祖血脈才可以畫巫，小魚又不是她家的，她真的可以成為畫巫嗎？”
她在問夏魚，夏魚破天荒地理了她：“我們老板說可以，當然可以。”
魚若隱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腕，她身上的靈力都是江懷寧賦予的，要說自身血脈裏有靈蘊她是不信的。
那裏只有碎掉的骨頭和爛掉的血肉。
魚若隱想到那血腥的場面被嚇得打了個激靈，忙把手放了下去。
陸情真可不糾結這個，她繞到了櫃臺前，沖著夏魚擠出一個自認為明媚燦爛的笑容：“你既然這麽好心，那不如好人做到底，帶著小魚去鬼市啊，我去冥府要花不少時間，等我回來就太晚了，你要知道提升實力刻不容緩！”
魚若隱耳尖微顫，慢慢低垂了眉眼。
雖然陸情真沒有明說，不過她也是明白的，陸情真覺得她對於江懷寧來說太過累贅了。
這是事實。
她沒理由去怪陸情真，而且陸情真已經很照顧她的自尊心了。
“餵，你這個……”
莊慈悅也聽出來了不對味，她下意識要跟陸情真爭吵，魚若隱拽住了她：“悅姐，我確實需要力量。”
夏魚往她們這個方向看了眼：“你讓她們帶著那只靈去不就好了，她是傻了，又不是失去了力量，真要遇險讓她來打。”
陸情真畢竟是鬼，不是靈。
沒辦法在南荷完全沒有展露力量的時候感受她的力量。
她聽夏魚這樣說，好奇地豎起了耳朵：“夏魚，她很強嗎？”
“還可以，能打散你。”
“……”
—
夏魚的話也不知道是故意刺激陸情真的，還是南荷真有這樣的本事，反正成功讓魚若隱和莊慈悅都好奇了起來，兩個人一路上都不約而同地看南荷，南荷還是那副呆滯的模樣，魚若隱牽著她袖子，她就跟著走，不牽也就不走了，嘴裏偶爾會蹦出來斷斷續續的話：“殺，殺道士……姐姐……春……”
完全不相連的話讓魚若隱難以拼湊出完整的故事，倒是讓她把跟南荷相遇的畫面想了起來。
魚若隱記得那把油鋸割下來了她的腦袋。
“悅姐，靈的腦袋掉了也不會死嗎？”
“當然不會！”莊慈悅望向南荷的目光很覆雜，隱約藏著羨慕：“她們跟鬼一樣是靈體，還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別說是腦袋掉了，就算是骨頭全碎了也不會死，她們能靈化身體，感受到危險提前靈化身體，連疼痛都感受不到。她們靈還有比妖還強的恢覆能力，而且不只能恢覆自身，還能幫別人恢覆，甚至是讓死物重新活過來，越強大的靈，恢覆能力越強，跟守護魂靈那種用魂魄來修補主人傷勢不太一樣，她們只會折損一點靈氣，還很快就會增長回來，陰陽界有守護靈的術士和別人起點都不一樣。”
魚若隱把南荷兩具身體融合以後，她身上的羅裙自動恢覆了原本模樣，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她不羨慕，只是又多了些好奇：“那……那個畫巫家族也有守護靈嗎？或者保家靈？”
“沒有。”莊慈悅誠實地搖搖頭：“她們家的命格註定了孤獨，有天賦的能克死所有親人，當然也包括靈，要是真有保家靈，那靈也夠可憐的……”
莊慈悅看魚若隱不太好看的臉色，忙住了口：“小魚，我沒有說你，你又不是她們一族的人，而且……”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看著魚若隱神情越來越低落。
魚若隱沖著莊慈悅勉強笑了笑：“我也會克死所有人，我甚至沒有那個女孩那麽強大的力量，只是活著就會克死所有重要的人。”
“怎麽會呢！”莊慈悅擁住了魚若隱：“你看我還活得好好的呢。”
因為她先克死了自己。
魚若隱沒有去接莊慈悅的話，她勉強扯了扯嘴角：“悅姐，真的很謝謝你願意跟我做朋友，我會努力變強的，以後……以後也能幫上你們就好了。”
“你別這麽想，我的水平也就那樣，姑婆都說我不適合沾陰的。”莊慈悅裝作不在意抓了抓側臉：“那位江大人可是四靈店的主人，別說是一個你了，就算是十幾個你也克不死她，她也不需要你幫忙，你……”
魚若隱松開了南荷的袖子，輕輕抱了莊慈悅一下：“悅姐，只有你和寧阿姨不會覺得我是累贅。”
“你……”莊慈悅楞了楞，忽然反應過來魚若隱還在想陸情真的話：“你既然是生氣的，那我剛剛就要罵那個陰官，你攔著我做什麽，她覺得你弱，我還覺得江懷寧拐騙無知少女呢！小魚你等她回來了，我一定去罵她。”
不止陸情真，還有夏魚，甚至包括邢若鳶。
其實她能感受到的江懷寧身邊的人都覺得她是配不上她的，更加無法理解江懷寧對她百依百順的態度，只有江懷寧把她當成寶，只有莊慈悅會覺得不配的是江懷寧。
不是生氣，只是有些難過，畢竟她也覺得她們不相配。
魚若隱不怪任何人，只能怪她自己太過敏感。
如果她是遲鈍的，那她應該就只顧得上江懷寧，便不會因為一兩句話就胡思亂想，自卑自嘆。
“悅姐，我沒生氣，情真姐也是擔心寧阿姨。”她攔住了氣到要恨不得現在把陸情真抓來打一頓的莊慈悅：“悅姐，我們離鬼市還要很遠嗎？”
“不遠了。”
“那就好。”
魚若隱再次牽住南荷的袖子，帶著她順著夏魚指的路走。
鬼市跟四靈店一樣都在陰陽兩界邊界線上，她們從四靈店去鬼市只需要不斷地朝著一個方向直走就行，只要不走出去就一定會走到鬼市。
莊慈悅落在最後，漸漸平覆了情緒。
她追上了魚若隱有些好奇：“你究竟為什麽非要叫她阿姨？”
魚若隱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剛開始是為了拉開我和她的距離，後來是跟她賭氣，知道她不太喜歡被叫老才這樣叫，再後來有點叫習慣了，而且她也不排斥我這樣喊她了。”
這個回答，莊慈悅是不太滿意的。
魚若隱也不是為了讓誰滿意，她只是心裏怎麽想的就自然而然說了出來，跟莊慈悅待在一塊會比跟夏魚她們相處輕松許多，想到什麽都能說出來：“悅姐，你不覺得這樣挺好的嗎？我叫你們都是喊姐，只喊她一個人阿姨。”
“哈？”
莊慈悅是要表達質疑的，不過她忽然想起來魚若隱還真是沒有任何長輩親人。
魚若隱還不喜歡社交，要不然也不會只有她一個朋友。
阿姨還真是只有一個。
莊慈悅恍然大悟：“情趣是吧？我懂我懂！”
莊慈悅以前靠電影來想象真實的鬼怪模樣，培養了不錯的想象力，魚若隱給她開了個頭，她一時間浮想聯翩。
魚若隱眼看著她臉色越來越怪，還有異樣的潮紅浮現，本以為她出什麽事了，忽然聽著她模仿自己的聲音，夾著嗓子說：“阿姨，雖然您是長輩，我是晚輩，但是我對您的心是不會因為年紀輩分差距而更改的，我愛您，也只會愛您，無論阻攔我們的是誰，我都會毅然決然地奔赴您，只要您願意低下頭看看我。”
“阿姨，您不能再把我當成孩子來看待了，我不小，我可以擁抱你，也可以親吻你，也能對您的生命負責，我需要您，不是孩子對母親的需求，而是一個成年人對愛人的需要，我可以撫摸您，也可以……唔……”
魚若隱忍了很久，還是擡手捂住了莊慈悅的嘴。
她根本沒那個意思，但莊慈悅越說她越容易去想象，她雖然沒有說過這種話，但也有類似的，比如跟江懷寧申明她不小。
莊慈悅莫名其妙的模擬還讓她想起來她和江懷寧接吻的畫面，還有昨晚她們在浴室的赤裸相對，細腰落在手心的滑膩，吐息灑在耳尖的滾燙，美好的曲線在眼前晃動，如果……如果不是江懷寧太虛弱，她可能真的會提出親吻她的懇求。
魚若隱被莊慈悅帶歪了思緒，白凈的臉迅速躥紅，耳尖和脖子幾乎要燒起來了。
她呼吸都急了幾分，說話都比平時快了：“悅姐，算我求你了。”
莊慈悅掰開了魚若隱的手：“求？求什麽？”
她也不給魚若隱回答她的時間，自問自答道：“求她疼你嗎？那你跟她說啊，跟我說肯定沒用的，其實你可以跪著求她的，這樣更有背德感……唔……”
“求你別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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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若隱記下這個名字, 還想再問更多，說話的妹妹面部忽然變得歪斜扭曲，另外一張女人臉慢慢透了出來, 面容有些模糊，仍舊可以看出和妹妹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在那張臉飄出來以後，妹妹說話的聲音有了變化, 魚若隱她們聽到了一個清冽的女聲：勾南春……帶她找勾南春。”
那張臉出現的匆忙，消失的也很匆忙，帶來的消息卻很重要。
她說帶她去找勾南春。
這個她應該就是這個妹妹, 勾南春另有其人。
魚若隱暗自思忖，陸情真忽然快步走向雙胞胎妹妹：“你……”
她越走越快, 甚至透著幾分焦急, 直到握住妹妹的手腕，冥牌陷進妹妹的掌心, 她才驚呼出聲：“你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麽？
魚若隱和莊慈悅都好奇地跟了上去, 三個人一塊圍著那個雙胞胎妹妹，魚若隱仔細看著妹妹, 果然發現她和剛剛有所不同, 在雙胞胎姐姐和那個虛影徹底消失後，她的靈體變得更加凝實, 身上穿著的羅裙也逐漸修覆如初, 讓她們見到了本來的樣子。
她的瞳孔不再是鬼魂的淡綠色，也不再是惡鬼的猩紅，而是透著淺粉色, 那是種極其美好的顏色, 就像夏日裏的春和花苞，含羞帶怯又將要綻放最美的姿態。
隨著粉眸的到來, 她的長相也有了變化。
不再透著死氣，還是那副模樣，看起來卻清純靈動像個精靈。
確實不太像鬼。
魚若隱好奇，莊慈悅也同樣好奇：“陸陰官，她不是鬼，又是什麽？她剛才身上明明是有鬼氣的？”
“靈。”陸情真怪異地打量著妹妹，扯了扯她的身上羅裙的袖口，見她還是沒什麽太大反應才說：“拋開守護魂靈這種冥府制造的假靈，真正的靈數量相較妖和鬼很是稀少，不太多見，也不似鬼和妖那麽好辨認，妖族還會有同類，但這世上沒有相同的兩只靈，她們之間的區別是巨大的，無論是性格還是擁有的力量都很難找到相似的。”
“夏魚她們四靈雖然是同源而生，但力量截然不同，性格也天差地別，春的本源力量是風和新生，夏的本源力量是火和好運，秋的本源力量是雨和洗晦，冬的本源力量是雪和美夢，雖然都是同時擁有自然力量和祝福力量，但力量完全不一樣，而且……”
莊慈悅一下抓住了陸情真，偷偷看了眼靠在櫃臺那喝酒的夏魚，壓低了聲音問：“陸陰官，你……你是說她能給人帶來好運？”
“很離譜對不對！”陸情真嫌棄地斜了眼夏魚，轉過頭來跟莊慈悅說：“她們是四季的守護靈，每個都有祝福生命的力量，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夏魚確實是能賜予生命好運。”
“夏大人真的會祝福生命嗎？”
“肯定不會啊。”陸情真斬釘截鐵地答道，一臉痛惜：“白瞎了這麽好的力量。”
魚若隱下意識地看了眼夏魚的方向，夏魚好像有些喝多了，沒有聽到她們的交談，只是灌酒的速度越來越快。
她攔住了還要繼續嘆氣的陸情真：“情真姐，你還沒有回答悅姐的問題呢。”
魚若隱帶著陸情真把話題繞回了原處，陸情真指了指妹妹接著說：“靈本身就是靈體，跟魂有相似之處，最大的區別就是鬼氣，她身上有鬼氣的原因應該是她沾染了死人的氣息，還有就是那道殘魂意識一直附在她的靈體上，她還把力量都分給了那道殘魂意識造成了假象。”
那就是說沒有什麽雙胞胎姐妹，無論是姐姐還是妹妹都是這道靈自己分裂出來的。
這也是姐姐不能開口的原因，因為力量可以分割，主導意識卻不行。
殘魂意識能夠傾訴的只有只言片語，而且還需要契機來觸發。
“陸陰官，她看起來怎麽又傻又呆？”莊慈悅指了指靈：“看著像少了心智？”
確實如此。
在還是雙胞胎妹妹的時候，她還愛說話一點。
靈體徹底融合以後，她就不太說話了，雙眼總是盯著一處地方就不再挪動，長相清純靈動，神情卻很呆滯，不是少了神志就是被迷了心。
疑問還是拋到了陸情真那，幸好陸情真只是愛說話，不是瞎說話。
這些問題，她確實都懂。
陸情真扶住靈的肩頭，冥牌摁在了她的額心，隨著淺粉色的光芒浮現，靈體眉心忽然飄出一縷縷粉霧，粉霧在她頭頂凝聚，逐漸形成了兩個字“南荷”，在粉霧凝聚後陸情真就收回了冥牌：“靈大多數都是得了福澤恩賜而生，天生就會擁有強大的力量，生來就背負著守護的職責，這份職責會變成契約壓在她們身上，尤其是那些受供奉而生，守護個人或家族的靈，契約會格外嚴苛，只有在主人死後解除了契約才能真正自由，如果主人身死她們沒有及時解除契約靈智就會一點點消散，直到徹底喪失神志然後消散。”
陸情真指著粉霧說：“南荷是寫在她契約印上的，這個才是她的名字。”
“解除契約很難嗎？”
“不難。”陸情真搖搖頭，手一揮那粉霧就散了：“守護靈和主人是契約關系最接近於平等的，只要主人死了，靈就可以自動解除契約，我也想不通她怎麽會弄成這樣。”
莊慈悅：“這有什麽難理解的，不就是她主人死後，她沒有解開契約。”
魚若隱：“悅姐，你是說她在自毀嗎？”
“對！”
自毀。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真是自毀，她和她主人的感情應該很不錯。
主人？勾南春嗎？
那……那個殘魂意識又是誰的？會是勾南春嗎？
陸情真勾住魚若隱的肩，跟她一起看著南荷：“小魚小魚，她心智不全根本沒可能知道自己要什麽，這筆生意你還是別做了吧。”
“我們沒有辦法解除契約嗎？”
“靈契只有靈自己和靈的主人能解開。”
陸情真輕輕搖晃著她的肩：“放棄吧，放棄吧。”
魚若隱看著陸情真，堅定地搖搖頭：“不可以，我得幫她。”
“小魚同學，善良是一種美德，但過分善良……”
魚若隱打斷了陸情真：“情真姐，寧阿姨說過，我必須幫她。”
江懷寧的話果然好用，陸情真一下就住了嘴，將信將疑地問她：“真的？”
“嗯。”
“為什麽呢？”陸情真非常不理解：“如果由江老板強行動手解開靈契，這對她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而且……”
她又看了眼夏魚的方向，滿眼忌憚。
魚若隱一下就明白了，陸情真是怕幫南荷會像幫桑茜一樣拖垮江懷寧，所以不願意魚若隱插手。
魚若隱也不想插手的，只是江懷寧讓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因為對江懷寧的信任，她不得不堅持。
跟陸情真一樣困惑的還有莊慈悅：“難道說這只靈來路不簡單？”
“不太可能。”魚若隱搖搖頭：“她們都是自己找上我的。”
陸情真抓緊了魚若隱的手腕：“小魚，你是說，她們都是被你引來的？”
“是。”
“咦！”莊慈悅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她們會不會跟你有關系？我聽姑婆說我們這一行最難逃脫的就是宿命，雖說是人死燈滅，恩怨舊事一筆勾銷，但一旦沾了陰陽，前世孽債今生都是要找上門的，小魚你該不會是她的主人吧？”
魚若隱深深地看了眼南荷，她對南荷沒有什麽熟悉感。
按照莊慈悅的說法，魚若隱覺得她和桑茜前世有緣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陸情真在莊慈悅腦袋上用力敲了一下 ：“你姑婆說得不對，但凡是能過輪回境的魂魄，過往恩怨仇冥府都罰過了，還有什麽要償還的。”
“情債唄。”莊慈悅蠻不在乎地說：“冥府罰得不夠也是有可能的。”
陸情真看著她吊兒郎當的模樣，連嘖兩聲：“若鳶看不上你不是沒有理由的，冥府規矩在她那可比天高。”
提起邢若鳶，莊慈悅臉沈了下去。
陸情真拍了拍她：“你帶小魚去鬼市一趟，我回冥府一趟，查查勾南春。”
“這不太好查吧。”
“叫勾南春的人多，有守護靈的勾南春可不多。”
“行。”莊慈悅滿口答應，答應完才反應過來：“我骨筆斷了，沒辦法帶小魚去鬼市，鬼市那麽危險，要是小魚……我們在這等你回來吧，反正去鬼市也查不了勾南春。”
陸情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誰讓你去鬼市查勾南春了，我讓你帶小魚同學去買點畫巫師要用的東西。”
“啊？”
別說莊慈悅，魚若隱都很意外。
陸情真指了指魚若隱的畫巫密令，遞給她一塊黑色玉牌：“不是要成為畫巫師嗎？”
魚若隱還沒伸手接玉牌，沈默很久的夏魚突然有了聲音：“餵！四靈店還沒窮到老板娘需要外人來養。”
夏魚手一抖，一塊紅玉牌被扔了過來。
魚若隱都沒伸手去接，那塊玉牌就飛到了她手中。
夏魚握著酒瓶，指了指紅玉牌：“畫巫所用符紙朱砂都是特供的，鬼市也只有一家會賣，但基本上是給畫巫一脈特供的，你拿陸情真的牌子去買，店主不一定賣給你，拿店裏的去，那個老東｜西認識這個牌子。”
魚若隱很意外，不過她還是收下了紅玉牌：“夏魚姐，謝謝您。”
夏魚留意到她改了稱呼，不屑地勾了勾唇：“江懷寧的東西，你謝我做什麽？”
“應該的。”
魚若隱也沒那麽糊塗，現在江懷寧昏迷了，夏魚大可以不告訴她這些的，她願意說出來那就值得她感激。
莊慈悅還是覺得有些怪：“畫巫需要自身血脈中有靈蘊，聽說康家是因為先祖血脈才可以畫巫，小魚又不是她家的，她真的可以成為畫巫嗎？”
她在問夏魚，夏魚破天荒地理了她：“我們老板說可以，當然可以。”
魚若隱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腕，她身上的靈力都是江懷寧賦予的，要說自身血脈裏有靈蘊她是不信的。
那裏只有碎掉的骨頭和爛掉的血肉。
魚若隱想到那血腥的場面被嚇得打了個激靈，忙把手放了下去。
陸情真可不糾結這個，她繞到了櫃臺前，沖著夏魚擠出一個自認為明媚燦爛的笑容：“你既然這麽好心，那不如好人做到底，帶著小魚去鬼市啊，我去冥府要花不少時間，等我回來就太晚了，你要知道提升實力刻不容緩！”
魚若隱耳尖微顫，慢慢低垂了眉眼。
雖然陸情真沒有明說，不過她也是明白的，陸情真覺得她對於江懷寧來說太過累贅了。
這是事實。
她沒理由去怪陸情真，而且陸情真已經很照顧她的自尊心了。
“餵，你這個……”
莊慈悅也聽出來了不對味，她下意識要跟陸情真爭吵，魚若隱拽住了她：“悅姐，我確實需要力量。”
夏魚往她們這個方向看了眼：“你讓她們帶著那只靈去不就好了，她是傻了，又不是失去了力量，真要遇險讓她來打。”
陸情真畢竟是鬼，不是靈。
沒辦法在南荷完全沒有展露力量的時候感受她的力量。
她聽夏魚這樣說，好奇地豎起了耳朵：“夏魚，她很強嗎？”
“還可以，能打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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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魚的話也不知道是故意刺激陸情真的，還是南荷真有這樣的本事，反正成功讓魚若隱和莊慈悅都好奇了起來，兩個人一路上都不約而同地看南荷，南荷還是那副呆滯的模樣，魚若隱牽著她袖子，她就跟著走，不牽也就不走了，嘴裏偶爾會蹦出來斷斷續續的話：“殺，殺道士……姐姐……春……”
完全不相連的話讓魚若隱難以拼湊出完整的故事，倒是讓她把跟南荷相遇的畫面想了起來。
魚若隱記得那把油鋸割下來了她的腦袋。
“悅姐，靈的腦袋掉了也不會死嗎？”
“當然不會！”莊慈悅望向南荷的目光很覆雜，隱約藏著羨慕：“她們跟鬼一樣是靈體，還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別說是腦袋掉了，就算是骨頭全碎了也不會死，她們能靈化身體，感受到危險提前靈化身體，連疼痛都感受不到。她們靈還有比妖還強的恢覆能力，而且不只能恢覆自身，還能幫別人恢覆，甚至是讓死物重新活過來，越強大的靈，恢覆能力越強，跟守護魂靈那種用魂魄來修補主人傷勢不太一樣，她們只會折損一點靈氣，還很快就會增長回來，陰陽界有守護靈的術士和別人起點都不一樣。”
魚若隱把南荷兩具身體融合以後，她身上的羅裙自動恢覆了原本模樣，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她不羨慕，只是又多了些好奇：“那……那個畫巫家族也有守護靈嗎？或者保家靈？”
“沒有。”莊慈悅誠實地搖搖頭：“她們家的命格註定了孤獨，有天賦的能克死所有親人，當然也包括靈，要是真有保家靈，那靈也夠可憐的……”
莊慈悅看魚若隱不太好看的臉色，忙住了口：“小魚，我沒有說你，你又不是她們一族的人，而且……”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看著魚若隱神情越來越低落。
魚若隱沖著莊慈悅勉強笑了笑：“我也會克死所有人，我甚至沒有那個女孩那麽強大的力量，只是活著就會克死所有重要的人。”
“怎麽會呢！”莊慈悅擁住了魚若隱：“你看我還活得好好的呢。”
因為她先克死了自己。
魚若隱沒有去接莊慈悅的話，她勉強扯了扯嘴角：“悅姐，真的很謝謝你願意跟我做朋友，我會努力變強的，以後……以後也能幫上你們就好了。”
“你別這麽想，我的水平也就那樣，姑婆都說我不適合沾陰的。”莊慈悅裝作不在意抓了抓側臉：“那位江大人可是四靈店的主人，別說是一個你了，就算是十幾個你也克不死她，她也不需要你幫忙，你……”
魚若隱松開了南荷的袖子，輕輕抱了莊慈悅一下：“悅姐，只有你和寧阿姨不會覺得我是累贅。”
“你……”莊慈悅楞了楞，忽然反應過來魚若隱還在想陸情真的話：“你既然是生氣的，那我剛剛就要罵那個陰官，你攔著我做什麽，她覺得你弱，我還覺得江懷寧拐騙無知少女呢！小魚你等她回來了，我一定去罵她。”
不止陸情真，還有夏魚，甚至包括邢若鳶。
其實她能感受到的江懷寧身邊的人都覺得她是配不上她的，更加無法理解江懷寧對她百依百順的態度，只有江懷寧把她當成寶，只有莊慈悅會覺得不配的是江懷寧。
不是生氣，只是有些難過，畢竟她也覺得她們不相配。
魚若隱不怪任何人，只能怪她自己太過敏感。
如果她是遲鈍的，那她應該就只顧得上江懷寧，便不會因為一兩句話就胡思亂想，自卑自嘆。
“悅姐，我沒生氣，情真姐也是擔心寧阿姨。”她攔住了氣到要恨不得現在把陸情真抓來打一頓的莊慈悅：“悅姐，我們離鬼市還要很遠嗎？”
“不遠了。”
“那就好。”
魚若隱再次牽住南荷的袖子，帶著她順著夏魚指的路走。
鬼市跟四靈店一樣都在陰陽兩界邊界線上，她們從四靈店去鬼市只需要不斷地朝著一個方向直走就行，只要不走出去就一定會走到鬼市。
莊慈悅落在最後，漸漸平覆了情緒。
她追上了魚若隱有些好奇：“你究竟為什麽非要叫她阿姨？”
魚若隱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剛開始是為了拉開我和她的距離，後來是跟她賭氣，知道她不太喜歡被叫老才這樣叫，再後來有點叫習慣了，而且她也不排斥我這樣喊她了。”
這個回答，莊慈悅是不太滿意的。
魚若隱也不是為了讓誰滿意，她只是心裏怎麽想的就自然而然說了出來，跟莊慈悅待在一塊會比跟夏魚她們相處輕松許多，想到什麽都能說出來：“悅姐，你不覺得這樣挺好的嗎？我叫你們都是喊姐，只喊她一個人阿姨。”
“哈？”
莊慈悅是要表達質疑的，不過她忽然想起來魚若隱還真是沒有任何長輩親人。
魚若隱還不喜歡社交，要不然也不會只有她一個朋友。
阿姨還真是只有一個。
莊慈悅恍然大悟：“情趣是吧？我懂我懂！”
莊慈悅以前靠電影來想象真實的鬼怪模樣，培養了不錯的想象力，魚若隱給她開了個頭，她一時間浮想聯翩。
魚若隱眼看著她臉色越來越怪，還有異樣的潮紅浮現，本以為她出什麽事了，忽然聽著她模仿自己的聲音，夾著嗓子說：“阿姨，雖然您是長輩，我是晚輩，但是我對您的心是不會因為年紀輩分差距而更改的，我愛您，也只會愛您，無論阻攔我們的是誰，我都會毅然決然地奔赴您，只要您願意低下頭看看我。”
“阿姨，您不能再把我當成孩子來看待了，我不小，我可以擁抱你，也可以親吻你，也能對您的生命負責，我需要您，不是孩子對母親的需求，而是一個成年人對愛人的需要，我可以撫摸您，也可以……唔……”
魚若隱忍了很久，還是擡手捂住了莊慈悅的嘴。
她根本沒那個意思，但莊慈悅越說她越容易去想象，她雖然沒有說過這種話，但也有類似的，比如跟江懷寧申明她不小。
莊慈悅莫名其妙的模擬還讓她想起來她和江懷寧接吻的畫面，還有昨晚她們在浴室的赤裸相對，細腰落在手心的滑膩，吐息灑在耳尖的滾燙，美好的曲線在眼前晃動，如果……如果不是江懷寧太虛弱，她可能真的會提出親吻她的懇求。
魚若隱被莊慈悅帶歪了思緒，白凈的臉迅速躥紅，耳尖和脖子幾乎要燒起來了。
她呼吸都急了幾分，說話都比平時快了：“悅姐，算我求你了。”
莊慈悅掰開了魚若隱的手：“求？求什麽？”
她也不給魚若隱回答她的時間，自問自答道：“求她疼你嗎？那你跟她說啊，跟我說肯定沒用的，其實你可以跪著求她的，這樣更有背德感……唔……”
“求你別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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