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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針對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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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針對計策

蘇壹道:“谷雨姐姐您也知道,儀哥兒一直身子不好。”

谷雨點點頭。

這個她知道,前些日子大夫來給老夫人把平安脈,老爺知道大夫上門後,還特意讓大夫過去給儀哥兒瞧了瞧。

蘇壹笑了笑,“雖說如今儀哥兒在這邊和瑯哥兒那同吃同學,李先生和傅姨更是待儀哥兒如同瑯哥兒。

可是儀哥兒到底是農家子,如今有先生和傅姨叮囑廚房的人上些心,若是時間長了那些人難免會懈怠。

姐姐是傅姨身邊最得力的人,聽說十個丫頭也比不上姐姐一個人心細。我借這東西向姐姐討個情,請姐姐日後在儀哥兒的吃食上面多留個心。”

谷雨原本還以為蘇壹有什麽大事求自己,原來就是這點芝麻大小的事。

谷雨捂嘴笑道:“常聽老夫人說你和儀哥兒親厚,沒想到你竟然能費心到這個地步。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幫就是了,這玉容膏東西貴的很,不必給我。”

蘇壹把小瓶子給了谷雨,“這件事對姐姐來說是小事,可卻是解了我的心病。我和儀哥兒相依為命,家裏沒有其他親人。

他這次離家外出求學,我這心裏確實不太安穩。如今姐姐答應幫我照看儀哥兒,我可算是放心了。”

兩人說了一些話,谷雨轉身回去,蘇則又去外書房那邊的等著拜訪完李簡正先生才回家。

谷雨屋走到傅老夫人面前,把蘇壹剛剛說的那些話,還有給自己的東西都告訴了傅老夫人。

谷雨笑著道:“他剛開始求我,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大事,結果就這個。”

傅老夫人笑著點頭,“兩個孩子相依為命,又沒個長輩親人在世,真是難為他年紀小小,還能替弟弟考慮的這樣周到。”

谷雨笑著把小丫頭端來的果子放在老夫人面前的黑漆小桌上,老夫人不喜歡熏香,日常往往用這些瓜果來熏屋子。

谷雨:“我之前還聽人說,原先老爺看中的學生是蘇壹,不過因為蘇壹年齡有些大,這才選的儀哥兒做學生。”

傅夫人點頭,“是有這麽一回事。”

谷雨這下是真驚訝,沒想到裏面還有這檔子事,同時她也真好奇蘇壹和沈從儀兄弟二人。

“老夫人,蘇壹姓蘇,儀哥兒姓沈,他們應該不是親兄弟吧?”

傅夫人點頭,“對,他們不是……”

……

蘇壹事情完成,趕著驢車回家。

起初做香脂原本是想給自己和儀哥兒塗的,前些日子他起早貪黑頂著風去外面出攤,再加上這裏的揚塵大,他臉上和手上都起了黑痂。

蘇壹雖然不是那麽喜歡打扮的人,但皮膚上起了黑痂會癢,再加上儀哥兒一張白凈的小臉被冷風吹的也有些發皴,於是他就想買些脂膏塗一塗。

結果一進脂粉鋪子,蘇壹就被那些脂膏的價格嚇出來了,索性他之前做博主的時候也做過脂膏,於是自己就在家做了些。

如今正好把脂膏拿出來送人,這只是一些女子用的小玩意,說起來也不算有意送禮。

蘇壹駕著驢車,半路上正好碰見幾個同村婦人正在沿著小路上,其中郭裏正的妻子豐氏正在其中。

“嬸子們是要回村嗎?”

豐氏一轉頭就看見蘇壹,“是小壹啊,我們正要回村呢,你這是也要回去吧?”

蘇壹把驢車停下,“儀哥兒要跟著夫子去豐州游學,我今天去送他。幾位嬸子上來吧,我把你們一塊帶回去。”

幾個嬸子一邊說著那多不好意思,一邊利落的坐上了驢車。

驢車開始行駛,鄉間的泥土小路兩邊是平坦整齊的綠色農田,往遠處看去則是隱隱的土黃色小山坡,微風徐徐的吹過,帶著泥土的味道。

後面一個同村的嬸子開口,“小壹啊,我聽說你把你們房子旁邊重新起了一個房子,是用來做墨房的?”

蘇壹點頭,“是啊,我會做墨,以後就不在鎮上開攤了,改賣墨。”

“墨?那是什麽?”

豐嬸子解釋,“墨是讀書人用的東西,可貴了,大幾十文一小塊,一塊就只能用兩三個月。”

她家有孫子在讀書,因此豐嬸子知道墨的價格,墨這玩意不愧是讀書人用的東西,真是貴的可以。

“讀書人用的東西還真是貴。”

其中一個婦人腦子活泛,“小壹啊,你那墨房建那麽大,元子和馬於肯定幹不過來了,到時候是不是得招人。”

蘇壹點頭,“是得招人幹活,嬸子家的豐倉不錯,體格也壯實,前段時間還跟我一塊去林子裏找松木來著,到時候要不要跟著我一塊幹?”

“好啊,要是他能跟著你幹活,我才高興呢。”

此話一出可算是引起了眾人的討論,郭元和馬於跟著蘇壹幹了半年多如今啥樣,村裏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於是大家都開始紛紛說讓自家小子跟著蘇壹幹活。

其中有人提醒蘇壹,“小壹,你可得防著你大伯他們一家人。如今馬於跟著你幹活,那馬於家又挨著你大伯他們一家,馬於如今啥樣,大家都看的清楚,你可得註意些,別讓他們給你使壞。”

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蘇壹忙著賺錢和送儀哥兒去讀書,還真是沒顧得上那一家人。

蘇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次擡眼的時候露出了笑容。

“嬸子說的也太誇張了些,自從從件事發生之後,他們家一直繞著我走。”

聽見他這句話,豐嬸子也跟著搖頭,“他們一家人當初為啥找你和儀哥兒的麻煩,還不是眼饞你爹娘給你們留下的東西?如今東西沒拿到手,沈耀祖也不再去學堂,一家人現在整天拌嘴吵架,湊一塊都沒個好好說話的時候。”

“這個我知道,那陳翠花之前一直都覺得她家耀祖讀書有本事,事事都要壓其他兩妯娌一頭。

如今她家有耀祖不讀書了,早些年讀書花的錢也沒收回來,前天三個妯娌還因為這事打了一架,陳翠花坐在門口哭著罵了半天。”

蘇壹只是靜靜的聽著幾個同村嬸子說沈大河一家的閑話,在心中分析如今沈大河一家人到底什麽情況。

……

如今已經把制墨廠房的大框架做好了,外面是土坯混著麥稭稈的外墻,裏面是青磚大瓦的房屋。

要知道如今村裏絕大多數村民住的房子都是土坯房,黃泥拌麥稭稈的外墻,木頭和泥磚糊的頂。

這種房子一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屋裏下小雨。

至於青磚大瓦的房子,那是裏正家或者村裏幾個富戶才蓋的起的。

現在蘇壹新建的墨坊,那可是要比村裏絕大部分村民的家蓋的都好,見墨坊蓋的這樣氣派,村裏也不是沒有說酸話的。

然後蘇壹便開始招工人,一天能給三十文工錢這件事可把村裏人驚的不輕。

一天三十文,一個月九百文,將近一吊的工錢,一年下來能賺十吊工錢,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日子過得簡直想是做夢一樣。

於是接下來幾天,蘇壹不僅要盯著墨房的建造,還需要應付打聽墨房如何招工的村裏人。

馬於和郭元雖然不太能理解為何壹哥突然這麽高調,但是他們二人都相信蘇壹。

而且他們還相信自己絕對能繼續跟著壹哥幹活。

至於蘇壹為什麽要這麽高調,當然是他要吊那一家人。

那一家人打死原身,還要把儀哥兒賣了的事,蘇壹可都牢牢的記在心裏,之前只是沒時間搭理他們罷了。

為了幾畝田地,一處普通的農家院子。不僅三番兩次找麻煩,還意圖置人於死地,那一家人當時可是半點後路都沒有給自己和儀哥兒留,就是奔著要把他們兩個弄死,好吞了沈大山夫婦留下的家財。

其實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原身橫死,儀哥兒也幾次瀕死。

如今那一家人雖然現在日子吵吵鬧鬧,但還是在村裏活的好好的。

憑什麽?!

憑什麽加害者心安理得,受害者卻要擔驚受怕。

蘇壹一想到現在還如此缺乏安全感的儀哥兒,就咽不下這口氣。

況且,當時若不是蘇壹恰巧到了這個世界,儀哥兒說不定早就發燒燒成傻子或被燒死了。

若不是那天恰好有人把油條豆腐腦都部買走,蘇壹比平時回家的時間早了一會兒,儀哥兒就被他們偷偷拐賣了。

性格乖巧懂事、長相漂亮的小男孩,落到人伢子手裏會被賣到什麽地方去?

是進大戶人家做奴仆,淪落戲班子學戲曲,還是其他地方?

蘇壹不願想,也不敢想,但他知道只要被賣。這輩子儀哥兒都會淪為賤籍,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想到那天儀哥兒滿嘴是血的被人按在地上,蘇壹心中滿是憤怒。

雖然蘇壹想到一個法子來釣那些人,但他到底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人滿肚子壞水的人。

那一家人應該感謝蘇壹從小在現代社會,小時候看社會公益廣告三觀正常,青少年時期接受九年義務教育,學習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踐行八榮八恥。

若是那家人可以止住他們的貪婪,蘇壹想的計策自然會無疾而終。若是他們抑制不住貪婪,蘇壹會讓那一家人在這村裏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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