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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竟然有藩王(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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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竟然有藩王(捉蟲)

第二日,趁著如今的天氣沒上凍結冰。

蘇壹決定鎮上的攤子繼續開,能賺一點是一點。

一大早蘇壹就帶著郭元和馬於一塊出攤。

如今天氣轉冷,一大早冷風吹到人身上凍的人打哆嗦。

蘇壹前幾天就發現馬於腳上穿的鞋子還是夏天的草鞋。

之前蘇壹聽人說過,馬於家裏不富裕,他娘早死,爹後娶了個老婆,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馬於的爹絲毫不在意這個兒子,馬於也不是個肯吃虧的,父子二人經常幹仗。

村裏人都說馬於這孩子人不行,再怎麽樣也不能和親爹動手。

但是經過這些天的觀察,蘇壹發現馬於這人只是不怎麽愛說話,人品性格其實都不錯,還是個眼裏有活的勤快人。

蘇壹特意拿出前幾天花錢讓人做的棉布鞋。

“如今也到年底了,你們跟著我幹了這麽久,我提前給你們準備了年禮,希望咱們下一年的生意也能像如今一樣熱鬧。”

說著蘇壹就給馬於和郭元一個人塞了一雙棉鞋。

郭元和馬於都是第一次接受別人的禮物。

“這……”

蘇壹道:“外頭大鋪子過年都有年禮,我這裏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鋪子給的年禮豪橫,但總歸是個能用得上的東西,你們兩個都收下。”

馬於和郭元二人對視一眼,然後才收了東西。

郭元坐著驢車後面,忍不住試了試鞋子,“這鞋子可真軟乎。”郭元驚訝的看向腳上的鞋子。

這鞋子鞋面柔軟,鞋底也和平常穿的麻布底的鞋不一樣,不會硬的硌腳。

馬於握著手裏的鞋子,“這好像是有錢人家才會穿的棉布鞋。”

郭元聽他這麽說,驚訝的瞪圓眼睛。

……

今天攤位上沒有那麽多人,因此蘇壹新添了一個炸糖糕和炸油餅。

燙熟的面團,裏面加紅糖包起來,再放進油鍋那麽一炸。炸糖糕一口咬下去,軟糯香甜又不油膩,在現代社會依舊是很多人的心頭愛。

炸油餅是把面團弄成圓餅狀,在往圓餅的上面覆蓋薄薄的一層紅糖面餅。

放入油鍋一炸,整個餅頓時膨脹起來,做熟的油餅一塊咬下去,外表脆甜,裏面軟糯。

雖然客人變少,但是一些眼熟的常客還是一如既往的捧場,比如對面香料鋪子的管事和小夥計。

一個大娘要了兩斤油條,“你們什麽時候歇攤?”

蘇壹把裝好的油條遞給對方,“這月的中旬就歇了。”

大娘接過東西,笑著道:“你一歇攤,我們就一冬天吃不到油條豆腐腦嘍。”

臨近中午,兩位穿長衫的老人慢悠悠的走過來,坐在攤位旁邊的位置上。

“來兩碗豆腐腦,六個油條。”

李夫子也是攤位上老顧客了,他有舉人功名卻沒有做官,而是做了教書先生,有二十多年的教齡,育人無數,可謂是桃李滿院,十分值得尊敬。

蘇壹笑著走過去,“李夫子您來了,我這攤子上新做了東西,您要不要嘗嘗。”

李夫子來了興致,“行啊。”

蘇壹笑了,“您老都不問問我這裏新出的是什麽,就讓我上,不怕我這邊上的您不愛吃啊。”

李夫子笑著道:“我還就是信你的手藝,今天我可是和親戚一塊來的,讓他也見識見識。”

蘇壹笑了,“好嘞,請您稍等。”

看著蘇壹忙碌的背影,李夫子對面頭發同樣花白的老人道:“這就是你之前和我說的那個小友?”

李夫子笑了,“怎麽樣?不俗吧,蘇小友完全能稱上句學者,朝代歷史,人物傳記,就沒他不知道的。”

李簡正看著蘇壹忙碌的身影,“看上去像是個讀過書的。”

李夫子看著自己這位遠房堂哥,“豈止啊,雖然蘇小友不說,但我覺得他讀過的是肯定少不了。”

蘇壹把東西端來,正準備走。

李夫子一下就叫住了蘇壹,“來來來,咱們說會話,這位是我堂哥。”

蘇壹一頭霧水的被人拉著說話,索性今天不忙,他轉頭朝郭元和馬於擺擺手,讓他們先忙著。

蘇壹朝這位陌生的老人家打招呼,“李老先生好。”

李夫子拉著蘇壹說,“咱們上次說到劉邦年老選擇繼承人的問題上了。我記得你說劉邦不是選擇劉盈,而是變相選擇了呂後,我回去思來想去,又翻了很多史料,越想越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蘇壹點頭,“劉邦四十多歲才生下劉盈,除去大兒子劉肥,沒有一個比劉盈年紀長的,而且……”

李簡正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和自己堂弟一塊談論史料的小孩,良久後突然開口道:“這位小友對漢武帝削藩怎麽看?”

李夫子聽見李簡正這句話,像一只突然被人扼住脖子的雞,一下就靜聲了。

蘇壹先是微微一楞,緊接著就開口道:“漢武帝這個做法相當正確,當時削藩的原因是諸侯王勢力膨脹,嚴重威脅到了中央集權的統治。

藩王勢力太大,容易產生威脅,漢景帝的事情爆發的七國之亂就是典型的例子。漢武帝采取推恩令的方法的確有效削弱了其他藩王的勢力。”

蘇壹自認為說的很籠統,而且這些話只要在現代社會學過高中歷史的學生基本都能說出這些來。

但是蘇壹這一番話卻在這兩位老人家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李簡正喃喃細語,“中央集權……中央集權……”

蘇壹還以為他們兩個覺得自己說的有問題,補充道:“削藩本就是為了穩固皇權。削成了,朝廷就會變成真正由中央控制的盛世強國,削不成,那就得承受藩王的反噬。”

李簡正低頭輕聲道:“所以削藩是對的?”

李夫子目光擔憂的看向堂哥,他知道堂哥在想什麽。

堂哥在朝堂上做了半輩子高官,一心為國為民,可新帝登基剛滿一年朝廷就要下令削藩,削藩之手段強硬且不計後果。

堂哥認為皇帝的行為並不妥當,多次上諫無果後,堂哥憤怒之下辭官歸鄉,如今只留下兩個侄子還在朝中。

朝廷下令削藩之後,沒多久北邊的燕北王便起了兵,聽說現在又連帶著幾個也跟著反了。

蘇壹見沒人說話,攤手繼續道,“漢武帝削藩是有詳細謀略的。首先經歷漢景帝時期的七王之亂後,諸侯王勢力本來就被朝廷打壓的無力反抗。

在削藩的過程中,朝廷一方面提高諸侯王的物質待遇,給足面子,降低諸侯王抵觸心理,另一方面實行的推恩令從內部瓦解各個諸侯王的勢力。

整件事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來執行,完全是頂級陽謀,說漢武帝的天生的政治怪物,真的一點也不誇張。”

李簡正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

“是啊,這才是真正的陽謀,若有勇無謀,就是愚蠢。”

蘇壹看著這位老先生,總感覺對方話裏有話。

李夫子看向蘇壹,“小友可知如今有藩王嗎?”

蘇壹傻了,“藩……藩王?”

都什麽年代了,竟然還有封建皇朝設立藩王的,腦子有坑吧,這不是埋雷嗎?

突然,蘇壹想到自己來這是時間第一天的時候,聽人說北邊好像有什麽王造反了。

“北邊造反的那個,竟然是藩王?”

李夫子無奈點點頭,“唉,生靈塗炭啊。”

蘇壹有些緊張,“夫子,這仗不會打到咱這邊吧?”

李夫子搖搖頭。

蘇壹眼睛一亮,“不會?”

李簡正開口:“是不知道。如今朝廷局勢覆雜,很多事無法預料。但短期這邊無礙。”

蘇壹對這位老先生的身份很好奇。

“可否請問老先生的身份。”

李簡正摸了摸胡子,“如今我還有什麽身份,不過是個閑散在家的老頭罷了。”

蘇壹:……我信你個鬼。

既然對方不想說,蘇壹也不問。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能勉強在這個時代活下去就不錯了,他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只能在受到危險的時候盡最大可能去保護家人不受傷害。

既然有還幾個人都說打不到這裏,蘇壹就當自己信了。

……

下午回家的時候,蘇壹看向郭元和馬於。

“我告訴你們個事,你們兩個回去之後也告訴家裏人。如今北邊打起來了,局勢不穩定,讓家裏人盡可能把家裏的紙鈔都換成銅錢。”

郭元不解,“為什麽要換?”

大虞朝不僅有金銀和銅錢作為流通貨幣,還有紙幣。

蘇壹解釋道:“我之前了解過紙幣,發現最近幾年紙幣越來越不值錢,如今購買力只有銅錢的一半。

銀子和銅錢本身就是有價值的東西,紙幣則是依賴於朝廷信譽。如今北邊在打仗,朝廷時局動蕩不安。萬一出什麽事,紙幣就會變成廢紙,還是銅錢合算。”

蘇壹說完沒聽見有人回覆自己,一轉頭就看見兩張迷茫的臉。

郭元和馬於兩個人都沒聽懂剛剛蘇壹在說什麽。

蘇壹卡殼,道:“紙幣說不定日後還得跌,還是換成銅錢或者銀錁保險。”

馬於點頭,“懂了懂了。”

郭元道:“我回去就和我娘說一聲。”

……

一天的忙碌下來,蘇壹覺得又充實又累人。

晚上他躺在炕上,身旁是躺的安安靜靜的儀哥兒。

蘇壹開始給沈從儀講日常的睡前故事。

“哥哥今天講「假道伐虢」的故事,這個故事講的是晉侯覆假道於虞以伐虢,故事是這樣的……”

“這就是整個故事了,今天不早了咱們睡吧,儀哥兒晚安。”

蘇壹講著講著,成功把自己給講睡著了。

沈從儀見蘇壹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的平穩後,他起身給蘇壹蓋了蓋被子,又把一旁的油燈吹滅。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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