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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平臺的重要性(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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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平臺的重要性(捉蟲)

第二天,天氣稍微暖和些。

蘇壹覺得儀哥兒總是待在家裏沒什麽意思,小孩子應該出去多走走。

再加上蘇壹覺得儀哥兒實在太乖了,有時候小孩子太過於乖巧懂事,也同樣不利於身心發育。

所以,蘇壹決定帶著儀哥兒一塊去鎮上出攤。

然後蘇壹就詢問了儀哥兒的意見。

沈從儀點頭答應。

既然決定要去,蘇壹就帶上沈從儀要坐的小竹椅、小被子、小板凳和小茶杯。

馬於也算是見識到了蘇壹有多麽疼這個弟弟。

在馬於心裏,小孩子等於麻煩。

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性格太軟,而繼母帶來的兩個孩子和後面又生那個孩子都是又吵又鬧的。

但是沈從儀好像也和他家裏的那些弟弟妹妹不太一樣。

沈從儀很懂事,來了鎮上看見攤位上賣的小玩意,也不會撒潑打滾的鬧著要,還是蘇壹主動給沈從儀買了個小泥偶。

快到午時的時候,有個大戶訂了六斤油條,蘇壹帶著郭元把油條送上門,留下馬於和沈從儀兩個人守攤。

蘇壹剛走沒多久,攤子這邊就開始有人來買東西,馬於一瞬間有慌。

自己不會算賬啊。

就在他剛想說讓那人先等一等的時候,就看見沈從儀把矮凳搬到攤位前,接著沈從儀就站在板凳上。

“要買什麽?”沈從儀開口問。

“一斤油條,五碗豆腐腦。”

沈從儀脫口而出,“一共二十五文。”

說著沈從儀轉頭看向馬於,“於哥,幫忙盛五碗豆腐腦。”

馬於這才恍若如夢初醒一般,“哦……好,稍等,我這就盛。”

李夫子日常出門逛圈順便買些油條吃。

“今天儀哥兒幫忙看攤子啊,你哥哥呢?”

沈從儀乖巧叫人,“李爺爺好。我哥哥去送油條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乖巧又漂亮的孩子天生就有優勢,李夫子笑著對沈從儀道:“聽你哥哥說,年後要給你找個學堂上,不如就去我哪裏上學吧。”

沈從儀,“這得聽哥哥的。”

李夫子樂了,忍不住開始逗小孩,“怎麽?你哥哥不讓你去,你難道就不去我那邊了不成。我的學堂可不是什麽人想進就能進的。萬一你哥哥不同意,你可就錯過一個好機會了。”

沈從儀聽了這話一張小臉上瞬間嚴肅。

“「秩秩斯幹,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矣。」我雖做不到像裏面的弟弟一樣,但我哥哥卻是好哥哥。還請李夫子不要這麽說我哥哥。”

李夫子完全沒註意到沈從儀對自己的稱呼變了,他微微楞了一下神,轉而驚喜的道:“你都開始學《詩經》了?”

就在這時來了客人,“來三根油條,兩碗豆腐腦。再加一個紅糖糕。”

沈從儀回答,“一共十三文。”

李夫子帶著堂哥李簡正往邊上挪了挪。

“怎麽樣?是個好苗子吧?”李夫子看著正在賣油條豆腐腦的沈從儀,臉上滿是驕傲。

李簡正不為所動,“家裏做買賣,小孩子耳濡目染罷了。”

李夫子翻了個白眼,“你眼光也太高了些,以為什麽人都像是奉天城裏那些四五歲就啟蒙的官宦人家小孩嗎?這是鄉野田間,農戶出身卻有這等聰慧,已經很優秀了。”

……

晚上蘇壹帶著沈從儀寫字。

蘇壹試了一條自己做的墨,墨條本身做就是日常新手或者小孩子用的墨條大小,再加上秋天本來就天氣幹燥,有些墨條再過小半個月就能賣錢了。

沈從儀寫一張大字下來,蘇壹拍手叫好。

“不錯不錯,進步很大。”

沈從儀放下筆,踟躕了一下問:“哥哥為什麽想要我跟著李夫子讀書,明明隔壁村也有學堂?”

蘇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順便也給儀哥兒到了一杯。

“因為李夫子是舉人啊,儀哥兒還記得哥哥之前和你說過的關於本朝科舉的事嗎?”

沈從儀點頭,“先考縣試,再考府試,最後考院試。這三場考試全部通過的人才會被稱為秀才,後面秀才還要參加鄉試,考上的人就是舉人。”

蘇壹點頭,“咱們去讀書,也不是一心為了考功名,哥哥希望儀哥兒能去學本身、長見識。舉人和童生,因為地位的不同,見識自然也不同,所以他們是兩個不同的平臺。

一個人的一生,能不能成就一番事業,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處在什麽樣的一個平臺之上,廁鼠和倉鼠的區別就在於「廁」和「倉」。兩個平臺不一樣,接觸到的東西不一樣,最後的成就自然會天差地別。”

沈從儀低頭思考,蘇壹摸了摸他頭上的小包包笑著道:“聽說李夫子桃李滿天下,教出來的童生秀才不知凡幾,儀哥兒若是能去他那邊讀書,肯定能學到更多東西……”

沈從儀擡頭看著蘇壹,“若是我去隔壁村童生那裏讀書,我的同窗大多數都會是像沈耀祖那般的人。若是我能去李夫子那邊讀書,我的同窗則大多數都會是童生和秀才。是不是?”

蘇壹點點頭,“聰明。”

沈從儀一笑,露出正在換牙的牙齒,頓時又閉上了嘴。

蘇壹起身開始收拾桌子的東西,“該睡覺嘍,先刷牙洗臉再去睡覺。”

沈從儀跟著收拾桌子上的東西,聞言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蘇壹,“我突然想起一個故事,今晚哥哥講千裏馬和伯樂的故事好不好。”

沈從儀:“千裏馬?”

蘇壹搖頭晃腦的道:“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裏馬。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

一晃日子就回去小半個月,天氣徹底轉涼。

半夜蘇壹被凍醒,他起身點燃床頭的油燈,就見儀哥兒睡著被子裏,整個凍的縮成一小團。

蘇壹把儀哥兒攬到自己的被子裏,一兩人相互依偎取暖。

“還冷嗎?”

沈從儀把頭埋在蘇壹的懷裏,“不冷了。”

蘇壹把兩個被子疊蓋,“睡吧睡吧。”

一大早蘇壹起床,去看庫房裏的墨條。

蘇壹挑挑揀揀,發現也就自己第一次做的那些墨條已經完全陰幹可以使用,後面做的有些能用,有些則還不能用。

蘇壹把能用的墨條從稻谷草上解下來。

同成年男人中指差不多長度的墨條,上面還有小巧精致的花紋,有文竹樣式的,梅花樣式的,還有刻著蠅頭楷字勉勵進學的詩文樣式的。

蘇壹又拿來自己提前買好的金箔紙,金箔紙蘸水碾化,用毛筆沾上金箔水,開始往漆黑的墨條上描金。

黑色的墨條,配著上金黃的花紋刻樣,整條墨瞬間上了一個檔次。

就在蘇壹描的正入迷的時候,沈從儀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

“好漂亮。”沈從儀看著墨條,驚訝的道。

蘇壹看見儀哥兒,這才發現原來已經日上三竿了,“餓了吧,哥哥去做點吃的。”

沈從儀擡頭,“已經做好了,我是來叫哥哥吃飯的。”

蘇壹沒想到儀哥兒竟然已經把飯做好了,他驚訝的看著小天使般的儀哥兒,突然俯身在儀哥兒頭上親了一口。

“我家儀哥兒怎麽好啊。”

沈從儀一張臉頓時爆紅,他呆呆的摸了摸自己被親的額頭,看著蘇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也笑了。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喜歡哥哥同他親近的樣子。

……

等吃過飯,墨條上的描金也幹了。

蘇壹用紙,把一條條墨小心翼翼的包起來。

“等明天賣了錢,咱們家就買些碳,到時候咱們晚上就能睡暖呼呼的炕了。”

沈從儀非常支持,情緒價值給的滿滿的。

因為明天要去平安城,蘇壹特意把之前讓人給自己和儀哥兒新做的,看起來體面一些的衣服和鞋子準備出來。

沈從儀不太懂,為什麽去城裏要穿這麽好,於是他就問了出來。

蘇壹笑了笑,“因為咱們這次去的不是一般地方,而是平安城的書肆。書肆平時都是讀書人才會出入的場所,咱們又是去賣貨,所以就得穿的整齊些。”

沈從儀皺眉,“若是穿的差,會被人瞧不起嗎?”

蘇壹盤腿坐在炕上,想了想才開口:“一個人的生活水平如何,在一定程度上看他的穿著就能看出來。正所謂先敬衣衫後敬人,就說個道理。”

沈從儀突然想到了李夫子,“這個道理是和李夫子還有李夫子的親戚一直都穿長袍是一樣的道理嗎?”

蘇壹點點頭,“沒錯。”

沈從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有次,一個大漢去咱們攤上買東西,那人嘴裏不幹凈。但李夫子說了他一句後,那人竟然沒和李夫子吵。我原先以為,那人認識李夫子,現在一想,可能那人是看見李夫子穿長袍的緣故。”

蘇壹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插曲。

但這也證明儀哥兒是個很善於觀察的小孩。

“正所謂,言語壓君子,衣冠震小人。儀哥兒你要記住,這世間的人大都先敬皮囊後敬魂。

你的外在形象要走在你的能力前面,否則就很容易被人低估。所以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註意外在形象。整整齊齊的小孩,無論到哪裏也會被人喜歡。”

沈從儀點點頭,“我記住了。”

蘇壹揉揉小孩的腦袋,“好,咱們睡吧,明天一大早去平安城。”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蘇壹就帶著沈從儀趕著驢車前往平安城。

平安城裏的鋪子依舊開的熱鬧,但是蘇壹明顯發現,街道上的小攤和挑扁擔叫賣的小販明顯變少了。

也可能是街上攤販變少的緣故,蘇壹覺得這街道寬敞了不少。

蘇壹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書肆,把驢車栓在門口,帶著儀哥兒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註:

一個人的一生,能不能成就一番事業,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處在什麽樣的一個平臺之上,倉鼠和廁鼠的區別就在於「廁」和「倉」,兩個平臺不一樣——王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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