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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抱著我再睡一會兒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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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抱著我再睡一會兒好不……

屋內燈光明亮, 地上的衣服白的,紅的,黑的, 堆疊絞繞, 似在纏綿的情潮。

沈雲舒陷在柔軟的被褥裏, 全身像是在水裏淌過一遍, 她被他深幽的目光包裹著, 不自覺地擡起綿軟的指尖, 慢慢拂去他鬢角不斷滴落的汗珠。

她起初抗拒開著燈,羞臊是一方面, 還因為她不想讓他看到現在這個樣子的她, 她很害怕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攤到他眼前。

可此時此刻,她看著他眸底克制和洶湧的不斷交替,又有些不舍得像之前那樣閉上眼, 把這樣的他完全擋在視線外,她一直都覺得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現在卻好像看懂了些什麽。

她勾住他的脖子, 直起些身, 親上他黑亮的眸子,又親親他燒紅的耳根。

馮遠山在她主動貼近的那刻, 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摁緊她忽地發力,搗漿伐撻,開疆拓土, 沈雲舒在他兇悍驍勇的強攻下,壓在嗓子裏的哼聲根本遏不住,幾乎要將自己的嘴咬破, 馮遠山唇俯下,撬開她顫栗的齒關,讓她誠實面對自己。

沈雲舒在昏昏沈沈中聽清自己的聲音,渾身如過電般,直接繳械投降,交付得徹底。

馮遠山將她抱離洇水的床單,抵在她耳邊啞聲道,“看來我伺候得還可以,小貓都尿--”

沈雲舒緊緊捂住他的嘴,手還哆嗦個不停。

馮遠山黑眸含笑,親親她的手心,又親親她指尖的汗珠 。

沈雲舒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她想讓他出去,又想讓他關燈,還想讓他把床單給換掉,好將證據給消滅,可哪一句她都說不出口,她只想把自己給藏起來,她伸手要扯被子,還沒動一下,就又觸發了什麽,她呼吸一緊,擡頭顫顫看他。

馮遠山撫開她臉頰邊沾著的濕發,“不是說要讓我記今晚一輩子?”

沈雲舒已從酒醉中清醒,早就後悔了自己說過的話,她小聲道,“剛才還不夠嗎?”

馮遠山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還遠遠不夠。

洞房花燭夜,天不亮,這一夜就不算結束。

沈雲舒在昏過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想,照他今晚這個折騰勁兒,明天得給他好好補補才行,不然又要手腳發虛,沒走兩步路就冒上冷汗了。

馮遠山還不知道在他懷裏昏睡過去的人腦袋瓜裏在想什麽,他一夜未睡,還要早起送向珩和江北他們,卻不見任何疲乏,神采反倒愈發英拔。

面對陳維舟左一句右一句的調侃也不生惱,大有無論陳維舟今天說出什麽來,他都能全盤接受的架勢,搞得陳維舟既興奮又有些擔心,生怕他今天蹦跶過了頭,馮老大等過後再給他來個秋後算賬。

淩川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讓他大可放心,“你知道人身心都得到饜後會想要幹什麽?”

陳維舟的註意力都放在“身心饜足”這個詞上,還以為淩川的蔫壞勁兒上來了,也想老虎頭上拔毛,打趣馮老大幾句,他眼裏壓著壞笑,順著淩川的話問,“想要幹什麽?”

淩川回,“看戲。”

陳維舟沒反應過來,“怎麽個說頭?”

淩川道,“你現在就是那戲臺上耍戲的猴兒,小嫂子不在,馮老大閑得無聊,拿你當個逗樂解悶的打發打發時間,你上躥下跳地越熱鬧,他看得越高興,所以不會跟你秋後算賬。”

陳維舟沒想到被淩川給擺了一道,氣得要跳腳。

被馮遠山抱著的小知言趕緊湊過身去,摸摸他的臉,安慰道,“小猴子很可愛呀,我最喜歡小猴子了,維舟叔叔比小猴子還要可愛好多。”

陳維舟當下轉怒為樂,從馮遠山懷裏抱過小知言,逗弄他,“這麽說小知言在所有叔叔裏面最喜歡維舟叔叔?”

小知言想了想,“在所有姓陳的叔叔裏,我最最喜歡維舟叔叔。”

陳維舟一楞,又哈哈大笑起來,誰還管那些前提條件,他至少占了一個最最喜歡。

淩川看著被哄得跟二傻子一樣的陳維舟,忍不住笑,“這小鬼頭年紀不大,倒是會哄人。”

馮遠山語氣有愛屋及烏的寵溺,“隨了他小姑。”

他又想起什麽,看向淩川,“你外公還收學生嗎?”

淩川回,“這兩年沒再收過了,怎麽,是有誰想拜師嗎?”

馮遠山揚下巴點點小知言,“他還算喜歡圍棋,我想讓老爺子給看看。”

淩川笑,“行啊,等我回去問問老爺子,他這陣子也是閑得無聊,不過你也要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你結婚的事兒沒事先跟他說,他還正生你的氣。”

馮遠山道,“櫃子裏有兩瓶酒你不是喜歡,走的時候帶上,算是給老爺子賠罪。”

淩川挑眉,既然馮老大這麽舍得下本錢,他可不想放過這個敲竹杠的機會,“總不能只給老爺子賠罪,我這個中間人沒謝禮?”

馮遠山滿足他的要求,“只要你能把事兒辦成,櫃子裏的酒隨你挑。”

淩川樂壞了,一口應下這事兒包在他身上。

左右不過是幾瓶酒,依照她那個凡事兒都要對他認真道謝的性子,要是小知言真能拜上邱老為師,她還不定能想出什麽謝禮來謝他,他雖不喜歡她對他道謝,倒是對她每次的謝禮十分期待,她總能給他出其不意的驚喜。

沈雲舒一覺睡到午後才慢慢轉醒,她一動,扯到腰間的酸,悶哼從嘴裏溢出,屋外的人聽到裏面的聲音,推門進來。

兩人視線對上,沈雲舒壓下腦子裏浮出的昨晚那些畫面,面上還算鎮定,“小知言呢?”

馮遠山坐到床頭,掌心隔著被子揉按上她的腰,“陳維舟他們想去水庫玩兒,松寒帶著他一塊兒去了,他們幾個也就看著沒個正經,辦事兒還算靠譜,小知言跟著他們你不用擔心。”

沈雲舒窩在被子裏一動都不想動,懶懶回道,“我知道的。”

馮遠山俯身吻她的唇角,“餓不餓,起來吃點東西?”

沈雲舒搖頭,她一點都不餓,“姥姥呢?”

“在睡午覺。”

那她就不著急起了,沈雲舒的眼皮控制不住地沈下來,她又想起什麽,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摸摸他的手心,又摸摸他的手背,好像比平時多少還是要涼一些,她勉強睜開些眼看他,“你今天會忙嗎?”

馮遠山又親她的眼睛,“不忙,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沈雲舒把他的手拉進被窩裏,嗓音軟糯,“那你抱著我再睡一會兒好不好,我還是困得不行。”

這樣的請求怎麽會讓人舍得說不好。

馮遠山側身躺到床上,將她抱到懷裏,沈雲舒把被子往他身上扯了扯,又在他肩上窩了個舒服的位置,手環上他的腰,很快又睡了過去,她實在是太累了。

屋外北風呼嘯,懷中溫玉軟香,大概沒有比這再讓人心安的歲月靜好,馮遠山給她掩好被角,又抱緊她,慢慢和她進到同一個夢裏。

小知言覺得今天好奇怪,他從來沒見小姑和小姑父在白天的時候睡過懶覺,他跟著小顧叔去水庫前,小姑在睡覺,他和小顧叔他們從水庫回來了,小姑醒了,可小姑父又在睡覺。

他想,結婚應該是特別累特別累的一件事,所以小姑和小姑父才會起不來床,一直想要睡覺。

小知言跑進廚房,看沈雲舒,“小姑,你還累嗎,你要是還累就再去睡一會兒,我可以給你看著鍋。”

沈雲舒看著小知言忽閃的大眼睛,臉有些紅。

她今天一直睡到下午三點多才醒,幸虧小知言那個時候還沒回來,她還能把她起床的時間給提早說些,不然等他想睡懶覺賴床不起的時候,她都沒有辦法以身作則地哄他了。

沈雲舒俯身摸摸他的小臉蛋兒,“小姑一點兒都不累了,謝謝小知言。”

小知言壓低些聲音對沈雲舒道,“小姑父好像還很累,我剛悄悄去看他,他睡得好香,我還給他蓋了蓋被子。”

沈雲舒揉他的小卷毛,“小姑父這幾天一直忙,都沒怎麽睡過覺,肯定會累的,咱別去打擾他,就讓他好好睡。”

小知言使勁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踮腳看竈臺上的鍋,“小姑在做什麽,好香呀。”

沈雲舒拿勺子慢慢攪拌著砂鍋裏的湯,“這是給你小姑父的,只有小姑父能喝,我和小知言都不能喝,小姑熬好這個就給你煮梨水好不好?”

小知言甜甜地笑,“好,我最愛喝梨水了。”沈雲舒熬好湯,將砂鍋端到爐火旁溫著,這樣他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就能喝,梨水很好煮,沈雲舒煮好一鍋,先給小知言盛出一碗,剩下的待會兒端到東院給老太太他們喝。

電話鈴聲響起,沈雲舒把勺子遞給小知言,囑咐他慢些喝,別燙著自己,又趕緊去接電話。

是秋明哥打來的,之前客戶定做的那批試單貨已經做好了,明天他們要去縣裏交貨,秋明哥來找她商量明早的出發時間,又說她要是去不了也沒關系,他一個人去也行。

沈雲舒肯定是要去的,這次是她負責把控的所有衣服的質量,客戶驗貨的時候她在場,才能更具體地了解客戶在意和重視哪些細節,下次也就不會再犯同一個錯誤。

沈雲舒又和陸秋明商定了下明天要穿的衣服,要去見客戶,衣服要得體是最基本的,何況他們還是做衣服的,更要在細節上體現出他們專業的地方,而且這也是他們向客戶自我推薦的一次很好的機會。

她參考他給她帶回來的那些雜志,給自己和青螢姐還有秋明哥做出了幾套衣服,設計和色彩的搭配上,相比現在市面上的衣服,都偏大膽一些,這次去見客戶,他們就準備穿著那些衣服去,成不成的,先試一試再說。

小知言在飯桌前安靜地喝著梨水,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看到從睡房走出來的人,甜甜地笑開。

沈雲舒聽著電話裏陸秋明的話,往這邊偏過來些視線,他剛睡醒的樣子她其實還沒見過幾次,他大多的時候都比她醒得要早,她醒的時候,他要麽是已經出門了,要麽是已經收拾好要出門了。

他頭發睡得有些亂,眼神裏也沒了平時的淩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迷糊,沈雲舒看著他,眼睛不禁彎下來,他現在這個樣子和剛睡醒的小知言有些像。

馮遠山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的耳尖,無聲問,“難受嗎?”

沈雲舒臉一紅,沒回他,只踢他一腳,又讓他走遠些,別幹擾她打電話。

馮遠山唇角揚起,又揉揉她的頭發,轉身走到小知言身邊,抽出兩張紙,給他擦擦鼻尖和下巴沾上的湯。

小知言指著爐火旁的砂鍋,怕打擾到小姑打電話,話說得很小聲,“小姑父,你喝那個,小姑剛熬好的,我聞過了,好香的。”

馮遠山確實也有些餓了,他去廚房拿來碗,先盛了一碗,湯的溫度剛剛好,不涼也不燙,他也不用勺子,一口氣喝完,確實很香,他又盛了一碗,看小知言看他看得認真,把碗送到他嘴邊。

小知言回,“小姑說這個湯只有小姑父能喝,我和小姑都不能喝。”

馮遠山眼皮突然有些跳,他看小知言,“你小姑有說這是什麽湯?”

小知言搖頭,想起小姑的話,“小姑說小姑父很累的,會不會是藥呀?”

之前只有小姑能喝,他不能喝的湯,都是小姑熬給自己的藥,可那些藥都苦苦的,不像這個藥這麽好聞。

沈雲舒和陸秋明說完話,撂下電話,轉身看到他,瞳孔顫了下,馮遠山感覺到氣血的上湧,趕緊仰起頭。

小知言蹭地跳起來,大聲道,“小姑父你累得都流鼻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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