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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更喜歡黑色薄紗的,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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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更喜歡黑色薄紗的,還……

顧松寒一大早就把昨晚那輛壞在半路的車開回了廠子, 讓廠子裏的師傅好好檢修一下,看還有沒有其他問題,省得回頭再壞在路上, 他又開了輛別的回來, 待會兒好送他哥去市裏坐飛機。

他一手插著兜, 一手晃著車鑰匙, 嘴裏哼著小曲兒, 一搖一擺地掀簾進了屋。

外屋沒人, 飯桌上還放著吃到一半的碗筷,廚房裏好像有些動靜, 他叫了聲“奶~”, 朝著廚房走過去。

但廚房裏的人沒應他,也沒了任何動靜,顧松寒看著緊閉的廚房門, 福至心靈地突然想到什麽,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起了壞心思, 還沒想好是要叫“哥”, 還是要叫“嫂子”, 又或者幹脆兩個人一塊兒叫,廚房的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馮遠山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又關緊廚房的門,沈臉掃過來的眼神壓著不耐,明顯是有什麽火沒散出來。

顧松寒此時此刻的心情讓他很想在老虎頭上拔一次毛,他不怕死地笑著問, “哥,就你自己在家嗎?嫂子呢,已經去上班了?”

馮遠山收拾著飯桌上的碗筷, 冷淡地“嗯”了聲。

顧松寒走到飯桌前,上手也跟著一塊兒收拾,嘴裏也不閑著,“哥,你在嫂子心裏的地位不行啊,你這剛出去了半個月,馬上又要走,嫂子也不說多陪你一會兒,我怎麽覺得你在嫂子那兒還沒工作來得重要。”

他話音剛落地,廚房裏起了些動靜,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碰倒了。

顧松寒眉梢高高地揚起,故作驚訝,“廚房裏有人嗎?”

馮遠山還沒開口。

從廚房緊閉的門裏傳出來一聲,小小的,細細的,柔柔的,“喵~”。

細聽的話,還能聽見些顫音。

房間裏裏外外在一瞬間安靜得沒一點聲兒。

沈雲舒捂緊快要著了火的臉,都想狠拍自己腦門一下,她也不知道她是腦子抽了還是怎麽回事兒,鬼使神差地就喵了出來,但她要是不裝貓,大白天的,還是在廚房,要是讓小叔子給撞個正著,她也就不活了。

顧松寒死命地掐著手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他奇怪道,“廚房裏怎麽有貓,不會是吳嬸兒家的那只小白又過來偷肉吃了吧?”

馮遠山警告地看他一眼,“去看看鍋爐有沒有封好,然後到車裏等我,我收拾完就走。”

顧松寒鬧夠了,見好就收地“嘿嘿”兩聲,立正敬禮大聲道了句“遵命”,又沖馮遠山擠眉弄眼了兩下,在馮遠山的腳踹過來之前,及時轉身給跑了,他可惹不起半道兒被壞了好事兒的閻王。

沈雲舒等顧松寒出了屋,快蹦到嗓子眼的心跳才慢下來,她拿起剛才碰倒的空罐頭瓶,貼到自己的臉上,冰了冰上面的熱度,又聽到他走向廚房的腳步,先一步走到門口,直接把門從裏面給反鎖了。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他,以後出了睡房,他連靠近她都別想靠近,他這個人根本就招惹不得,親起來就沒個完,還把她衣服的扣子給扯掉了,她這個樣子根本沒法見人。

馮遠山推門沒推開,又擰了下鎖也沒擰開,他屈指叩門,“生氣了?”

沈雲舒半倚半靠在門後,打定主意不說話。

馮遠山問,“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

沈雲舒輕哼,你自己知道就好。

“那我走了?今天有集,路上會堵,得早點兒出發。我在門口給你掛了件衣服,你待會兒開門就能拿到。”

沈雲舒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還是沒出聲兒。

馮遠山又道,“這次是坐飛機,我大概晚上九點落地,到了住的地方就給你打電話,我要是一直沒給你打,肯定就是有別的事情耽誤了,這次餃子也吃了,我天生的福大命也大,不會輕易出什麽事情,你別老亂想什麽自己嚇自己,聽到了沒?”

沈雲舒忽閃了兩下睫毛,把眼底忽然湧上的澀給壓了下去,這下更不能出去了,她不想在他走的時候還讓他看到她的眼淚。

顧松寒在院子裏喊,“哥!收拾好了沒,該走了,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馮遠山看著門上映出來的影子,又叩一下門,“沈雲舒,出個聲兒,不然我不放心走。”

沈雲舒回叩了兩下門,讓他快點兒走。

馮遠山又等了一會兒,知道今天是肯定等不到她出來了,他低聲道,“那我走了,沈小貓。”

沈緩暗啞的嗓音,像是在哄,又像是在笑。

沈雲舒全身都要著了火。

她覺得她至少一個星期都不能再聽到他的聲音,不然這聲“沈小貓”估計會出現在她每晚的夢裏。

顧松寒一邊開著車,一邊偷偷地觀察著副駕上的人,怎麽看個枯燥的技術說明書,唇角還帶著笑,這技術說明書這麽有意思的麽?怕是有意思的不是這技術說明書,而是別的……

他輕咳一聲,問得隨意,“哥,結婚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顧松寒也沒指望他哥會回答什麽,他只是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馮遠山翻文件的手停了下,又繼續,頭也沒擡,只簡單回,“還是要看跟誰結。”

顧松寒註意到了他哥那幾秒的停頓,這說明他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顧松寒頓時樂了,“終於承認了吧,我就說你一開始就對嫂子有想法,當初我跟你說嫂子在跟一個小白臉兒相親,你還罵我多管閑事兒,要不是有我,現在覺得結婚有意思的就是別人了。”

馮遠山的手指叩在文件上,沒有再動,原本若有似無上揚的唇角也漸漸抿成一條薄直的線。

也是,以她的性子,不論跟誰結婚,肯定都能把兩個人的生活過得很有意思,她有這個能力。

不單單只對他。

她現在對他所有的笑,為他掉的眼淚,那些發自內心的擔憂,還有給他一針一線織的毛衣,大概也只是因為他成了她的丈夫,跟馮遠山這個人本身沒多大關系。

顧松寒瞅他哥的神情突然變了些,他琢磨了琢磨自己剛才說的話,也沒覺得哪句話有毛病,他小心問,“咋了,哥?”

馮遠山合上文件,看他,“我上次到廣州那天晚上,有沒有一個女人打電話到廠子裏,說是找我的?”

顧松寒一楞,又搖頭,“沒有,我反正沒接到過。”

他說著話臉色又嚴肅起來,“不是,哥,你不會是在外面招惹什麽女人了吧,咱家可沒這個傳統。”

馮遠山給他一記眼刀,“腦子裏整天在想什麽?那天有個女人把電話打到了家裏,被你嫂子接到了,也沒說是誰,只說是找我的,我早晨給雅琳打電話,她說她沒打過。

顧松寒幸災樂禍地噴了出來,“哥你絕對慘了,一個未知女人的電話,還被嫂子接到了,嫂子是不是跟你生氣了?我就說昨天晚上嫂子怎麽連看你都不想看你,我還以為是嫂子等著急了。”

馮遠山心道,要是真生氣了那還好了。

顧松寒從他哥沈默的臉色裏得到了答案,他有些驚訝,“嫂子居然沒生氣?”

馮遠山淡淡道,“你嫂子對我有最基本的信任。”

顧松寒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憋笑,也只有不被自己媳婦兒在乎的男人才會拿這話安慰自己。

前面的路堵上了車,顧松寒踩剎車將車停住,又擺出一副難得的正經語氣,“沒事兒哥,這相親結婚嘛,感情基礎本來就少,嫂子既然嫁給了你,心遲早也會放到你身上,一輩子的時間這麽長,沒準兒等到你快七十的時候,嫂子反倒願意和你花前月下地談感情了,你們正好整一出黃昏戀,這事兒想想是不是還挺浪漫?”

馮遠山將手裏的文件直接拍到他腦瓜頂上,甩他兩個字,“滾蛋。”

顧松寒想樂又不敢樂,一扭頭,看到了和他們並排停著的車,臉上的笑頓時散了個幹凈。

呸,真的是晦氣,一大早出門就碰上了這孫子。

馮遠山和周時禮隔著車窗對上視線,又各自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顧松寒壓低聲音對馮遠山道,“那天他和他那媳婦兒大庭廣眾下鬧成那樣,我還以為這攤婚事兒黃定了,誰知道沒兩天,他轉頭又把人給哄回來了,上周末已經把事兒給辦完了,他婚禮上還把縣長給請過來當了證婚人,縣長一去,鎮上有頭有面兒的人也全都到場喝了酒,也是給他臉了,我都不知道他那張嘴是怎麽哄住他老丈人那一家子的,能這麽捧著他來。”

馮遠山扯了下唇角,“他畢業沒兩年,就能穩坐現在這個位置,靠的不只是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心思也比你想得深。”

顧松寒想起什麽,又謹慎道,“我聽說他馬上要到市裏去進修學習,這要是再回來,位置肯定還得往上挪一挪,他說他到時候不會給咱使什麽絆子吧。”

馮遠山無所謂地笑笑,眼裏已有了寒意,“隨他想使什麽絆子,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顧松寒一聽這話,直接把手拍到了方向盤上,就是,還能怕他一個蔫兒壞的龜孫子不成,他們老顧家的家訓,不要主動去惹事兒,但事兒真要來了,也沒什麽好怕的。

他士氣一起,興奮看他哥,“哥,要不咱換輛新車吧,那孫子開的那車咱又不是買不起,咱買輛比他更好的,不然就咱這破車和他這樣並排一比,平白顯得矮他一頭似的。”

馮遠山要笑不笑地看他,“少在這兒激我,你要是想開好車,也像他那樣去倒插門貼個有本事的老丈人,讓你老丈人去給你買,廠子裏的錢不是拿來給你買好車開的。”

顧松寒那點小心思被拆了個一幹二凈,也沒有多不好意思,沒皮沒臉地回,“行吧,親哥指望不上,我也就只能指望我未來老丈人了。”

馮遠山懶得搭理他,又屈指敲中控臺,囑咐道,“這車你別再往家裏開,那輛捷達修好了還是先開那輛。”

顧松寒不解,廠子裏的車雖然都很破,但也有好幾輛,原本他哥最愛開這輛桑塔納,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哥就再沒開過,這輛桑塔納也就一直放在了廠子裏,都快落灰了。

他看馮遠山,“這輛桑塔納咋了?”

有些事情馮遠山不想跟顧松寒多說,她去規劃局找周時禮那天,他就開著這輛桑塔納停在規劃局的門口,不是出於本意地將兩個人的糾纏看了個全程。

她心思比他以為的還要重,萬一她對這輛車有印象,知道他當時也在場,到時候不定又要自己一個人憋著亂想些有的沒的,能不讓她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讓她心煩。

他只道,“你聽我的就是,你不是想要部大哥大,這次給你帶一部回來。”

顧松寒一喜,“真的?!”

要是有了大哥大,他還想什麽新車。

馮遠山點頭,“我打聽過了,那邊的價格要便宜得多,你說得也對,這個東西早晚都得買,早買還能早用。”

顧松寒腦子稍微一轉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這哪兒是他說得對,這怕是昨晚車壞在半路上,沒地兒給等在家裏的嫂子打電話,這才想到手裏要是有部大哥大的好。

他話說得半透不透,“就是,有了大哥大,嫂子啥時候想聯系上你就能聯系上,這夫妻間的感情還不得跟那上天的飛機一樣,蹭蹭地往上走,這樣哥你應該也不用等到七十才能叫嫂子一顆心全能撲到你身上了。”

馮遠山伸腳要踹過來。

顧松寒嘴賤完了又怕被揍,心一急,突然想到了什麽,“哥,哥,是不是燕婷姐給你打的電話!”

馮遠山停下動作。

顧松寒越想越覺得就是何燕婷,“不然誰會直接往家裏打,別人有事兒找你都是打到廠裏。”

馮遠山心裏也有了確定,他起初根本沒想到何燕婷這茬兒。

顧松寒看他,“姑父那邊是不是還不知道你結婚的事兒?”

馮遠山的聲音冷下來,“等我回來再說,不然他們要是過來想鬧什麽幺蛾子,你嫂子應付不來。”

前面堵著的路終於通了些,顧松寒啟動車,又道,“我覺得你小看嫂子了,你是沒聽人說嫂子當街扇姓周的那一大耳刮子,嫂子人看著柔弱,但性子不軟,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馮遠山看著那輛搶先一步開到他們前頭的車,眉心生出寒意,這次回來的時間太緊,有好多事情他都來不及安排。

他開口道,“你找個時間和那個陸秋明喝頓酒,探探他這人的虛實。”

顧松寒剛要應好。

馮遠又若有所思地改了口,“算了,還是先別喝了。”

顧松寒疑惑看他。

馮遠山回,“你嫂子既然說他可信,也就沒有再探的必要,等我和你嫂子辦事兒那天,他肯定要到場,到時候再看。”

顧松寒笑,“哥,你發現了沒,每次一碰到嫂子的事兒,你總會有些猶豫,這都有些不像你了。”

馮遠山沒說話,不置可否的態度,或許他自己也早就意識到了這件事,

顧松寒又問,“錢正剛怎麽辦,他這陣子不往咱家跑了,又開始三天兩頭在廠子門口蹲點兒,死活非要和你通話,趕也趕不走。”

馮遠山皺眉道,“他想蹲就蹲,別管他,繼續晾著。”

顧松寒回,“得嘞。”

看吧,這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勁兒,才是他哥真正的樣子,嫂子還是厲害,都能讓他哥換了性子。

不只顧松寒覺得沈雲舒厲害,陸秋明也覺得。

他原本還在為找廠房的事情發愁,廠房太大了他們租不起,小的地方又不合適,沒想到馮老板直接一步到位把廠房的問題給他們解決了。

這更讓他覺得選跟沈雲舒搭夥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他這幾年是一直在外面闖蕩,但說到底也不過都是在縣裏市裏跑,再遠的地方就沒去過了。

見過的那些世面場面都遠遠不夠,要是以後生意場上真遇到什麽大事兒,他一沒背景二沒人脈,單靠自己赤手空拳,他怕他應付不來,現在有馮老板來給他們兜底,那他就沒什麽怕的了。

所以對沈雲舒提出要占五成這件事,他也一點兒意見也沒有。

一是他知道他自己做起事情來有些急於冒進,這種時候最需要沈雲舒這種性子穩,腦子又清楚的,來及時拽住他。

最主要的更是因為只有沈雲舒當了做主兒的那個,馮老板才能對他們的事兒更上心,他們背靠著馮老板這顆大樹,萬事才能好乘涼。

沈雲舒聽出了陸秋明話裏話外的意思,她和陸秋明的想法完全不同。

這是她自己執意要做的事情,能不麻煩到他的地方,她就不會麻煩到他,他廠子裏的事情就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給他添什麽亂。

而且,他們要是靠自己能做好,就證明他們有做這個事的能力,但要是靠著別人的幫襯才能勉強把攤子給支起來,那他們也不會做出什麽氣候來,依附在別人身上不可能是一條長久之路。

她當下直截了當地把自己的想法如實跟陸秋明說了。

如果他看重的是她這個人,想要和她合夥做生意,那他們就一起努力試試看,做生意就不可能是事事順利,遇到什麽困難了,大家就一起商量,到最後是賠是賺他們也要有兩手的準備。

可如果他看重的是馮遠山的資源才想要和她合作,那這件事還是就此打住,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

她也不怕陸秋明會不高興,她雖然沒有做生意的經驗,但也知道和人合夥做什麽事兒,所有的醜話都必須說在前頭,不然以後這些都是隱患,現在把話說清楚比以後鬧矛盾要好。

陸秋明不但沒有不高興,反倒被沈雲舒的一番話說得有些熱血沸騰。

說到底還是他眼界短了,事兒還沒開始幹,就先想著靠別人,就照他這種勁頭兒永遠也幹不成什麽大事兒,單看這一件事,雲舒也比他適合當做主的那一個。

方青螢今天回娘家了,沈雲舒和陸秋明兩個人不好單獨進茶館或是哪兒,就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說的這些事兒,但說話的時間一長,碰到認識的人,也會盯著他們好奇地觀望兩眼。

沈雲舒想著回頭要是還碰什麽事兒,就叫著秋明哥和青螢姐去家裏說,有老太太在場,別人想傳什麽閑話也傳不出來。

跟秋明哥聊完,基本確定下來了初步的事情,沈雲舒又騎車來了布店。

她打算買些布料,給自己做兩件胸衣,也給老太太做兩件裏面穿的,前兩天收衣服的時候,她看到老太太的有些破損。

結完賬快走到門口了,她猶豫了下,最終轉回身去,又挑了兩塊做睡衣的料子,婚禮那天要穿的衣服她現在已經差不多全都做好了,除了睡衣。

那天對他們來說總歸是特殊的日子,她能看出來他應該是喜歡青螢姐送的那種款式,那她就再做兩件,也不難,她今晚應該就能做出來。

小知言今天晚上很興奮,都過了九點了還不上床睡覺,想等小姑父的電話,明天是周六,他不用早起去上學,沈雲舒也就隨他去了。

電話鈴聲一響,小知言就邁著兩條小腿一溜煙跑過去接起了電話,他對小姑父坐飛機這件事太好奇了。

他只在書上見過大飛機,他還知道天上那些長長的白線都是飛機飛過留下的,他今天在學校裏,一到課間就跑到教室外仰頭看著天上,他真的看到了條長長的飛機線,原來小姑父就跟天上的小鳥一樣,直接在他頭頂飛過去了。

沈雲舒手裏做著衣服,耳朵裏聽著小知言的稚聲細語,唇角不由地浮出些笑,他不管什麽時候對小知言的耐心都很多,小知言問的問題再離譜,他好像都能給出一個答案。

小知言終於把想問的問題都問完了,他舉著電話喊沈雲舒,“小姑,小姑父要和你說話。”

沈雲舒坐在縫紉機前沒有動,只對他擺擺手,“小姑在做衣服走不開,讓你小姑父早點睡吧,趕了一天的路,肯定都累壞了。”

小知言乖乖“哦”一聲,把話筒放回耳邊,將小姑的話轉給小姑父聽,他說完後,聽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什麽,又轉頭疑惑看沈雲舒,“小姑,小姑父說他想聽聽小貓的聲音,哪裏有小貓呀,我怎麽沒有看到。”

沈雲舒耳根一熱,將衣服放下,起身走到電話旁,接過話筒,又揉揉小知言的頭,“小姑父哄你玩兒呢,咱家哪有小貓。”

小知言皺了皺小鼻子,原來小姑父也跟小顧叔學壞了,沒事兒就要哄著他玩兒,他決定他一天都不要理小姑父這個壞人,等到明天晚上再跟他說話。

他仰頭看沈雲舒,“小姑和小姑父說悄悄話吧,我去給你暖被窩了。”

沈雲舒捏捏他氣鼓鼓的小臉蛋兒,柔聲道,“去吧。”

等小知言進了睡房,她才把電話放到耳旁。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她靠近的呼吸,開口問,“又在做什麽衣服?新接了陸秋明那邊的活兒。”

沈雲舒不想理他,她今天回到家一看到松寒的笑,就知道早晨的事兒肯定敗露了,她在小叔子面前都要丟死人了,他還要拿這件事出來說。

馮遠山慢悠悠道,“小貓不會說話了?不會說話也可以喵一聲,我能聽得懂。”

沈雲舒手指卷著電話線,終於出了聲,“我在做睡衣。”

馮遠山問,“什麽睡衣?”

沈雲舒回,“我們婚禮那晚要穿的。”

電話那頭默了下,沒了聲。

沈雲舒輕聲道,“遠山哥,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大紅色的領證那晚你已經看過了,你更喜歡黑色薄紗的,還是純白蕾絲的,這兩種布料我都買了,你喜歡哪個顏色的,我就做哪個顏色的。”

電話那頭的氣息漸重。

有過兩晚的接觸,沈雲舒對他的一些方面已經有了點淺薄的了解,她好像能想象到他現在是什麽神情。

反正隔著電話,他什麽也做不成,誰讓他老想著逗弄她,她也不要讓他好受。

她聲音柔軟似水,“遠山哥,怎麽不說話了?不會說話可以喵一聲,我也聽得懂。”

馮遠山低低地笑了聲,嗓音啞成沙,“沈雲舒,你真的是一點兒都不了解我,我喜歡--”

他話還沒出口,沈雲舒突然意識到他會說出什麽來,直接“啪”一下將電話給掛斷了。

她才不要聽他那些流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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