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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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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偷梁換柱。……

宴會即將開始, 作為今晚主人公的戚栩的忙得很,在落地玻璃窗前和李愷興交代學區房的出售。

沈卓海給他了他一套學區房的獨棟別墅,他不喜歡一個人在三層樓走來走去, 更喜歡一覽無餘的大平層, 所以叫李愷興轉手賣出去,並讓他幫著留意學校周邊的大平層出售。

“戚少, 是不是該給我加工資了, 我一個人又當公司的負責人又給你當助理, 我只有一個, 你可要輕點玩。”李愷興沒個正行,越發像上輩子那個死德行。

戚栩想了想確實不應該逮著李愷興一個人薅:“我明天讓人去公司,他負責協助你。”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手下的鐘艾明是海外某高校的金融碩士生, 跟著他這麽一家小公司不知算不算屈才。

李愷行頓時有了危機感, 正襟危坐語氣都變得嚴肅:“你在外面有別人了?現階段公司我一個人可以管得過來,房子出售我盡快幫你解決,不需要再加人手了, 不然管理起來有點亂。”

戚栩知道李愷興在想什麽, 看不起其他人,一小段的勝利讓他驕傲, 覺得自己無所不能,這也是年輕人最常有的通病。

他明確地告知:“李愷興, 你這麽快就滿足現狀?我第一天就和你說過,我想要的不只是兩層樓的科技公司, 你盡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把自己的野心放大,別守著一畝三分地自我滿足。”

李愷興被戚栩這麽一罵心裏突然豁然開朗, 這幾天受夠的吹捧讓他差點找不到家。

不知為什麽,莫名地有點小爽。

“戚少,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多說我幾句唄,讓我多爽一下。”

戚栩:“……”

他身邊都是些什麽莫名其妙的人。

就在戚栩要說話的時候,身後傳來謝淮的聲音:“下去了。”

戚栩轉頭發現客廳只剩下謝淮和陳威兩個人,他同李愷興說:“先這樣,明天我再聯系你。”

掛了電話後,戚栩和謝淮一同走出了房間,陳威不越界地跟在兩人的身後。

電梯口有服務員按電梯,戚栩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

謝淮問:“要買房子?”

電梯門開了,戚栩走了進去:“昨天一回家我爸送了我一套獨棟別墅,我不太喜歡就讓人掛出去了,順便留意一下有沒有大平層出售。”

謝淮側頭看了戚栩一眼,後者在電梯的反光板看到這一幕,笑著問:“有興趣?給你打個折。”

謝淮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徐亦辰他們買了煙花幫你慶祝。”

戚栩無所謂地聳肩:“那正好,早點結束去看煙花。”

今晚的宴會沈家人在平息論壇的輿論後就著手準備,輿論的偏倒讓沈卓海不得不重新正視戚栩。

他本以為帶著有教養的養子出席宴會可以為他掙足面子,但事實告訴他,這位剛找回來的親兒子更有看頭。

只是學校裏一個小論壇,就讓把沈氏再次推上曝光中,甚至還推動了小部分的經濟。

沈卓海一直在避談“抱錯”這件事,只因害怕調換的事實公之於眾,這樣一來他曾經說過的話被自己打臉。

幸好有關戚栩的相關報道已經清空,可謂是天助我也。

今晚的宴會順利結束,明天的新聞頭條必然是沈氏集團。

走出電梯,戚栩看到宴會現場的盛況,不禁感嘆好大一場自我感動編織的夢。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前世,以18歲戚栩的性格,定不會讓這次宴會順利進行,用最普通而快速的方式,比如當著眾人的面和沈澤予,沈楓凱爭吵,更有可能大打出手,徹底毀了宴會。

讓沈澤予一同出席,就已經證明沈家人的偏心,這明明是戚栩回到沈家的第一次正式亮面,一場宴會兩個主角,一視同仁只是自欺欺人。

戚栩和謝淮一同走進宴會廳,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謝淮身上,引起了不少註意。

戚栩只有名字響亮,事實上除了在方倩成人禮見過他的人,其他人都不認識他。

而謝淮不同,無論是名字還是真人,上流圈子誰不認識謝家少爺,他們只是好奇,站在謝淮身邊的年輕人是誰。

謝淮的出現搶走了站在沈家夫婦身邊沈澤予的風頭,同樣也搶走了戚栩的風頭。

當事人還一臉看戲的模樣說:“謝少,不是主角勝似主角,好威風。”

謝淮忽然說了一聲“抱歉”:“還是把風頭還給你吧。”

戚栩還不明白謝淮說這句話的意思,只聽見謝淮叫了一聲“徐亦辰”,之後在場中央的傻狗看向他們這邊,激動地揮舞雙手。

“戚栩!”

全場的目光集中在戚栩身上,如果眼神有實體,此時的戚栩已經被看了個千瘡百孔。

“……”

戚栩不動嘴唇,咬牙對謝淮說:“你什麽毛病。”

謝淮眼神不自覺帶著笑意:“見不得你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毛病。”

兩個字讓眾人驚覺站在謝家少爺身邊的年輕人是沈家的真少爺戚栩。

其實大部分的人都是看熱鬧居多,哦,原來他就是戚栩,怎麽和傳聞不一樣。

戚栩M城出身大家都有聽聞,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畏畏縮縮的鄉下小子,如此看來,戚栩被沈家人緊急培訓過,和從小培養的沈澤予不相上下,甚至從氣質來說更勝一籌。

沈卓海看到戚栩和謝淮一起出現很是驚訝,他問大兒子:“戚栩什麽時候和謝家兒子這麽要好。”

沈楓凱裝作看不到父親眼中的欣喜,如甚沈澤予受邀出席謝淮的成人禮如出一轍。

“戚栩和謝淮是同班同學,也在同一個寢室。”

沈卓海說:“澤予怎麽沒和我說。”

沈澤予強顏歡笑:“開學太忙我忘記了,我以為二哥會你們說。”

曾雲嘆氣:“小栩什麽都不和我們說。”

沈楓凱走向矚目的兩人,朝謝淮微笑點了點頭,隨後都戚栩說:“我帶你認識一下各世家的叔叔阿姨。”

戚栩順手從經過服務員的托盤裏拿了一杯香檳,下一秒被謝淮搶了過去,半瞇著眼睛警告地看著他。

戚栩這才反應過來喝中藥期間忌酒,默默地拿了一杯果汁跟上沈楓凱。

沈楓凱註意到剛剛的一幕,對戚栩說:“爸爸很高興你和謝淮能相處得這麽好,以後沈家和謝家少不了……”

戚栩打斷了他的話,笑了出聲:“你瞎了吧,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相處得好,想借我搭上謝家?還不如靠你親愛的弟弟。”

沈楓凱皺眉,不明白為什麽戚栩一旦對上他就渾身帶刺,明明這是一段正常不過的談話。

“戚栩,你是沈家人,遲早要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上流圈子最忌諱就是獨善其身,澤予他年紀小結識錯人,被宋若明欺騙,我們作為沈家子孫,所要做的無非是扶持家裏。”

戚栩收了笑,喝了一口果汁:“哦,但是我對你們沈家不感興趣,那可怎麽辦,反正我又不是姓沈,要不就此把我除名吧。”

沈楓凱想發火,但無處可發,場合不對,最終還是長輩來打斷了兩人的說話。

沈澤予站在沈卓海和曾雲的中間,而沈楓凱和戚栩站在一起,頗有種兄弟互相扶持,沈家後繼有人感覺。

眾人也對戚栩讚不絕口。

“老沈,好福氣啊,聽說戚栩在Q大讀書?”

“都是好孩子,不像我家那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懂事,過幾天我家有聚會,讓你家孩子去一起玩玩吧。”

“今天終於見到你的寶貝兒子,平時藏得這麽緊是害怕我們這些世伯把他吃了不成。”

“哈哈哈哈。”

宴會中央熱鬧得很,圍繞著戚栩的話題層出不窮。

在場都是精明人,剛剛看到戚栩和謝淮站在一起,一時想起沈謝兩家的交情。

為什麽和謝淮站在一起的不是和謝淮一起長大的沈澤予,而是戚栩,看來戚栩一回到沈家的地位比沈澤予高,也是,畢竟是親生兒子。

聽說戚栩送去了沈老爺子那邊,沈謝兩輩子交好,可能也有沈老爺子的一臂之力。

戚栩看到他們這麽熱情同樣也想到了謝淮受沈老爺子之命,刻意在房間裏等他一起下來,這人是真的很愛當雷鋒。

話題中心是戚栩,另一個主角沈澤予被人刻意遺忘,其實這個場合他不應該出現,但他如果不出現的話,大家都會忘記他也是沈家的兒子。

曾雲很寵他,只要他撒嬌或者表現出一絲委屈都會如他的願。

他從小出席這種場合,得心應手,游刃有餘,自認會比戚栩這個土包子更加出色。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為什麽謝淮會和戚栩站在一起,就好似兩人站在同一個陣營。

想到這裏,他的心猛然刺痛,他一定要讓謝淮看清楚戚栩的真面目,他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野小子。

戚栩和長輩見完面後剛想到角落休息,就被徐亦辰給攬住了肩膀繼續在宴會場中接受各方目光洗禮。

徐家,方家,謝家,蔣家,戚栩從來沒有覺得和這幾個人站在有喘不上氣的感覺。

但今天有了,那些目光想層層疊疊的蜘蛛網將他們包圍。

累了。

面前忽然覆上了一層陰影,戚栩擡眸,謝淮站在了他的面前擋住部分探究的視線。

蔣子慕和徐亦辰站在戚栩的身後,擋住身後的視線。

方倩站在戚栩身邊,遞給戚栩一杯果汁,語氣不善:“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自己家沒孩子嗎,非得看別人家的。”

戚栩聽得好笑,起了心思和他們說玩笑話:“可能他們家的兒子沒有我優秀,羨慕吧。”

徐亦辰和戚栩碰杯:“戚少,今晚賞臉坐上我的副駕一起去兜風嗎?”

戚栩回:“是我榮幸,徐少。”

戚栩原本想和他們插科打諢中等待大餐的到來,就在這時,一束亮光打在場中央的純白的鋼琴上,上面坐著則是穿白色西裝的沈澤予。

沈澤予優雅地扶著麥克風,看向戚栩這邊:“二哥,歡迎回家,我想為你彈奏一曲作為禮物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沈澤予身上,慢慢地向場中央靠攏。

輕快而優美的前調響起,燈光隨著節奏慢慢變化,這是一場精心籌備的表演。

方倩不明所以地看著場中央:“童年的回憶?為什麽要彈這首曲子。”

為什麽?當然是在挑釁或者說宣戰。

戚栩生活在戚家村,能有什麽機會接觸到鋼琴,他根本不知道這首曲子的叫什麽,也不懂得欣賞。

而沈澤予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各種樂器略懂,他在展現自我價值,讓沈家夫婦清楚誰才是拿得出手不給他們丟臉的兒子。

沈家人抱有私心,利益當前,無論是哪種感情,是對親生兒子還是養子都是帶著利用。

比如今晚的宴會,藏著沈卓海占有明天頭條的利益熏心。

上一世在老爺子的生日宴會上沈澤予以一首鋼琴祝賀驚艷四方,如今提前了時間,不過目的一樣沒變過。

沈澤予沈不住氣,戚栩同樣也沈不住,只不過他那些動作浮於表面,而不像沈澤予那樣在暗地使手段。

在生日宴會上兩人大打出手,搞砸了沈老爺子的生日,並惹得他高血壓犯病送去了醫院。

這件事後沈澤予和戚栩徹底撕破了臉皮,所有人都知道他戚栩容不下一個養子。

事後,戚栩得到的是責怪,沈澤予得到各方的安慰。

戚栩在沈家更如履薄冰,不受待見,他也從來不屑去裝什麽血濃於水,情深義重。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他不比沈澤予差,不會彈鋼琴又如何,他會談上億的合同,為沈氏開拓海外市場。

事實證明強不強沈家人自會定論,他戚栩從來都沒有入過他們的眼。

在他們眼裏,他冷血無情,沒有人情味,沈澤予不屑地看著他那一份份合同,不屑於和他搶那些名利,自認清高。

回想種種,不過是煙雲,戚栩難得有心思欣賞沈澤予的鋼琴表演,其實彈得還不錯,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有一段進快了。

一曲終落,戚栩跟著眾人鼓掌。

謝淮皺眉瞥了他一眼,想盡快帶他離開。

沈澤予傾身對著話筒:“謝謝大家,獻醜了,二哥,聽說你也為我們準備了禮物,是什麽呢,我很期待。”

眾人嘩然,還有表演看?

“鋼琴還是小提琴?”

“沈家孩子真是多才多藝啊。”

“不過那孩子會彈鋼琴嗎,這可不是幾天就能學成。”

徐亦辰看出了不對,在樓上的時候戚栩可沒和他們說過有什麽表演環節,這個大的宴會竟然出現如此低級的錯誤。

不對,是從沈澤予口中說出來的環節。

“沈澤予這是幹什麽?有他這樣把人推上臺的嗎,就算送禮物也是家人之間的事,在臺面上講算什麽啊。”

蔣子慕對戚栩說:“栩哥,你上去畫幾筆剩下我搞定,就說我們一起送的禮物。”

徐亦辰跟著說:“戚栩,要不行你和阿淮上去給你表演一首四手聯彈?他負責主彈,你彈兩個音。”

方倩對他們這些餿主意表示無語:“送給家人的禮物你們上去幹什麽,還不如讓戚栩在上面掄幾拳,帥炸了好不。”

戚栩:“……”

“你們把我當成猴子耍?”

戚栩把果汁遞給謝淮,輕松地說道:“我上去小小的弄個前菜。”

謝淮無言地接過遞過來的果汁,看著那個無論何時都很自信的背影。

戚栩穿過層層人群,目不斜視看著場中央的人,一襲黑色正裝和白色西裝站在一起,讓人看出了一點正與邪。

不遠處的沈卓海皺眉:“這倆孩子胡鬧什麽,要是出了什麽差錯……”

曾雲打斷了他的話:“都是孩子們的心意,出錯了就出錯了吧,我們當父母的喜歡就好,別人怎麽說是他們的事。”

不多時,服務員拿著一張紙和一副筆墨上臺。

戚栩在地上將紙鋪平,在硯臺裏倒上墨汁,拿著一只不太趁手的毛筆在上面寫字。

一氣呵成,動作看著行雲流水賞心悅目,抽刀斷水,亦灼灼其華。

字畢,戚栩一把扔下了毛筆,眼神示意服務員可以拿起來讓大家欣賞。

“毛筆字?這沒有個十年八年的工夫難以看得出來好壞。”

“沈老爺子的字堪稱一絕,難道傳承了手藝?”

“那麽點時間能學個什麽東西,不過無論寫成什麽樣,誇就行了,戚栩那樣的出身……”

當紙張打開的時候,所有人看向場中,字寫得怎麽樣倒沒多少人關註,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內容上。

橫幅上四個大字沖擊地撞入每個人的眼眸。

——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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