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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淮哥,收收嘴角的弧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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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淮哥,收收嘴角的弧度吧……

其實貍貓換太子更符合沈家人的一場戲, 可惜紙張不夠大,只能退而其次,幸好相關意思的成語不只有一個。

在不遠處, 沈卓海臉色陰沈, 死死盯著始作俑者戚栩,頗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即視感。

沈楓凱看向戚栩的眼神反倒莫名多了一種欣賞, 終於理解爺爺所說這個弟弟和他很像這句話。

而曾雲像是被戚栩所做嚇了一跳, 被人扶著, 不可置信地看著親生兒子所做的一切。

沈澤予更不用說, 楞在原地不敢動作,從一開始期待看到戚栩出醜,如今四個字讓沈家醜聞即將浮出水面。

甚至連同他表面上是沈家養子的身份也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來賓紛紛好奇地開口。

“這四個字什麽意思?”

“難道沈家真假少爺有什麽隱情我們不知道。”

“應該沒別的意思吧,這裏可是集結了各界上流人士, 難道戚栩真的不管不顧, 怎麽說他也是沈家人。”

“可別說,期間有傳言說沈家兩個孩子是調換不是抱錯,那孩子可是受了18年的委屈。”

“沈卓海今天讓兩個孩子上臺不就是在隱藏這個事實。”

“那沈家也太過分了吧。”

臺下的人七嘴八舌說著什麽, 所有的話都清晰傳到沈家人的耳中。

沈卓海黑著臉吩咐:“趕緊讓那個不孝子滾下來, 別讓他繼續丟人現眼。”

沈楓凱帶著保鏢剛走近,在宴會門口的記者伴隨著閃光燈一哄而上。

原本這個時間安排的就是記者采訪, 誰知出現了互送禮物這個環節,沒有足夠的時間安排。

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 沈家人給每位到場的記者都塞了錢,按道理不應該是這樣, 最後應該沈家一家五口的照片登上明天頭條。

保鏢立即攔住沖上來的記者,由於對方人數過多,無法控制, 有好幾個跑了上臺,對著就近的沈澤予進行采訪。

“沈澤予先生,你的生父戚國輝因民事拘留共28次,尋釁滋事若幹次,請問你如果生活在那個環境18年有何感想。”

“沈澤予先生,你曾經在社交軟件裏說過會孝敬兩方長輩,如果戚國輝尋親,你是否能拋下沈家給你的一切回歸戚家村。”

“沈澤予先生,你是否想過你18年前所享受的生活,對比的是每天生活在恐慌中的……”

無數個麥克風懟到沈澤予面前,即將被淹沒。他腦子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沈家少爺,何曾被這樣逼問過。

他下意識地看向戚栩,只見他被私人保鏢護送出宴會廳,謝淮一直如影隨形。

沈卓海和曾雲也被層層圍住,現場的媒體比他們邀請多得多,大部分都是看到新聞的發出不請自來。

香檳塔被推倒,價值不菲的香檳如山泥傾瀉般墜下,在偌大的宴會廳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瞬間燈光熠熠的宴會變成一片泥濘,沈家人所編織的美夢也就此破碎。

戚栩並不關心宴會的後續,他坐上了徐亦辰的副駕駛,敞篷車很吸睛,轟鳴聲在路上引人頻頻回頭。

“徐少,你不怕被人舉報擾民?”戚栩單手撐著腦袋,只覺得那嗡鳴聲喧囂地湧入他的腦袋。

徐亦辰對炸街這件事駕輕就熟:“不到十點不算擾民,戚少,被這麽多人看著你該不會是害羞吧。”

前世戚栩沒有參加過這種少爺炸街活動,只覺得有點裝,今日他坐了上來,怪不得這麽裝,還挺爽的。

“是啊,沒試過這麽威風,還得感謝徐少帶我玩。”戚栩笑笑。

徐亦辰掃了戚栩一眼,原本精致的發型迎風變成鳥窩,乍一看有一種淩亂美,反正他覺得比之前的發型好看多了。

戚栩這個人就不應該被拘著,他應該是自由的,徐亦辰曾經對謝淮說過,有時候他怎麽看也看不透戚栩這個人,像蒙了一層模糊的薄紗似的。

謝淮是怎麽回答他呢,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他只是在做自己。

從晚宴看下來,沈家人真的不把戚栩當人,只是當一個牟利的工具,明明戚栩身上流著和他們一樣的血。

“我先說一聲抱歉,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點冒犯到你,你要罵我也沒關系,但我還是想說。”

戚栩點頭:“你說。”

“沈澤予他爸他媽他哥他全家可還真不是人,你明明在養父那裏過得不好,也明知道並非抱錯,為什麽不將你的養父繩之於法,非得把你打造成18年來生活美滿,他們可真自私。”

戚栩聽完徐亦辰的話給予點評:“你撤回道歉吧,完全沒有冒犯到我。”

徐亦辰說:“怎麽說那不是你親生父母嘛,我帶爹媽的,多少有點不好。”

“回答一下你的問題?”戚栩緩緩道,“把調換說成抱錯,是因為抱錯會影響沈氏股市動蕩,親生兒子又如何,比不上偌大的家業,如果將我的生活如實說出來,那不就更影響沈家夫婦的形象?親生兒子過得不好,自己則把別人的孩子養得這麽好,他們會受到輿論責怪,上位者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做錯。”

徐亦辰猶豫著問:“那你呢?是不是覺得不公。”

不公?曾經的戚栩會覺得,試圖找回天秤的平衡點。

現在呢,他只是不想再和沈家演戲下去。

“不會,我心裏有一把稱,該怎麽去衡量我自有標準,沈家永遠不會出現在我的秤盤上。”

徐亦辰慢下車速和戚栩聊天,被身後的吉普飛速超越,甚至還按了一下喇叭挑釁。

他關上敞篷,不爽地看著前面那輛車:“阿淮這是在挑釁我?很好,引起看我的鬥志。”

剛想踩油門追上去,被戚栩給阻止了:“徐少,安全第一,前面人流量聚集,你車廂還有煙花,我可不想當眾給人放煙花。”

要是出事了,後面的煙花可以把他們的車給炸出花來。

就這樣,徐亦辰的跑車始終落後於前面的吉普,有種受著窩囊氣不得不上的感覺,一直跟到露營路段才超越。

露營地的老板是徐亦辰的表哥,上一次他們開學前也是在這裏看日落。

張奇對徐亦辰說:“位置已經給你們留好了,還是上次那裏,你們自便啊,周末多客人,那邊缺人手我去幫忙。”

徐亦辰說:“哥,你去忙,我們不會客氣的。”

張奇擡手裝作打他,表兄弟兩打鬧了一番才結束。

戚栩脫下西裝外套,單手松開領帶一同扔進車裏,眼不見心不煩,就這樣定制的西裝如菜幹一般,惹人嫌棄。

剛剛書寫的時候滴了墨汁在手上,虎口染上一片黑,戚栩同蔣子慕說了一聲後,走到公共廁所清洗。

門口站著幾個吸煙的男人,煙霧寥寥地在討論著剛剛全網發送的城市新聞。

“謔,今晚真熱鬧,沈家真假少爺又出事了。”

“這件事不是早就爆出來了嗎,是抱錯,熱鬧已經看過了。”

“之前報道不是說真少爺那個養父對他很好嘛,其實不是,那是個爛人,作奸犯科,真的那個在18年來不知道過了什麽日子,沒走歪也算是好的,聽說還考上了Q大。”

“假的那個不是說過要回去嗎,現在讓他回去試試。”

“真假的,讓我看看。”

“看吧,現在穩坐城市熱度榜首。”

戚栩一邊洗手一邊聽著他們的討論,當事人就在這裏,饒有興致地看熱鬧。

謝淮找過來的時候,戚栩手裏拿著一支煙和陌生的男人混成一片。

“兄弟,你說說這是什麽個事,你願意當假還是真的。”

“你這話說的,肯定是當真的啊,那可是豪門,一輩子衣食無憂,當家的有這麽名正言順麽。”

“我看當真的也沒那麽好,讓你現在去上流社會走一遭,一人一張嘴,一滴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戚栩不參與這個話題,只是說:“借個火。”

旁邊遞過來一個打火機,戚栩剛想接過就被人搶走。

謝淮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把打火機還給他人:“不好意思,一群弟弟妹妹張口等著他餵飯,我先把人帶走。”

戚栩不明所以地被謝淮帶離了包圍圈。

“我什麽時候多了一群弟弟妹妹?”戚栩指尖還夾著煙。

謝淮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戚栩,又是無言地相望。

戚栩有點煩謝淮的這種眼神,難以言喻,又好似在心底裏似有似無地剮蹭。

對這種感覺抗拒嗎?

就是不抗拒才這麽煩躁,如果是別人,他早就一拳掄過去了。

戚栩輕皺眉頭,打算越過謝淮回到營地。

結果下一秒,身前的人忽然彎腰,戚栩下意識地後退,卻被他抓住了手腕不容拒絕。

等到戚栩沒有反抗的動作,手腕上的指尖慢慢往下,最後抽走夾在戚栩指間的煙。

謝淮說:“來路不明的煙你也敢抽。”

“過於熱情不會拒絕,他又不知道我是誰,還能害了我不成?”戚栩不太在意地說。

謝淮沒再繼續這個問題,換了個可以談心的話題,但不知道戚栩願不願意和他說就是。

“徐亦辰說你心情不好,有多不好。”

戚栩笑了出來:“有你這樣問的嗎,那我問問你,你今天心情很好,有多好。”

誰會知道自己心情有多不好啊。

謝淮的理解不同尋常:“你怎麽知道我的心情很好。”

戚栩:“……”

他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步,距離謝淮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平視看著謝淮。

兩人的眼眸裏只有彼此,不同於那次夢境,都是幻覺,如過眼雲煙。

這條小路通往露臺,而營地老板發了通知今晚露臺被人包場,所以沒人經過。

通往公共廁所的那條路和這條路相隔,偶爾有人註意到站得極近的兩人。

但沒多看,以為是小情侶。

今晚轟動全城的宴會主角站在郊區的露營地,遠離閃光燈,此刻不過是一個和別人聊自己八卦的普通人。

而同樣被各大家族擁護的謝家少爺,如今衣衫不整,手裏還拿著從別人手上順走的劣質煙,全無紳士風度可言。

誰能相信這兩個完全走不到一起的人,能和和氣氣地談論著開心與否。

不遠處傳來踢踏的腳步聲,有人從露臺上來。

戚栩像是完全接受了現實,也接受身邊多了一個人的事實,深呼出一口氣。

“淮哥,收收嘴角的弧度吧,都能釣魚了。”

話音剛落,蔣子慕小跑過來:“栩哥?淮哥?你們站在這裏幹什麽,都等著你們放煙花呢。”

戚栩側身越過楞住的謝淮,跟上了蔣子慕。

“淮哥手上好像拿著煙,他又抽煙了?”蔣子慕問。

戚栩疑惑地“嗯”了一聲:“他抽煙?”

蔣子慕如實地說:“以前抽過一小段時間,我聽辰哥說淮哥爸媽想讓他出國,之後兩方達成協議,淮哥在國內讀完大學就會出國。”

上一世謝淮確實是讀完大學就出國,不過讓戚栩沒想到這人抽煙還來教育他,起碼這一世他還沒碰過煙。

謝淮從後面跟了上來,蔣子慕和戚栩就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

露臺上已經擺好了煙花,徐亦辰看到兩位祖宗終於回來,開始發牢騷:“阿淮去找人,這麽久都沒回來,還以為你倆私奔去了。”

戚栩一臉無語:“我出錢,趕緊把他送去學中文。”

謝淮說:“給錢吧,我去教。”

戚栩看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從我手上拿錢,今天過後我怕是一分都沒有。”

就算戚國輝的新聞不是他放出來,就憑他在宴會上那大殺四方的四個字,沈家人恐怕要把他吃了。

謝淮有些神秘地說:“未必。”

這兩人又在旁若無人的聊天,徐亦辰攬住了戚栩的肩膀把他帶到煙花前。

“點吧。”

戚栩拿起一旁的打火機點燃引線,方倩和蔣子慕已經把手機拿出來。

砰地一聲,第一發煙花在空中炸開,引起露營地的人紛紛驚嘆。

戚栩仰頭去看,驚覺天上的煙花比今晚宴會的璀璨的燈光還要漂亮。

五光十色的亮光反射在那張極為乖巧的臉上,如果忽略他的所作所為,戚栩確實長得很乖。

讓人忍不住揉一揉腦袋那種乖。

戚栩轉頭看到謝淮不看煙花在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為什麽不把兩年前我打斷戚國輝的手這個新聞放出來,這樣更有說服力。”

他剛剛看過謝淮放出來的新聞,全都是戚國輝個人的犯罪,沒有戚栩這兩個字,也沒有提過家暴。

第一箱煙花放完,瞬間安靜下來,讓人無從適應。

徐亦辰又跑去放第二箱,還慫恿方倩一起放,三人打鬧起來。

謝淮從那雙漂亮的眼睛移開,看著露臺外漆黑的夜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在戚栩以為不會得到回答時,隨著引線點燃,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想把你的傷疤變成每個人談論的話題,即使結痂,反覆去摳,你還是會痛。”

不知為什麽,戚栩竟然從中聽到了一絲心痛,但隨著煙花的炸開,又隨風而去,讓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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