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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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村裏的水泥小路九曲十八彎，縱深交錯一直到山根的大壩邊，兩人走在安靜的小路上，間或有一兩個剛從地裏回來的人。
林柔很小的時候就不住在村裏，自然也不認得這些人，遠遠見到人對視上了，禮貌的笑一下當作打招呼。
“是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原生態的地方？”林柔問他。
顧言臻反問她，“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林柔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甚至他可能會這麽大連黃土地都沒見過。
從她的表情得到答案後，顧言臻嘆氣，“合著我在你心裏就是個紈絝子弟唄。”
林柔當然不能承認，“怎麽可能？有哪家的紈絝子弟像你這麽厲害，事業有成長得又帥的。”
就當她這句話是誇獎了，轉而回答她最初的問題，“最開始成立臻陽的時候經常四處出差，又一次為了一個實驗數據跟陳開陽去了西北的一個農村，那邊地廣人稀，一到春天就刮黃風裹挾著砂石，洗臉刷牙的水都是混的，在那邊住了一個月，回去的時候，臉和手都是黑紅的，跟那邊一比，這裏簡直是桃花源了。”
林柔很喜歡聽他說之前的事，感覺他過去一年的經歷，比她從小到大的都要多。
“然後呢？”她還沒聽夠。
“然後實驗成功了，醫療器材成功被研發出來，我們就又回到英國了，英國濕潤多雨，常年不見陽光，沒幾個月就又變白了。”顧言臻滿足她的好奇心，接著說道。
“還以為你用了什麽美白產品 。”林柔仔細觀察他的臉，又白皮膚又好，原來是氣候養人。
顧言臻看她一臉羨慕的看著自己，有些好笑，“男人要那麽白幹嘛？”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搞什麽性別歧視？”林柔不讚同他的話。
她跟林媽本質上一樣，都是愛美之人，要不然林媽不會對林爸一見鐘情，她也不會對他日漸喜歡。
林柔打算帶她去河壩邊走走，經過這幾年的規劃，不光村裏的基礎設施大大改善，人文景觀也大大提升。
南山腳下很早以前就有座寺廟，名為遠光寺。相傳是清代時期知縣支持修建的，到了建國後有一段時間荒廢，後來才又逐漸恢覆了原有的熱鬧。
經過縣裏的大力維修，寺廟內外煥然一新，四處前來上香祈福的不在少數。
“廟裏後面的半山腰上有很多石榴樹，每年一到九十月的成熟期，來這裏求子的人最多，寺裏的主持就會雇村裏人來摘石榴賣給香客，所以村裏一到每年的九十月份最熱鬧。”林媽每年也都會來摘石榴，只為了摘到最好的那個給她。
寺廟依水而建，門前是二十幾階石階，藍底黑字的的牌匾上寫著“光遠寺”三個大字，寺門大開，可以看見裏面來往的游客。
“你確定石榴不是為了吸引游客而種的？”顧言臻向來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
林柔無語，本來挺有意義的一件事，被他這麽一說，總有點誆騙的成分。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林柔決定進去拜拜。
自己開店之後，她反正是越來越迷信了。
廟裏香火不斷，四周飄散著濃郁的香火味。
大殿正前方是一座釋伽牟尼蓮花座像，大殿兩側是十八羅漢。
殿前右手冊放著一個長方形木桌，上面擺著一個圓筒，筒裏是木箋簽，客人抽了簽可到殿內找師傅解簽。
殿前左側的臺階下，有一個百年菩提樹，樹上掛滿了紅綢，有的已經被風雨沖刷掉色，有的還是嶄新的紅，綢子上面依稀可見一些祝福語。
林柔從殿裏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顧言臻站在樹下，擡頭望著上面的紅綢飄帶，他個子高挑，風吹過來，紅綢的底端甚至能碰到他的頭發。
林柔從旁邊師傅手裏買了兩條，低頭寫好自己的那條，拿著簽字筆走到他旁邊，把手裏的另一條遞給他。
顧言臻看著面前的紅色飄帶，眉毛微挑，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嫌棄。
林柔假裝看不見，把手裏的筆連通布條一起塞給他，“來都來了，寫一個唄。”
說完圍著樹轉了一圈，打量著找個好位置把紅綢掛上去。
顧言臻看著手裏被強行塞入的紅條，無奈的笑了下，走到旁邊的桌前坐下，認真的想了一會，才拿起筆在布條上寫字。
等兩人一起走出寺廟，林柔笑瞇瞇的問他在紅綢上寫了什麽，顧言臻深深望了她一眼，“你寫了什麽？”
“寫的可多了，”林柔一一給他細數，“希望家人身體健康，花店生意順利，不晚的發展越來越好，身邊的朋友都開開心心！”
聽了半天，就是沒有他是吧。
“你寫的太多了，菩薩一定會覺得你太貪心，沒準……”
“不可能！”林柔趕緊打斷他，呸了三下，“壞的不靈好的靈。”
看她一臉虔誠，顧言臻也不好再打擊她的積極性，抿了抿嘴，“我瞎說的。”
“林柔？”
兩人從石階上下來，迎面碰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臉色蠟黃，旁邊還領著兩個小女孩，大的那個八九歲，小的才剛會走。
林柔看向面前叫她的女人，仔細辨認了一番後，試探性地開口道：“可欣？”
“哎，是我，仇可欣。”女人靦腆的笑了下，怯生生的看了眼她身邊高大帥氣的男人，小聲道：“阿柔，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林柔看了眼旁邊的顧言臻，後者微微點頭，她才對仇可欣道：“可以啊。”
仇可欣領著兩個孩子走在前面，林柔跟著走在後面，望著她削弱的肩膀，不敢相信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算起來，她比自己還要小一歲。
兩人坐在大壩邊的木椅上，仇可欣讓大點的女孩帶著小的去一邊的秋千那裏玩。
兒時玩的最好的夥伴，中間隔著二十多年的縫隙，兩人都有些尷尬。
“兩個都是你的小孩嗎？”林柔看著遠處玩的開心的兩姐妹，笑著問道。
仇可欣也看向遠處的兩個女兒，眼裏露出笑意，“都是。”
“很可愛。”林柔看向她，“和你小時候很像。”
她小時候最羨慕的小夥伴就是可欣，爸爸媽媽都在身邊，還有個從小護著她的哥哥，就連名字都透著父母對她的寄予。
說到小時候，仇可欣面色有些不自然，蠟黃的臉上透出淡淡的後悔，“阿柔，小時候那件事真的對不起啊，當時年紀小不懂事，連聲道歉都沒來得及跟你說。”
以前總覺得年紀還小，時間還長，但有些人一旦分開可能就是一輩子了。
其實小時候的事，林柔都不怎麽記得了，那時候發生那件事，以為天都塌了，現在再看，只覺得感慨。
林柔看向她，淡笑著開口道：“你不說我都要忘了，不是什麽大事，都過去了。”
仇可欣看著林柔，說實話她有些嫉妒。
小時候她家裏條件好，又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是被寵著長大的，身邊的小夥伴也對她唯命是從，反觀林柔小時候總生病，瘦瘦小小的，父母年紀大了還要賺錢養家，對她陪伴很少，她小時候就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後，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給她一準備一份，就怕她不跟自己玩。
那個時候的林柔無疑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慕強總喜歡跟比自己大的孩子玩，她長得瘦小，模樣也是幹巴巴的，所以並沒有人願意跟她玩，只有仇可欣願意帶著她，她理所當然的就把她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那個時候年紀小，心裏單純的以為好朋友就是要彼此信任，所以她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了她，但沒想到第二天剛去到學校，就碰上隔壁班的那個總欺負她的男孩子，揪著她的頭發兇巴巴的道：“林柔，大家都說你是遺腹子，是你媽臨死的時候才把你生下來的，你爸和你媽未婚先孕有了你，你現在的爸媽實際上是你的爺爺奶奶，怪不得他們年紀那麽大才有的你，原來根本就不是你親生爸媽，我媽說了，遺腹子不吉利，在古代是要被拋棄的。”
後來的事林柔大都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哭的迷蒙之際被林爸從學校裏接回了家，後來的幾天她都沒再去上學，又過了一段時間，她就跟著林爸和林媽一起去了縣城。
在縣城安頓好之後，她一直很抗拒上學，臨上學的那個晚上，林爸和林媽在房間裏哄她睡覺，她問林爸為什麽遺腹子不吉利？
林媽當時眼淚就掉了下來，捂著嘴失聲痛哭，林爸也眼眶通紅，強忍著哽咽跟她耐心解釋道：“在古代，人們知識有限，認為和死亡產生聯系的東西都不吉利，這是愚昧的看法。死亡只是一種自然的生理現象，有人出生就會有人死亡，就像你的爸媽和你一樣，故去的人要緬懷，出生的人要慶賀。你媽拼著最後一口氣生下你，對她對我們都是一個禮物，是饋贈，也是救贖，如果沒有你，我們也是活不下去的。”
林柔當時年紀太小，很多話並不理解，但她卻聽明白了禮物這個詞，是個好的。
林爸又說：“等你長大就會知道，沒什麽比生命更寶貴，不管別人怎麽說，你都要好好的長大，才不會辜負給你生命的人。同樣的，懷璧其罪，有些秘密只能自己知道，你並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理解，當你把秘密宣之於口時，它就註定不再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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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的水泥小路九曲十八彎，縱深交錯一直到山根的大壩邊，兩人走在安靜的小路上，間或有一兩個剛從地裏回來的人。
林柔很小的時候就不住在村裏，自然也不認得這些人，遠遠見到人對視上了，禮貌的笑一下當作打招呼。
“是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原生態的地方？”林柔問他。
顧言臻反問她，“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林柔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甚至他可能會這麽大連黃土地都沒見過。
從她的表情得到答案後，顧言臻嘆氣，“合著我在你心裏就是個紈絝子弟唄。”
林柔當然不能承認，“怎麽可能？有哪家的紈絝子弟像你這麽厲害，事業有成長得又帥的。”
就當她這句話是誇獎了，轉而回答她最初的問題，“最開始成立臻陽的時候經常四處出差，又一次為了一個實驗數據跟陳開陽去了西北的一個農村，那邊地廣人稀，一到春天就刮黃風裹挾著砂石，洗臉刷牙的水都是混的，在那邊住了一個月，回去的時候，臉和手都是黑紅的，跟那邊一比，這裏簡直是桃花源了。”
林柔很喜歡聽他說之前的事，感覺他過去一年的經歷，比她從小到大的都要多。
“然後呢？”她還沒聽夠。
“然後實驗成功了，醫療器材成功被研發出來，我們就又回到英國了，英國濕潤多雨，常年不見陽光，沒幾個月就又變白了。”顧言臻滿足她的好奇心，接著說道。
“還以為你用了什麽美白產品 。”林柔仔細觀察他的臉，又白皮膚又好，原來是氣候養人。
顧言臻看她一臉羨慕的看著自己，有些好笑，“男人要那麽白幹嘛？”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搞什麽性別歧視？”林柔不讚同他的話。
她跟林媽本質上一樣，都是愛美之人，要不然林媽不會對林爸一見鐘情，她也不會對他日漸喜歡。
林柔打算帶她去河壩邊走走，經過這幾年的規劃，不光村裏的基礎設施大大改善，人文景觀也大大提升。
南山腳下很早以前就有座寺廟，名為遠光寺。相傳是清代時期知縣支持修建的，到了建國後有一段時間荒廢，後來才又逐漸恢覆了原有的熱鬧。
經過縣裏的大力維修，寺廟內外煥然一新，四處前來上香祈福的不在少數。
“廟裏後面的半山腰上有很多石榴樹，每年一到九十月的成熟期，來這裏求子的人最多，寺裏的主持就會雇村裏人來摘石榴賣給香客，所以村裏一到每年的九十月份最熱鬧。”林媽每年也都會來摘石榴，只為了摘到最好的那個給她。
寺廟依水而建，門前是二十幾階石階，藍底黑字的的牌匾上寫著“光遠寺”三個大字，寺門大開，可以看見裏面來往的游客。
“你確定石榴不是為了吸引游客而種的？”顧言臻向來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
林柔無語，本來挺有意義的一件事，被他這麽一說，總有點誆騙的成分。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林柔決定進去拜拜。
自己開店之後，她反正是越來越迷信了。
廟裏香火不斷，四周飄散著濃郁的香火味。
大殿正前方是一座釋伽牟尼蓮花座像，大殿兩側是十八羅漢。
殿前右手冊放著一個長方形木桌，上面擺著一個圓筒，筒裏是木箋簽，客人抽了簽可到殿內找師傅解簽。
殿前左側的臺階下，有一個百年菩提樹，樹上掛滿了紅綢，有的已經被風雨沖刷掉色，有的還是嶄新的紅，綢子上面依稀可見一些祝福語。
林柔從殿裏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顧言臻站在樹下，擡頭望著上面的紅綢飄帶，他個子高挑，風吹過來，紅綢的底端甚至能碰到他的頭發。
林柔從旁邊師傅手裏買了兩條，低頭寫好自己的那條，拿著簽字筆走到他旁邊，把手裏的另一條遞給他。
顧言臻看著面前的紅色飄帶，眉毛微挑，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嫌棄。
林柔假裝看不見，把手裏的筆連通布條一起塞給他，“來都來了，寫一個唄。”
說完圍著樹轉了一圈，打量著找個好位置把紅綢掛上去。
顧言臻看著手裏被強行塞入的紅條，無奈的笑了下，走到旁邊的桌前坐下，認真的想了一會，才拿起筆在布條上寫字。
等兩人一起走出寺廟，林柔笑瞇瞇的問他在紅綢上寫了什麽，顧言臻深深望了她一眼，“你寫了什麽？”
“寫的可多了，”林柔一一給他細數，“希望家人身體健康，花店生意順利，不晚的發展越來越好，身邊的朋友都開開心心！”
聽了半天，就是沒有他是吧。
“你寫的太多了，菩薩一定會覺得你太貪心，沒準……”
“不可能！”林柔趕緊打斷他，呸了三下，“壞的不靈好的靈。”
看她一臉虔誠，顧言臻也不好再打擊她的積極性，抿了抿嘴，“我瞎說的。”
“林柔？”
兩人從石階上下來，迎面碰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臉色蠟黃，旁邊還領著兩個小女孩，大的那個八九歲，小的才剛會走。
林柔看向面前叫她的女人，仔細辨認了一番後，試探性地開口道：“可欣？”
“哎，是我，仇可欣。”女人靦腆的笑了下，怯生生的看了眼她身邊高大帥氣的男人，小聲道：“阿柔，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林柔看了眼旁邊的顧言臻，後者微微點頭，她才對仇可欣道：“可以啊。”
仇可欣領著兩個孩子走在前面，林柔跟著走在後面，望著她削弱的肩膀，不敢相信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算起來，她比自己還要小一歲。
兩人坐在大壩邊的木椅上，仇可欣讓大點的女孩帶著小的去一邊的秋千那裏玩。
兒時玩的最好的夥伴，中間隔著二十多年的縫隙，兩人都有些尷尬。
“兩個都是你的小孩嗎？”林柔看著遠處玩的開心的兩姐妹，笑著問道。
仇可欣也看向遠處的兩個女兒，眼裏露出笑意，“都是。”
“很可愛。”林柔看向她，“和你小時候很像。”
她小時候最羨慕的小夥伴就是可欣，爸爸媽媽都在身邊，還有個從小護著她的哥哥，就連名字都透著父母對她的寄予。
說到小時候，仇可欣面色有些不自然，蠟黃的臉上透出淡淡的後悔，“阿柔，小時候那件事真的對不起啊，當時年紀小不懂事，連聲道歉都沒來得及跟你說。”
以前總覺得年紀還小，時間還長，但有些人一旦分開可能就是一輩子了。
其實小時候的事，林柔都不怎麽記得了，那時候發生那件事，以為天都塌了，現在再看，只覺得感慨。
林柔看向她，淡笑著開口道：“你不說我都要忘了，不是什麽大事，都過去了。”
仇可欣看著林柔，說實話她有些嫉妒。
小時候她家裏條件好，又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是被寵著長大的，身邊的小夥伴也對她唯命是從，反觀林柔小時候總生病，瘦瘦小小的，父母年紀大了還要賺錢養家，對她陪伴很少，她小時候就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後，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給她一準備一份，就怕她不跟自己玩。
那個時候的林柔無疑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慕強總喜歡跟比自己大的孩子玩，她長得瘦小，模樣也是幹巴巴的，所以並沒有人願意跟她玩，只有仇可欣願意帶著她，她理所當然的就把她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那個時候年紀小，心裏單純的以為好朋友就是要彼此信任，所以她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了她，但沒想到第二天剛去到學校，就碰上隔壁班的那個總欺負她的男孩子，揪著她的頭發兇巴巴的道：“林柔，大家都說你是遺腹子，是你媽臨死的時候才把你生下來的，你爸和你媽未婚先孕有了你，你現在的爸媽實際上是你的爺爺奶奶，怪不得他們年紀那麽大才有的你，原來根本就不是你親生爸媽，我媽說了，遺腹子不吉利，在古代是要被拋棄的。”
後來的事林柔大都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哭的迷蒙之際被林爸從學校裏接回了家，後來的幾天她都沒再去上學，又過了一段時間，她就跟著林爸和林媽一起去了縣城。
在縣城安頓好之後，她一直很抗拒上學，臨上學的那個晚上，林爸和林媽在房間裏哄她睡覺，她問林爸為什麽遺腹子不吉利？
林媽當時眼淚就掉了下來，捂著嘴失聲痛哭，林爸也眼眶通紅，強忍著哽咽跟她耐心解釋道：“在古代，人們知識有限，認為和死亡產生聯系的東西都不吉利，這是愚昧的看法。死亡只是一種自然的生理現象，有人出生就會有人死亡，就像你的爸媽和你一樣，故去的人要緬懷，出生的人要慶賀。你媽拼著最後一口氣生下你，對她對我們都是一個禮物，是饋贈，也是救贖，如果沒有你，我們也是活不下去的。”
林柔當時年紀太小，很多話並不理解，但她卻聽明白了禮物這個詞，是個好的。
林爸又說：“等你長大就會知道，沒什麽比生命更寶貴，不管別人怎麽說，你都要好好的長大，才不會辜負給你生命的人。同樣的，懷璧其罪，有些秘密只能自己知道，你並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理解，當你把秘密宣之於口時，它就註定不再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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