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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我更關心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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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我更關心你是不是喜歡我……

見她始終不松口, 竟擋著門抱著她的腿開始哭訴,她不管怎麽用力都推不開,伸手去開門又被她攔得嚴嚴實實。

“碧雲, 你想好了。”褚雲兮冷眼看向她:“你若是為一個營生, 好言好語我或許還能幫你, 你若是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 我喊來了人, 可就沒有商榷的餘地了。”

“那姑娘可以幫我留在王府嗎?”

褚雲兮看著碧雲姣好的面龐, 不知她為何如此執著,僅剩的一點耐心也已耗盡:“這裏是魏王府, 一切事都由魏王做主, 我沒有這個權利。”

碧雲怔了片刻,雙手從她身上漸漸滑落,一把抹掉臉上的淚, 突然冷笑了起來,表情也變得扭曲:“既然姑娘不肯, 那我……”

話還未說完, 只聽“嘭”的一聲, 門從外面被人撞開,倉梧闖了進來, 管家帶著人跟在身後,三兩下便把人綁了,扭送出去。

“姑娘沒事吧。”倉梧上前問。

“我沒事。”她搖了搖頭:“你怎會突然過來?”

“王爺讓我過來的。”

“他回來了?”褚雲兮剛問出口又覺得不對:“他怎的知道碧雲在我這裏?”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倉梧想起方才陵淵擺著一副臭臉讓自己過來看看,靈機一動:“王爺在書房, 姑娘可要過去?”

“不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可要屬下陪著?”

“不必了。你最近辛苦,在府裏歇著吧, 我出去逛逛就回來。”

她拒絕得十分幹脆,倉梧便沒再說什麽,前腳出了門才突然驚醒,她不會是去找陸垣吧,這要是讓王爺知道了……

他火急火燎地趕到書房時,陵淵正負手立在窗前,眼神木然,不知在想什麽。

“王爺,褚姑娘要出府,還不讓人跟著。”

陵淵頭都沒回,悶聲“嗯”了一聲。

“屬下以為,眼下的形勢,姑娘總要帶個人才好,可我好說歹說,姑娘都不讓我跟著去。”

聽了這話,陵淵“嗖”地轉過身來:“她不讓你跟著你便不跟了?”

倉梧垂著頭:“我想姑娘可能有什麽私事要處理,不便有外人在場……”

“私事?”陵淵擰起了眉:“什麽私事?”

“屬下不知道,但之前與別人議事,姑娘都默認屬下同去的,今日不知怎的……屬下想,姑娘如今在城中也有熟人,許是要敘舊,或者……”

熟人……陵淵霎時想到了那個白影,她來乾州不過個把月,除了陸垣,還有誰是她的熟人!想到這裏,他二話不說,三步並作兩步跨了出去。

眼見大功告成,倉梧頓時松了一口氣。

陵淵問清管家褚雲兮的去向,順著她離開的方向一路往前走,追了半條街才看見她的身影。

眼見她拐進一家茶樓,坐在了二樓窗戶邊,看著像是在等人,他心中惴惴不安,生怕下一刻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從門外進來。

可是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她面前的座位依舊空著,他又開始懷疑自己,興許是多慮了,方才著急上火,現在冷靜下來只覺得荒唐。

便是退一萬步說,她真的來見陸垣,自己又有什麽立場幹涉?她千裏迢迢來到乾州,來到自己身邊,難道連這點自由都沒有?

躊躇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無趣,索性拿著劍悄悄離開了。

二樓視野寬敞,褚雲兮手執茶盞,瞥見陵淵從茶樓離開,緩緩舒了一口氣。出王府不久,她就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跟著自己,以為是倉梧,沒想到會是他。

她眼中湧過一抹覆雜的情緒,招呼小二過來結了賬,起身去了莊宅行。

昨夜她便想明白了,公是公,私是私,再和陵淵這樣不清不楚地牽扯下去,對二人都沒有好處,打定主意後,頭一件事便是從魏王府搬出去。

好在之前為軍餉的事四處奔走,對乾州城也算有了些許了解,於是很快找到莊宅牙人,說了自己的需求。

莊宅牙人是個伶俐的,話不多說,套上馬車就帶她去看了幾處宅院,她挑了離魏王府最遠的一處,當場便付了賃金。

“姑娘打算什麽時候搬進來?”把鑰匙交給她時,牙人多嘴問了一句。

她看了眼天色,猶豫了片刻:“明日。”

牙人似是沒有想到她這樣急切,囑咐道:“這處宅子是不錯的,只是主人去了外地,很長時間沒人住過了,怕是得好好打掃一番,明日……時間可能有些趕。”

“不打緊。”她收好租契,央牙人把自己送回了魏王府。

踏進雲見院,擡眼便瞧見陵淵正在廊下坐著,支著腦袋,百無聊賴地逗弄著池塘裏的錦鯉,褚雲兮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租契,深吸一口氣。

方才在路上她已經做足了準備,回來見著陵淵便據實相告,坦白自己明日就要搬出去的事,本來還打算歇歇腳就去書房找他,如今人在這裏正好。

許是聽見了腳步聲,陵淵偏過頭看見是她,咧嘴一笑立馬迎了上來:“你回來啦?”

“嗯……”她勉強擠出一絲笑來回應他。

誰知下一刻便被他拉住衣袖:“我有事要同你講。”

還來不及掙開,人已經到了室內,陵淵走到桌前,打開木篋,取出一摞賬簿:“這是賬冊,王府裏所有的東西都登記在上面。”說著,又從中取出一串鑰匙塞到她手裏:“這是府庫的鑰匙。”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不由腦子發懵:“這是……”

“強敵在外,軍中事務繁忙,我不能常回府裏,府裏的人跟我的時間不算久,終歸還是外人,說到底,只有你我最信得過。”

“雲兮,王府我交給你,煩勞你閑暇之時,幫我看顧著些。”

褚雲兮見他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心裏像墜了一只秤砣一般,她便是再木訥,也知道眼前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麽,陵淵竟然把王府的掌家之權交到她手上!

“不可。”她當即把賬簿和鑰匙放回木篋,推到他手裏:“這是你的家事,你的私事,我不能幹涉。”

“我的家事?”陵淵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深深望著她:“雲兮,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覺得,這裏是你的家?”

他眼裏的痛苦刺痛了她,她不知道他為何無緣無故說這些話,只是突然感到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陵淵,不要這樣。”

“那我要怎樣?”他俯下身子,對上她的視線:“雲兮,你想讓我怎樣?只要你說出來,你說什麽我都能辦到。”

“你怎麽了?”她只覺得他今日奇怪得緊:“是軍營裏出了什麽事,還是……”

“難道在你心中,我終日只會打仗嗎?”他強行打斷了她的話:“比起那些,我更關心你開心不開心,你在這裏住得舒心不舒心,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歡我……”

“陵淵!”她腦中一震,立馬朝後退了兩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陵淵一點點逼近她:“我從來都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可是雲兮你呢?你到底要騙自己到什麽時候?”

“是你自己說的,你與褚家,與大周皇室,再沒有任何瓜葛。你現在只是你自己,雲兮,你我之間,怎麽可能只有皇位這個羈絆?”

他猛地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我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回月下對談,你看看我,你當真對我毫無……”

“我會搬出去。”她一句話,陵淵瞬間僵在原地:“你說什麽?”

“是我思慮不周,給你造成誤會。”她猛地把手抽出來:“魏王府不是我久留之地,我明日便搬出去,但你放心,我向來說話算話,先前承諾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

他苦笑了一聲:“這算什麽,補償嗎?你要辦到什麽,是繼續籌措軍餉?還是扶我登上皇位?你說的這些,我通通都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陵淵。”褚雲兮聲音開始顫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在我讀過的書裏,我生活的世界裏,從來沒有男盜女娼這四個字……”

“我知道我知道……”看見她眼裏的淚花,他立刻慌了:“我已經砍了他項上人頭,從此不會再有人用這種詞匯來汙蔑你。”

“不會的。”她垂下眼眸,一滴淚從頰上滑落:“你今日殺了他,明日還有十個,一百個,你武藝高強,自是可以任性而為,當下了結了他以洩憤,可我呢?”

“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幹站在那裏,遭受別人言語的淩辱。”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伸出手想為她擦去臉上的淚,還未觸及便被她躲開。

“是我沒有體察你的難處,是我……”他縱使心疼她,也無法再說下去,他只恨自己力有不逮,沒有殺盡天下長舌之人!

“陵淵,人的過去是抹不掉的。”她噙著淚看向他:“曾經我也以為離了宮,離了京,沒了太後的身份,便可以和過去一刀兩斷,可是你看世人,何曾放過了我?”

“世人不肯放過我,難道你也不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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