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盛麗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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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盛麗如春
回屋之後, 季遠道隨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小巧精致的包裝盒，遞給杭左：“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杭左懷疑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之前她竟然沒發現這裏有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套祖母綠珠寶首飾, 包括項鏈、戒指、耳環和手鏈。她更加疑惑了：“這裏有條項鏈，我怎麽一直沒發現？是給我的？”
最後一句話純粹是感嘆, 帶著點不可思議。
季遠道隨意地：“嗯，剛買的。”
杭左突然“哎呀”了一聲, 擡頭看他。
季遠道心裏咯噔一下。
他看見這套珠寶的時候, 覺得她可能會喜歡，所以就買了。杭左的反應總是與眾不同，這讓他有點後悔, 也許不該……
“剛才在你二哥面前拿出來就好了，絕好的秀恩愛機會啊！”杭左大為可惜地感嘆著。
季遠道：“……”
哦, 不該用常人腦回路來揣度她。
杭左又問：“你去逛街了？”
季遠道：“我去茶室了。”
杭左：“你不是說下午去嗎？茶室也有珠寶？”
季遠道：“上午沒事。一樓是茶室, 二樓是珠寶。”
杭左：……她還以為只喝茶呢！
她突然覺得這會兒的季遠道溫柔又體貼, 還知道買珠寶送她，多少有點讓人不敢相信。明明早上那麽嚴厲，喝個茶能喝出花來, 讓人變開心？
她再次確定：“真的是給我的？不會是買了沒送出去吧？”最後一句話語調上揚, 帶著點小調皮，她故意這麽說, 要是季遠道生氣說明她猜中了, 那她就不要！
季遠道：“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兩人突然同時沈默了。
季遠道輕咳了一聲，跳過了這個話題, 找了個現成的借口：“下周去老宅，我怕你沒準備，隨便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她拒絕了他, 他自己去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買套首飾，這讓杭左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試戴的動作都有點矯揉造作起來。
“我覺得好看。”
杭左試戴之後，紅裙子點綴了綠色寶石，格外的嬌俏。
季遠道站在一旁，突然問：“你喜歡什麽顏色？”
“紅色，”杭左說完立刻又補充了一個，“和綠色。”
季遠道唇角彎了彎。
……
初冬時節，天氣陰沈。
去老宅的這天，天上還下起了了蒙蒙細雨，給萬籟俱寂的冬日更添了一分蕭瑟。
車子一路七拐八拐拐進了一條深巷，兩旁均是青石磚砌的房子，有種時空錯落的感覺，好像是開著車穿越進了民國時期的青石板小巷裏，處處透露出陰沈，讓人的心情都有些壓抑。
杭左從車窗向外張望，發現風景單一得可怕，全是青石、青石，這讓四周的墻壁都顯得古舊。
她轉頭看了一眼季遠道。
季家人多關系覆雜，季遠道似乎不大願意把家醜外揚，所以說得簡略，杭左又問了一些問題。已知：
季老爺子總共三個兒子。
季老大和季老二年紀相仿，但季老爺子去世時反而指定了最小的兒子遠道繼承百季集團，經過幾年的發展，現在季遠道完完全全就是季家的掌權人。
季老大和季老二非常不服。
季老二，私生子女若幹，重男輕女，只把兒子給認回了本家。然後提出把自己的一個十來歲的兒子小瑞過繼給季遠道，就等季遠道也翹掉好繼承了。
季老大，有一個兒子季承錦和一個女兒季承娥。季遠道和季老大關系不好，但和他家一兒一女關系還不錯，因為年紀相差不多，小時候常一起玩耍。
季遠道不願意說兩個哥哥的壞話，所以以上是杭左根據他的說法推測出來的。
他從早上起來心緒就不高的樣子，因而話就更少了，杭左說什麽他幾乎都會說“嗯”，顯得很好說話。
杭左覺得自己任務很重，季遠道今天狀態不好，看來要靠自己一人發揮了，她明眸一轉：“你說我今天是活潑一點好，還是文靜一點好啊？”
季遠道收回沈思的視線，“隨你，”說著他目光從杭左臉上移到她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鏈，又補充道，“做你自己就好，別太擔心。”
季家的事情他一個人憂心就夠了。
他多少對杭左有些在意，不想讓杭左陷入季家的包圍圈，可這和他當初結婚的目的矛盾了。這也是他心情不佳的原因之一，越接近季家老宅他越心煩意亂。
杭左摸了摸自己的項鏈，決定了：“我今天這麽美，那就笨一點吧。”
這有什麽關系嗎？美就得笨？
季遠道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容轉瞬即逝，想到一個詞：“笨蛋美人？”
杭左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點讚：“你總結得好精準！”
說話間，車子停在了門口，兩人下車。
一扇小小的銅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已經生了青綠色的銹跡了。還沒有他們別墅的門看起來好。
杭左經過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季遠道見狀，便給她解釋了一下：“本來是正常大門，我爸覺得太招搖，改成了一道小門。”
進門之後，一塊山石橫檔在面前，讓杭左有種進了古代園林的錯覺。
杭左起先看那銅門如此破小，對季家老宅的印象瞬間變成了老破小。哪知等轉過山石之後，那種古舊陰沈的氣氛瞬間一掃而光。
杭左不由感嘆：還真是一座古代園林啊！
兩側槐樹古老金黃，山石回環合抱，遠處依稀能見到一片竹林郁郁蔥蔥。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個時節還能開一園子的花，盛麗如春！
這時，突然有兩個套著花匠圍兜的人，從一片如春景色中冒了出來：“小叔好，您回來了！”
緊接著，杭左看見不遠處一叢高高的芭蕉葉有顆黑色的腦袋露了一下，那人也跟著問好，然後便飛快跑進二進門內，轉過芭蕉葉便不見了。
杭左驚奇於這時節的粉花綠樹，又驚訝他家的人口之多，微微擡眼看看季遠道。
季遠道習以為常，直到發現杭左望他，才想起解釋：“他們只是工作，不是我家人。”
任何人進了季家老宅都會被驚詫，唯獨季家人習以為常，好像一切都是應當如此，連搬出老宅多年的季遠道也不例外。
……
與此同時，季家老宅的裏屋客廳內。
季老夫人將擺好的茶具微微調了個位置。
她的一個孫女季承娥滿臉的不滿意：“我哥說她長得很醜，人又粗野，小叔叔怎麽會娶這種人啊！我哥都看不上！小叔叔怎麽能娶！”
季承娥是季承錦的妹妹，年紀不大主意大，一口一個“小叔叔”地替季遠道憤憤不平。
“你小叔叔喜歡就好，小錦……”季老夫人微微笑著嘆了口氣，“就算了。”
季承娥還想說什麽，她二叔季老二突然來了，一進來就問季老夫人：“媽，你們聊什麽呢？”
他只聽到一句“小叔叔喜歡就好”，前面的話都沒聽到。要是聽到了，那他肯定是要反駁的。
季承娥：“還不是聊那個杭左，二叔，你都還沒結婚，我小叔叔就結婚了，是不是太過分了！”季承娥不能接受她小叔叔結婚這件事，她以為任何人都配不上季遠道。
季老二雖然沒結婚，但有兒子了呀！他不願火燒到自己身上，趕緊轉移話題：“……我上次去了他家，他們分房睡的。我看啊，遠道就是拿那個女人當擋箭牌，用不了多久就得散！媽，你說讓小瑞過繼過去不就好了嘛，我兒子多，給他一個多好。但我一提，他那個臉色都要吃人一樣，媽你今天正好說說他。”
面對這個愚蠢的二兒子，季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沒維持下去，直接斜了他一眼：“人家才結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生出個來，自己親生的不比別人的好？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以後不準再提了！”
季老二面對自己老娘，根本不懼：“還不是你之前提的？不然我都想都沒想過……”
季老夫人真要被自己的蠢兒子氣死了。
之前她見季遠道一直單著，所以在不經意間以玩笑的方式試探了一下，結果自家老二就惦記上了，天天提，還在季遠道面前舔著臉提！
要不是自己這個蠢兒子一直提，季遠道說不定根本不會那麽早結婚，她完全可以讓她老崔家的人嫁給季遠道，綁住他！
季老夫人不再搭理季老二這茬，轉頭問旁邊的管家林叔：“他們到哪兒了？”
人出去沒一會兒就進來了，回她：“剛下車。”
季老夫人招呼季老二和孫女季承娥一起走：“我們出去接一接。”
季老二：“媽你就不用了吧？用得著接他們？她該來拜見你才是。”
季承娥沒忍住，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二叔，今時不同往日。”
一來現在季家是季遠道掌權，隨便張張手就能漏點錢給他們花，手一攏，那就什麽都沒有了，所以季家人雖然看不上季遠道打壓季遠道，卻又仰望著季遠道。
二來，季家人生來有種等級觀念，尤其是長輩是絕對權威，即使季老爺子已經不在了，這種習慣仍舊在舊宅裏保留了下來。
說話間，季老夫人已經跨出門檻了：“剩下的人也叫出來，給他們面子。”
季老二這才閉了嘴，默不作聲跟了過去。
季承娥卻說：“我去喊我爸媽。”
說是去喊季老大他們，實際上季承娥只是隨手抓了個人，讓那人幫忙去找季老大，自己則跑去給季承錦打電話了。
“哥，你什麽時候來老宅啊？今天那個女人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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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之後, 季遠道隨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小巧精致的包裝盒，遞給杭左：“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杭左懷疑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之前她竟然沒發現這裏有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套祖母綠珠寶首飾, 包括項鏈、戒指、耳環和手鏈。她更加疑惑了：“這裏有條項鏈，我怎麽一直沒發現？是給我的？”
最後一句話純粹是感嘆, 帶著點不可思議。
季遠道隨意地：“嗯，剛買的。”
杭左突然“哎呀”了一聲, 擡頭看他。
季遠道心裏咯噔一下。
他看見這套珠寶的時候, 覺得她可能會喜歡，所以就買了。杭左的反應總是與眾不同，這讓他有點後悔, 也許不該……
“剛才在你二哥面前拿出來就好了，絕好的秀恩愛機會啊！”杭左大為可惜地感嘆著。
季遠道：“……”
哦, 不該用常人腦回路來揣度她。
杭左又問：“你去逛街了？”
季遠道：“我去茶室了。”
杭左：“你不是說下午去嗎？茶室也有珠寶？”
季遠道：“上午沒事。一樓是茶室, 二樓是珠寶。”
杭左：……她還以為只喝茶呢！
她突然覺得這會兒的季遠道溫柔又體貼, 還知道買珠寶送她，多少有點讓人不敢相信。明明早上那麽嚴厲，喝個茶能喝出花來, 讓人變開心？
她再次確定：“真的是給我的？不會是買了沒送出去吧？”最後一句話語調上揚, 帶著點小調皮，她故意這麽說, 要是季遠道生氣說明她猜中了, 那她就不要！
季遠道：“我只有你一個女人。”
兩人突然同時沈默了。
季遠道輕咳了一聲，跳過了這個話題, 找了個現成的借口：“下周去老宅，我怕你沒準備，隨便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她拒絕了他, 他自己去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買套首飾，這讓杭左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試戴的動作都有點矯揉造作起來。
“我覺得好看。”
杭左試戴之後，紅裙子點綴了綠色寶石，格外的嬌俏。
季遠道站在一旁，突然問：“你喜歡什麽顏色？”
“紅色，”杭左說完立刻又補充了一個，“和綠色。”
季遠道唇角彎了彎。
……
初冬時節，天氣陰沈。
去老宅的這天，天上還下起了了蒙蒙細雨，給萬籟俱寂的冬日更添了一分蕭瑟。
車子一路七拐八拐拐進了一條深巷，兩旁均是青石磚砌的房子，有種時空錯落的感覺，好像是開著車穿越進了民國時期的青石板小巷裏，處處透露出陰沈，讓人的心情都有些壓抑。
杭左從車窗向外張望，發現風景單一得可怕，全是青石、青石，這讓四周的墻壁都顯得古舊。
她轉頭看了一眼季遠道。
季家人多關系覆雜，季遠道似乎不大願意把家醜外揚，所以說得簡略，杭左又問了一些問題。已知：
季老爺子總共三個兒子。
季老大和季老二年紀相仿，但季老爺子去世時反而指定了最小的兒子遠道繼承百季集團，經過幾年的發展，現在季遠道完完全全就是季家的掌權人。
季老大和季老二非常不服。
季老二，私生子女若幹，重男輕女，只把兒子給認回了本家。然後提出把自己的一個十來歲的兒子小瑞過繼給季遠道，就等季遠道也翹掉好繼承了。
季老大，有一個兒子季承錦和一個女兒季承娥。季遠道和季老大關系不好，但和他家一兒一女關系還不錯，因為年紀相差不多，小時候常一起玩耍。
季遠道不願意說兩個哥哥的壞話，所以以上是杭左根據他的說法推測出來的。
他從早上起來心緒就不高的樣子，因而話就更少了，杭左說什麽他幾乎都會說“嗯”，顯得很好說話。
杭左覺得自己任務很重，季遠道今天狀態不好，看來要靠自己一人發揮了，她明眸一轉：“你說我今天是活潑一點好，還是文靜一點好啊？”
季遠道收回沈思的視線，“隨你，”說著他目光從杭左臉上移到她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鏈，又補充道，“做你自己就好，別太擔心。”
季家的事情他一個人憂心就夠了。
他多少對杭左有些在意，不想讓杭左陷入季家的包圍圈，可這和他當初結婚的目的矛盾了。這也是他心情不佳的原因之一，越接近季家老宅他越心煩意亂。
杭左摸了摸自己的項鏈，決定了：“我今天這麽美，那就笨一點吧。”
這有什麽關系嗎？美就得笨？
季遠道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容轉瞬即逝，想到一個詞：“笨蛋美人？”
杭左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點讚：“你總結得好精準！”
說話間，車子停在了門口，兩人下車。
一扇小小的銅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已經生了青綠色的銹跡了。還沒有他們別墅的門看起來好。
杭左經過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季遠道見狀，便給她解釋了一下：“本來是正常大門，我爸覺得太招搖，改成了一道小門。”
進門之後，一塊山石橫檔在面前，讓杭左有種進了古代園林的錯覺。
杭左起先看那銅門如此破小，對季家老宅的印象瞬間變成了老破小。哪知等轉過山石之後，那種古舊陰沈的氣氛瞬間一掃而光。
杭左不由感嘆：還真是一座古代園林啊！
兩側槐樹古老金黃，山石回環合抱，遠處依稀能見到一片竹林郁郁蔥蔥。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個時節還能開一園子的花，盛麗如春！
這時，突然有兩個套著花匠圍兜的人，從一片如春景色中冒了出來：“小叔好，您回來了！”
緊接著，杭左看見不遠處一叢高高的芭蕉葉有顆黑色的腦袋露了一下，那人也跟著問好，然後便飛快跑進二進門內，轉過芭蕉葉便不見了。
杭左驚奇於這時節的粉花綠樹，又驚訝他家的人口之多，微微擡眼看看季遠道。
季遠道習以為常，直到發現杭左望他，才想起解釋：“他們只是工作，不是我家人。”
任何人進了季家老宅都會被驚詫，唯獨季家人習以為常，好像一切都是應當如此，連搬出老宅多年的季遠道也不例外。
……
與此同時，季家老宅的裏屋客廳內。
季老夫人將擺好的茶具微微調了個位置。
她的一個孫女季承娥滿臉的不滿意：“我哥說她長得很醜，人又粗野，小叔叔怎麽會娶這種人啊！我哥都看不上！小叔叔怎麽能娶！”
季承娥是季承錦的妹妹，年紀不大主意大，一口一個“小叔叔”地替季遠道憤憤不平。
“你小叔叔喜歡就好，小錦……”季老夫人微微笑著嘆了口氣，“就算了。”
季承娥還想說什麽，她二叔季老二突然來了，一進來就問季老夫人：“媽，你們聊什麽呢？”
他只聽到一句“小叔叔喜歡就好”，前面的話都沒聽到。要是聽到了，那他肯定是要反駁的。
季承娥：“還不是聊那個杭左，二叔，你都還沒結婚，我小叔叔就結婚了，是不是太過分了！”季承娥不能接受她小叔叔結婚這件事，她以為任何人都配不上季遠道。
季老二雖然沒結婚，但有兒子了呀！他不願火燒到自己身上，趕緊轉移話題：“……我上次去了他家，他們分房睡的。我看啊，遠道就是拿那個女人當擋箭牌，用不了多久就得散！媽，你說讓小瑞過繼過去不就好了嘛，我兒子多，給他一個多好。但我一提，他那個臉色都要吃人一樣，媽你今天正好說說他。”
面對這個愚蠢的二兒子，季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沒維持下去，直接斜了他一眼：“人家才結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生出個來，自己親生的不比別人的好？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以後不準再提了！”
季老二面對自己老娘，根本不懼：“還不是你之前提的？不然我都想都沒想過……”
季老夫人真要被自己的蠢兒子氣死了。
之前她見季遠道一直單著，所以在不經意間以玩笑的方式試探了一下，結果自家老二就惦記上了，天天提，還在季遠道面前舔著臉提！
要不是自己這個蠢兒子一直提，季遠道說不定根本不會那麽早結婚，她完全可以讓她老崔家的人嫁給季遠道，綁住他！
季老夫人不再搭理季老二這茬，轉頭問旁邊的管家林叔：“他們到哪兒了？”
人出去沒一會兒就進來了，回她：“剛下車。”
季老夫人招呼季老二和孫女季承娥一起走：“我們出去接一接。”
季老二：“媽你就不用了吧？用得著接他們？她該來拜見你才是。”
季承娥沒忍住，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二叔，今時不同往日。”
一來現在季家是季遠道掌權，隨便張張手就能漏點錢給他們花，手一攏，那就什麽都沒有了，所以季家人雖然看不上季遠道打壓季遠道，卻又仰望著季遠道。
二來，季家人生來有種等級觀念，尤其是長輩是絕對權威，即使季老爺子已經不在了，這種習慣仍舊在舊宅裏保留了下來。
說話間，季老夫人已經跨出門檻了：“剩下的人也叫出來，給他們面子。”
季老二這才閉了嘴，默不作聲跟了過去。
季承娥卻說：“我去喊我爸媽。”
說是去喊季老大他們，實際上季承娥只是隨手抓了個人，讓那人幫忙去找季老大，自己則跑去給季承錦打電話了。
“哥，你什麽時候來老宅啊？今天那個女人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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