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沈默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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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沈默不尷尬
季承錦大上午的才起床, 聲音比平時更加懶洋洋了：“她來有什麽好看，我就不去了，你幫我說一聲。”
季承娥覺得自己哥哥與她不在統一戰線上, 不由道：“她那種人嫁到季家來，你就一點不生氣嗎？”
“哦, ”季承錦戳破了她的心思，“今天去老宅的人不少跟你一樣吧, 不過你氣的點就不一樣了, 不就是氣你的小叔叔被搶了？我不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反正徹底沒關系了。”
季承娥：“……”
季承錦說了沒兩句就掛了。
今天是周五, 他有事情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常去Glee\'s, 只想再見一次上次見過的那個女人, 斷斷續續去了一個月都沒見到人, 讓他不免有些沮喪。
本來這女人可有可無。
女人而已，他想要，多少都有。拒絕他的漂亮女人, 雖少也有。但她顯然和庸脂俗粉不一樣, 她自然又靈動，笑起來……格外得他心。
後來季承錦每次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總要忍不住拿她做對比。
也許是一見鐘情, 也許是見色起意，更也許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總之，現在的季承錦非她不可了。
他問了一圈朋友，知道那天是周五, 便猜測她上個上班族，周五下班才出來玩。
他決定主動出擊，不能再等了。前幾天他和新女朋友分手了，今天則拒絕了一切邀請，下午去Glee\'s。
如果今天等不到她，季承錦決定從樂隊開始著手，他記得駐唱歌手和她認識。
……
季家老宅。
季家眾人剛剛繞著回廊出了一道小門，便看見花團錦簇中站了一對靚麗的身影。
女子側頭看花，季遠道的目光則落在女子的側臉。他撐著把傘，將雨絲隔絕在外。
從眾人這頭遠遠看過去，女子窈窕，男子修長，如花裏站了一幅美麗的畫。
季家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那女子了，只想看看她正臉是什麽模樣。畢竟人人都道她面目醜陋，行為粗野。背影美女多得是，這個杭左顯然也算一個，說不定正面長得像如花。
季承娥輕輕動了動嘴唇：“裝什麽裝，粗野丫頭！”
其他人沒說話，也沒聽到她嘀咕什麽，但大家心裏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季承錦認定的醜女，那肯定是醜的。
唯有季老二見過一回杭左，知那是個絕色美人坯子。之前還不覺得，這會兒人景相配，他突然覺得只有杭左這種氣質和臉都絕佳的人才能站在季遠道身邊，卻不被他那一身矜貴冷酷的氣質壓下去。
不得不說，兩人真配啊！
進來之後，杭左覺得自己就是劉姥姥，太沒見識了！
心裏這麽想著，但她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四周，充滿了新鮮感。
“那顆老槐樹年紀是不是比你還大啊？”
杭左發問時一轉頭，便見遠方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下階梯，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不由身形一緊，立刻展開微笑。
季遠道眼角餘光早看到季老夫人為首的一群人了，他先回答了杭左的問題“比我大”，然後才迎著眾人走了過去。
大家又走近了些，也看得更清楚了，看到轉過正臉的杭左時，不由一片倒吸氣聲，這真的是又醜又粗野的野丫頭？
只見她身量窈窕，款款走來，最美的要數那雙眼睛，靈動清亮，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季老夫人最先回過神來，雖然被杭左的美貌度暴擊到了，但鄉下來的丫頭，果然沒見過世面，看一院子花都新奇，這種小女生最好拿捏，季老夫人不由微笑：“遠道，快帶你媳婦進屋來，別站在外面淋著了。”
……
屋內陳設古色古香，色調是紅木色，整體偏暗，和外面花園一比，這裏就暗沈多了。
但一大群人全地圍著兩人看來看去，將屋內氣氛烘托得很熱鬧。
不管各人心裏怎麽想，面上大家非常給季遠道面子，對他全是附和，甚至有點馬首是瞻。
杭左一面由著眾人圍觀她，一面保持微笑狀態，聽著大家的介紹。這人也太多了吧！
季家人之外，還有帶女朋友來的，還有旁支和季家的親戚。
季老夫人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緞連衣裙，戴著碩大的寶石項鏈，臉上皮膚保養得不錯，只有幾條皺紋，白發染了黑，看不出一根白發。她坐在一個高背梨花木椅子上，跟古代老太君似的，不管別人說什麽，她都保持著微笑。
杭左隱隱覺得，季老夫人作為季遠道的母親，有點過於客氣了，季遠道也只是尊重她的樣子，兩人之間有點疏遠隔閡。
季老夫人的兒子們：季老二已經見過，季老大不茍言笑的站在一旁，臉色陰沈。
杭左不由一陣開心，季老大肯定是後悔了，一定是覺得自己兒子退婚退虧了，畢竟她這麽漂亮又聰明！
再往下一輩裏，人數就很多了。只有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剩下五六個竟然全是兒子！
這季家是捅了兒子窩？
很快她就想起來了，季老二只把兒子認回來了，那這私生子數量有點壯觀！杭左只略一想，就把目光放到裏面的三個年輕人臉上，想知道誰是季承錦！
她只認識季老二的兒子——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小瑞，這回他特別老實，叫了聲“小嬸嬸好”就躲到別人身後去了。
那個女孩兒是季老大的女兒季承娥，但是……人都介紹完了。
可——
季承錦呢？
見其他人是杭左的任務，只要當季遠道的花瓶妻子就行了。但是對退婚的季承錦，她還是有點介意，多少想要找回點面子，也替她已過世的外公出口氣，不能聽到季承錦喊“小嬸嬸”有點虧。
大家相互認識之後，聊了一會兒就上桌吃飯了。
杭左趁大家不註意，壓低了聲音問季遠道：“你大侄子沒來嗎？”
季承錦是小輩裏最大的，也就是季遠道的大侄子。
季遠道心頭掠過一絲不快。不問別人只問季承錦，都被退婚了還關註別的男人？輕佻！
季遠道很冷漠地給了兩個字：“你猜。”
杭左不明所以，他平時有問必答，這怎麽就讓她猜了？
她這麽一思索一耽擱，就已經來到了桌前，大家都看著，她便沒再說什麽了。
落座之後，倒是季老二問了一句：“小錦呢？怎麽沒來？”
杭左眼珠一動，豎著耳朵聽。
季遠道眼睛微微一瞇，緊接著目光就落到了杭左臉上。
杭左先是想著要不動聲色，別失態了；發現季遠道看她的時候，便也朝他看過去，朝他抿著嘴笑了笑。
他真聰明！反應好快！這才是恩愛夫妻該有的反應。如果聽到“季承錦”，兩人都是八風不動，那才是心虛；只有不在意了，才是正確反應。她和季遠道眼中只有彼此！
在座的都知道季承錦退婚的事情，不免都看向季遠道和杭左，結果發現兩人眼中只有對方，頓時覺得菜還沒吃就被餵了狗糧。
季老大沈著臉說：“小錦今天公司有點急事，沒時間來。”
家裏誰不知道季承錦什麽性子，把公司丟那兒十天半個月都不管，還是他老子幫著壓著管的，便都識趣地沒繼續問下去。
……
吃完飯，大家陸陸續續下桌。
季遠道見大家都往大客廳走，他便帶著杭左去小客廳。
為了表現親密一點，他攬著杭左的肩膀，一起出去了。
出門左拐就是小客廳。
杭左正要說“沒人了”，便見小客廳裏還有兩個小孩子。
小瑞正和他一個弟弟在奔跑追趕。他倆一看到季遠道，便趕緊停了下來，貼著墻壁說：“小叔叔好，小嬸嬸好。”
說完，便飛快地沿著墻壁跑了。
杭左不禁側目看季遠道，他在家不會有“小兒止啼”的效果吧？小孩子見了他竟貼墻壁！
側頭看他時，杭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看向自己的肩膀。
他的手還搭在上面。
季遠道下一刻便松了手，坐到沙發上，露出了一點無奈的笑意：“我沒那麽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吃過飯，旁邊又沒有其他人，季遠道整個人松弛下來，說話時一直看著杭左，似乎心情還不錯。
杭左跟著坐在旁邊，笑了：“我不信。”
季遠道沒說話，目光隨著杭左而動，然後微微擡了一下下巴，表示不理解。
杭左憋著笑，把臉撇到一邊去。他板著臉訓人的樣子超可怕，他自己心裏都沒點數麽，小孩子怕他才正常！不過現在他這麽放松，她就想作一點，故意不繼續說下去。
季遠道沒追問，輕嘆了一聲，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窗戶外面。
兩人皆安靜下來，杭左的思緒漸漸散開了。
一會兒想：剛開始和季遠道雙雙沈默的時候，她總想找話說，打破沈默，不然會覺得尷尬。相處久了，就有點習慣了，雙方都很自在，沒話找話才叫尷尬。
一會兒又想：她把季家老宅想得跟龍潭虎穴似的，來之前一直很緊張。來之後倒也沒那麽可怕，再想想季遠道對這裏熟門熟路的樣子，突然想到這本來就是他家啊！他家，她有什麽好怕的啊！她真是杞人憂天！
正亂七八糟地想著，季遠道突然開口了。
“你大侄子一向懶散，不來很正常。”
“？”杭左不明白他突然說這個幹嘛。
季遠道：“你剛才不是問我？”
杭左：“……”都吃過飯了，還叫剛才啊！不過季遠道的解釋顯然比季老大更合理。
季遠道：“他懶得來，說明對你不感興趣。”
她竟然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不管是不是錯覺，杭左也要立刻澄清：“我對他也不感興趣！”
季遠道懷疑：“剛才介紹的時候，你眼睛轉來轉去，不是在找他？”
杭左立刻緊張兮兮，以為自己表現很差：“有那麽明顯嗎？”
季遠道笑了一下：“沒那麽明顯，我了解你而已。”
杭左半點不信，季遠道怎麽可能了解她！她不由低聲嘀咕了一句，吐字含糊：“看不出來……”
季遠道沒聽清，身體下意識地往她那邊傾斜，靠近了一些：“你說什麽？”
氣息驟然靠近，一絲淺淺的烏木雪香，若有若無又帶著冰雪的冷冽，讓杭左突然不自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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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季承錦戳破了她的心思，“今天去老宅的人不少跟你一樣吧, 不過你氣的點就不一樣了, 不就是氣你的小叔叔被搶了？我不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反正徹底沒關系了。”
季承娥：“……”
季承錦說了沒兩句就掛了。
今天是周五, 他有事情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常去Glee\'s, 只想再見一次上次見過的那個女人, 斷斷續續去了一個月都沒見到人, 讓他不免有些沮喪。
本來這女人可有可無。
女人而已，他想要，多少都有。拒絕他的漂亮女人, 雖少也有。但她顯然和庸脂俗粉不一樣, 她自然又靈動，笑起來……格外得他心。
後來季承錦每次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總要忍不住拿她做對比。
也許是一見鐘情, 也許是見色起意，更也許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總之，現在的季承錦非她不可了。
他問了一圈朋友，知道那天是周五, 便猜測她上個上班族，周五下班才出來玩。
他決定主動出擊，不能再等了。前幾天他和新女朋友分手了，今天則拒絕了一切邀請，下午去Glee\'s。
如果今天等不到她，季承錦決定從樂隊開始著手，他記得駐唱歌手和她認識。
……
季家老宅。
季家眾人剛剛繞著回廊出了一道小門，便看見花團錦簇中站了一對靚麗的身影。
女子側頭看花，季遠道的目光則落在女子的側臉。他撐著把傘，將雨絲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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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那女子了，只想看看她正臉是什麽模樣。畢竟人人都道她面目醜陋，行為粗野。背影美女多得是，這個杭左顯然也算一個，說不定正面長得像如花。
季承娥輕輕動了動嘴唇：“裝什麽裝，粗野丫頭！”
其他人沒說話，也沒聽到她嘀咕什麽，但大家心裏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季承錦認定的醜女，那肯定是醜的。
唯有季老二見過一回杭左，知那是個絕色美人坯子。之前還不覺得，這會兒人景相配，他突然覺得只有杭左這種氣質和臉都絕佳的人才能站在季遠道身邊，卻不被他那一身矜貴冷酷的氣質壓下去。
不得不說，兩人真配啊！
進來之後，杭左覺得自己就是劉姥姥，太沒見識了！
心裏這麽想著，但她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四周，充滿了新鮮感。
“那顆老槐樹年紀是不是比你還大啊？”
杭左發問時一轉頭，便見遠方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下階梯，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不由身形一緊，立刻展開微笑。
季遠道眼角餘光早看到季老夫人為首的一群人了，他先回答了杭左的問題“比我大”，然後才迎著眾人走了過去。
大家又走近了些，也看得更清楚了，看到轉過正臉的杭左時，不由一片倒吸氣聲，這真的是又醜又粗野的野丫頭？
只見她身量窈窕，款款走來，最美的要數那雙眼睛，靈動清亮，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季老夫人最先回過神來，雖然被杭左的美貌度暴擊到了，但鄉下來的丫頭，果然沒見過世面，看一院子花都新奇，這種小女生最好拿捏，季老夫人不由微笑：“遠道，快帶你媳婦進屋來，別站在外面淋著了。”
……
屋內陳設古色古香，色調是紅木色，整體偏暗，和外面花園一比，這裏就暗沈多了。
但一大群人全地圍著兩人看來看去，將屋內氣氛烘托得很熱鬧。
不管各人心裏怎麽想，面上大家非常給季遠道面子，對他全是附和，甚至有點馬首是瞻。
杭左一面由著眾人圍觀她，一面保持微笑狀態，聽著大家的介紹。這人也太多了吧！
季家人之外，還有帶女朋友來的，還有旁支和季家的親戚。
季老夫人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緞連衣裙，戴著碩大的寶石項鏈，臉上皮膚保養得不錯，只有幾條皺紋，白發染了黑，看不出一根白發。她坐在一個高背梨花木椅子上，跟古代老太君似的，不管別人說什麽，她都保持著微笑。
杭左隱隱覺得，季老夫人作為季遠道的母親，有點過於客氣了，季遠道也只是尊重她的樣子，兩人之間有點疏遠隔閡。
季老夫人的兒子們：季老二已經見過，季老大不茍言笑的站在一旁，臉色陰沈。
杭左不由一陣開心，季老大肯定是後悔了，一定是覺得自己兒子退婚退虧了，畢竟她這麽漂亮又聰明！
再往下一輩裏，人數就很多了。只有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剩下五六個竟然全是兒子！
這季家是捅了兒子窩？
很快她就想起來了，季老二只把兒子認回來了，那這私生子數量有點壯觀！杭左只略一想，就把目光放到裏面的三個年輕人臉上，想知道誰是季承錦！
她只認識季老二的兒子——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小瑞，這回他特別老實，叫了聲“小嬸嬸好”就躲到別人身後去了。
那個女孩兒是季老大的女兒季承娥，但是……人都介紹完了。
可——
季承錦呢？
見其他人是杭左的任務，只要當季遠道的花瓶妻子就行了。但是對退婚的季承錦，她還是有點介意，多少想要找回點面子，也替她已過世的外公出口氣，不能聽到季承錦喊“小嬸嬸”有點虧。
大家相互認識之後，聊了一會兒就上桌吃飯了。
杭左趁大家不註意，壓低了聲音問季遠道：“你大侄子沒來嗎？”
季承錦是小輩裏最大的，也就是季遠道的大侄子。
季遠道心頭掠過一絲不快。不問別人只問季承錦，都被退婚了還關註別的男人？輕佻！
季遠道很冷漠地給了兩個字：“你猜。”
杭左不明所以，他平時有問必答，這怎麽就讓她猜了？
她這麽一思索一耽擱，就已經來到了桌前，大家都看著，她便沒再說什麽了。
落座之後，倒是季老二問了一句：“小錦呢？怎麽沒來？”
杭左眼珠一動，豎著耳朵聽。
季遠道眼睛微微一瞇，緊接著目光就落到了杭左臉上。
杭左先是想著要不動聲色，別失態了；發現季遠道看她的時候，便也朝他看過去，朝他抿著嘴笑了笑。
他真聰明！反應好快！這才是恩愛夫妻該有的反應。如果聽到“季承錦”，兩人都是八風不動，那才是心虛；只有不在意了，才是正確反應。她和季遠道眼中只有彼此！
在座的都知道季承錦退婚的事情，不免都看向季遠道和杭左，結果發現兩人眼中只有對方，頓時覺得菜還沒吃就被餵了狗糧。
季老大沈著臉說：“小錦今天公司有點急事，沒時間來。”
家裏誰不知道季承錦什麽性子，把公司丟那兒十天半個月都不管，還是他老子幫著壓著管的，便都識趣地沒繼續問下去。
……
吃完飯，大家陸陸續續下桌。
季遠道見大家都往大客廳走，他便帶著杭左去小客廳。
為了表現親密一點，他攬著杭左的肩膀，一起出去了。
出門左拐就是小客廳。
杭左正要說“沒人了”，便見小客廳裏還有兩個小孩子。
小瑞正和他一個弟弟在奔跑追趕。他倆一看到季遠道，便趕緊停了下來，貼著墻壁說：“小叔叔好，小嬸嬸好。”
說完，便飛快地沿著墻壁跑了。
杭左不禁側目看季遠道，他在家不會有“小兒止啼”的效果吧？小孩子見了他竟貼墻壁！
側頭看他時，杭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看向自己的肩膀。
他的手還搭在上面。
季遠道下一刻便松了手，坐到沙發上，露出了一點無奈的笑意：“我沒那麽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吃過飯，旁邊又沒有其他人，季遠道整個人松弛下來，說話時一直看著杭左，似乎心情還不錯。
杭左跟著坐在旁邊，笑了：“我不信。”
季遠道沒說話，目光隨著杭左而動，然後微微擡了一下下巴，表示不理解。
杭左憋著笑，把臉撇到一邊去。他板著臉訓人的樣子超可怕，他自己心裏都沒點數麽，小孩子怕他才正常！不過現在他這麽放松，她就想作一點，故意不繼續說下去。
季遠道沒追問，輕嘆了一聲，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窗戶外面。
兩人皆安靜下來，杭左的思緒漸漸散開了。
一會兒想：剛開始和季遠道雙雙沈默的時候，她總想找話說，打破沈默，不然會覺得尷尬。相處久了，就有點習慣了，雙方都很自在，沒話找話才叫尷尬。
一會兒又想：她把季家老宅想得跟龍潭虎穴似的，來之前一直很緊張。來之後倒也沒那麽可怕，再想想季遠道對這裏熟門熟路的樣子，突然想到這本來就是他家啊！他家，她有什麽好怕的啊！她真是杞人憂天！
正亂七八糟地想著，季遠道突然開口了。
“你大侄子一向懶散，不來很正常。”
“？”杭左不明白他突然說這個幹嘛。
季遠道：“你剛才不是問我？”
杭左：“……”都吃過飯了，還叫剛才啊！不過季遠道的解釋顯然比季老大更合理。
季遠道：“他懶得來，說明對你不感興趣。”
她竟然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不管是不是錯覺，杭左也要立刻澄清：“我對他也不感興趣！”
季遠道懷疑：“剛才介紹的時候，你眼睛轉來轉去，不是在找他？”
杭左立刻緊張兮兮，以為自己表現很差：“有那麽明顯嗎？”
季遠道笑了一下：“沒那麽明顯，我了解你而已。”
杭左半點不信，季遠道怎麽可能了解她！她不由低聲嘀咕了一句，吐字含糊：“看不出來……”
季遠道沒聽清，身體下意識地往她那邊傾斜，靠近了一些：“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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