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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季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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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季老二

從小帥到大的別人家的孩子——季遠道, 早已對稱讚免疫,甚至有點厭煩。

出自杭左的那一聲“哇”,更令季遠道莫名煩躁。簡直了, 她怎麽這麽輕佻!誰家小姑娘看到男人是這種反應,不是色|狼就是色|批!

他可以邀請杭左去喝茶吃飯, 但還沒熟悉到穿著泳褲坦誠相見的程度,這一刻季遠道深深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盤被冒犯。盡管她是無意的。無意更顯得反應真實!

杭左一覺睡醒, 禁欲帥哥突然沒了衣服變成肌肉型男,這猝不及防的一幕,讓她當場震驚, 呼出來的同時還一瞬不瞬瞪大了眼睛。

直到陰沈沈的目光射|過來,杭左不敢再看他的肌|肉, 也不敢看他眼睛了, 只好將目光定在他嘴唇上, 堅決不亂看,還抿著嘴唇假裝那一聲“哇”不是出自自己的口。

季遠道沒給她回神的機會,快步走到一旁, 抖開一塊毛巾, 將自己裹了起來。

杭左頓時覺得自己眼珠可以轉了,果然美色誤人啊!但她腳還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季遠道裹住了自己往外走, 目光盯在杭左身上, 神色很不好,表情嚴肅且語氣不耐:“你還不進來?”

身材是型男, 思想是老古板啊!

這還沒看光呢!杭左一邊感嘆一邊道歉:“我馬上進去。”

季遠道越過她就走了。

他最近總是因為杭左而心緒不平,不由懷疑是杭左的性格和他不合適,大清早游泳散火結果她就這麽撞進來了, 本就不太平的心境因為杭左而更加心煩意燥。

等聽不到他腳步聲,杭左才深深呼了口氣,嚴肅起來的冰山好可怕啊!

最不該的是“哇”出聲啊!太不該了!可誰大清早看到都得“哇”出聲啊!該怎麽補救呢?給他鞠躬“對不起,我不該哇你”?

杭左自覺得罪了季遠道,心中不安,隨便劃了兩下水就爬了起來,回去吃早飯。

這時的季遠道已經不在家了。

她不由有些忐忑起來,不會是不想看見她吧?

杭左試探著問鐘姨:“季先生走的時候心情還好嗎?”

平時杭左可沒關心過他心情如何,鐘姨立刻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氛:“你和先生怎麽?吵架了啦?”

鐘姨對兩人的關心讓杭左有點吃不消,她連連擺手:“沒有啦,我們好得不得了。”

鐘姨抿著嘴笑:“先生脾氣很好的,而且對你不一樣,很耐心的啦!”

瞧這詞用得多特別,是對她“耐心”而不是對她“好”!會不會季遠道這會兒已經對她沒耐心了?如果是,幸好沒和耐心告罄的季遠道一起去喝茶。

另外,鐘姨你是不是不認識“脾氣好”三個字?就沒見他笑過幾回,冷著臉的樣子更是嚇人!

兩人聊天的時候,申助理突然送了戒指過來。

杭左差點忘了這回事,看到戒指又釋然了,再次認為“季遠道是個不錯的好人”,將之前的不安和煩惱丟掉了一點。

申助理一走,她就開始試戴。

她很喜歡一款星星點點的紅寶石戒指,戴著它就在衣帽間裏找紅衣服搭配了。選了一條紅色連衣裙之後,又發現脖子上空蕩蕩的。回頭去找紅色項鏈時,驚覺自己首飾裏有紅色元素的項鏈都太大太誇張了,和戒指不太配。是時候去shopping了!

杭左改了主意,準備找人一起逛街,買點小巧精致的紅色首飾,目標很明確。

就在這時,鐘姨突然來告訴說:“二爺來了!”

杭左一臉問號:“誰?二爺是誰?”

鐘姨:“就是先生的二哥啊!”

季遠道結婚就是為了應付季家老宅那邊的人。原本他是安排了下周五去老宅,帶醜媳婦見公婆,到時候季老夫人和季老大、季老二應該都會在場。這沒兩天就要見面了,季老二怎麽現在過來,這有點措手不及啊!

杭左有點急了:“這個、這個二爺來我們家幹什麽?”

……

季遠道看到杭左的信息時,有種在看十萬裏加急信件的錯覺。

【你二哥來了!速回!】

【臣妾做不到啊.jpg】

【救命!我搞不定!】

季遠道不由失笑,急得不再一口一個“季先生”,這才是她正常發信息的風格?

【累了】

【算了,我們還是離婚吧】

看到緊接而來的信息,明知她是開玩笑的語氣,季遠道心裏仍舊有些微微不滿。這種程度就想放棄?毫無毅力。

季遠道一回家,便看到樓上站了兩個人。

季老二正站在他臥室門前,而杭左恰好擋在了他房門前,不讓季老二進去。

季遠道站在樓下沒上去,厲聲喊了一聲:“二哥!”

杭左一看到季遠道就跟看到救星一樣,她第一次特別特別想站到季遠道身邊去!

這季老二什麽鬼玩意兒啊!

他帶著個小男孩一起來的,說“這是我兒子小瑞,遠道的侄子”,然後就開始猛誇小瑞。

誇了半天她才明白過來:季老二竟然想把自己兒子過繼給季遠道!

季遠道今年才29啊!又不是不育不孕!事業也如日中天著呢,過繼是個什麽鬼玩意兒!

杭左的震驚遠遠還沒完。

接著那叫小瑞的男孩就說去洗手間,結果她一不留神就溜到二樓了。二樓他們的臥室都沒上鎖的習慣,她剛才出來見人時也沒在意,房門虛掩著,小瑞就站在她房門口喊“爸爸,我躲貓貓,你來找我”,然後就溜進了她房間。

杭左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懵逼了,還沒反應過來,季老二這個高而胖的身子就靈巧地一躍而起,直奔樓上,想攔都攔不住。

她這才明白:敢情季老二是來打探消息的!

季遠道一結婚,季老二肯定就急了,萬一她和季遠道生了個娃繼承家產,那他就沒法過繼小瑞了!

可現在他們是分房睡的!季老二知道的話,肯定會繼續“推銷”小瑞給季遠道的!

杭左的臥室已經被看到,床上只有一個枕頭,臥室裏也沒有一樣男士用品。

杭左可以找一百種理由說明“他們分房睡但實際上是有過關系”的原因,但這樣一來,“他們沒感情遲早得離”就更加可信了,絕對不可以!她和季遠道是恩愛夫妻!

杭左靈機一動便道:“我有個閨蜜經常來玩,就專門給她留了個房間,今早她剛走呢。”

季老二點點頭表示相信,但心裏一點都不信,家裏空蕩蕩,物件很少有成雙成對的。然後他就直奔主臥——也就是季遠道的房間,準備進去看看。

杭左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二哥,一時間竟然沒轍,只好杵在門口找借口,堅決不讓季老二進季遠道的房間。

兩人僵持了有一陣子,再不讓人進去,那就鐵定有貓膩了。雖然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下一看到季遠道回來,杭左立刻喜從中來,放松了下來,連帶著喊他都喊得格外嬌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季……道道——”

這……她喊得毫無壓力,季遠道聽著挺不自在的,從來沒人這麽親昵地叫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杭左一聲“道道”喊懵了,季遠道原本的嚴詞厲色沒維持住,聲調變輕了:“……二哥,你下來吧。”

季老二一看到季遠道就慫了,這是習慣使然,再和顏悅色他也不敢繼續生事了,直溜溜地滾了下來。

季遠道讓他坐下說話:“過幾天家宴我會帶她回老宅,到時候二哥就能見到了,急什麽?今天就跑來了。”

季老二只好坐下,心虛地重覆著同一句話:“我就想見見嘛。”

季老二覺得兩人是假結婚應付,所以今天來試探。只要不同房就沒有兒子,那他就可以把自己兒子過繼給季遠道,以後好接手季遠道的產業。

杭左為了表現親密一點,挨著季遠道坐了下來。

她覺得鐘姨說的對,季遠道脾氣真好,都這樣了還喊二哥,還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說話。要是她哥像這樣,她早拿掃帚趕走了。

季老二坐下之後,坐立難安,跟凳子上面紮了刺似的,不停地動來動去,沒一會兒就灰溜溜帶著自己兒子小瑞跑了,再也不提什麽過繼了。

看著季老二走到了大門口,杭左不由悄悄在季遠道耳邊吐槽:“這真是你二哥嗎?”

季老二太沒風度了,說句不好聽的,簡直懷疑是不是一個媽養出來的。

季遠道神色覆雜地“嗯”了一聲。

直到看著車子走遠,杭左終於長籲了一口氣,將氣憤和激動化成一句總結:“剛才嚇死我了!”

如果還沒去老宅就被拆穿,那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季遠道聞言側頭看她,猶豫了一下,拍拍她的肩頭,很輕聲地說:“不用怕。”

杭左楞了一下。

這一刻,她竟然被季遠道溫柔到了!

她只是隨口一嘆,不是真的害怕,大不了撂挑子不幹了。料不到這冰山還有安慰人的時候,冰山的溫柔讓人有點遭不住啊!

她突然想起了早上的事情,那時候季遠道的臉色冷得嚇人,她還以為自己要被掃地出門了。經過厚臉皮季老二一事,一對比之下她就順眼多了吧?

杭左覺得一定是這樣,心中安定了。她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季遠道說了一遍,又糾結:“我說我那房間給朋友來玩收拾的,但他突然就跑到你的主臥去了,我當時沒好主意只好攔著他不讓進,該怎麽辦呢?覺得他完全不信啊!”

季遠道在茶室喝了兩杯,平心靜氣了不少;眼下又有季老二的對比,杭左更可愛起來了;再者,他要培養她的毅力。

季遠道唇角彎了一下:“讓一切變成真的,把你的房間變成你朋友的房間,把……”

說到一半,季遠道突然停了下來。

杭左滿心的驚訝,真?他不會是想說“把你的東西搬到主臥”吧?

遠不止。季遠道差點說出“把你變成我的”這種話來,難道是跟杭左待久了,他也變輕佻了?

他將話硬生生拐了個彎:“把你朋友帶過來玩。”

杭左:“……”就知道他不是那意思,冰山不會有任何想入非|非的欲|望。

杭左了然,很會抓重點:“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帶朋友們來 玩?”

他說“朋友”,她自動理解為“朋友們”,不得不說她朋友太多。

季遠道心中又起了一絲漣漪,略微點頭:“當然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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