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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成雙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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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成雙公寓

祁·欠系統三千萬積分·易安,此時此刻非常不想說話。

他最初只是一個平凡的、平平無奇的、普普通通加班到猝死的社畜而已,光是突然掉進這個無限作死的世界已經夠離譜的了,現在在這個發生什麽都不奇怪的世界裏好不容易適應了,居然又被一群狂熱的可疑教派當成了神使?

什麽啊他雖然過副本的時候確實總是會弄醒一些可怕的boss,但不管他說了什麽效忠什麽做信徒什麽自願獻祭全都是為了活命瞎說的啊!!

烏托邦聖修堂啊你們看看你們在做什麽,你們覺得一個每天忽悠你們信仰的神祇大人還極盡利用忽悠用完就丟的家夥是神祇的神使嗎?

你們把我當神使……神祂答應了嗎?

祁易安抱著自己的頭,感覺有那麽一點點平靜地崩潰。

最糟糕的好像還不是這個。

就在陸常人將全部的神祇的故事補全後,他發覺一切竟然微妙地都對應上了。

如果他是神使的話,聖修堂一直在追尋想要喚醒的神祇……恐怕就是……巫溟………………

不不不這怎麽可能呢?!

祁易安兩只手亂抓,把自己的頭發抓得一團亂糟糟,“啊啊啊!”

“你怎麽了?!”

陸常人被他嚇了一跳。

“沒什麽,就是有點悲傷。”

祁易安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循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向天臺的某一處,“你知道嗎,陸常人。”

“……?”

“這個副本啊,其實有個恒定不變的最終出口,就在天臺,”

祁易安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神情卻很恍惚,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就在那邊,陸常人,你通關先離開吧。”

“你呢?”

“我想做的事……已經差不多了,之後再等一下因為我進副本的其它人,也要離開了,不用等我。”

他閉了閉眼,“成雙公寓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在這裏,一切都是成雙成對的,單身公寓,但每個玩家都會有一個鬼怪作為室友,看起來就像是兩人一組……但不僅如此,成雙成對的,還有出口。”

“你是說……”

“公寓內有一個小出口,每天都會刷新位置,公寓的天臺上,還有一個更加穩定、不會變更位置的出口,就在那邊。”

祁易安指著不遠處的欄桿,“那裏有一個貼著墻壁的梯子,爬下去就能出去了。”

天臺的四周都被金屬網欄桿包圍著,唯一的缺口,就是那個角落的洞。

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被誰強行破壞過的痕跡,但陸常人仔細一看,才發現在破口處,有著隱蔽的扶手向下延伸。

若是觀察入微的話,就會發現那裏的扶手像極了泳池邊緣常見的那種,和整個天臺的風格格格不入,很是違和。

“你走吧。”

祁易安說著,在旁邊一坐,不動了。

半晌,陸常人也坐了下來,“不行。”

祁易安:“?怎麽,你不信我?”

“我……不是很擅長解謎,但我相信你的為人和判斷,”

陸常人轉過頭看他,“但我不放心你。”

“……餵餵,別說得我好像一個未成年似的。”

“哈哈。”

陸常人擡手,忽然摸向了耳側,摘下了仿佛焊在臉上的黑色口罩,“小七,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戴著這個口罩嗎?”

他很少用這樣奇怪的語氣說話,祁易安微微蹙眉,直覺有點不妙,“什麽?”

“因為我的金手指。”

陸常人笑了一下,露出口罩之下的臉。

他的鼻梁挺拔,嘴唇單薄泛白,竟是天生的微笑唇,“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的金手指是超級速度、超級力量之類的?哦,還有一個,能感知到他人的真實情感。”

“難道……不是嗎?”

陸常人搖了搖頭,

“我確實現在就能感覺到你的真實情感,小七,你剛才讓我離開的時候,渾身都散發著強烈的、讓我很不舒服的陌生情緒,我想了很久,那到底是什麽……後來發現,小七,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你……好像很想做一些不顧自己安危的事。”

“……”

祁易安感覺有點頭疼了,“你比喻良吉還難騙。”

“抱歉。”

陸常人看著他,“其實我騙了你,我真正的金手指,是模仿。”

“……模仿?模仿誰?”

“模仿同副本中其它玩家的技能。”

陸常人緩緩說道,“但我只能被動模仿身邊最強者的技能,並不能得知被我模仿的是哪一個。”

“誒?”

祁易安楞了一下,“所以我們身邊一直有個人像你一樣厲害嗎?”

速度快如閃電,還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緒,而且很能打……

“準確來說,是比現在的我更強大一些,因為我無論如何模仿,都只能是模仿,”

陸常人說道,“一開始我以為,被我模仿的是其它人,但通關後我發現,有一個技能,只有在靠近你的時候才具備。”

“什麽?”

“催眠。”

陸常人緩緩說著,“小七,這似乎不是你的技能,但是每次只要靠近你,我的模仿能力就會多出一項催眠的技能……你有頭緒嗎?”

“我……”

祁易安望著他的雙眼,幾乎要控制不住直接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脫口而出了,“其實我剛才……”

就在他即將說出一切時,陸常人忽然將口罩戴了回去。

那種控制不住嘴巴要說出一切的沖動戛然而止。

祁易安流下冷汗,倒吸了一口冷氣,“草?”

“抱歉,剛才只是為了向你證明我沒有說謊。”

陸常人的聲音在口罩裏悶悶響起,“這樣就能隔絕催眠技能帶來的影響了。不過我也確定了,你似乎對此也不知情,既然不是你,那為什麽每一次,只有你在的副本,和你在身邊的時候,我才能模仿到這個?”

“……”

祁易安感覺腦袋的cpu都要過熱了,“等等,你確定源頭在我?不是別人?”

“還有一種可能,小七,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有什麽東西……在一直跟著你了。”

陸常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就像是不願驚醒什麽。

微風拂過,吹起祁易安胳膊上的一層雞皮。

跟著他……

祁易安垂下眼眸,陷入沈思。

“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

陸常人猛地坐直身體,聲線也恢覆如常,“既然真的有這種可能,那我就更不能現在離開了。”

祁易安沈默片刻,腦海裏浮現的依然是巫溟。

會是巧合嗎?

催眠這樣的技能,整個怨池之內應該不止巫溟一個人持有。

但聯想到會跟著他的東西……

除了巫溟,還能是什麽?

可如果巫溟從一開始就跟著他,為什麽他沒有發現?又是憑借什麽跟著他的?

祁易安想著想著,忽然視線低垂,瞧見了陽光照耀下黑白分明的影子。

巫溟也曾經有一個‘影分.身’來者。

不,不會這麽巧的。

祁易安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天臺的大門,手指剛要碰到門把手,門內就忽然傳來響動。

他連忙後退一步。

啪嗒一聲,生銹的大鐵門被人推開了。

“良吉?”

祁易安驚訝,“太好了,你沒事!”

喻良吉頭頂的鴨舌帽不見了,他嘿嘿笑了一聲,推門走進天臺,“是啊,我能有什麽事?就是副本裏亂亂的,我也不知道怎麽的,胡亂走了一通,竟然到這裏來了。”

“沒事,歪打正著挺好的,黎叔沒和你一起?”

“我們走散了。”

“哦哦,正好,我找到了副本的出口,你先……”

“等等!!”

剎那間,陸常人瞬移般地飛身過來,攔在了兩人中間,“他不是你的那個朋友!”

“嗯??”

祁易安一楞,後退兩步,“你說什麽……”

他不是喻良吉?那能是誰?

“他身上的惡意和攻擊性很強烈,還有……殺欲。”

陸常人眉頭緊皺,“你的那個朋友身上不應該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

被他這麽一阻攔,‘喻良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陸常人,你還是這麽敏銳,還是這麽喜歡阻攔我,還是…這麽喜歡騙人。”

“時異?”

這個熟悉的語氣和聲線,祁易安幾乎一下就認出來了,“不是吧你?還沒死……我是說,就是你殺了紅桃?!”

他反應實在太快,明知紅桃沒有出事,卻還是做足了見到殺人兇手的架勢。

“紅桃……你為了個聖修堂的神經病兇我?”

頂著喻良吉臉的時異扭頭看他,頗為不解,“怎麽,你也被傳教了?”

“……說話之前你能不能先把臉換成自己的,用吉吉的樣子這樣說話,好惡心。”

祁易安嫌棄極了。

然而不等時異有反應,陸常人已經拔出了武器,直接就要取這npc的首級。

砰地一聲巨響,眼前炸開一片煙霧,等祁易安揮手重新看清,兩人已經打作一團。

砰砰砰!!!

兩道身影打作一團,雙方的速度都快到難以用肉眼看清,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激烈的聲響。

祁易安後退幾步,忽然想起了什麽。

剛才,陸常人好像沒說過他的速度、力量都是從誰的身上‘模仿’而來的。

但看眼下的情形,雖然是npc……但時異的速度,似乎並不輸給陸常人……

難道是從時異身上‘模仿’而來的?

為什麽時異要說他說謊?

也許是速度太快,兩人在天臺打了沒一陣子,就迅速休戰了,祁易安再次能看清兩人時,他們之間隔著大老遠的距離,時異也被打出了電子屏幕損壞般的像素塊,屬於喻良吉的面容在他臉上閃爍了幾次,終於徹底破損——偽裝失效,變回了時異原本的臉。

“啪啪啪。”

祁易安為陸常人的壯舉鼓掌,“終於順眼多了。”

陸常人:“……時異,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陸常人,你裝什麽好人?”時異嘖地一聲,很是不屑道,“你敢說你就沒有欺瞞小七的事情?你敢說這一路走來,你真的像你裝的那樣無私相助,沒有任何私心?你敢嗎?”

“這與你無關。時異,在這裏挑撥離間也不會讓任何人放你一馬。”

“哈哈哈哈哈!!!”

時異聽他這樣義正言辭,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本受了傷,正背靠欄桿坐在一邊,此時笑得傷口再次裂開,也要捂著肚子笑,“真是……天大的笑話,陸常人,你和小七,還用得著我來挑撥?你自己做了什麽,敢不敢親口告訴小七?”

“……”

陸常人一言不發,猛地再次出手,朝著時異打了過去。

砰地一聲,時異坐在原地不動,直接擡手套上護甲生生擋住他的一擊。

陸常人手中的刀子砍在時異小臂的護甲上,兩人暗中角力,手臂都因用力而微微發顫。

不知何時,他已經摘下了臉上的黑色口罩。

“閉嘴。”

陸常人一雙眼死死盯著時異,沈聲說道。

時異淺色的眼瞳驟然收縮,下意識照做了。

嘭!

兩人再次拉開距離,時異朝旁邊滾了一圈卸力,陸常人也後退幾步,堪堪站定,重新戴上了口罩。

“陸常人。”

祁易安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兩人身旁,手背在身後,看起來單純又無害,“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小七,抱歉,”

陸常人還盯著眼前的時異,哪怕暫時難分勝負,也沒有松開緊握武器的手,

“我確實隱瞞了你一些事,但請你務必相信……我對你,沒有絲毫惡意。”

“……和紅桃有關系嗎?”

聽到紅桃這個詞,時異再次笑了起來——但因為被催眠了不能張嘴,只能閉嘴笑,一副快要憋死的樣子。

祁易安感覺不忍直視。

“行了,你們別吵了,我知道了。”

祁易安閉了閉眼,某個同樣縈繞在心尖的疑問忽然解開,“陸常人,紅桃就是你在聖修堂的代號吧。”

“……抱歉。”

陸常人沒有否認。

“果然……”

祁易安只是隨便一猜,感覺這樣最能解釋通一切,比如為什麽他找了這麽久找不到喻良吉,紅桃卻能完成消息交接、和npc交手假死、知道自己要來特意留下訊息、訊息又恰好沒被破壞,甚至在這之後的步步引導,

“但是我想不通,陸常人,我想不通……你為什麽要騙我?”

“我……除了紅桃的身份之外,沒有騙過你。”

陸常人露出有些愧疚的神色,“聖修堂之中的很多主要成員身份都是保密的,不光是你,其它人、甚至聖修堂的普通信徒都不會知道他們的身份,包括紅桃。”

“是嗎?”

“……我只是想親口跟你說清楚,而不是讓這個惡魔添油加醋地用挑撥的方式告訴你。”

陸常人冷淡地瞥了一眼旁邊被他暫時噤聲的時異,“對我來說,他這種人最不可信。”

“……”

祁易安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這種說法,“所以,紅桃並沒有假死,那個房間裏的所謂屍體,也不過是你故意布置的?搞這麽覆雜,就為了跟我傳教——虧了你還裝外人吐槽聖修堂有多神叨,難為你了。”

“……那個確實是時異搗亂的結果,”

陸常人想起來就頭疼地咬咬牙,“那個人偶本應該代替我將關鍵信息告訴你的,誰知道我安排得好好的,被時異這家夥臨時闖進來搗亂,才變成這種覆雜的情況。”

見陸常人已經全盤托出,祁易安又看向時異,“你還有什麽說的嗎?”

“嗯?”時異開口,發現自己已經又能說話了,笑道,“我能說什麽?小七,聖修堂視我為妄圖篡奪神祇權能的惡魔,他們覺得我在玷汙他們的信仰,真是笑話……我只是想隨心所欲地活著而已。”

聽到他這番話,陸常人手中的刀又蠢蠢欲動了。

“哈哈哈……你看,他根本忍受不了我,現在你明白了嗎?他追殺我,從來不是為了什麽正義,而是將我視為了邪魔,聖修堂就是這麽虛偽。”

時異身下流出的血液已經越來越多,他看上去很是虛弱,卻一點都不擔心,正如上一次‘臨死’時一樣輕松,

“不要輕信狂信徒……小七,你是不一樣的,你該明白,他不為正義、不為人道、不為義氣、不為你而戰,他只為那個虛無縹緲早就死透了的神而戰,這樣的家夥,當他不再認定你是神使時,他會第一個將尖刀揮向你。”

“挑撥離間是你的新招數了。”

陸常人終於還是揮出一刀,想要直接了結這個npc,刀子卻遇到了阻力,他訝異地看向一旁,“小七?你難道真的……”

“先等等,陸常人,”

祁易安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擡起手來,摸向了時異的傷口,“我還有事情要確認。”

“他不值得你出手拯救!”

陸常人見狀頓時氣壞了,在旁邊踱步了兩圈,“他這種人慣會花言巧語迷惑人心!!我……我不知道怎麽向你證明,小七,你讓開,他今天必須再死一次——”

“噓。”

祁易安微微睜大眼睛,微笑著對時異說道,“好哥哥,既然你這麽看重我,一定不會怪我的吧?”

技能【無辜的我】瞬間發動,無敵護盾和傷害轉移同時開啟,祁易安的手指也繃緊了力道,以最殘忍的方式撕開鮮血淋漓的傷口,正如前幾次摸屍體那樣,摸進了npc的身體內部。

“……!!”

時異在劇痛下瞳孔緊縮,幾乎本能地爆發出巨大的潛能,巨額傷害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打向祁易安。

然而一切卻只是化作一陣清風,祁易安笑得人畜無害,手臂已經沒入傷口一大截,而後輕聲說道,“找到了,小偷的罪證。”

“啊啊啊啊——!!!!”

時異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恐慘叫,渾身青筋暴露,四肢連基本的人形都難以維持,化作四根鬼怪的肢體刺向面前的人試圖阻止,卻被一層無形的罩子阻擋。

咕啾……

血液的包裹下,祁易安收回了自己的右手,手指緊握著。

在他的身後,陸常人突然悶哼了一聲,口吐鮮血跪倒在地,臉色也變得煞白。

祁易安低頭看向掌心,一個金色的齒輪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與此同時,失去了齒輪的時異也瞬間沒了力氣,整個人如同雕敗的植被般瞬間沒了動靜,癱軟在圍欄邊變得皮膚粗糙、身體幹癟,依然連屍體都不太像了。

他卻再次伸手,在時異的腹腔又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相同樣式的第二個齒輪。

“小偷時異……你這麽費力靠近我,就是想要利用我得到剩下的齒輪吧,對嗎?”

祁易安擡頭,而後楞了一下,無奈搖搖頭,“哎,忘了你已經死掉了,沒法回答我了。算了,就這樣吧。”

他站起身,看向身後已經重傷到無法言語的陸常人,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忍,“還能活吧?”

陸常人勉強支撐精神,朝著他點了點頭。

“知道是我害了你嗎?”

陸常人再次點頭。

“知道就好,”祁易安擦洗幹凈手上的鮮血,將新的齒輪收進物品欄,微笑著朝他伸出手,“你騙我一次,我利用你一次,現在我們扯平了。”

綠茶人設的技能被發揮到了極致,那些打在祁易安身上會要他命的傷害,被【無辜的我】技能影響,轉移到了本就善戰的陸常人身上,成了不要命的重傷。

對於這樣的結果,祁易安並不意外。

聽到他說‘扯平’,陸常人反而怔楞了幾秒,看著他伸出的手,不確定地問道,“你……原諒我了?”

“嗯。本來我就沒什麽損失,只是心情不好。”

祁易安笑了一下,“畢竟少了個能推心置腹的朋友,不過,也沒氣到要跟你化友為敵。”

陸常人剛剛抓住他的手要站起來,聽到後半句話,眼底的光又很快黯淡下去。

“喻良吉和黎叔到底在哪兒?為什麽把他們牽扯進來,還有,阿鯊呢?”

祁易安給了他十幾秒的時間整理自己,隨後就迫切地問道,“他們的位置能確定嗎?”

“他們,很快就會來了。”

陸常人拿出治療的道具咽下去,臉色恢覆了幾分,啞聲說道,“其實……大家都很關心你。小七,雖然這句話我說不太合適,但是……偶爾多信任一下朋友,也不是壞事。對大家來說,你是自己人,不做獨行俠也沒什麽。”

“你不該讓他們進來冒險。”

“你值得冒險。”

“……”

祁易安轉頭看向陸常人,忽然嘆了口氣,“好坦誠啊,陸常人,如果他能像你這麽坦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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