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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成雙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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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成雙公寓

電光火石之間,祁易安與陸常人同時出手,對著學人鬼用出全力一擊。

“吭哧!!!”

祁易安手中一把鋒銳的刀子刺向學人鬼的頭顱,身後陸常人行動快如閃電、帶著驅邪玄力擊穿了學人鬼的整個身軀。

地上的小豬發出一聲慘叫,剎那間化作一攤血水。

“嘭!”

頭頂的燈泡驟然炸裂,整個樓梯間瞬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你還好嗎?!”

黑暗中是陸常人問詢的聲音。

“我……我沒事。鬼呢?”

“不見了。”

那就是成功了。

祁易安摔在了地上,感覺膝蓋有些痛,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他喘了口氣,摸向衣服口袋,試著拿出照明的設備。

啪嗒一聲,昏黃的手電筒燈光照亮了樓梯間。

“等等……那是……?”

不遠處的上方,一扇破舊生銹的鐵門取代了向上無限延伸的樓梯。

“通往天臺的門。”

祁易安隨之松了口氣,“我們到了。”

鬼怪已經被擊退,兩人站起身來,朝著天臺的大門走去。

祁易安走了兩步,小腿又是一陣疼痛,幹脆拿出一瓶治療藥劑喝了下去,膝蓋發出嘎嘣脆的聲音,緩緩覆位。

“嘶……”

“小七,還能走嗎?”

“已經沒事了。”

他搖搖頭。

“你看上去臉色很差。”

陸常人還是朝他伸出手,怕他站不穩。

“我只是突然印證了一件事,”祁易安站在了天臺的門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擊殺學人鬼的方式……果然是需要打配合才行的,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的巫溟會被偷襲,果然是因為還有一個‘人’在場。

在場,並且,也許那個人就是後來擊殺了殺人鬼的關鍵。

但是……到底是誰?怎麽做到的?

祁易安左思右想,也不記得巫溟有過什麽能在此時出手的隊友。

吱呀一聲,他推開眼前的門,刺目的陽光讓祁易安眼前一片白花花,什麽都看不清。

……

祁易安遮住雙眼,適應光線後用力眨眨眼,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又是回憶殺……但是是在天臺。

那是……巫溟和當時的他自己?

等等。

祁易安睜大了眼睛。

天臺的門口處,巫溟推開了生銹的大門,背著當時的他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竟然是……另一個巫溟?

兩個巫溟長得一模一樣,跟在身後的人正在將治療傷口的藥水灑在昏迷不醒的小安脖子上,然後輕輕一扭。

哢噠一聲,錯位的脖子就回正了。

祁易安看著就感覺脖子涼涼的……他當時原來脖子都扭了嗎?那樣居然還活著?

等等,後面還有人。

祁易安繼續看去,發覺那幾個玩家分明還跟著上來了,只是一個個都面色很白,看上去嚇壞了。

他們的目光也在兩個大佬身上來回轉動,看上去也不明白為什麽大佬會變成兩個,但誰都不敢問。

巫溟還背著他,就站在原地不動,於是另一個巫溟二號轉向他們,在確認人都在以後,忽然關閉了天臺的門,並擡手給鎖上了。

“等、等等……為什麽要鎖門……萬一……”

二號巫溟只是看著他們,眼底一片冰寒銳利,仿若看著一群死物。

那是祁易安從未在巫溟臉上瞧見過的神色。

下一秒,他猛然出手,手臂甩出一條漆黑細長的鐮刀,眨眼間砍掉了每個人的一條手臂。

慘叫聲頓時響徹天臺,站在一旁的巫溟一號默默擡起手,捂住了後背上小安的耳朵。

他回頭,不悅皺眉,“太吵了。”

於是二號巫溟再次出了手。

……

天臺的欄桿破了個大洞,所有人都不見了。

做完這些後,被巫溟背在身上的小安皺了皺眉,哼唧了一聲,似乎快要轉醒。

身後的巫溟見狀閉上雙眼,身形忽然變得黑暗一片,而後向下垂落下去——與巫溟在地上的影子融為一體,消失不見了。

祁易安:“……”

巫溟,你什麽時候學會了影分.身啊。

祁易安無語地看著他默不作聲收起了影子,而後若無其事地回頭,問自己是不是醒來了,感覺如何。

“嗯……?這裏是……天臺?等等……放、放我下來。”

“小安,身體還有力氣嗎?”

回憶殺中的那個祁易安點點頭,從他的後背趴下來,站在一片血泊之中,“這裏……”

“看著我的眼睛。”

巫溟朝著他微微低頭,雙手手掌捂住他的雙耳,嘴唇一張一合,說了什麽。

“巫溟,你捂著我的耳朵,我怎麽聽得到你說話呢?”

小安疑惑地問著,一雙眼眸卻逐漸失神,變得迷茫一片。

祁易安對這一段經歷完全沒有任何記憶。

不……就算是有,他當時應該也是聽不到的。

現在,記憶、聲音、唇形全都對應上了。

“小安,你知道的……這裏只是個幹凈、整潔的天臺,其它人和事都是無關緊要的。”

“嗯……是的。是這樣沒錯。”

巫溟緩緩松開了他。

站在天臺另一側的祁易安卻感到心底一片沈重。

他被催眠了,被巫溟下了暗示。

這是巫溟第幾次這樣做了?

為什麽要隱瞞他……除了這些之外,巫溟到底還隱瞞了多少?

“感覺怎麽樣,小安,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哦,不就是在樓梯上摔了一下,能有什麽事?我們快找出口才是要緊!走走走——”

小安拽著巫溟就朝著天臺深處走去,急吼吼地拽著他的手臂,巫溟微笑著任由他拉拽,目光落在他翹起一縷發絲的頭頂,溫沈柔軟。

正如每一個祁易安不曾註意、不曾看到的身後,巫溟曾經投落的視線一般默不作聲。

……

回憶殺像霧氣一樣消散了。

祁易安站在天臺門口,久久沒有動。

“小七,發現什麽了?”

直到陸常人也走了進來,看他站在原地表情覆雜地發呆,祁易安才緩緩回神,搖了搖頭。

本以為隨著回憶殺的推進,隨著他不斷的調查,會發現更多真相的,但現在好了,真相沒得到多少,解不開的謎題更多了。

“這裏看起來沒有其它鬼怪,也沒有什麽危險,先找個地方坐下說話吧。”

祁易安心累地走了幾步,天臺空蕩蕩的,和記憶中一樣,他隨意坐在一個臺子上,看向陸常人,“你說那個穹頂怎麽了?”

“嗯,”

陸常人也坐在對面的磚頭上,擡手拿出了一個懷表,“你看,這是烏托邦聖修堂傳教的時候曾經送我的道具,沒什麽大用,大概就是讓人幸運值增加的,他們說帶著這個更容易被神庇佑。”

祁易安低頭看去,懷表的背景圖案也是那個瑰麗的穹頂——縮小的簡略版本。

“聖修堂一直是公認的神叨,很難相處,我和他們也交集不多,只是和紅桃有些往來,紅桃一開始不是聖修堂的人,是後來被傳教成功加入的。”

陸常人說完了前面的鋪墊,才緩緩進入了正題,

“那個穹頂是隨著聖修堂建立之初就有了,涵蓋了他們信仰的全部。在聖修堂的人眼裏,整個怨池世界都是某個萬能的神祇建立的聖地,只是因為神祇離去太久而荒廢破敗,才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而我們這些人如果能堅守神的聖地,就可以在神祇歸來之時上天堂。”

“……好老套的故事。”

祁易安忍不住吐槽。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人並不太相信吧,烏托邦聖修堂的故事和他們的建築一樣,雜糅了太多不同宗教的影子和風格,在很多人看來其實很讓人懷疑創建者的精神狀態。”

陸常人繼續說道,

“他們認為,那個神是唯一的,但也是千變萬化的——而所有的化身,都只是神祇本體手中的提線木偶。這也是他們這個穹頂諸神圖的由來。”

“你說……提線木偶……”

祁易安一楞,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第一個副本最終看到的畫面。

那邊陸常人還在繼續講述著,

“他們信仰那個神祇,堅信神是所有人的救世主,而這裏的所有人不光包括了玩家,還包括了副本中的萬千生靈。神祇有無數化身,還時常將力量分給眾人,只有保持虔誠的信仰,真正一視同仁的善念,不惡意損人利己,也不輕視npc,才能得到神的庇佑。”

“……”

祁易安越聽越覺得,這仿佛就是在說他遇到的東西。

“諸神圖雖然一開始就有,但裏面每一個神的化身的模樣,都是隨著時間慢慢完善填充細節的,”

陸常人說道,

“他們認為……神祇即將回歸,為了迎接這一天,他們願意做任何事。而在神歸回之前,神使會首先降臨怨池世界,帶領他們走向神的懷抱。”

“神使?還有這個設定呢?”

“嗯,聖修堂的人一直在尋找傳說中的神使,在他們看來,神使與神祇的關系非同一般,是能喚醒神的唯一一人。”

陸常人點點頭,將懷表翻到背面,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形圖案,在那圖案的心口處,還有一個更小的人偶圖案,

“他們雖然很為自己制造的穹頂諸神圖自豪,但在神使面前,穹頂只是個拙劣的仿造品,因為只有神使才見過真正的諸神圖本體……據說是個更加精細、瑰麗的圖案,在真品上能瞧見神祇的本尊樣貌。”

“諸神圖……”

祁易安腦後緩緩落下冷汗。

不是吧,這聽著越來越不妙了啊!仿佛就在說他用繆斯那根筆畫出的玩意兒啊!

“哦對了,關於神的歸來,”

陸常人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瓶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在他們的故事裏,神祇之所以會離去,其實是因為陷入了沈睡,而陷入沈睡是為了拯救萬千世界——也就是這些數不盡的副本世界們——導致力量被分散過度。唯有神使的歸來能將神祇分散在各個世界的化身重新喚醒、收集在一起,並喚醒神的本體,到那時,神祇恢覆完全體的鼎盛力量,就會帶領所有人重活光明。到那一日,哪怕是終日昏暗無晝夜的冥河也會迎來新的日出。”

“……”

祁易安雙手掩面,“這都什麽跟什麽……”

“呼……”

陸常人一臉的【好久沒說這麽多話了好累】的樣子,收起水杯,緩了緩,才重新看向他,“怎麽樣,有什麽有用的信息嗎?”

“……”

有,但是他不敢說。

祁易安忍不住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如何判斷誰是神使?”

“神使啊,我記得他們認為,神使是替所有人負重前行的那個人,”

陸常人一邊回憶,一邊緩緩說道,“具體的故事記不清了,但有點像耶穌代替世人贖罪的意思,所以神使的特征,就是身上的罪孽最重。”

“啊?”

“用人話說,在怨池世界欠債最多的人。”

“………………”

祁易安雙手抱頭。

不是你們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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