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成雙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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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成雙公寓
祁易安快步走到門口，擡手去拉門把手，急忙朝著門外看去，想要叫住給他送來畫像的好心玩家。
然而，在他拉開門的瞬間，樓道裏就已經空無一人了。
哢噠一聲，樓道遠處的某個房門恰好上鎖。
“……”
算了，下次有空再當面問清楚吧。
都是玩家，想必對方也正面臨著副本的危機，不可能每次都費精力時間來幫自己。
透明人的腳步聲從身後經過，似乎再次穿過客廳去了廚房。
還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又來逼問他廣告傳單什麽的……
祁易安覺得這人不應該在副本裏做npc，應該改行去當廚子，太敬業了。
他轉過身，也走過了客廳，趁著這個時候再次去了衛生間。
這個公寓內似乎到處都沒有鏡子，但透過門上的磨砂玻璃，他還是可以判斷透明人是否在附近的。
確認人確實不在這裏埋伏他之後，祁易安放心地將那張廣告紙撕碎，用水浸濕後從馬桶沖走，然後從系統商城買了一面鏡子。
如果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透明人的身影，那麽理應從鏡面也能瞧見。
購買之後，祁易安卻沒有立刻在物品欄裏找到鏡子。
仔細查看後，系統商城那邊竟然顯示他新購買的物品【正在配送中】。
祁易安：？
等等，難道是……
“當當當！”
敲門聲再度響起，緊接著是廚房門嘩啦一聲打開的聲響。
祁易安連忙從衛生間沖出來，然後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站在了客廳。
一個灰黑色的，猶如某種半透明的霧氣似的鬼影正從他面前飄過，來到大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對著門外的人說話，
“滾。”
“額……”
門外的人身穿一身紅色的工服，手裏拿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箱，被開門的人兇了一下，慢吞吞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祁先生的快遞。”
“……”
怒氣沖沖地開門後，竟然只是一個快遞員，看不見的戀人反而沈默了幾秒，默默從門前讓開了。
祁易安：“……是我的，謝謝。”
快遞員轉身離開了。
他連忙走到門口，把包裝完好的扁紙箱雙手拿起來，轉身進屋。
“買了什麽？”
身後，那道半透明的鬼影開口問道。
祁易安忍住了回頭的沖動，在客廳的桌上就開始拆快遞，繼續‘冷戰’鬧脾氣，“不要你管。”
是因為找到了這位npc的身份嗎？
還是因為發現了屍體的身份……又或者兩者皆是，原本只能透過玻璃看到的模糊身影，此刻竟然能用肉眼之間看見模糊的鬼影了。
真的像是個幽靈一樣……黑乎乎半透明的身體也就算了，偏偏眼眶的位置還有兩個亮白色的洞……骷髏般散發著寒光，仿佛死不瞑目而睜圓的雙眼。
祁易安壓根不想和這個鬼影對上視線，並在心目中對他的稱呼從透明人升級到了鬼影。
手中的快遞是一層紙箱包著一層塑料泡沫減震防摔，很快就被他拆開來，露出一面正好能掛在屋內的半身鏡。
光滑平整的鏡面倒映出了純白的天花板，以及簡易的掛燈。
看著鏡子，祁易安楞了一下。
之前從玄關去廁所的時候，他只聽到了腳步聲，沒有回頭看，也許那時候鬼影就已經能用肉眼看到了。
不然，他也不會買這面鏡子——簡直有點多此一舉，都能用肉眼看到了，還要什麽鏡子？
“家裏確實沒有鏡子了。”
就在這時，鬼影走到他的身旁，“但我記得，你不喜歡鏡子。”
“……”
不喜歡鏡子？
看來，他的人設又有補丁了。
“是嗎，我以為你都忘了。”
“我不會忘記的。”
鬼影親昵地將他的肩膀攬入懷中，“你最討厭的東西就是鏡子，我還記得你是如何將家裏的鏡面一個個親手打碎，連稍大些的碎片都不放過，一定要用錘子一下、一下地都打成碎渣才行，我們一起捶打鏡子的碎片，打了很久、很久……”
說著，鬼影還牽起了祁易安的右手，陰冷的觸感包裹著他的手指與手腕，像是輕輕撫過肌膚的紋理，“你的手因此被劃傷了很多細小的口子，但你笑得很大聲，我從未見過你那麽開心的樣子。”
隨著他的描述，祁易安在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樣的畫面，不覺得哪裏值得高興，只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大病。
【Npc黑化度：30%】
祁易安：！！！
不就是聊個天回憶一下犯病過往嗎，怎麽就加了黑化度啊餵！！
他連忙打住這位鬼影的回憶，轉移話題道，“都是過去的事了。”
“是麽？”
鬼影的語調卻猛地冷了下來，“親愛的，你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你今天很奇怪。”
“哪裏奇怪了……”
祁易安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再次變冷，就連頭頂的白熾燈都閃爍了兩下。
也許是房間朝向問題，這個時間點的陽光已經不能鋪滿整個屋子，只在窗臺留下一道明暗分界線，這讓小小的公寓房間更加依賴頭頂的照明。
有那麽一瞬間，祁易安以為整個屋子都會暗下來，差點忘了這還是白天。
同一時間，他的精神值也再次下降了兩點。
“你……”
鬼影的身形忽然拉長，暗黑色霧氣般的影子在身後拉長，如同無數有自主意識的觸角一般緩緩爬上墻壁，占據了幾乎半個客廳，他低頭來到祁易安面前，幾乎貼著面低語，
“你變得不像自己了……難道是冒充者嗎……是嗎？”
只因為買了鏡子，就要被懷疑身份了？！
自從進入這個家門，祁易安就一直扮演著冷戰中的情侶，第一次被質疑了身份。
如果真的坐實了冒充戀人這件事，恐怕就不是單靠道具就能躲過的死亡危機了。
祁易安不知道砸鏡子或者說討厭鏡子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含義，能讓這個鬼影因此就懷疑他是冒充，但此刻，顯然不是細想的時候。
“你還是那麽多疑。”
他努力鎮定下來，語氣比他更加冷淡地說道，“我今天買來這面鏡子，你以為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黑影默默望著他，耐心地看他表演。
祁易安默默摸進兜裏，從物品欄裏直接掏出一個……棒球棍。
他一手握緊球棍，掄圓了胳膊，用力砸在了新買的鏡子上。
“當然是為了……”
“嘭！”
一聲巨響。
祁易安斜眼瞥過去。
系統商城的鏡子質量太好了，一棍子下去，丁點裂紋都沒留下。
對面的鬼影也隨之詭異地沈默了三秒。
然後默默地再次問道，“為了……這個？”
原本緊張地看著進展的直播間觀眾們，在瞬間的同樣沈默後，爆發出一連串刷屏的笑聲。
哈字幾乎鋪滿了祁易安的直播間，連帶著一些數額為250的打賞不要命地往積分賬戶裏無情拍打。
隱約間，似乎又有什麽該死的不正經成就被激活了，但祁易安無暇去看。
“當然不是！”
他臉色微囧，連忙調整了姿勢，又是用力地砸下一錘子。
“嘭！！！”
鏡面出現了一瞬的扭曲，然後將他的球棍彈了回來。
草！！
祁易安崩潰捂臉。
丟死人了！！
他本來連臺詞都準備好了！
祁易安深吸一口氣，被這鏡子氣得連恐懼都少了，直接錯開一步，把鏡子塞進鬼影的手裏，“替我扶穩了！！”
“……”
鬼影依然保持著蓄勢待發，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人的架勢，但顯然讀條被中斷了，顯得有些氣勢不足。
他乖乖扶起了鏡子，讓其立在桌上，方便自己任性的戀人好好發洩。
祁易安面對鏡子，兩腿與肩同款，再次舉起球棍——
然後他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鏡面之中，是一張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少年臉龐。
線條柔和、眼角微微翹起，猶如狐貍般天生自帶一股狡黠氣質的眼眸，嘴唇艷紅飽滿，膚色也細膩白皙，因為怒意或是尷尬而微微泛紅。
幾乎稱得上是一張明艷奪目，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但在這張少年的臉龐上，卻橫著一道從額頭貫穿右眼、鼻梁、一直延伸到左臉臉頰的猙獰傷疤。
漂亮的劍眉被傷疤隔斷了，挺翹的鼻子因此不再完美，傷疤太過粗糲、似乎愈合得不太好，呈現凹凸不平的、淡粉色的模樣。
祁易安即將砸下的球棍因此在半空停頓，他睜大眼睛，鏡中的少年便跟著睜大眼睛，他眨眼，鏡中人也眨眼，他調整角度，站在鏡子靠左側，鏡中人就也跟著挪動。
原來，這才是他在這個副本中的模樣。
剎那間，諸多個線索似乎串聯了起來，為什麽合照上兩人的臉龐都被燒焦抹去，為什麽屋內沒有鏡子，而且他的人設是憎恨鏡子的，為什麽鏡子對於他們這對情侶來說那麽重要，為什麽他脾氣這樣古怪地與戀人冷戰，行為極端的戀人npc卻還是一味縱容……
“嘭！！！”
為了防止引起懷疑，在電光火石的思考後，祁易安快速揮舞球棍，第三次砸向了半身鏡。
鏡面上終於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碎裂成許多瓣的鏡面倒映出一張張毀容的臉，隨著祁易安的神情一同放松了眉宇。
他不動聲色地再次挪了挪腳步，透過一定的角度，看向鬼影在鏡中的模樣。
最先闖入視野的，是一件沾滿新舊血漬的圍裙，然後是挽起的襯衫袖子，最終是那與尋常活人無異、比床底的屍體要鮮活好看許多倍的臉。
暗色的眼底多了幾分活人的神采，猶如深不見底的古井，僅僅是專註地望進去都會心生畏懼。
鏡中的鬼影也在看他。
祁易安瞧見，一道與自己臉上極其相似的刀痕也破壞了npc的臉，只是傷口看起來平整光滑許多，像是用鋒利的刀子劃破的，傷口並不那麽深，傷疤的色澤上來看，也更為新鮮，不像舊傷。
【Npc黑化度：50%】
僅僅是一個對視，黑化值又漲了20，祁易安不再看他，再次落下一棍子。
鏡片碎裂，灑了滿桌滿地都是。
因為質量太好，碎裂了的鏡片並沒有太多細小的殘渣，最小也有手指大小，大的有巴掌到小臂的大小，一共碎成了十幾片，或者更多。
對於祁易安來說，這樣已經足夠了。
他作出疲憊的樣子，暫時放下了球棍，繼續自己準備好的臺詞。
“我買它，就是為了給你看這個，”
說話間，他的語調依然延續著之前的冷淡，一聽就不太高興，
“……破鏡難圓。”
“親愛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話一出，他面前的鬼影果然更加情緒激動了，“你……你果然想和我分手，是嗎？你想離開我？”
鬼影無限逼近他，幾乎將祁易安整個人籠罩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觸角般的影子如蟒蛇般纏繞過來，讓他渾身越發冰冷僵硬。
【！！！！！！】
【好耶！主播每次直播必備的作死環節來咯！】
【難道主播是想加速npc的黑化進度，然後開啟擊殺模式用武力強行硬通嗎？這不太像他的風格啊】
【是風格問題嗎，就主播這戰鬥經驗，靠什麽打贏這樣的npc啊，靠扒光對方全身的所有毛讓npc羞憤而死嗎？】
【那每次要還是血條-1的話得拔多少根才行啊……】
【得讓npc變成蓬松的冬天裏的薩摩耶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剛笑完好不容易跟著緊張的劇情冷靜下來能不能別再逗我笑了主播都快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怎麽這個直播間和這副本裏其它人的風格差這麽多！你們……你們家主播是來S級副本過家家來的嗎？！給我驚慌起來啊餵！！！】
【沒辦法我們家主播神經比汗毛粗太多了哈哈哈哈——】
一連串的數額都是4的打賞聲再次響起。
祁易安面無表情地望著面前的鬼影，手臂一軟，沒了力氣後讓球棍掉落在地。
他嘴唇蒼白，繼續說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有禮貌點？我是說，破鏡難圓，你把這些碎裂的鏡子拼回原樣，我就跟你和好。”
就在兩分鐘前，他花費了400的積分買下了這個副本的第三條提示。
這一次的提示只有兩個字。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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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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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安：？
等等，難道是……
“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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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安連忙從衛生間沖出來，然後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站在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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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額……”
門外的人身穿一身紅色的工服，手裏拿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箱，被開門的人兇了一下，慢吞吞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祁先生的快遞。”
“……”
怒氣沖沖地開門後，竟然只是一個快遞員，看不見的戀人反而沈默了幾秒，默默從門前讓開了。
祁易安：“……是我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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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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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安忍住了回頭的沖動，在客廳的桌上就開始拆快遞，繼續‘冷戰’鬧脾氣，“不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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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平整的鏡面倒映出了純白的天花板，以及簡易的掛燈。
看著鏡子，祁易安楞了一下。
之前從玄關去廁所的時候，他只聽到了腳步聲，沒有回頭看，也許那時候鬼影就已經能用肉眼看到了。
不然，他也不會買這面鏡子——簡直有點多此一舉，都能用肉眼看到了，還要什麽鏡子？
“家裏確實沒有鏡子了。”
就在這時，鬼影走到他的身旁，“但我記得，你不喜歡鏡子。”
“……”
不喜歡鏡子？
看來，他的人設又有補丁了。
“是嗎，我以為你都忘了。”
“我不會忘記的。”
鬼影親昵地將他的肩膀攬入懷中，“你最討厭的東西就是鏡子，我還記得你是如何將家裏的鏡面一個個親手打碎，連稍大些的碎片都不放過，一定要用錘子一下、一下地都打成碎渣才行，我們一起捶打鏡子的碎片，打了很久、很久……”
說著，鬼影還牽起了祁易安的右手，陰冷的觸感包裹著他的手指與手腕，像是輕輕撫過肌膚的紋理，“你的手因此被劃傷了很多細小的口子，但你笑得很大聲，我從未見過你那麽開心的樣子。”
隨著他的描述，祁易安在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樣的畫面，不覺得哪裏值得高興，只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大病。
【Npc黑化度：30%】
祁易安：！！！
不就是聊個天回憶一下犯病過往嗎，怎麽就加了黑化度啊餵！！
他連忙打住這位鬼影的回憶，轉移話題道，“都是過去的事了。”
“是麽？”
鬼影的語調卻猛地冷了下來，“親愛的，你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你今天很奇怪。”
“哪裏奇怪了……”
祁易安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再次變冷，就連頭頂的白熾燈都閃爍了兩下。
也許是房間朝向問題，這個時間點的陽光已經不能鋪滿整個屋子，只在窗臺留下一道明暗分界線，這讓小小的公寓房間更加依賴頭頂的照明。
有那麽一瞬間，祁易安以為整個屋子都會暗下來，差點忘了這還是白天。
同一時間，他的精神值也再次下降了兩點。
“你……”
鬼影的身形忽然拉長，暗黑色霧氣般的影子在身後拉長，如同無數有自主意識的觸角一般緩緩爬上墻壁，占據了幾乎半個客廳，他低頭來到祁易安面前，幾乎貼著面低語，
“你變得不像自己了……難道是冒充者嗎……是嗎？”
只因為買了鏡子，就要被懷疑身份了？！
自從進入這個家門，祁易安就一直扮演著冷戰中的情侶，第一次被質疑了身份。
如果真的坐實了冒充戀人這件事，恐怕就不是單靠道具就能躲過的死亡危機了。
祁易安不知道砸鏡子或者說討厭鏡子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含義，能讓這個鬼影因此就懷疑他是冒充，但此刻，顯然不是細想的時候。
“你還是那麽多疑。”
他努力鎮定下來，語氣比他更加冷淡地說道，“我今天買來這面鏡子，你以為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黑影默默望著他，耐心地看他表演。
祁易安默默摸進兜裏，從物品欄裏直接掏出一個……棒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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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了……”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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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安斜眼瞥過去。
系統商城的鏡子質量太好了，一棍子下去，丁點裂紋都沒留下。
對面的鬼影也隨之詭異地沈默了三秒。
然後默默地再次問道，“為了……這個？”
原本緊張地看著進展的直播間觀眾們，在瞬間的同樣沈默後，爆發出一連串刷屏的笑聲。
哈字幾乎鋪滿了祁易安的直播間，連帶著一些數額為250的打賞不要命地往積分賬戶裏無情拍打。
隱約間，似乎又有什麽該死的不正經成就被激活了，但祁易安無暇去看。
“當然不是！”
他臉色微囧，連忙調整了姿勢，又是用力地砸下一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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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安深吸一口氣，被這鏡子氣得連恐懼都少了，直接錯開一步，把鏡子塞進鬼影的手裏，“替我扶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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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依然保持著蓄勢待發，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人的架勢，但顯然讀條被中斷了，顯得有些氣勢不足。
他乖乖扶起了鏡子，讓其立在桌上，方便自己任性的戀人好好發洩。
祁易安面對鏡子，兩腿與肩同款，再次舉起球棍——
然後他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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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條柔和、眼角微微翹起，猶如狐貍般天生自帶一股狡黠氣質的眼眸，嘴唇艷紅飽滿，膚色也細膩白皙，因為怒意或是尷尬而微微泛紅。
幾乎稱得上是一張明艷奪目，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但在這張少年的臉龐上，卻橫著一道從額頭貫穿右眼、鼻梁、一直延伸到左臉臉頰的猙獰傷疤。
漂亮的劍眉被傷疤隔斷了，挺翹的鼻子因此不再完美，傷疤太過粗糲、似乎愈合得不太好，呈現凹凸不平的、淡粉色的模樣。
祁易安即將砸下的球棍因此在半空停頓，他睜大眼睛，鏡中的少年便跟著睜大眼睛，他眨眼，鏡中人也眨眼，他調整角度，站在鏡子靠左側，鏡中人就也跟著挪動。
原來，這才是他在這個副本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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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為了防止引起懷疑，在電光火石的思考後，祁易安快速揮舞球棍，第三次砸向了半身鏡。
鏡面上終於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碎裂成許多瓣的鏡面倒映出一張張毀容的臉，隨著祁易安的神情一同放松了眉宇。
他不動聲色地再次挪了挪腳步，透過一定的角度，看向鬼影在鏡中的模樣。
最先闖入視野的，是一件沾滿新舊血漬的圍裙，然後是挽起的襯衫袖子，最終是那與尋常活人無異、比床底的屍體要鮮活好看許多倍的臉。
暗色的眼底多了幾分活人的神采，猶如深不見底的古井，僅僅是專註地望進去都會心生畏懼。
鏡中的鬼影也在看他。
祁易安瞧見，一道與自己臉上極其相似的刀痕也破壞了npc的臉，只是傷口看起來平整光滑許多，像是用鋒利的刀子劃破的，傷口並不那麽深，傷疤的色澤上來看，也更為新鮮，不像舊傷。
【Npc黑化度：50%】
僅僅是一個對視，黑化值又漲了20，祁易安不再看他，再次落下一棍子。
鏡片碎裂，灑了滿桌滿地都是。
因為質量太好，碎裂了的鏡片並沒有太多細小的殘渣，最小也有手指大小，大的有巴掌到小臂的大小，一共碎成了十幾片，或者更多。
對於祁易安來說，這樣已經足夠了。
他作出疲憊的樣子，暫時放下了球棍，繼續自己準備好的臺詞。
“我買它，就是為了給你看這個，”
說話間，他的語調依然延續著之前的冷淡，一聽就不太高興，
“……破鏡難圓。”
“親愛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話一出，他面前的鬼影果然更加情緒激動了，“你……你果然想和我分手，是嗎？你想離開我？”
鬼影無限逼近他，幾乎將祁易安整個人籠罩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觸角般的影子如蟒蛇般纏繞過來，讓他渾身越發冰冷僵硬。
【！！！！！！】
【好耶！主播每次直播必備的作死環節來咯！】
【難道主播是想加速npc的黑化進度，然後開啟擊殺模式用武力強行硬通嗎？這不太像他的風格啊】
【是風格問題嗎，就主播這戰鬥經驗，靠什麽打贏這樣的npc啊，靠扒光對方全身的所有毛讓npc羞憤而死嗎？】
【那每次要還是血條-1的話得拔多少根才行啊……】
【得讓npc變成蓬松的冬天裏的薩摩耶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剛笑完好不容易跟著緊張的劇情冷靜下來能不能別再逗我笑了主播都快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怎麽這個直播間和這副本裏其它人的風格差這麽多！你們……你們家主播是來S級副本過家家來的嗎？！給我驚慌起來啊餵！！！】
【沒辦法我們家主播神經比汗毛粗太多了哈哈哈哈——】
一連串的數額都是4的打賞聲再次響起。
祁易安面無表情地望著面前的鬼影，手臂一軟，沒了力氣後讓球棍掉落在地。
他嘴唇蒼白，繼續說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有禮貌點？我是說，破鏡難圓，你把這些碎裂的鏡子拼回原樣，我就跟你和好。”
就在兩分鐘前，他花費了400的積分買下了這個副本的第三條提示。
這一次的提示只有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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