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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馬良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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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馬良美院

A已經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祁易安用餘光瞥了眼身後,給喻良吉使了個眼色,

“終於出來了,讓我猜猜,你是看到了我寫在玻璃上的字,才找到了關鍵線索的嗎?”

“哦哦!哦……是的,”喻良吉看著天真,但不傻,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瞬間想到門上的兩個字母,表情一時間有點扭曲,“那還真是……謝謝你啊……多虧你的提示我才能及時出來。”

“不客氣,舉手之勞,誰讓我出來得最早呢?”

祁易安說完,看向他的身後——畫中很快又走出了兩個人,正是他在副本外遇到過的長卷發女人,以及一個陌生的男人,男人梳著普通的板寸,三十出頭,滿臉都是驚慌,一看就是新人玩家。

“那是、那是些什麽東西?!”

剛剛出來,男人東張西望地,一下就看到了樓道裏一片狼藉的那些‘畫皮’,以及樓梯口處正隨意砍殺著更多畫皮貴的A。

很快,又有樓道中的其它畫卷開始走出玩家,有的已經負傷、狼狽不已,有的則較為從容。

在副本裏行動多了,哪怕不認識,這些人只要互相看上幾眼,便能從神態穿著上認出彼此都是玩家,而非那些一看就屬於這裏的npc們。

祁易安見女人也一時警惕,故意當著所有玩家的面說道,“是一些從畫中走出的鬼怪,它們正在試圖畫下玩家的樣子,身體是畫紙構成的,所以直接殺死沒有用,除非能找到它們是從哪一幅畫中走出的,毀掉畫才行。”

一聽說那些是針對玩家,而且難以殺死的怪物,又正好有人在前面拼殺了,其它人更是警惕慌張,不敢上前。

祁易安數了數在場的人數,“還有三個人沒從畫裏出來?”

走廊深處,一個年輕的玩家擡了擡手,“有……有一個人在裏面,被殺死了,我親眼看到的……”

那人的衣服上果然有飛濺的血跡,但雙手還算幹凈。祁易安看向喻良吉,陰影之中,喻良吉仔細聽著,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是實話。

另一邊,隔著兩人距離的地方,又有一個個子矮小,圓臉的玩家也出聲說道,“我……我在畫裏……也、也還有一個玩家,但他應該是出不來了,他、他被鬼騙了,不肯和我走,進了另一扇門……”

矮個子玩家還在發抖,身上沒有血跡,臉色卻蒼白得像紙一樣。

喻良吉聽著這句話,也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失蹤人口。

忽然,又人呀地叫了一聲。

畫著女廁所門的畫卷中,忽然又走出了一個女玩家,厚厚的齊劉海蓋住眉毛,茫然地看著外面的人們,“……你、你們怎麽都看著我?我終於出來了,是不是?”

旁邊,另一個玩家卻大叫一聲,“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她、她她是鬼!!是畫皮變得!!!”

這一聲驚叫,直接在玩家人群中掀起騷動。

下一秒,一把刀猛地插在了墻壁的廁所畫卷上,呲啦一聲,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啊……”

一道同樣長而深的裂口同時出現在了齊劉海女人的身上,她輕輕叫了一聲,捂著肚子上的傷口,身體迅速扁了下去,輕飄飄落在了地上。

隨著畫卷被毀,偽裝成玩家模樣的畫皮也隨之消失。

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擺在了面前——畫中的鬼能夠變成玩家的樣子,以假亂真。

有了這個開始,其它人紛紛遠離了自己身旁的畫卷,並有人開始拿出刀子,不斷劃破面前的畫卷,生怕再有更多的畫皮鬼從中走出。

“餵,你不是說有個玩家和你一起,還沒出來嗎?”

矮個子也拿出刀子,想要破壞自己面前這幅的時候,旁邊的人卻突然攔住了他,“雖然他和你走散了,但有可能還活著吧!你破壞了畫,他就真的出不來了!”

“那又怎麽樣?!難道你能進去救他嗎?!到時候他真的走出來,結果已經被鬼替代了怎麽辦!!”

矮個子一把推開他,抖著右手,用力在畫布上劃破一刀又一刀。

“副本剛剛開始,就損失了三個人啊……”

祁易安記住眼前這些人的基本特征,在心裏默默記住,而後就轉身離開。

“等一下!”

見他要走,喻良吉剛要搭話再說點什麽,就被旁邊的長卷發女人搶先一步,“接下來要不要一起行動?我看你挺聰明的,正好,我也有一些比較有用的道具,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祁易安腳步一頓,回頭看她,“你叫什麽?”

“你可以叫我阿青姐,”她挽了挽頭發,微笑著說道,“我年紀應該比你大一點。”

“那你就叫我……”祁易安話頭一頓,嚴肅道,“德維克伯爵……吧。”

“……伯爵?”阿青姐一楞,旁邊,喻良吉已經捂住嘴,有點想笑了,被祁易安輕飄飄瞥了一眼,硬憋回去。

早晚得給這孩子治治笑點太低的毛病。

“你要和他們一起行動?”

樓道盡頭,A又殺了一批畫皮,殺得煩了,直接在地上點了一圈火,只要有畫皮靠近這裏,就會被點燃,火焰能維持個幾分鐘,燒的就是之前殺剩下的畫皮畫紙。

他單手拿著刀子,在幾根手指間轉得飛速、來回耍弄著,來到了祁易安身邊,“明明是我先來的,說好了你做我的幫手,可不能中途再去和別人結盟了。”

A的眼眸暗紅,此時不知是不是因為已經恢覆了正常感官的緣故,看起來稍微正常了點,只有視線依然冰冷,帶著奇異的笑意滑過那三人。

喻良吉毫無所覺,後面的男人也想跟著,不肯自己行動,被他一看就哆嗦了一下,躲在了阿青背後。

阿青被A的視線一掃,本能地緊張起來,驚疑不定。

怎麽會有人想和剛進怨池沒多久的新人做搭檔?而且還是這麽一個一看就不是新手的家夥……

難不成,這人和自己一樣,也是沖著這人脖子上的稀有道具來的?

……競爭對手?敵人?還是?

“我是覺得,”祁易安拍拍他,安撫道,“既然已經驗證了畫皮能覆制玩家的模樣,那最好的情況,就是盡量更多人一起行動,這樣能避免有畫皮假扮成我們的樣子騙人害人,我們越是分散,他們越好下手。”

“下手就下手,死得又不是我,副本裏競爭者少了,不是更好嗎?”

A直接否了這個提議,抓起祁易安的手臂,笑著提議道,“你怕被騙?那我給你出個好主意。”

“嗯?倒也不是……”

祁易安還沒反應過來,A卻猛地出手了。

太快了。

他微微睜大眼睛,下意識屏住了呼吸——A的動作快到可怕,他根本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

然而再看去時,眼前的長卷發女人已經捂著左手臂痛呼一聲,滲出冷汗,“你?!!你幹什麽?!”

喻良吉的袖口也破了,但他顯然動作也很快,躲得及時,並未受傷。

A突然出手,讓這幾人,包括其它想結伴的玩家們都警惕地拉開了距離。

“看不出來嗎?”

A無所謂地收起刀,絲毫沒把她放在眼裏,“在你身上留個傷口,下次見面檢查一下傷口還在不在,就知道你是人是鬼了唄。”

見她這樣疼痛難忍,A欣然地擦拭刀子,而後將紙張丟在一旁——那竟然是畫皮的一部分,看起來仿佛是切下來的手部人皮般,“真是好聽,我勸你別用太好的治療道具,不然疤都沒了,你就沒法自證了。到那時,我只能再捅你一刀。”

祁易安的直播間內,同樣目睹了這一幕的觀眾們紛紛發出臥槽聲。

【哇哦……這就是A的魅力嗎,好果斷!】

【副本世界裏,果然還是狠人能走得更遠啊,A可不是只對自己狠。】

【不得不說,這辦法確實簡單有效啊,他傷的手臂平時用袖子會遮住,而畫皮可不會把衣服裏面的皮膚紋理細節都完美還原】

【建議全玩家推廣~】

【我怎麽覺得A其實是在擔心主播呢?他知道這個女人是沖著主播來的,看不順眼了吧】

【有吉吉在旁邊盯著,她暫時也翻不出花來吧】

喻良吉驚訝地看看兩人,又看看祁易安,欲言又止,“……”

好兄弟,你到底找了個什麽人組隊了啊?!

“……”祁易安也欲言又止,他不滿地拍開A的手,“你厲害,但能不能不給我招恨?你不怕結仇我還怕呢,她本來是想和我交朋友的玩家,現在好了,萬一因為你恨上我了怎麽辦?”

A:“?”

他眨眼,很是無辜的樣子,沒有說話。

阿青黑著一張臉,看看這兩人,那眼神,明顯已經要遷怒了,卻因為祁易安的話不得不繼續裝好人,“是、是啊,我只是想交個朋友……”

“哎,真是的,你下次別這樣了,”祁易安說著,而後走近她,好心地遞出一卷繃帶,“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第一天認識他,這樣,我送你一些道具補償吧,你不要太生氣了,之後我會攔著他的。”

“……道具補償?”

聽到了關鍵詞,阿青還是難免反應大了點,“你……”

“當然是這個啦。”

祁易安從背包欄裏直接拿出那張龍貓的畫布,塞進她的手裏,“這是我們在畫中世界拿到的,你見過這樣的嗎?”

阿青看著上面可愛的圓滾滾的龍貓,雖然眼睛是紅色,但畫技高超,她搖搖頭,“沒有見過,我們在的畫中世界,是雕塑課。”

“那就對了,果然是唯一的。”

祁易安胡說八道起來,按著她的手拿穩這幅畫,“這裏面的龍貓也是可以活過來的,之前我們就是因為這個龍貓的幫忙,才找到了正確的出口,雖然不是什麽特別稀有紙錢的道具,但也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呢,你就收下吧,當是我的賠禮!”

說話間,貼在喉嚨處的黑色choker隨著聲帶震動,道具的效果再次發揮,讓祁易安的聲音聽起來悅耳又迷人,任何人聽到了這樣的話語,都會心生好感。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

阿青聽了他的說辭,表面還客氣著,但心底已經暗喜起來,雙手拿穩了畫框,“就這麽給我了,你怎麽辦?”

“哎呀,我還有厲害的隊友嘛,而且這個道具好像只能在這個副本裏用。”

祁易安笑瞇瞇地,“別看這只是一幅畫,你要接受了它,可就等於是成為這只可愛龍貓的新主人了,要好好善待它喲,也不能再生我的氣了,大家以後好好相處。”

“嗯,好,那我就收下了,德……什麽……伯爵。”

阿青仔細觀察著眼前的畫,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遍。

“叫我德維克伯爵。”

“好,德維克伯爵,如果你之後改變主意,想換個隊友,隨時來找我。”

阿青微笑了起來,將畫布收入背包欄,“像你這樣可愛的新人玩家不多了,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合作。”

新人就是新人。

她小心處理了傷口,止了血,笑裏藏刀地也拿出了一個道具,“那麽作為交朋友的表示,這是我的回禮,也請你收下吧,這個項鏈作用很好,和你脖子上的裝飾也很配。”

說著,阿青就朝著他的脖子伸出手去。

“那就算了,我這人不喜歡收禮,只喜歡積分。”

祁易安見她伸手,直接後退一步,嘿嘿笑道,“你要是覺得我好,就送我積分唄。”

“……”

阿青的笑容與手都僵在一半,“呵呵,你真會開玩笑。”

祁易安:“呵呵,我們當伯爵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風度,懂幽默。”

“還不走?”

另一本,攔住畫皮的火勢已經變小,A出聲催促他。

祁易安對著她又笑了一下,轉頭就跑,路過喻良吉的時候朝他眨了眨眼,在他手裏塞了個紙條。

【校規】

喻良吉轉身查看後,立刻毀掉了紙條。

“還不快走,等著在樓道裏搭帳篷住下?”

祁易安走過去時,A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走了走了。”

火在地上燃燒了一條線,不光攔住了畫皮鬼,也攔住了想先離開的幾個玩家。

見A和祁易安來了,他們主動讓出位置。

滅火容易,但誰也不想滅火後第一個直面那些神態僵硬、像人又不是人的畫皮鬼。

A走了過去,直接買了系統商城的水潑了出去,第一個走到了樓梯口。

祁易安緊隨其後,兩人和拿著畫和筆的師生們打了照面,卻不為所動,直接下樓離開了。

奇怪的是,那些不斷在紙上作畫的學生們,竟然也沒有阻攔,沒有追趕。

想跟著離開的年輕女玩家也發現了端倪,“咦?這些鬼怎麽好像換了目標?”

和她一起的年輕男玩家也看出了不對勁,“你沒看錯,他們好像也不是沖我們來的……”

“學生們,把違反校規的人畫下來。”

再次出現,卻已經不受火勢阻擋的女老師站在樓道正中央,向前一指,“畫好之後,要掛在違紀學生公示欄裏,讓大家都知道是誰這麽不聽話。”

一時間,還躲在樓道裏的玩家們全都慌了。

“誰?!”

“怎麽會這樣……”

“誰違反了校規?什麽情況??”

“不、不是我吧,我什麽也沒做啊!”

……

樓梯內,A和祁易安一路向下,終於來到了教學樓的1層。

“它們沒追來。”

A最後向樓上望了一眼,輕笑一聲,“真有你的,嗯……德維克伯爵?所以你發現校規的漏洞了?”

“……”依然沒有適應這個名字,祁易安沈默了兩秒才應答,“不是漏洞,只是猜測了一下,然後被我猜對的。”

“那只龍貓?”

“嗯。畢竟我們和其它沒有違反校規的玩家比起來,就多拿了一副教室裏的畫,”祁易安解釋道,

“校規是什麽不知道,但問題就在那幅畫上,所以我等了一會兒,把畫交給了叫阿青的玩家,果然,有效了。”

比起在偌大的教學樓內尋找女教師是從哪副畫走出來的,果然還是直接讓這個難纏的老師去對付其它人更輕松。

“也許是寵物。”

A蹲下去,在地上捏起一小縷灰色的毛,“大部分學校都是禁止養寵物的吧?”

【把我cpu幹燒了,所以他們被老師盯上是因為龍貓?】

【可是龍貓也不是他們的寵物啊,只是拿著畫?】

【又不是真的龍貓,是畫裏跑出來的,畫在他們手上,當然他們就會被認為是龍貓的主人】

【虧我剛才還一直在納悶,他幹嘛非要把龍貓的畫送給阿青】

【所以主播早就發現問題出在畫上了,是故意留著畫的啊!】

【為了給阿青一個大禮,還特意把所有玩家都從死亡率最高的第一關救出來了,不愧是你!】

【要真的被畫下來了會怎樣?有人看過這個副本嗎?】

【回前面,真被畫了畫像就危險了,畫裏的人會一直試圖殺死玩家本體,好替代玩家的身份,其它畫的危機還能躲開,玩家畫像帶來的危機卻無處不在,會主動找上玩家】

【是啊,總之,聰明的玩家都不會輕易觸犯校規的,死亡率超高】

“應該是。大門打不開。”

另一邊,祁易安已經走到了一樓大門處,試著推了推,發現已經上鎖,“看來想出去,還要找其它路和線索了。”

教學樓的一樓,正門是金屬質地,緊緊關著,上面掛了鎖,只能透過上面的玻璃看到外面空無一人的操場,和對面的宿舍樓。

大門正對著大廳,大廳兩側有著兩個方向延伸的樓道,同樣掛著一幅幅的畫卷,也有正常的教室門,只是相比剛剛離開的三樓,一樓顯得昏暗許多。

大門打不開,倒是也可以嘗試一下暴力破解,但祁易安與A都沒選擇大白天這麽做。

兩人回到大廳內,站在樓道口,祁易安先開口,“我有個東西要找,支線任務,然後來這裏匯合吧。”

“巧了,”A打了個響指,“我也有其它事要辦,反正去哪兒都一樣,你要找什麽,我跟你一起啊。”

“貓。”

祁易安再次躲遠,和他拉開距離。

隨著他零零碎碎的拙劣扮演,努力貼近人設,扮演值已經加到了5點,雖然不會餓死饞死,但A身上的血腥味還是太濃了。

“貓?”

A聽到這個詞,想起了他們在畫中世界遇到的危機,“說來奇怪,如果校規不讓養寵物,為什麽那些學生看著其實都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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