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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長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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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長壽村

祁易安離開河邊,完全沒空理會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匆忙忙就在村中到處奔跑,尋找了起來。

在昨晚的入教儀式中,他曾經一眼瞥見了河神的頭顱被眾人帶走,強行鎮壓的場景,因為水中的畫面太過模糊,所以沒能直接確認鎮壓的位置。

但現在仔細想來,還是有線索的。

第一,他聽到了村民們充滿惡意的低語,說要把頭顱鎮壓在遠離一切水源的地方,只有這樣,河神才無法順著水找回頭顱。

第二,他瞥見了那些鎮壓河神頭顱的人數很多,兩三個人負責看守頭顱,帶著前進,剩下的則各自帶著斧頭。

畫面一變後,每個人的斧頭上都沾了鮮血,混亂中,甚至能聽到幾聲淒厲的慘叫。

也就是說,在鎮壓的過程中,這些村民很可能殺了人。

第三,在他們完成鎮壓後,原本用來包裹腦袋、蒙住眼睛的布條又被村民帶了回來。

也就是說,他們不希望河神的頭看到任何細節,而最後鎮壓的地方,已經不需要把眼睛蒙住了——是一片黑暗中。

祁易安隱約想到了什麽,為了不浪費時間,沒有在原地慢慢想,而是先在村中到處尋找,一邊繼續思考這個位置可能是哪裏。

村子的中央有井,玩家的小院裏也有井,都是距離水源很近的,可以排除。

他又跑過一個個農戶門口,瞧見大部分人的院子或房子後方,也有方便取水的地方,哪怕是沒有井的地方,也是河神在夜晚能路過,已經潮濕泥濘的路。

他又試著尋找兇器,可最大的兇器就是如今躺在他背包欄裏的兩把斧頭,至於那些殺人的斧頭,幾乎很難尋找到——他在昨晚闖門而入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過。

最後的線索,就是哪裏能保證一直是黑暗不見光了。

村子裏的建築最高也只有兩層樓,更不會有閣樓,不見地下室。

祁易安正想著,忽然一擡頭,發現已經中午了。

正如黎叔他們說的一樣,時間的流逝好像因為未知的原因變快了。

正午來臨,就意味著一天一次的祈福儀式再次開始,玩家都必須參加。

村長無了,村長的弟弟就出來主持大局,開始用大喇叭到處喊人,叫大家都來祈福儀式。

“正午時分已到!祈福儀式即將開始!”

額……

祁易安忽然很不好意思地想到,難道他第一天的時候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的?他怎麽記得自己一起來吃完就去了祈福儀式。

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鑒,祁易安自然不想去。

好在,這些村民們也開始朝著村子中央趕去,雖然人數明顯少了點,還會在路過時狠狠瞪著他,但還沒有直接撕破臉過來和他幹架。

祁易安看準時間,故意裝作也隨大流走去,等自己落在了所有人的身後,就小心停住,然後在某個拐角處猛地轉身,朝著反方向撒丫子就跑!

一口氣沖出去一百米,兩百米後,被他甩開的村民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在他身後叫嚷起來。

“回來!外鄉人——你必須參加儀式!!”

“把那家夥抓回來!!!”

“不準跑——!”

祁易安跑得更快了,想起自己的人設,扭頭對著身後也喊了一聲,“別追了,我的好爺爺們!!”

啪嘰,體質超強的村民第一次被街上的石頭絆倒了,連帶著還帶著後面兩人也摔了一跤。

“怎麽回事?!”

“怎麽這麽倒黴……”

“誰是你爺爺了?!你給我站住!”

祁易安一路飛奔,一直跑到氣喘籲籲,身後暫時看不到村民才放慢速度喘口氣。

因為早就有目標,他一口氣就跑到了村外。

一片小樹林遮住了大部分陽光,祁易安擡頭望去,知道在樹林的後方,就是那條讓他初次遭遇河神的河流。也連通著他不小心在儀式中淹死在裏面的河流。

雖然從村子另一個方向,也能踏入這片河流,而且更安全,但他還是來到了這裏。

祁易安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看著腳下,哪怕踩出了淩波微步,都絕不讓自己碰到疑似頭發絲的東西。

樹林裏陰涼,帶著微弱的清風,祁易安走了沒多久,身後的村民又追了過來。

“就是你!!還不快回去參加祈福儀式!”

與之前裝出來的老態和善不同,老村民健步如飛,面目猙獰,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身上的繃帶都亂了,裏面腐爛的皮肉崩飛出渣渣都不再管。

“不祈福……就去死吧!!”

喊著,那個追來的村民就忽然掏出一把刀子,揮舞著兇器朝祁易安殺來。

“你別過來啊!!”

祁易安立刻作驚恐狀,背對著湍急的河流,向後退了幾步,“我明明那麽信任你那麽把你當親人看待,你竟然想殺我?!”

這樣子讓村民更是兇惡,直接飛身就撲了過來。

祁易安趁機向旁邊閃身奪去,腳踩著樹木的枝幹,手中甩出道具絲線平衡,將自己半掛在了樹上。

而那村民,則是慣性太大,又在經過時被他躲開匕首,在後背猛地拍了一巴掌,直直向前跌倒而去。

撲通!

村民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卻摸到了滿手的潮濕長發。

見狀,老村民目眥欲裂,憤怒不已,

“你……你……找死……!”

祁易安只是扶著大樹,沖著他露出更加無辜冤屈的表情,“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扮演值+10】

嘩啦啦……

更大的水聲從河裏響起,白天的河神如水鬼一般緩緩冒出。

兩個透露被托在他的手掌之中,他面向闖入的村民,緩緩發問,“請問你掉的是這個金腦袋……還是這個銀腦袋……?”

“啊啊啊!!!!”

老村民剛剛爬起來,直接癱坐在地上,發出了驚恐的慘叫。

不遠處,聽到這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同樣順著腳印追趕而來的兩個村民下意識停下腳步。

又、又是這種慘叫聲……!

昨天白天就是,昨晚也是,現在、現在居然又出現了!!

可憐的村民們尚且不知何為PTSD,光是聽到這個聲音,便突然生出了退意。

“啊,突然想起,村長不讓我們輕易去河邊的。”

“是、是啊,雖然他老人家已經仙去,但是我覺得他說得對……”

商量之後,兩個村民默默掉轉方向,“還是去別處繼續找找吧,實在不行,也不能耽誤了祈福……”

“對對對……”

……

河邊,托著頭顱的河神再一次對村民發出問詢聲。

“不……不是……”

聲稱最尊崇信仰著河神的老村民,在真的見到神明顯靈後,第一反應不是驚喜或是興奮,而是驚恐到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瞧見這一幕,祁易安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

難怪他剛進副本,就因為踩到頭發絲被河神這樣逼問,還險些掉了腦袋。

原本還覺得這是個殺人還玩花樣的水鬼,沒想到,一旦被提問者變成了已經化作怪物的村民,一切就變得合理起來。

河神被砍下頭顱,目不能視,頭與身被迫分離,一個成了半神半水鬼的東西,無法離開水源,一個被藏在遠離水源的黑暗之處,以活祀鎮壓。

對這樣的河神來說,他遇到的不是什麽活人,亦不是信徒……而是依靠那些發絲感知到的,和他一樣失去了原裝的腦袋,不得不四處游蕩、渴望安息的可憐鬼。

對河神來說,許是年月過了太久,讓他忘記了世上還有活人,也許是發絲讓他能判斷出碰到的是無頭的屍體,哪怕能感覺到屍體上有個頭,也能判斷出這頭和身子,不是一套的。

祭司昨夜的話語突然在祁易安腦海響起——

河神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下一秒,村民終於被迫回答了問題。

“都、都不是……都不是……!”

“真是誠實的人啊……”

河神緩緩爬上岸來,幾乎貼著村民的面,用濃密的黑色長發靠近他,輕聲低語,“不貪戀金銀的、崇高而誠實的人,理應得到嘉獎……”

“不……不要啊!!!”

在村民的慘叫聲中,兩個頭顱都被丟回水中,河神伸出手來,掐住了村民的脖子。

纖長慘白的手指,卻有著令人生畏的力量,頭發花白的老村民頓時發不出丁點聲音,硬生生被掰斷了頭顱。

皮肉分離時,黑色的縫合用的絲線還在中間扯著,河神便伸出另一只手,為其拔出了絲線,丟在一邊。

失去了頭顱的身體頓時一陣抽搐,僵直在原地,河神招來一陣流水,新的頭顱出現在了掌心,被小心安放、縫合到了無頭的屍體上。

“啊……啊啊……”

只剩下頭顱的村民還在用最後的力量垂死掙紮,在地上小心滾動著,瞪大的眼球暴突著幾乎要掉出來,可是沒過一會兒,就在原地枯萎縮水,化作了骷髏般的模樣。

完成了任務的河神再次後退,無聲地潛回了水底之下。

突然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將祁易安從詭異的氣氛中驚醒,他看了看,發現自己的支線任務進度增加了1點。

祁易安腳下的樹是從很接近地面的地方就開始分叉的,他踩在上面這麽久,倒是不擔心摔下來,只是經過這一遭,又發了會呆,手腳都有點發麻了。

他再次朝著村子的方向看了看,好像已經沒有村民追過來了,就朝著沒有頭發絲的空地跳了下來,心生一計,朝著樹林外走去。

……

幾分鐘後,祈福儀式的現場,喻良吉正站在石井旁,拿著一個頭放進水桶裏,忽然聽到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就見到一個熟人——小七——正在拔腿狂奔。

而在小七的身後,一個無頭屍也在拔腿狂奔,奮力追逐著他。

喻良吉:“臥槽。”

熟人遭難了,怎能不救!

然而他剛向前一步,旁邊的村民就拍了他一下,厲聲提醒,“外來人,請繼續祈福儀式!!”

那兇巴巴的樣子,讓他頓時收回了蠢蠢欲動的腳,盡力加快了祈福儀式的進行。

祁易安和無頭屍一前一後跑過時,所有玩家和村民都不約而同地朝著一邊躲開,給他們讓出路來,然而無頭屍還是在突然發現這麽多活人時有了轉移攻擊目標的念頭。

嚴遲也在人群裏,見無頭屍開始要朝著其它人抓撓而去,第一時間新仇舊恨湧上來,故技重施——沖著祁易安丟出一個血包。

一百萬!!都是因為這個新人不肯早點死掉,害得他真的失去了一百萬積分!!!

該死!!!

黎叔也站在一旁,早有防備,立刻出手要阻攔。

結果下一秒,祁易安突然上前一步,拍開黎叔的手,用自己的一條手臂完完整整地接下了這一招。

血包在他手臂上破裂,鮮紅的液體頓時浸染了本就濕漉漉的身體,甜腥味散開,讓無頭屍再次朝他轉過身來。

“你……!”

黎叔著急,“你攔我幹什麽?”

“來不及解釋了!再說!”

祁易安丟下一句話,掉頭就再次猛跑起來。

無頭屍在身後追。

一路跑到了河邊,祁易安有了經驗直接像是走梅花樁似的,在河岸邊跳來跳去,沒跳幾步,跟著他的無頭屍就踩到了河神的發絲。

河神再次冒出水面,朝著無頭屍丟出問題,黑色的發絲無比堅韌,死死捆住了無頭屍的四肢。

然而,無頭屍並不能回答問題,在一次次的詢問未果後,無頭屍終於懂了什麽,擡起一只手臂,指向了那條河。

河神了然,換了句臺詞說道,“可憐的孩子……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他從河水中撈出了一個浮腫蒼白的死人頭顱,一根發絲從河神的頭上被拔下,將頭顱和無頭屍縫合在了一起。

恢覆完整的屍體原地躺平,安詳地閉上了眼,不再動彈。

完成任務的河神回到水底,一切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支線任務:死有全屍】

【任務進度:】

【無頭屍(2/?)】

【人頭鬼(45/?)】

……

又是十分鐘過去,祁易安再次帶著一個無頭屍飛奔,路過了祈福儀式的現場。

黎叔站在石井旁,被鎮壓的人頭鬼還沒來得及丟進去,就瞧見他身上還帶著血包就跑,忍不住喊了一聲,“餵!”

“外來人!請認真進行祈福儀式!!!”

嚴遲見狀也瞪大眼睛,惡狠狠想道,他怎麽還沒死?!

見他又是一肚子壞水的樣子,喻良吉都想罵他,“你自己還自身難保呢少算計點別人不行嗎?”

“關你屁事!!”

嚴遲的臉色依然是發綠的,屍毒似乎還沒解開,也是直到今天白天,才知道河神恩能夠幫忙解毒,他已經錯過了昨晚的機會。

他本就心情差極了,明明他是這次進來的玩家裏數據不說最好、也能排上前三的,道具也那麽多,卻一直在失手,還因為成功逃脫了河神的追逐暗自慶幸過……

也正是因為他積分和道具多,數據夠好,才能在精神值已經下降到個位數的時候,依然能用道具穩住,不至於立刻被屍毒弄死,可以等到今晚解毒。

祁易安跑得很累,但也依然不敢放松,就這麽引著無頭屍再次來到河邊,故技重施。

片刻後,河神找出了無頭屍的頭,支線任務進度+1。

他倒是也想用紅布罩著無頭屍,安全一些運過來,但副本時間流速都加快了,他實在不想浪費時間。

再次回到亂葬坑那片荒地時,祁易安兩腿發軟地擦了一把汗。

不行,得想個辦法。

看著地上多出來的兩塊紅布,他終於打定主意,再次挖屍體。

幾分鐘後,祁易安以較慢、也較為均勻的慢跑速度路過祈福儀式現場。

在他的身後,是一個聞著血腥味追著他,但雙手雙腳都被紅布綁住,很難傷人,也正好追不上他的無頭屍。

村民和所有玩家都目瞪口呆地朝著他投去註目禮。

【哈哈哈哈哈!!!】

直播間內,所有玩家的彈幕都不約而同地被觀眾們的笑聲和議論占據了。

【什麽鬼啊這是!】

【新人嗎?哈哈哈怎麽會有畫風這麽清奇的玩家啊!他叫什麽啊好想跟過去看看到底在幹嘛?】

【我我我知道!他叫祁易安,哈哈哈之前的直播也特別離譜,建議看看回放】

【為什麽明明是在被無頭屍追,放在他身上卻好像在遛狗一樣?是我一個人這麽感覺嗎?】

【回前面,你不是一個人】

【笑死了,你們看到嚴遲的那張臉沒有?他估計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血包道具就這麽被白嫖了吧?】

【哈哈哈哈哈好想告訴他啊!】

祁易安已經再次跑遠,來到了河邊。

不久後,支線進度再次+1。

祁易安擦了擦汗,稍微歇息了一下,就再次來到了亂葬坑旁,揮舞著鐵鍬開始挖屍體,然後用紅布綁住手腳,小心地把手部整個都包了起來。

過程雖然艱辛,但還是成功了。

看著多出的紅布,他靈機一動,忽然把其中一塊大的撕成兩半。

不久後,兩個無頭屍追著他跑了出來。

每一次路過祈福儀式,都有村民很想把他抓回來,或者讓他去死來懲罰這個不守規矩的外鄉人。

然而,跟在祁易安身後的無頭屍總是讓他們望而卻步,明明一直追著他,卻最終都不知所蹤的無頭屍,更是加大了這種未知的恐懼。

村民們越是恐懼,把祁易安當了自己人的喻良吉反而興奮起來。

見他身後這次居然跟了兩只,喻良吉直接也追了上去,仿佛加入慢跑的年輕人,一邊追在他身邊,一邊眉開眼笑地問他,“小七,你到底在玩什麽呀?”

“?”祁易安跑得汗流浹背,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和你不熟,你別跟著我。”

“嘿嘿,不用猜就知道你是在擔心我跟著你遇到危險,沒事的我不怕!”

“……註意腳下,別猜到水鬼頭發,不然會掉頭。”

“哦哦!這個我知道的,你還特意提醒我啊,小七,”喻良吉看著跑起來很是輕松,“你是發現了什麽線索嗎?要不要幫忙?”

“……”

祁易安沒多餘力氣說話,直接把兩個無頭屍引到了河神面前。

相似的場景再次出現,只是河神一次只能抓一個無頭屍,剩下的那個來到祁易安的面前,開始艱難的攻擊,又因為被紅布包裹的雙手無法動彈,變成了小拳拳捶你胸口的詭異畫面。

“老天爺啊……”

喻良吉看著這一幕,震驚與惡心全都寫在了臉上,“我能不能給你拍張照片留作紀念?”

“?”

祁易安下意識在鼻梁上扶了扶,眼鏡不在,摸了個空,尷尬地收回手,“請不要這麽變態。”

就像是言出法隨,祁易安這句話剛剛落地,系統直播間的封面就變了——偌大的近景畫面中,無頭屍雙手被紅布包裹,對著一臉生無可戀的青年主播用拳頭錘胸口。

青年已經滿頭大汗,發絲貼在額角,身上的衣服也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白色的襯衫緊緊貼著薄薄的肌肉,顯露出優秀的線條,左手的手臂被鮮血染紅,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

離譜、恐怖與戰損美色同時出現在一個畫面裏,卻意外地和諧,甚至帶了點黑色幽默。

一時間,湧入直播間的觀眾數又開始猛漲。

片刻後,河神終於解決了一個無頭屍,將第二個也卷了過去,例行地問話、拖時間、安頭、回水裏。

祁易安的支線任務進度也跟著喜加一。

等兩個屍體都躺平後,祁易安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頭發絲,將已經安息了的屍體上的紅布全都拆下來,收進口袋,再次擡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這個河神能讓無頭屍安息……”

喻良吉揣摩著眼前的畫面,高興道,“要不要我來幫忙?”

“不必了。”

祁易安擡手阻止他,“實在想幫忙的話,就低價賣我一個血包吧,要這個同款的,”祁易安指指自己的左臂,“跑太多,有點幹了,我怕效果不夠好,哦,如果有讓我體力倍增的藥劑也多謝。”

“……就這樣嗎。”喻良吉略感失望,“哎……那我再幫忙跟你挖屍體也是可以的吧?你是打算把亂葬坑裏所有的無頭屍都送去這樣安息嗎?”

“不。”

祁易安搖搖頭,半遮半掩地說道,“我只是……在找東西。”

“找東西?”

“嗯。我懷疑,我在找的東西,很可能就在那些無頭屍的下面埋著。”

“啊……抱歉。”

“?”祁易安納悶擡頭,用右手擦了擦下巴的汗,“你道歉幹嘛?”

“我……我不知道……”喻良吉怔怔地望著他,眼圈突然就紅了,“我不知道,你、你的同伴居然死在這裏了……小七,你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我果然沒看走眼!”

祁易安:“?”

誰告訴你我要找的人了?這孩子在擅自腦補什麽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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