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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快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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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快撐不下去了

訂婚儀式機械地推進著,全程下來,許逸一次也沒開口,盛瀾也擺了一晚上的臭臉,他們誰也不搭理誰,對待賓客也極其敷衍。

訂婚宴結束後,所有人都走光了,就剩下他們兩個人,許逸今晚雖然一直沒說話,但是被灌了不少酒,腳步已經有點虛浮了。

他不想和盛瀾有過多交流,最後喝下手裏的紅酒,放下酒杯擡腳要走。

盛瀾站在他身後意味不明的看他,不緊不慢的喝著杯中的酒,像是在欣賞美麗的軀體,評鑒自己的寵物。

和一個棄子聯姻是吃虧,但許逸的容貌並不讓她吃虧,她就喜歡長得好看,能讓她揉虐的男人。

盛瀾的變態在AG是人人皆知,每一個和她有過關系的都不會太好過,許逸也常常混跡AG,她本來就饞許逸很久了。

以前是不了解,怕許家和許懷川的報覆,現在可不一樣了,名正言順,她想做什麽都合情合理,就是許懷川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盛瀾挑起紅唇,喊住許逸的腳步,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在空曠的宴會廳裏悠悠回蕩。

“許逸,你這麽著急走,是怕我吃了你?”

許逸腳步頓住,他的腦子已經很不清楚了,聽到聲音還是下意識的感到厭惡。

AG的傳言許逸沒少聽過,盛瀾所做過的事無論誰都會感到厭惡,但當時對於許逸來說,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一句玩笑話就能帶過。

只是後面許逸意外從朋友口中得知盛瀾喜歡許懷川,只憑這一點就可以讓他對盛瀾厭惡至極且有殺心。

一個變態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憑什麽喜歡他哥,不過是想同樣實施變態手法。

維護許懷川,許逸一向是貫徹到底的,就像喜歡顧忱一樣。

許逸強忍著胃部的翻湧和腦袋的昏沈,停在原處,即便眼神已然有些迷離,眼中厭惡依舊濃烈得化不開。

“還有事?”

高跟鞋的聲音停在身後,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和腰部,隔著西裝輕輕移動,女人豐滿的身軀靠在他的後背,如同一條冰冷的蛇,在對食物吐信子,想要一口入腹。

在他又想開口的時候,這條蛇突然發了怒,從身後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仰起頭,想要掙脫卻無力搏鬥。

一瞬的失氧好像讓許逸清醒過來,放棄掙紮,他早就沒有力氣反抗了。

脖頸上的力道松了,盛瀾尖利的指甲劃過被掐紅的皮膚,留下紅痕,最後抵在他的臉上。

“許逸,你說要是讓人知道你現在狼狽的樣子,會不會很有趣?你的皮膚很白,留下痕跡一定很美,想試試嗎?”

盛瀾貼著許逸的耳朵低語,聲音裏滿是惡意的調侃,溫熱的氣息噴在許逸頸邊,卻讓他只覺渾身發冷。

惡心又黏膩。

許逸緊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盛瀾,我還沒進盛家的門,你敢!”

此刻的許逸無力反抗,可骨子裏的倔強讓他不願示弱,只要還沒進盛家,他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掩飾早就被許家拋棄的事實。

盛瀾像是被他這硬氣的回應逗樂了,嬌笑出聲,在空曠的宴會廳裏,更添幾分詭異。

“我有什麽不敢的?許逸,你還當自己是許家少爺呢,一個棄子誰會在意,許懷川嗎?”

話音未落,她抓過許逸的胳膊,甩了他一巴掌,眼神癡狂的看著他,大笑出聲。

“他不在啊,他又能拿我怎麽樣!”

許逸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了頭,臉頰迅速腫起,嘴角也滲出一絲血跡。

但他很快又轉過頭來,無知無覺,好似這巴掌不是打在他臉上。

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這麽平靜的面對,雖然不打女人,但也不會輕易揭過,但放在現在,他不得不平靜,被打又怎麽樣,他能還手嗎?

還了手,換來的會是許家的家法。

從許逸答應婚約開始,許父許母就讓他們兩人相處,開始盛瀾沒這麽瘋癲,只會在被他激怒後動手,雖然沒成功,但盛瀾每一次都會告狀。

結果就是無論許逸在哪,都會被許父派來的保鏢押回家,執行家法。

比起一巴掌,家法疼多了,也比顧忱的戒尺還要疼。

許逸就那麽直直地盯著盛瀾,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麻木。

盛瀾被他這毫無波瀾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笑聲也戛然而止。

“怎麽,被打傻了?”盛瀾故作鎮定地說道,可聲音裏還是透露出一絲不自然。

許逸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盛瀾對於他的態度感到不滿和煩躁,她再次伸手,想要抓住許逸的衣領,被側身躲開。

“你……”她剛要發怒,宴會廳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緊接著“啪”的一聲,所有的燈都熄滅了,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黑暗。

盛瀾驚恐地尖叫起來,下意識地抓住身邊的東西,什麽也抓不到。

“許逸,你別裝神弄鬼!”她大聲喊道,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恐懼,不是怕黑,而是怕許逸在黑暗中對她下手。

這半個月以來,許逸早就不怕黑了,顧忱不在的每一夜他都是在黑暗裏度過的,還有什麽是比沒了光更可怕的黑暗。

許逸站在黑暗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冷笑,目光冰冷的看著女人尖叫的方向。

他聲音平靜的可怕:“盛瀾,不要逼我,結婚前別再招惹我,否則哪怕我是個棄子,是個廢物,也可以不顧一切要你的命。”

盛瀾被許逸這冰冷的話語嚇得一哆嗦,她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此時在黑暗中,面對許逸這仿佛來自地獄的威脅,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寒意。

“許逸!你還敢威脅我,你就不怕…”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喉間被死死掐住,粗暴的按在地上。

盛瀾驚恐萬分,雙手拼命地想要掰開許逸的手,雙腳也在地上亂蹬,發出陣陣慌亂的聲響。

“你……放開我……”盛瀾的聲音被掐得斷斷續續。

許逸不為所動,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這半個月他被這個女人折磨夠了,又煩又厭,真想就這樣掐死她,讓她永遠說不出話。

“我警告過你,不要逼我。”許逸的聲音低沈而又陰森,如同地獄閻王。

短短半月,他變了,也快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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