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癲狂的愛

關燈
第六十一章 癲狂的愛

盛瀾的掙紮漸漸無力,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死在許逸手上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踹開,一道強光射了進來。

“許逸,住手!”是裴正的聲音。

許逸的手微微一顫,猛地松開盛瀾,起身遠離她。

盛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癱倒在地上,心裏對這個棄子有了新的看法,瘋子,一個瘋子。

她顧不上休息,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靠著門口的光線,跑出這裏,與裴正擦身而過時,她聽到了比許逸更加可怕的聲音。

“回去,等死。”

盛瀾驚恐回頭,視線被那扇門隔絕,她本以為松了口氣,不把裴正的話放在心上,轉身要走,擡頭的瞬間她看見了,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正盯著她。

男人臉上戴著金色面具,黑色西裝,手中握著的東西,讓人膽寒,他的目光比想要她命的許逸還要陰冷,像真正的閻王,來要索她的命。

盛瀾驚恐地與那戴金色面具的男人對視,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的眼神仿若實質,冰冷又銳利,直直穿透她的身體。

她只覺頭皮發麻,寒意從脊梁骨躥升,不敢停留,轉身跌跌撞撞地逃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淩亂急切的聲響。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慌亂讓自己早已搞不清周圍的環境,一個昏暗沒有出口的地方,身後是皮鞋踩踏瓷磚的聲音逼近,不緊不慢。

猛然的剎住腳,面前站著的人,讓她在驚慌中有了一瞬的心悸。

盛瀾下意識的脫口:“懷川,你怎麽在這裏?”

她緊張的看了眼身後,咽了咽口水,目光祈求的看向他:“救救我,身後有人在追我,他手上拿著…拿著。”

話未說盡,一個硬物便抵在她的額間,許懷川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語氣漫不經心的問:“手上拿著什麽?”

盛瀾瞪大眼睛,看著許懷川手中那把泛著冷光的槍,大腦瞬間空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無助地望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盛瀾的瘋癲與變態都來自於這個恐怖的男人,她想如果沒有喜歡這個人或許也不會走到這一天了。

她往後一退不由癱坐在地,顫抖著身體,沒了囂張氣焰,只像一個苦苦想要得到愛的女人,伸手緊緊抓著許懷川的褲腿,哭泣祈求。

“懷川,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你救救我,我只是因為愛你啊!我錯了,你別殺我,你救救我。”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盛瀾仿佛已經不在意,只想祈求面前的男人救救她,可明明這個男人也想殺她。

“我求你,我還沒對許逸怎麽樣,你不能這麽無情,我只是因為喜歡你,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不能這麽對我,放過我好不好……”

女人的哭泣沒有讓她所愛的男人動容,反而厭惡,一腳踹在女人的肚子上,踩在她的臉上,連腰都不曾彎下一分。

“垃圾,也配求?”

嘭的一聲,女人不會求饒了。

陳旭此刻正站在許懷川的身後,哪怕看過多次,在他身邊多年,了解這個男人,內心還是會止不住的害怕,不是怕死,是怕最後不能死在許懷川手裏。

對他而言,死在愛人手裏,才是最好的歸屬,他對許懷川的愛比盛瀾還要癲狂,但也極度克制。

盛瀾還活著,如同一條惡心的蛆蟲在地上蜷縮扭動。

許懷川嫌惡的移開腳,擡頭與趕來的男人對視,他們的目光都太過平靜,同時又像是在抗衡著什麽。

短短幾秒,他們像是交流過無數遍,最後許懷川只留下一句話。

“我是他哥,你是他什麽。”

男人看向地上扭動的女人,微微擡手,兩名黑衣人從暗處走出,拖走了地上的盛瀾,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人走後,他還站在原處,目光看向離開這裏的兩人背影,摘下面具,目光有一絲迷茫,顧忱自問道:“我是你什麽?”

……

裴正大步走到許逸身邊,目光如炬,語氣責備也無奈:“許逸,你太沖動了,要是她真死了,你怎麽辦?”

許逸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關節泛白,壓抑的氣息在周身彌漫,他已經在克制自己了。

片刻後,他擡起頭,所有情緒全部化解,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開懷的笑出聲,拍了拍裴正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不這麽做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裴正一臉無奈,沒再說什麽,拿了條手帕遞給他。

許逸接過他遞來的手帕,仔細擦著自己的每根手指,抹掉嘴邊的一點血跡,末了,平淡的問:“有消息了嗎?”

裴正輕嘆口氣:“有,他回來了,得到消息,他明晚會去AG,那邊都安排好了。”

“那今晚就有意義了。”

手帕被隨意的丟在地上,許逸滿意輕笑,邁步出去。他們離開了這裏,絲毫沒有察覺身後的視線。

……

隔天晚上的AG,異常熱鬧,好似所有會員都趕在今天來玩樂。

許逸如往常一樣邀請了一群朋友過來玩,裴正臨時有事還沒過來,許逸就先和其他人喝酒,半輪過去,他意識還異常清醒。

半月以來,他幾乎每天都在喝酒,把自己喝進醫院三回,胃痛五回,就連酒量都明顯提升了不少,不喝上幾輪不會醉。

裴正沒少勸他,但制止不了,許懷川也因為出差不在國內,再沒人制止得了他,許逸固執,想做的事無論如何都要做,裴正能做的也只是盡力調查顧忱的消息。

所有人都以為許逸是因為擺托顧忱太過開心,所以要把之前沒喝的酒,沒鬧過的事全都補回來,只有裴正知道,許逸最不希望離開的人就顧忱。

他用自虐的方式想讓顧忱快點回來,所以他回了許家,接受了訂婚,被打從不還手也不反抗,還特意在背上留下一道家法打過的疤痕。

裴正問他為什麽不把疤全去掉,他說他要留著等顧忱回來,讓他看見心疼自己,後悔離開,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他。

許逸篤定了讓自己受傷,顧忱就會快點回來,半個月,他就讓自己受了很多傷,人瘦了,也不那麽開心了。

此刻,許逸癱在AG的卡座裏,聽著爵士樂,回想他和顧忱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酒精是麻痹,疼痛是懷戀,他要一直清楚的記在心裏,等著顧忱回來。

他瞇著眼睛,喝了口威士忌,杯子拿下時,模糊的眼前逐漸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許逸的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擡頭望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