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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敬酒不吃吃假酒》 ——晉江文學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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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敬酒不吃吃假酒》 ——首……

92/「覆生」

可能赤井秀一這輩子也沒聽過這麽奇怪的要求。

不過相似的事情倒是發生過。

工作到中途突然被強行拽進陌生環境, 聽到莫名其妙的要求,這點倒是一點也不陌生。

瀨尾澈也的情況看著比較「陌生」就是了。

這家夥把自己搞成了條落水狗,沒半點誇張的成分, 慘得不行還在張嘴亂叫。

還是主動找罵的落水狗, 這倒是有些新奇。

以前他就算奄奄一息也要搞出一副「我只是暫時式微,等我恢覆強健, 又是一條好狗」的架勢。

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氣勢一點沒了。

澈也則琢磨了半天, 最後也沒能琢磨出自己想聽點什麽罵。

這又不是在餐廳點菜——而且他也意識到自己的發言略顯不妥。

有種變態的卑微。

兩個關鍵詞都很糟糕。

為了掩飾著點, 澈也撒開手,撓頭撓了好半天:“你在忙什麽?”

赤井秀一:“……”

“別想動手啊,剛見面就動手,你怎麽脾氣這麽差勁了。”澈也轉過身背對他, 撩起衣擺, 把解釋說得像是炫耀,“瞧見沒,傷口!毆打傷患最沒品了!”

赤井秀一:“……你知道你傷口裂開了嗎?”

澈也擡著下巴:“我把我當成什麽蠢貨了?傷口裂開我當然知道, 痛得要死——所以你在忙什麽?”

“沒什麽。”

說完, 赤井秀一很熟練地從包裏摸出醫用膠貼,讓他別動, 開始給他處理器傷口來。

即使是背對著,澈也依舊把頭往回轉, 視線一直停在男人臉上。

會隨身攜帶醫用膠貼的話……好像真的是在忙。

澈也回憶了一下,赤井秀一外出任務的時候是不會攜帶緊急藥物的, 他習慣先做事,完工之後再一起處理。

能幹的FBI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無傷,有幾次澈也見他都跟浴血高達一樣, 把自己當零固件檢修的樣子十分反人類。

“你在執行安保任務?”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那我豈不是耽誤你工作了,嘿嘿。”

貼好邊緣,赤井秀一見他壓根沒有檢討的意思,手指用力了點,得到一聲慘叫。

沒有表演的意味,他是真的渾身緊繃著發出的聲音。

“你確實在耽誤我工作。”赤井秀一把人揪著轉過來。

他不會因為這種事就道歉。

說到底,不把話說清楚的陋習早就該改了,拖著到現在還是這幅樣子,瀨尾澈也自己才該承擔主要責任。

他也不會完全順著瀨尾澈也來。

這家夥擅長蹬鼻子上臉,不直白拒絕的結果就是像禪院研一那樣,說得好聽點是親切的家屬角色,說得難聽點就是整日焦頭爛額給他擦屁股。

只是因為瀨尾澈也……可憐得很標新立異,所以赤井秀一才會出於人道主義多問一句。

“所以,你找我幹什麽?”

***

解釋前因後果當然不能直說。

「這是另一個世界哦,因為我太無能,只能找幫手啦。」

瀨尾澈也說不出口。

事情也可以用另一種簡單的方式來說明,不需要扭曲過程,換個舞臺就好。

想要體會一下沒有亂七八糟能力的單純世界,於是完全照搬了現實基礎設定和人物設定。

在這本小說裏,瀨尾澈也是個稀裏糊塗的倒黴蛋,因為想救人造意識被迫變成了網絡幽靈,結果由此被歪曲了認知。

而且還被搶了手表。

搶走手表的那個人叫「赤井秀一」。

這麽一解釋之後,赤井秀一首先質疑的是:“你為什麽要把自己描述成受害者?”

“……有嗎?”

“自己做了什麽好事一點不提?”

“……”澈也咬牙,“秀一哥哥,你還真是我親哥哥。那些小細節就不用在意了,行不行?”

“你這是活該。”赤井秀一辛辣評價,“你清楚「我」是什麽人,還敢一開始就對「我」撒謊?”

澈也:“……”

“「想要體會一下沒有亂七八糟能力的單純世界」,然後突然覆活死了的室友?幫你搶遺物?”

澈也:“……”

“你在亂搞什麽?”

澈也嗷嗷亂叫,開始耍賴:“不行嗎?我不可以嗎?我就要!”

“都輕小說了,你管我的初心是什麽?你不知道就算是戀愛題材的輕小說,最後發展到宇宙機戰也是有可能的嗎!”

“撒謊怎麽了,我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可沒撒過謊,你問什麽我答什麽!”

這人在試圖反駁的時候毫無章法,想到什麽說什麽,說完之後還絞盡腦汁試圖咬文嚼字,繼續找點能說的。

赤井秀一用一個詞概括:“蠢貨。”

澈也瞪他:“都說了要罵的話連名帶姓,你是不是老年癡呆?”

這下快把赤井秀一氣笑了,倒是有了熟悉的感覺。

現在是進化版本,瀨尾澈也的發言依舊不講道理,又爛又囂張,任人罵是真的,罵完之後依舊找點角度來抒發感情也是真的。

絲毫不以為恥,理所當然。

“幫你拿了東西就到此為止。”赤井秀一說,“你也給我滾回去。”

澈也也是這麽想的。

他看著赤井秀一像是要離開,馬上跟在身後:“你別丟我在這裏。”

“如果是「我」的話,你現在百分百受到監視。”

澈也拽著男人衣角,搖了搖頭,只是重覆:“你別丟我在這裏。”

他想了想,補充說:“我現在挺有用的。”

這完全不像是「瀨尾澈也」會說的話。

赤井秀一虛著眼,和瀨尾澈也左右亂晃的視線在某刻撞在一起。

對方捏著衣擺的手一頓,有種做賊被逮了個正著的慌亂。

這也完全不像是「瀨尾澈也」會有的反應。

他把墨鏡架在澈也鼻梁上:“所以你現在的人設是什麽,瀨尾?撒嬌小狗?”

瀨尾澈也這次連反擊他老年癡呆的機會也沒了,半天憋出一句:“……秀一二三,你現在罵人好高級。”

***

對雛河凪的監視是多方面默許的結果。

決心將人從拉斯維加斯帶走的搜查官正在和總部商議,因為雛河凪的身份至今十分可疑,哪怕搜查官提出自己做擔保,總部依舊會有各種考量。

畢竟他之前做過什麽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在組織的時候就搞得世界範疇的各個機構雞飛狗跳,脫離組織之後也沒安分。

盡管帶來了實打實的收益,但和風險比起來,說不清是劃算還是不劃算。

在搜查官處理事務的時候,FBI派人監視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這三天,雛河凪很安分,他哪兒也沒去,就呆在房間,時不時趴在窗口看著外面。

望遠鏡中看見他清晰的面容,總是在出神,像個擺放在窗口的人偶。

監視者不清楚他的情況,他們手裏的情報是被修改過的——雛河凪是黑衣組織手持系統的實際使用者。

僅此而已。

“雛河凪被帶離了酒店。”

這句話三個監視者瞬間緊張起來。

而當他們從架好的狙擊槍多倍鏡看清後,三個人都楞住了。

“那是……赤井?”

使他們驚愕的不止是赤井秀一不知何時回到酒店這件事。

男人步履輕松,牽著雛河凪和他說著什麽,走到了無人的拐角。

他把雛河凪推進狙擊盲點,監視者不得不抽出兩人調整方位。

而就在兩人撤搶,一人繼續觀察的瞬間,赤井秀一摸出勃朗寧,冷漠的綠色的眼睛與觀察者對上。

他開槍了。

官方數據記載,勃朗寧的有效射擊距離是50米左右,實際上,在一百米至兩百米的距離,它依舊具備強大的殺傷力。

監視點離酒店很近成為了最大的敗點。

這一槍直接命中了多倍鏡,子|彈動量不足,卡在多倍鏡裏,沒有直接射穿。

事實上,要不是巷子裏突然伸出的手把赤井秀一拽了進去,這一槍瞄準的……或許是更危險的地方。

“他在幹什麽?!”下意識撤退後,被這一突發狀況驚得跌坐在地的監視者冒著冷汗,看向同伴。

同伴表情凝重:“立刻報告總部,我們失去目標了。”

***

赤井秀一讓瀨尾澈也大開眼界。

澈也原先想的是,憑借室友出色的人格修正技術,看好一個偏激的廢物有什麽難的。

結果……赤井秀一比他偏激多了,簡直不像人。

“你對FBI開槍幹什麽!”

擔心這家夥又突然搞出什麽動靜,澈也一路上都扒拉著他不放。

赤井秀一有些嫌棄,想把試圖手腳並用拽著自己的人拉開。

還沒碰到這人就開始哀嚎,又是後腰傷口開始痛了,又是自己現在好脆弱,好無助,碰不得,一碰就會休克。

看來確實腦子出了點問題,從擅長裝傻充楞的弱智變成貨真價實的弱智了。

“我趕時間。”赤井秀一說,“你松手。”

“我松什麽手……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直接打算去殺穿匡提科FBI國家學院?”

“要是手表沒被拆幹凈,會被送去華盛頓總部。”

“你倒是否認啊!”澈也真沒料到他果斷起來壓根不會管太多,“要是送去華盛頓總部,你是不是還想殺穿胡佛大樓?”

“做不到。”赤井秀一冷靜分析,“自從雙子塔的事情後,所有緊要機構都有了應急備案,胡佛大樓的警備不會比白宮輕。”

澈也仰著頭嚎:“所以你倒是否認啊!!!”

“是你要拿回手表的。”赤井秀一低頭看著他的眼睛,緩緩地說,“那塊表丟了也就丟了,是你要找回來。我在提供最有效的方法,如果你不讚同,把我送回去,我還有工作。”

瀨尾澈也楞住。

親人送的天價手表怎麽也不該是「丟了也就丟了」吧。

按理說赤井秀一應該會用手表的重要性來解釋行為才對。

這樣的好處有很多,比如讓弄丟手表的瀨尾澈也一下子跌落道德至低點,還能順便討要一下賠償。

那麽澈也也能順理成章接下話,用鄙夷和嘲諷抨擊這人市儈俗氣的價值觀。

可赤井秀一說什麽丟了也就丟了……這讓瀨尾澈也一時間有些語塞。

“你是不是真蠢了。”赤井秀一說,“「赤井秀一」的身份很好用。有必要的話,在剛脫離組織的現在,「萊伊」的身份也很好用,更別說我還帶著你。”

赤井秀一不需要瀨尾澈也做什麽,僅僅是憑借他的價值就能做到很多事。

瀨尾澈也半天才找回語言,喃喃著:“我以為你是阿姆羅·雷,結果你是夏亞·阿茲納布爾……我找你是想教育我,這麽變成我教育你了……”

“你說什麽?”赤井秀一沒聽清。

“我說你怎麽能比我還殺人不眨眼!!!”

“那得先找人。”

“找人幹什麽……”

赤井秀一又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了:“你要赤手空拳去匡提科拿東西?”

瀨尾澈也被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嚇得頭皮發麻:“秀一二三,咱們是好人,對吧?得是好人才行啊。”

“你想當好人?可以。”赤井秀一勾起嘴角,“但我不是死而覆活的室友?你在跟一個死人說什麽?”

瀨尾澈也:“……”

瀨尾澈也:“其實我室友生前人挺善良的,是會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保守類型。別說殺人了,生平幹出最殘忍的事情就是幫忙弄死了家裏的蟑螂……您看可以嗎?”

赤井秀一摸摸他狗頭:“那我去幫你弄死蟑螂,然後你就可以滾回去了。”

澈也被拖著走的背影盡顯悲愴。

現在告訴他這其實是真實世界會被揍嗎?

要是他依舊一副誰攔我我殺誰的樣子怎麽辦?

憂心忡忡的瀨尾澈也一路上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直到他發現赤井秀一真的利用身份搞來了不少武器之後,整個人都快哭了。

“算我求你,秀一二三,別把自己搞成恐怖|分子,一塊表而已,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想也知道外面的情況絕對不妙,出現了兩個赤井秀一的事情會把原本就覆雜的情況搞得一團亂。

偏偏這個赤井秀一還是個能隨時裝得像模像樣,冷不丁放黑槍的家夥!

臨時住所裏,赤井秀一輕笑了聲,先幫瀨尾澈也把看著要養好的傷口塗上藥,現在不需要包紮了,不過澈也的身體比之前要脆弱,肯定會留疤。

他拍拍澈也已經沒痛覺的腰,把人拍得一哆嗦,說:“你搞清楚,瀨尾,我不在乎那塊表,我只是在幫你——我趕時間,你配合點。”

瀨尾澈也:“……”

瀨尾澈也:“你別比我還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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