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敬酒不吃吃假酒》 ——晉江文學城首……

關燈
第93章 《敬酒不吃吃假酒》 ——首……

93/「煙」

在密切監視下弄丟了人, 並且在多對一的行動中險些被勃朗寧直擊眉心,這件事傳出去簡直是FBI的恥辱。

不過行動組姑且沒功夫寫檢討報告,接二連三的怪事頻發。

各地都接到了線報, 赤井秀一征用了不少當地設備, 統一報到了詹姆斯·布萊克的辦公桌上。

時間、地點、設備一應俱全,申請理由是秘密任務, 負責人赤井秀一, 直屬上司詹姆斯。

“七份申請單, 單看沒有問題, 是基礎的補給,湊在一起就不太妙了。我們得到了消息,對方還和MI6牽上了線,用情報換了點東西。”

詹姆斯捏了捏鼻梁, 看相眼前的男人。

“你之前一直密切監視著雛河……監視著瀨尾澈也, 他是怎麽做到的?”

怎麽做到在你不在的時候,找出了一個「赤井秀一」來的?

赤井秀一拿起那幾份申請單,上面還有幾張被調整至高清的監控截圖。

瀨尾澈也跟在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身後, 緊緊拉著男人的胳膊。

盡管照片的角度各異, 但依舊能清晰看出瀨尾澈也的緊張——他全神貫註盯著那個男人。

冷靜的臉上看不出此刻的情緒,哪怕心中正湧現無數猜疑, 赤井秀一依舊能專業沈著進行分析。

“他從阿肯色去了俄亥俄,然後是賓夕法尼亞, 最後出現在紐約,接著銷聲匿跡了。”赤井秀一說, “路線是沖著加拿大去的。美國和加拿大的邊防不設防,也不需要簽證手續,公交就能出境。去到加拿大後, 出入境就不受美方管控了。”

“我能理解為,已經能確定他不願意配合我方嗎?”

“他為什麽要配合。”赤井秀一放下文件,淡淡說,“他從來就沒有配合美方的意識,區別只在有沒有人看著而已。FBI在強制召回我開審議會的時候就該有所預料。”

當然有所預料,還派了精英小隊去監視,結果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雖然赤井秀一的態度看著很正常……多少還是有些怨氣的吧。

畢竟他計劃了好幾個月。

不,他計劃了好幾年的事因為NSA的強制審議會被破壞了個徹底。

詹姆斯無奈嘆氣:“NSA迫切的需要一個說法,赤井,你是唯一了解的人,如果你不出面說明情況,他們會直接越過FBI采取行動的。”

“結果不會比現在更糟。”赤井秀一公允說,“FBI無法宣稱那個「赤井秀一」的身份存在問題,尤其對方還聯絡了MI6,一旦其他機構知道瀨尾澈也脫離了FBI……他從不缺避難所。”

這也是難辦的地方。

對方越明目張膽,FBI就越難做出針對性舉措。

否定那個「赤井秀一」的身份就是否定瀨尾澈也仍在FBI的管轄。

別說MI6,就算是之前被系統戲耍過好多次的格魯烏(俄羅斯軍事情報總局),也會願意放下芥蒂接手。

那是美方最不想看到的。

詹姆斯的面容隱沒在陰影中,他在思考要不要做最壞的打算。

赤井秀一卻說:“他最後會來華盛頓。”

詹姆斯一怔:“為什麽?”

“他想要的東西在華盛頓。”

“想要的東西……”詹姆斯只能想到非常不好的結論。

華盛頓的地位特殊,不僅是政治權利中心,世界銀行、美洲國家組織總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等也全在此地。

要是在華盛頓覆刻拉斯維加斯的事……那就真的完蛋了。

赤井秀一低斂著眼,眼下的折痕和下睫疊在一起,半晌才一點點掀開眼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詹姆斯從那雙綠色的眼睛中看出了很細微的嘲弄。

“不用擔心,他想要的是很沒意義的東西。”赤井秀一說,“需要考慮的不是他,是和他一起的那個人。”

詹姆斯點頭:“瀨尾澈也拿到了你的指紋,再找個能扮演成你的人確實很麻煩。”

“扮演成我……”赤井秀一神色莫名,嘴角扯平,“要是真的那麽簡單就好了。”

詹姆斯沒懂他是什麽意思,但赤井秀一不打算解釋和此次談話無關的內容。

他拿起照片中的一張,向詹姆斯點頭示意,然後直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詹姆斯在他身後喊:“你要出發的話得去拿新開具的證明,不然其他人分不清你們!”

“我留在華盛頓。”赤井秀一推開門,“NSA有什麽動作都不用管,詹姆斯,他們會知道我為什麽堅持要「和平解決」的,在認識到瀨尾澈也失去控制會做到什麽地步之後。”

門關上了。

***

“你還要看多久?”

公共公園裏,瀨尾澈也坐在輪椅上,伸長了手想去拿身後推著輪椅那人手裏的手機。

高度差距明顯,怎麽夠都夠不到。

為了躲避追查,澈也在扮演一個因車禍雙腿失去知覺的倒黴蛋,頭發依舊染黑,還帶上了同樣黑色的隱形眼鏡,原本帶著口罩,因為覺得呼吸不順暢被摘到了下巴。

就算是認識他的人站在面前,恐怕也會遲疑半天吧,這是下了很大功夫的偽裝。

早上出門的時候澈也還在得意,覺得自己找來的瘸子人設實在是太完美了,不用走路,遇上人搭話也能直接回避。

誰會為難一個殘疾人士呢?又不是每個人都像室友這樣不當人。

然而,敗筆也出在此。

狗日的室友說瘸子就該多曬曬太陽,明目張膽把他推來了人來人往的公園。

然後開始看起了「雛河凪」之前的直播錄像。

瀨尾澈也羞恥心大發作,幾次都想直接跳去來去搶手機。

在眾目睽睽下上演醫學奇跡還是太超過了,他被困在輪椅上,只能拼命往後仰,擡手亂抓。

抓不到!!!

赤井秀一不光看,他還點評。

“所以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收斂?”男人說,“我很想知道你對收斂的定義。”

澈也:“幹什麽,那是特殊時期!而且我也沒幹什麽太壞的事情!”

單手把快被掀翻的輪椅穩住,赤井秀一按著他的頭,敷衍說:“挺有本事,看不出來是需要我來幫忙的程度。”

澈也憋屈半天,無法從行動上獲得優勢,言語攻擊對赤井秀一又不痛不癢,一時間只能在輪椅上無能狂怒,抓著他的胳膊試圖掙脫。

突然,赤井秀一松來了手,也收起了手機,把澈也推到草坪邊上。

草坪上不少出來野餐的家庭,小孩跑來跑去,陽光下的笑容童真可愛,家長也放任他們跟牛犢似的到處亂沖,時不時提醒兩句。

“呆著。”

“你去哪兒?”澈也仰著頭,被太陽晃到眼。

赤井秀一往前靠了靠,身影擋住刺目的光線:“上廁所。”

澈也有點懷疑:“真的假的……我不信,你帶我一起,我看你上。”

赤井秀一笑了:“瀨尾澈也,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瀨尾澈也心想你怎麽敢問我有什麽毛病,是你有什麽毛病才對吧?

用FBI的身份到處晃,申請單簽了一張又一張,將試圖跟上來確定情況的「同事」全部打暈——要不是澈也攔著,恐怕不是打暈那麽簡單。

搞得他現在看到赤井秀一想單獨行動就發慌,感覺這人消失再出現就背上了幾條命案。

這哪是FBI的赤井秀一,組織的萊伊吧?

最後赤井秀一還是沒帶他一起,把他扔在這裏就走了,最近的廁所在公園邊上,來回少說得五分鐘。

整整五分鐘啊!夠他宰多少人了?!

澈也現在充分體會到了以前其他人的感覺,知道這人可能會來點大動作,又不確認,還阻止不了。

他開始倒計時,打算五分鐘一過就給室友打電話催促,管他在幹什麽,給我回來照顧殘疾人!

結果赤井秀一這一去就是整整三個小時。

瀨尾澈也快被曬幹了,在輪椅上哪兒也去不了,還是好心的小孩看他孤零零可憐,找父母要了礦泉水送過來。

澈也還聽到小孩在和父母說:“那個大哥哥怎麽一個人呆了這麽久,是走丟了嗎?”

家長隨時隨地因材施教:“走丟了就要像大哥哥這樣哦,呆在原地等著家長來找,或者聯系警察,麻煩他們來幫忙。”

小孩瞬間領悟,險些真的撥打警察局電話。

時間來到黃昏,夕陽開始下墜,出來野餐的家庭也三三兩兩打算回去了。

小孩見澈也依舊面色猙獰在原地,手指快把屏幕戳破,惻隱之心更盛,邁開小腿跑來,給他手裏塞了有些涼的三明治,還有一把手持煙花。

“大哥哥要乖乖別亂跑哦。”那孩子瞪著圓滾滾的眼睛叮囑,“家長會來找你的。”

澈也別開眼,心裏痛罵赤井秀一撒謊不眨眼,又幹癟癟道謝,說知道了。

赤井秀一回來的時候,公園已經沒幾個人了,他默不作聲出現在輪椅後。

還是澈也聞到了明顯的煙味,仰起頭看到了銜著煙的人,他才開口:“你居然真的哪兒都沒去?”

瀨尾澈也冷冷道:“上完廁所了?”

“完了。”

“給你打了五十八個電話,廁所不讓帶手機?”

“不讓。”

“……赤井秀一你是不是想打架。”

赤井秀一越過輪椅,來到澈也面前,蹲下:“順便解決了點麻煩。”

瀨尾澈也發現他深色袖口濕了大半,衣領也是,要不是離得近根本看不出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澈也抓著男人的手,剛沖完涼水的皮膚是冷的,還帶著明顯濕氣。

他翻來覆去看,像是在看這雙手下又多了幾條冤魂,痛心疾首:“這裏可是公園,你知道新聞爆出來影響有多惡劣嗎!”

赤井秀一挑眉:“比科羅拉多惡劣,還是比拉斯維加斯惡劣?”

瀨尾澈也面無表情:“你再反駁試試?”

赤井秀一能感覺瀨尾澈也抓著自己手的力道很大,看得出來澈也確實很介意這件事,一路上都介意得不得了。

“是組織的人。”赤井秀一說,“四把狙擊槍對著你,你說該怎麽做?”

宰了——瀨尾澈也下意識就要說出口,嘴唇都分開了又覺得不能這麽說。

他猶豫半天,捏著赤井秀一掌心:“下次你要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

澈也煩死這種追問了,然後什麽然後,然後你再去宰人,這樣就屬於共同行為,分不出哪個比較壞。

他找赤井秀一來又不是為了當劊子手!

“然後我就不用考慮你是不是被淹死在廁所了。”澈也硬聲硬氣說著,“所以你處理好了嗎?”

“差不多。”赤井秀一不是很在意這些事,轉而拿著他膝蓋上的東西,“哪兒來的?”

澈也冷笑:“當空巢老人的時候被關懷了一通。”

三明治已經徹底冷了,就算不冷澈也也不會吃,就算小孩沒什麽惡意,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吃來自陌生人的東西。

赤井秀一也是這麽想的,他看著澈也拿起那幾根手持煙花,像是在思考要怎麽處理這東西。

夕陽已經落山,公園的暖燈亮起,路在行徑道上落下明暗模糊的投影,又被風吹得窸窣。

“打火機給我。”澈也向赤井秀一攤手。

結果赤井秀一臨時買的打火機壓根不防風,火苗剛竄出就被吹滅,嘶嘶冒著聲。

看來還是只能扔了。澈也想著,他也沒多想玩這個,只是扔了小孩的三明治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很純粹的善意。

赤井秀一輕輕攥著澈也手腕,帶著被捏在手裏的手持煙花一起,另只手攏起,擋著風。

他用咬著的煙點亮了手持煙花。

男人吐出的煙霧和驟亮的燦光融在一起,擋住了面容,也擋住了視線。

澈也看不清赤井秀一的表情,攥著他手腕的手沒放開,像哄小孩那樣晃了晃,高溫下的鎢絲在空中劃出軌跡線,一下又一下。

“還是弱智比較適合你,瀨尾。”赤井秀一聲音中帶著笑,“別鬧脾氣,下次上廁所帶著你一起?”

瀨尾澈也:“……”

瀨尾澈也:“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