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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看來你不喜歡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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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看來你不喜歡這樣的我

“爺!”千綬激動地拉著同行的女子跪地同趙四見禮。

趙四匆忙扶住。

千綬歡喜地望向趙四, 指著身邊的女子,與趙四引薦道:“爺,這是晨霜。”

“晨霜?破曉時的秋霜嗎?”趙四好奇地打量與千綬同來的女子。待看清其二十歲上下, 眸中有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沈穩,趙四思忖片刻,低聲問:“晨霜, 你為何與千綬在此迎我?”

“回殿下。”晨霜語速極慢,以至於話還未出口就被千綬截住。

千綬道:“哎喲!爺!都是我糊塗了!晨霜是副教主的心頭好。亦是咱們鏡心盟京師主壇的壇主。”

“主壇壇主?”趙四遞話與晨霜,“主壇形勢如何?”

“回殿下話。主壇一切皆好。自九霄壇主尋回副教主誅心後, 主壇諸事皆順。”晨霜朝趙四一叩首,“晨霜替副教主誅心問殿下安。”

“你見過誅心?”

“是。”

“她在何處?”

“副教主在清江口主事府上。”晨霜一板一眼道, “副教主是蔣三虎是舊相識。前幾日二人在岑州城相遇, 蔣夫人就帶副教主來了此地。”

“哦。”趙四想過雲傾或是正與蔣三虎在一處,低聲問, “你可知蔣夫人是為何來清江口?”

“聽說是為太子作說客。”晨霜從袖中抽出一封書信遞給趙四, “這是屬下在來此地途中截下的三皇子的信鴿。”

“你是說,清江口主事是三皇子的人?”趙四接過書信, 拆看。

晨霜道:“屬下並無此意。此信屬下尚是第一次截到。屬下與副教主回稟時, 亦說過,此信或是有詐。”

“有詐?”趙四停住看信, 轉望向晨霜。

晨霜冷冷道:“不錯。屬下只是覺得這封信來得太蹊蹺。不早不晚竟是正好被屬下截到。還不偏不倚說得正巧是清江口主事之事。”

“他犯了何事?”趙四折好信, 遞還晨霜。

晨霜叩首道:“謝殿下厚恩。這信中說清江口主事已誤了押糧之期。”

“這不過是五六月,未到收糧之日。如何能誤了押糧?”千綬插話道,“我走南闖北, 還從未聽過這等離奇事。”

“這皆是因為清江口附近並不宜種糧。但其水系發達, 便於運輸。今聖便在此地設了一押糧的主事。其要職便是低買高賣,納四方閑糧, 送與京師。”晨霜頓了頓,又道,“至於三皇子為何傳信。據三皇子之言,是其聽了喀布多左部公主之言,特意提醒清江口主事。”

“那公主說了什麽?”趙四記起那夜遇到的那個稱她作“朋友”的女子。

晨霜道:“公主說,她傾慕我朝景仁太子已久。既然景仁太子在我朝蒙冤,她定要潛山關天火連綿。”

“潛山關天火?”趙四皺眉,“潛山關在何處?”

“潛山關便是韓將軍駐守之處。那處有不少噴火的山頭,故名‘潛山關’。而喀布多公主所說的‘天火’,屬下猜或是那山頭噴出的巖漿。”晨霜擡頭看向趙四,“不知此事可需屬下告知韓將軍?”

“你想告訴韓將軍?”趙四上前扶起晨霜。

晨霜搖搖頭,道:“屬下無心多事。只是方才受到副教主的飛鴿傳書。副教主要手下問問殿下,殿下若是有意,屬下便將此事告與韓將軍。”

“若無意呢?”趙四挑眉。

晨霜道:“若無意。副教主要晨霜取信於殿下。再由殿下決定,是否要帶晨霜去別的地方。”

“你要如何取信於我?”趙四好笑地望向晨霜。

晨霜再次跪地道:“屬下不知改如何取信於殿下。但屬下相信殿下的眼光。如果屬下是珍珠,殿下必然不會錯過。如果屬下是魚目,殿下必然不會多看。如此,屬下只需要證明自己是珍珠便是。”

晨霜說到此處,順從地低下頭,輕聲道:“晨霜作為鏡心盟主壇壇主,主司情報。鏡心盟內,大事小事皆要從屬下手中過。鏡心盟外,晨霜亦知曉不少消息。譬如,晨霜知曉殿下此刻懷中有三塊玉佩,其一本屬景仁殿下,其一本屬景恒殿下,其一本屬景明殿下。其中,景仁殿下之玉佩,能司潛山關之守軍,景恒殿下之玉佩,能惑今上外派眾臣,景明殿下之玉佩,能證殿下之虛實。而觀天下之勢,殿下亦先去潛山關,奪得韓將軍之軍,再覆信與太子,假意逢迎。最後率軍回京,以端王之尊,問鼎天下。”

“問鼎天下?”趙四心頭一緊,冷聲問,“你說我最後要問鼎天下?我且問你,我要天下何用?”

“回殿下。此事屬下本無答案。但副教主曾有一言,要屬下說與殿下。即,狂風驟雨不可終日。殿下待王妃情真,而王妃身負血海深仇。王妃一日不報家仇,一日便無法與殿下雙宿雙棲。甚者,三皇子亦是覬覦如花美眷……”晨霜聲音漸小,趙四面色漸白。

“我不信。”趙四攥緊十指,與晨霜道,“你且將此事證明與我看。”

“是!”晨霜與趙四一叩首,轉起身,彎指成哨,傳哨音招來一只灰色的信鴿。晨霜擡肘接住信鴿,又從信鴿腳上的銅環中取下一中指長的紙卷,快快拆看過,即躬身與趙四道:“此刻王妃在四條巷口外的蓮雨閣賞蓮,殿下可願前往?”

“走。”趙四側身與晨霜讓出一條道。

“殿下!”千綬不讚同地擋住晨霜,叫嚷道,“您不是最傾心王妃嗎?既是喜歡,又何苦鬧這麽一遭?”

“讓開。”趙四淡淡掃一眼千綬。千綬楞了楞,不甘地與晨霜讓開一條道。

晨霜斂眉向前,又在千綬面前頓了頓,冷聲道:“千綬壇主。莫要誤會殿下。殿下之所以如此行事,皆因她看重王妃。既是看重,便容不得半點沙子。而你庇護之心,殿下亦是看在心裏,你亦無須擔心。”

晨霜話罷即走,氣得千綬在原地跺腳,叫嚷道:“你——你又不是殿下,若何敢妄自揣測殿下的心意?”

“她猜的不錯。”趙四跟著晨霜起步,又在路過千綬時,拍拍其肩膀,“辛苦了。”

拍罷,趙四快步追上晨霜。當著趙四與晨霜並肩,晨霜即驀地加快腳步,帶著趙四快速繞過挑擔的貨郎、簪花的少女,又連連閃過幾個店鋪,直至被一個帶著鬥笠的老者帶上一條烏篷船。

趙四一上船,老者即一桿推開漣漪,帶著二人往水深處行。

晨霜見船動了,側身迎趙四入蓬中。

趙四入了篷,只見篷中燃著一盞燭燈,燭燈旁放著一堆書稿。趙四落座在書稿旁,捧起一張細看,只見書稿上寫著“淒淒落魄客,伶伶金粉人。不知春雨媒,且聽岑風吟。”

“雲傾……”趙四閉著眼,將書稿上的諸字誦出,心底想得皆是那日雲傾與柳絮兒賽詩,雲傾不願勝過柳絮兒,刻意將最後一稿遞與她。

晨霜靜靜等趙四誦完,又取一張書稿遞與趙四。

趙四擡眸細看,只見書稿的落款是柳絮兒。書稿中道“吾贈瓊瑤與卿。望卿厚愛”。

趙四揣摩過柳絮兒書稿中的“瓊瑤”二字原是代指端王,抿唇不語。

晨霜則道:“殿下莫要耽於小情小愛。柳側妃既贈所愛之物與王妃,定是要與王妃一些好處。這其間的好處,除殿下已知曉的柳家家私,還有一個殿下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說柳含煙?”

“不是含煙小姐。是六皇子妃。”晨霜道,“方才千綬在側,屬下有些話未敢直言。屬下自拜入鏡心盟,曾多次與教主奉茶。副教主說殿下您前塵盡忘,要屬下莫要打擾您清凈。但屬下以為,殿下知道一些事,才不會誤事。”

“你想說什麽?”

“屬下想說,殿下您或許不是端王,但您確是我們鏡心盟教主。當然,您在江湖上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名號‘旭光’。”晨霜朝著趙四一叩首。

“什麽?”趙四指尖輕顫,“你說,說我是旭光?”

“不錯。”晨霜點點頭,篤定道,“教主,您與景仁殿下是故交。早年景仁殿下還在時,您就常常帶著景仁殿下與屬下座談。那時,景仁殿下還誇教主您心思縝密,日後定是做大事的材料。”

“是嗎?”趙四斂眉道,“你可知道你說了什麽?便是你們副教主,也從未敢告訴我,我是旭光。”

“那是因為副教主擔心壞了教主您的計劃。”晨霜道,“副教主說過,無論教主做什麽都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你為何要壞我的計劃?”

“那是因為。”晨霜望向趙四,定定道,“因為屬下發現主子與之前有了變化。屬下以為,主子即便是設計讓自己前塵盡忘,也揣測不到自己今日竟會為了端王王妃瞻前顧後。”

“看來你不喜歡這樣的我。”趙四了然。

晨霜冷冷道:“不錯。主子不在鏡心盟時,盟眾又擴大了不少。如今攏共約六萬餘人,皆一心為主子辦事。而主子若是日日拖拖拉拉,我等豈不是要白白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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