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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梁小山,你怎麽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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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梁小山,你怎麽也開始……

山間正午的陽光和暖舒暢, 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心情也會覺得暢快。

梁易這院子位置也避風,冬天的時候很適合曬太陽。於是他變戲法似的找出了一個躺椅, 讓女郎躺在上邊舒舒服服地曬太陽,他自己則去燒水了。

桓靈無比閑適地躺著, 眼睛跟隨著湛藍天空中緩慢飄動著的雲朵轉動。

梁易很快生好了火,他搬了一張小巧輕便的小幾出來, 將茶水和零嘴擱在上邊,然後他又搬了一把藤椅出來, 安靜地坐在女郎身邊, 享受著和她待在一起的靜謐。

南邊的冬日陰冷, 大部分時候都像泡在了冰水裏, 這樣和煦的陽光很難得。桓靈享受著這自然饋贈的溫暖,心情也像飄在了雲端一樣自在。

“梁小山,我們如今這樣, 好像在山中別院散心。本來今年去倉陽山別院的時候,我是打算在那裏多待幾天散散心賞賞花的。”

當時因為謝二郎和梁易都中了藥,他們很快都回了建康城, 沒能在山中停留。桓靈心心念念的山中閑雲野鶴般的日子沒能過成。

可沒想到, 如今又是因為謝二郎, 她得以在二百裏外的茅山腳下散散心看看雲。

梁易嘴唇張了張,桓靈按住他的肩膀:“不許說摘花結桃子。”

這樣焚琴煮鶴的事情, 在她身邊發生一次就夠了!

梁易:“我沒想說、這個。”

“哼, ”女郎拉拉他的袖子, 一點也不客氣地支使他:“我要吃瓜子。”

梁易就任勞任怨剝起瓜子,還問她:“肉幹要嗎?”

“要,撕成小條給我。”女郎從他手心取走瓜子仁, 一顆放進嘴裏嚼了嚼,另一顆和天上的雲做比較。

“嘿,你瞧!天上那朵雲好像一顆瓜子!”

原來,這麽容易就能讓她開心嗎?梁易也被她的快樂感染,不自覺勾起嘴角。

待到盤中的瓜子仁漸漸堆成一座小山時,鍋中的水也咕嚕嚕冒泡了。

桓靈本打算自己洗頭發,但梁易根本沒讓她起身。男人蹲在她身後,已經有些熟練地為她拆散了發髻。

如雲的烏發隨著他手上的動作散落下來,香氣也縈繞在他的身邊,這是一種神奇的能讓梁易的心安定下來的香氣。

他將裝著熱水的木盆放在了女郎身後頭發垂下來的地方,妥帖地用熱水一點一點打濕那順滑的長發。

而被伺候著的女郎,喝著茶,吃著梁易剝好的瓜子仁和撕好的肉幹,暢快自在得很。

梁易輕輕按摩著女郎的頭皮,力度適當,她覺得很舒服。

“梁小山,你按摩的手藝越來越精進了。有賞。”桓靈施施然往後邊遞了一條肉幹。

梁易笑著咬住,果真比自己拿的肉幹要更有嚼頭!

替女郎洗好頭發以後,他用幹凈的巾子將烏黑的長發擦到半幹,這才閑下來,終於坐到藤椅上喝了杯茶。

桓靈感嘆:“真的好像在散心啊。要是你家沒有這麽遠的話,我們以後可以每年都回來住幾天。可惜這裏太遠了,路上要耗費太長時間。”

雖然她的話裏,這裏還不是“我們家”,但桓靈能這樣說,梁易還是很高興。

她非但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嫌棄這裏,反而主動說出了要再來的話。但以後他去了鐘離郡,就離這裏更遠了,確實不方便回來。

山中歲月閑適悠長,院中碎金般的陽光柔和溫暖,兩人就在院中用了午膳。

女郎很誠實:“我覺這個炙肉比昨日的要好一些,沒那麽鹹。”

梁易嘴角微揚,又給女郎夾了些炙肉。桓靈好奇地問:“你做菜一直都像昨天那樣放許多鹽嗎?”她小聲道,“昨天的炙肉真的有些鹹,只能伴著飯吃。”

若是沒有飯,單獨吃那樣的炙肉,不知得喝多少水。

梁易:“沒有。以前,鹽對我來說,很貴。我放很少。”

所以重新做飯的現在,他知道應該比以前多放一些鹽,卻因為沒有這樣做過而沒能把握好量。

桓靈有一瞬的沈默。聽梁易說了她才知道,作為生活必備品的鹽,也有人是吃不起的。

這世間貧富的差別,比她以為的大得多。

士族和寒門之間,有一道深深的溝壑,隔絕了婚姻、交際等往來。

而不被看見的貧民、白丁,他們的日子太過艱難。可惜的是,他們不識字,甚至無法像讀了些書的寒門之士以筆剖白,為自己打抱不平。

他們是很善於忍耐的一群人,若是能忍,便一直天荒地老地忍下去。到忍無可忍的那一天,他們手中的農具便會成為武器,老實本分的他們也就成了作亂的流民。

女郎只出於本能地對貧苦之人心生憐憫,一時之間想不到這麽多。但她好像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些什麽。

午膳過後,有了些風,天氣漸漸轉涼,兩人就回了屋。

梁易拿出書,讓桓靈教他識字。桓靈正好無聊,就先將之前教的那些字都考了他一遍,梁易全都記得,一個不差。

“這些字你已經全都記住,應該練寫字了。只會認不會寫,以後還是寫不了信。”

她可不想以後還是收不到梁易的信。

桓靈本想叫梁易去拿紙筆,但是突然想起來:“可是我們忘記買紙筆了。”

“那過幾天,去一趟縣城。快過年了,剛好也,買些年貨。”

“好!我還從未親自去買過年貨。”

桓氏女郎生來便享有一切,這些瑣碎的雜事從來不用她自己去做,底下的人會妥當地準備好一切。

可她如今發現,就是因為這樣,她雖然生活在這個世界,卻並不了解除建康士族以外的社會。

窗戶被風吹得哐哐作響,風聲呼嘯著,就在他們說話間,天氣又不知不覺地變差了。

“這風可真大。還好,我們已經到了,不用再趕路。”

想起之前那一路上受的苦,桓靈仍然心有餘悸。

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中,他們這日也沒再出門。用過晚膳後又漫無目的地聊了會兒天,兩人就躺下了。

按桓靈的說法,梁易是個色胚,不親一親是不肯老實閉眼睡覺的。

前一天晚上好好休息了一晚,女郎的精神頭也好了很多。梁易越親越過分,濕熱的吻漸漸向下,唇瓣流連在鎖骨以下。

大手扯開衣襟,男人的唇落在了潔白柔軟的雲朵上,啃咬著雲朵上緋紅的霞光。

桓靈真就被他勾起了幾分興致。她雙手緊緊抱住梁易的腦袋,似乎是想要推開他,又似乎是將他抱得更緊了,好像她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桓靈想如果、如果梁易這個時候想要圓房的話,她不會拒絕。

可梁易只是將她抱著,珍重地親了又親,並沒有再進一步的意圖。

難耐的感覺漸漸蔓延,女郎湊近了他,在他耳邊不好意思地小聲道:“難受。”

這個時候的梁易就如同在戰場上一樣敏銳,他迅速松開手,退著往被窩深處去。

桓靈明白了他的意圖,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羞紅了臉蛋,顫著聲音道:“別、只要,只要手指就好。”

已經太久沒有過了,她不想一下子就體會那樣極致的柔軟。

梁易的唇太軟太軟,領教過一回,女郎不敢再輕易挑釁。

梁易是個容易知足的人,嘴唇重t新親上柔軟的雲朵,將女郎親出了聲聲嬌啼。

溫暖寬厚的大手迅速往下,撩撥起了輕微的水聲。他的手很靈巧,如同撥弄琴弦,如同擦拭弓箭,時輕時重。

武將手指特有的薄繭劃過凸起,女郎被刺激得一抖,不自覺擡起了腰迎合,將自己往他手上送,小手也緊緊抓住了床單。

大手從裙擺間抽出的時候,指尖泛著水意,黑暗中誰也沒瞧見。而先前被女郎抓著的床單,已經皺皺巴巴不成體統。

女郎胸脯一鼓一鼓地起伏著,鵝蛋臉上的那張櫻桃小口微微張著,吐出陣陣香氣,眼神渙散而迷亂。

桓靈這樣動人的神態,只有他能瞧見。梁易親了親她的唇角:“喜歡嗎?”

“嗯。”桓靈咬住了他的唇,紅著臉問他“你也喜歡這樣嗎?”

梁易坦然:“我喜歡。”

女郎臉上的紅霞更重了些:“可是你都沒有…你只是”

她就不喜歡幫梁易這樣的忙,手腕又酸又疼。只那一次,她就再也不想有第二回。

“我心裏舒服。”

桓靈戳戳他的胸膛,笑著瞪他:“梁小山,你怎麽也開始油嘴滑舌了?”

“沒有。”

桓靈摸摸他的臉:“沒有就睡吧。”

可千萬別說讓她幫忙啊!

梁易也很上道,只重新下床將自己的手洗幹凈,又從保溫的銅壺裏給女郎倒了杯熱水。

桓靈就著他的手將熱水一飲而盡,兩人這才相擁著睡下。

土床燒得有些熱,桓靈睡著睡著就掙脫了他的懷抱,只用手揪著梁易的袖子。

可到了半夜,她卻直往梁易的懷裏鉆,梁易被這動靜鬧醒,迷迷糊糊問:“怎麽了?”

桓靈同樣迷迷糊糊,沒好氣拍了他一掌:“梁與之!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這麽冷?”

梁易這才感覺到,身下的土床已經沒有了熱氣。只是他本來身體就熱,所以起先沒有察覺到。

而早先躲到一邊的桓靈,睡夢中越來越冷,然後是徹骨的寒意襲來,這才不自覺朝他這個人形湯婆子靠近。

梁易心虛了,心虛地將女郎有些涼的身體抱緊,將她冰涼的腳又一次塞到了自己的懷裏取暖。

前一天晚上,土床燒得太熱,桓靈嫌棄起了他熱乎乎的身子,都不許他抱著睡。

所以他這夜就不想讓土床燒得太熱,沒添那麽多柴,沒想到他對於柴的用量估算得不準確。天還沒亮,這時候柴就已經燒完了。

此時的土床冷冰冰的,桓靈委委屈屈:“梁與之,再抱緊一點,還是好冷。”

兩人說話間,外面卻不尋常地有了些亮光,還遠遠傳來有人呼喊的聲音。

梁易警惕地開了窗查看。

“不好,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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