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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那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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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那就做

出於對孟清淮紳士教養的完全信任, 官穎棠從沒對當初他空蕩的相冊產生任何懷疑。

不過是一些並不好看的醉酒照片,官穎棠想不到有什麽理由值得留下,甚至現在用來當屏保那麽變態。

白白被騙了一個吻的官穎棠十分無語, 搶又搶不到手機, 她暗暗生悶氣, 頓了頓, 不知想到了什麽, 忽然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那我就拿100個吻跟你交換。”

孟清淮似是笑了下,看著她, “100個?要吻很久的。”

官穎棠有自己的計劃, 她主動坐到孟清淮身上,“多久都可以。”

說話她就又吻上了孟清淮的唇。這次比剛剛更熱情了些,她模仿他吻自己的樣子, 唇舌暧昧地在他唇上吮吸,孟清淮一一開始還只是有意無意地回吻, 但很快便有了反客為主的架勢。

兩人吻得纏綿, 官穎棠環在孟清淮頸上的手慢慢滑落, 去牽他的,故意引他的手到自己腰間。

寬大的掌心忽然貼到皮膚上, 官穎棠很明顯覺得孟清淮的吻又重了些,她不動聲色地迎合他,餘光落在被他放下的手機上,過了會兒, 趁著喘息間的空隙悄悄伸出手。

手機近在眼前。

偏偏就在她快要拿到的時候,孟清淮忽然不慌不忙地握住她的手腕。

官穎棠身體一僵。

“接吻要專心。”他帶著熱氣的氣息輾轉到耳邊,順便在官穎棠耳垂下很輕地咬了下, 像懲罰又像命令,“抱好我。”

“……”

官穎棠敏感地瑟縮了下身體,意識還沒回神,身體已經本能將手放回了原位。

她重新環住了他的頸,呼吸再次被掠奪,又吻了會後,孟清淮抱著她站起來,往樓上走。

官穎棠想說話都沒了機會,紅唇被迫微張著,接受男人一次一次地深吻。她閉著眼睛想,自己這算不算又當了一次送上門的獵物?

回到臥室時,兩人已經默認要發生什麽。在車裏沒脫完的衣服,眼下從臥室門口一路淩亂地散落到床邊。

床上深深陷入兩個身影。

孟清淮一只手臂圈緊官穎棠的腰,另一只手去了其他地方,緩慢地探索後,耳邊傳來他微啞的笑。

他什麽都沒說,只這一點低低的笑,讓官穎棠的臉頰頓時一片緋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那麽敏感,接個吻而已,泛濫似的蔓延。

偏偏孟清淮還要火上澆油。

他故意很慢地吻著她,滾燙的唇舌在身體每一處肌膚游走,那些充滿欲望的親吻聲,在極度安靜的臥室裏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侵蝕著官穎棠的耳膜。

她無助地仰頭望天花板,感覺身體已經成了一灘水,對這個男人的每一個動作都沒辦法反抗。

他這時又覆含住她的嘴唇,官穎棠“唔”了聲,所有音調都成了細碎的嗚咽,身體不由自主地想朝他靠近。

一道門鈴聲忽然突兀地響起。

兩人還親得忘我,孟清淮舌尖來回勾弄著官穎棠口腔內的敏感點,直到那門鈴聲又響了一次,官穎棠才似乎回覆了一點理智,急切推開男人的肩膀。

“……是不是智叔送藥膏來了?”她微喘著問。

孟清淮伏在她頸窩深深平覆幾秒,擡手拿手機撥通了何永智的電話。

果然,按門鈴的正是智叔。樓下還亮著燈,但何永智按了半天門鈴沒人開門,他手拿剛剛買來的燙傷藥膏,正猶豫要不要給孟清淮打個電話問問時,大少爺主動回來了電話。

“放門口。”他聲音很低。

智叔“哦”了聲,壓根沒往其他方面想,關心地問了一句,“是伊小姐被燙傷了嗎?”

電話掛斷了。

智叔:“……?”

官穎棠現在倒真的有幾分燙傷了。

被打斷的男人欲色反而更加濃烈,貼在腿心的溫度也逼得越來越近,再次覆上來時,呼吸沈重了許多。

官穎棠卻因為這幾秒的停頓而稍稍清醒,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回應的同時,趁機談判起來,“……做完能不能把照片刪了。”

沒想到孟清淮裝都不裝了,直接說:“我不想刪。”

官穎棠費解地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為什麽要留著那些不好看的照片?”

孟清淮克制了下,低下頭,用牙齒和舌尖輕輕地逗弄,“那是我們第一次合照。”

“……”

官穎棠感覺他好像咬了自己一下,可不疼,舒服得她眼前發白,四肢百骸都酥透了。

他剛剛說什麽?哦,第一次合照。

這樣說的話,好像也不是沒有紀念的意義。

可是——

官穎棠忽然又想起了事情的重點,“可是不好看,我那天喝醉了,拍得很醜。”

“沒有。”孟清淮耐心地說:“你喝醉的樣子很可愛。”

“……”

鬼知道孟清淮把那些照片反覆看了多少遍。

孟清淮習慣隱藏和克制自己的欲望。

一直克己覆禮,自我約束生活著的人,沒有想過規整有度的世界會在某天出現裂隙,那個喝醉的女人摟著他,抱著他,嬌憨著說醉話的樣子,在他的世界是從不被允許的。

可他看到了,默認了,最後配合了。

他本沒有抱任何打算的新婚夜,從此有了別樣的、鮮活的記憶。

那些屬於他和官穎棠的每一幀瞬間,為什麽要刪?

孟清淮後來再看那些照片,看著那晚鼻子和眼睛都紅紅的女人,會總想著讓她再醉一次。

他一定會重新親親那樣可愛的她。

……

官穎棠被哄得迷迷糊糊,“真的嗎。”

“嗯。”孟清淮腰微微下沈用力,“你那晚還唱了歌。”

官穎棠沒忍住出聲,神智仿佛被抽離了幾秒,完全沒意識到孟清淮在說什麽。

等她慢慢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緊了一下,“你說什麽……”

孟清淮被她無意識的動作弄到太陽穴的青筋都跟著跳了下。

“沒什麽。”他堵住她的嘴,不想她再說話。

可官穎棠已經清楚聽見了,不想被糊弄過去,她故意往外撤,孟清淮見她亂動,幹脆固住她纖細的腳腕。

聲音越來越大,官穎棠完全洩了力氣似的,軟趴趴地被動躺著。在身體上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可一想到自己竟然還在喝醉當晚唱了歌,一想到孟清淮早就看過這些場面還裝傻,她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一邊張著嘴喘息,一邊哼哼著,“別以為你有多清高。”

孟清淮埋著頭沒理她。

官穎棠咬了咬唇,“你買一箱避孕套那麽誇張,其實早就想跟我上床了,對不對。”

孟清淮:“……”

孟清淮動作一頓,“什麽?”

話音剛落,他又明白過來官穎棠的意思,驀地笑了一笑。

“所以你那晚沒睡著,看到了對麽。”

官穎棠有種戳穿他的愉悅,驕傲地仰起頭,“你敢買還怕讓人知道嗎。”

孟清淮摸了摸她的臉,幫她擦掉額角汗濕的發絲,又低頭親了親,“棠棠,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

官穎棠看著他,等他承認自己買一箱避孕套的變態行為。

可她不知道,她這樣的眼神不自知地勾人。

孟清淮努力停頓了一秒,把官穎棠拉到面前坐著。

突然這樣看著對方,官穎棠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眸,臉被深深的緋紅浸潤。

“你的話對了一半。”孟清淮固定著她的腰,手在她的脊椎骨上上下摩挲。

“……”

“東西是我弟弟送的,他的F1比賽有讚助商給隊員提供避孕套,他用不上,說送給我當新婚禮物,我也是拿回來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官穎棠身體在發軟,大腦在發懵。

不是他買的?

……弟弟送的?

等等,但他說自己說對了一半?

官穎棠眼裏一片水霧,努力回憶自己剛剛自己說的話。

——你買一箱避孕套那麽誇張,其實早就想跟我上床了。

既然前半句被否認了,那後半句……

“我是很早就想了,但是棠棠。”孟清淮吻了吻她,“想跟自己的太太做這件事,不算有罪。”

剛剛挑釁孟清淮的時候倒是直白輕佻,現在真的被他承認了,官穎棠反而一陣心跳加快。

她對上他的眼睛,忽然間,便覺得身體有股熱烈的火燒了上來,燒得她渾身神經都酥軟了似的。

想要他,也想占有他。

想回應他所有的愛意。

半晌,官穎棠嗯了聲。

她雙手摟緊孟清淮的脖子,堅定地說:“那就做。”

……

後來也不記得是誰又吻住了誰,當兩人將那些內心的渴望坦然承認後,彼此變得更加親密,投入。臥室的繾綣隨之蔓延了很久很久。

直到深夜都沒停。

-

官穎棠還有一周就要返回港島。

提前回港的原因除了想陪官志亨過生日外,還因為早就回去了的何姿告訴官穎棠,香港那邊這幾天突然出現了不少和她有關的流言蜚語,她的父母因此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事件起因於不久前官志亨和霍泠公開出席活動時,有記者問官穎棠為什麽消失數月未露面。

官志亨雖然惱怒女兒叛逆離家,但面子上還是幫著女兒,解釋說官穎棠只是和朋友在外面度假。

當天晚上就有某八卦小報的記者爆料,說掌握了確切的證據,官小姐可能是因為聯姻無望,才在外旅游散心。

消息一出來,那些盼著官穎棠下神壇的名媛小姐們立刻有了茶餘飯後的談資。畢竟當時傅盛雲壽宴第二天就有報紙登出官孟兩家要聯姻的消息,誇張地說兩個年輕人正在熱戀。可現在幾個月過去,結婚的事仿佛只是一場炒作,毫無音訊進展。

官志亨那個人要面子,官穎棠叛逆離家,他氣到現在都沒跟女兒說一句話,現在遇到媒體施壓采訪,他也只能黑著臉不給任何回應。

從何姿那知道了這些,官穎棠才想著盡快回家,和孟清淮公開婚事,以平息外界的風波。

不過離開北城前,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周末,官穎棠約了江可為見面,除了和她道別外,還讓她帶自己找一家精美的禮品店,說要是包裝一份禮物。

江可為見她寶貝似的捧著一本書,問,“給你爸的生日禮物?”

官穎棠抿唇搖了搖頭。

江可為見她笑得春心蕩漾的模樣,一下子就猜到了什麽,“懂了,送給孟清淮的。”

以為官穎棠送書又是什麽給書香世家小姐立人設的行為,她嘖了聲,“都要回去談婚事了,還要在他面前演嗎?”

“不是。”官穎棠大方解釋書的由來,“我和他在巴塞的時候剛好遇到當地的情人節,那天男士要給女士送花,女士要回贈一本書給男士。”

江可為想起那次官穎棠半夜給自己發玫瑰花的照片,頓時就明白了,“所以你們現在是雙向奔赴了?”

官穎棠甜甜笑了下,“應該是吧。”

江可為皺眉:“應該?”

官穎棠的確還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確定。

只因為從來北城的那天開始,她就沒有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去和孟清淮相處,就算這段時間裏她崩過幾次人設,孟清淮也沒有因此而質疑過什麽,但官穎棠偶爾還是會想——

等正式結婚了,她該怎麽面對他?

繼續披著端莊淑女的皮?還是像現在這樣,精分似的,一會端莊一會奔放?

可官穎棠想要他百分之百的愛。

“我在書裏夾了一張照片。”官穎棠說,“他看到後如果能接受,我想我以後都不需要再對著他演什麽。”

江可為好奇,“什麽照片?”

“你幫我拍的。”官穎棠從書裏拿出來給她看。

江可為一眼認出,那是她們在國外上大學的第一年,在聖誕夜參加某個游艇party時,她幫官穎棠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著大膽的亮片短裙,帶著buling的首飾,明艷性感,在熱舞的人群中捧著香檳酒看鏡頭。

江可為下意識翻轉照片,果然看到背後寫了一排秀氣的字:

「大一,我在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場游艇派對上給自己補的成人禮。」

在巴塞參加公爵女兒的成人禮時,官穎棠曾經跟孟清淮透露過自己不喜歡父母在香港給她辦的成人禮,後來自己給自己補了一場。

當時他問是怎樣的,她沒回答。

手裏的書叫《Dear Beloved》(致愛人),扉頁上有當時簽售作家寫下的祝福和日期。

“我覺得他和別人不同。”官穎棠把照片重新夾回書籍扉頁,深吸了一口氣,篤定而憧憬地說:

“他會接受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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