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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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為什麽他看到我受傷後，眼裏有不一樣的情緒，還那麽生氣。」
——漫畫《晴風、羅勒以及哥德堡變奏曲》
——
下午的學習是五點半結束。
何奶奶和黃緒都想留他們吃飯，幾個人都不肯。
鐘岳說他家晚上聚餐，他要回去，李笑然說她媽媽一個人在家，她要回去陪媽媽吃飯。
這樣陳川也就不便留下了，他家和李笑然家住挨著，中間就隔一條馬路，沒理由讓同學一個人回去，自己留下吃飯的，畢竟來的時候也是一起過來的嘛。
夏小吟就不必說，她要回家給媽媽做飯。
何奶奶聽孩子們各有各的理由，也沒有強留他們。
夏小吟回到家，先到樓上看了一下她家的貓咪“嘟嘟”，順便摘了一點小白菜。
下樓就開始煮上飯，洗菜。
肉是下午出門之前就拿出來解凍的，現在已經完全化凍了，水龍頭下面沖一下，切成片，這是等會兒煮肉片湯用的。
她心裏尋思著，再炒個豆腐幹回鍋肉就夠吃了。
今天媽媽下班比較早，進門的時候，夏小吟還在切豆幹和二荊條，嘴裏哼著《春風十裏》：“今天的風吹向你，下了雨，我說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陳芳放下包，往廚房裏看，說道：“喲，我們吟吟今天心情不錯哈，下午學得怎麽樣？”
夏小吟笑著回媽媽：“還行。媽，你回來了。”
“嗯。”
“您歇會兒，過十分鐘我們就可以開飯了。”
“又不急的，你去玩兒吧，媽媽來炒。”
“不用，我炒就行。”
陳芳非要炒，鍋都架上了，在炙油。夏小吟只好把陣地讓給媽媽，自己在邊上陪著打下手，一會兒拿幾片姜，一會兒遞豆瓣醬。
陳芳動作麻利，幾下就做好盛上桌了，還拌了一碗折耳根。
夏小吟把飯盛過來，接著去飲水機那裏給她媽媽接了一杯水。
飯桌上，媽媽又仔細詢問了他們下午一起學習的情況。
“沒給何奶奶添太多麻煩吧？”陳芳問。
“也沒有吧，就是他們家阿姨切了一點水果過來。”
“那就好。在別人家麻煩人家，有點眼力見，不學習的時候，看到有什麽能做的，能幫的，就幫著做一下。”
“哦。”夏小吟乖巧地回答，她是懂事的孩子，這個陳芳知道。
夏小吟跟媽媽說，下午他們是把桌子整理了，椅子也放回原處，才離開書房的，本來要打掃了才走，他們家的阿姨說不用，把掃把給搶走了。
陳芳說，樓上四季豆又結了很多，估計過幾天又能摘了，到時候再給何奶奶一點。
——
次日，一群人準時在書房集結。
也不用等黃緒安排，每個人自覺地拿出作業開始寫。
李笑然問題最多，各科都有幾個不會做的題。
陳川就喜歡琢磨難題，也經常被難住，黃緒會和他一起討論，兩人一起研究方法。
夏小吟也問了黃緒幾道題，他一下午都在為他們忙，自己的作業也沒寫多少。
陳川說：“這樣也不行啊，我們不能把緒哥耽誤了。”
黃緒說：“要不這樣，鐘岳你幫我分擔一點。”
鐘岳本來在寫作業，聽到叫他的名字就擡起頭：“怎麽分擔？”
“你來負責李笑然好不好？她有什麽不明白的，都歸你。我負責川兒和夏小吟。”
“我沒意見。”這話外意思是你還得問問人家女孩子願不願意。
黃緒轉向李笑然：“你覺得可以嗎？”
“行啊，我也沒問題，那就麻煩鐘學長了。”李笑然朝鐘岳笑笑。
才過了沒幾分鐘，李笑然拋出問題了，“楷模這個詞，為什麽是榜樣的意思，好像完全沒聯系啊？”
這題鐘岳沒接住，黃緒也不會，他說：“這的確，觸及我知識的盲區了…..”
大家面面相覷，都給難住了。
夏小吟知道，但她不好意思說，不想出風頭。
黃緒看到了她淡定的表情，猜想她應該知道，這個學妹文科好，就是差在數學上，就說：“夏小吟，你肯定知道，你給我們講講。”
夏小吟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相傳…..以前，孔子的墓前有一棵楷樹，周公墓前有一棵模樹，因此…..以樹喻人，楷模就是我們學習的榜樣的意思…..聖人是我們的榜樣。”
大家都看著夏小吟，鼓掌。
李笑然過來勾住她的脖子，說：“還是夏小吟厲害。”
陳川也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夏小吟更羞了，本來低著的頭更低了，小聲說：“我剛好知道而已。”
鐘岳說：“長知識了，原來這樣啊，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黃緒說：“你說得很好啊，幹嘛不敢說。還說我和鐘岳輔導你們幾個小的，反過來我們被你們輔導了。”
說得幾人都笑了，書房裏一片歡騰。
接下裏的數學題，鐘岳輔導起李笑然來，就是輕車熟路，得心應手了，兩人磨合得不錯，很快就建立了默契，還加上微信了，說方便有問題及時得到解答。
夏小吟感慨，為什麽他們男生，學起數學這麽容易！
不過，班上也有數學好的女生，比較少啦，像方佳佳，賀姝這樣的，能跟陳川較上勁。可惜，她和李笑然，都不是這樣的選手。
——
那天晚上睡覺前，陳芳到女兒的房間，說期末考的成績出來了。
夏小吟是第三名，這可把母女倆給高興壞了，要知道她們從縣裏過來上高中的時候，夏小吟是班上二十多名。
“女兒，你進步太大了，媽媽真的替你高興，你要繼續加油，過兩年一定能考個好大學的。”陳芳坐在女兒的床邊興高采烈地說。
夏小吟沒有媽媽這麽興奮，她問：“那第一名是誰？是我們班長嗎？”
“對，還是他，真是個優秀的孩子。”
“第二名呢？”
“第二名是陳川，這小夥子也不錯，形象好，勤奮。”
夏小吟知道，陳川也很優秀的，基本上都保持在前幾名，有時候單科能超過班長，只不過，他那個表哥黃緒，實在是太出色了，所以…..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不免感覺陳川遜色一些。
仔細想來，他長得也很帥，高一就長到了一米七，眉眼俊朗，輪廓分明，也算得上同齡男生裏面的佼佼者了。
“成績和排名都在家長群裏公布了嗎？笑然多少名？”夏小吟問媽媽。
“哪能都公布，只有前幾名大家都知道，家長們在討論。”
“哦。”
“睡吧，吟吟，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繼續學，爭取更大的進步。”
陳芳說著退出了女兒的房間，順帶把燈給關上了。
知道自己考了第三名，僅僅排在陳川的後面，夏小吟不能不興奮，黑暗中臉龐都泛出笑容，不由得憧憬了一會兒未來：應該有希望和黃緒考上同一所大學！
加油！
努力！
永不放棄！
……
一番自我打氣之後，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起床，媽媽都已經去上班了。
夏小吟按照媽媽的囑咐，去樓上摘了一籃子四季豆。
——
下午一點五十分，夏小吟下樓，陳川和李笑然已經等在她家樓下自行車棚那裏。
李笑然垂頭喪氣的一臉沒精神，夏小吟一看便知道她可能考得不怎麽樣，臉上的笑容也給收住了，不能刺激到朋友。
夏小吟走近他倆的時候，陳川還在想辦法安慰李笑然：“十六名也很不錯啊，你也進步了兩名嘛，應該高興，對不對？夏小吟你說是不是？”
夏小吟一顆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李笑然考得沒那麽差，她也安慰道：“對啊，十六名又不差。”
“可你們一個第二名，一個第三名，我好有壓力。”李笑然沮喪著。
夏小吟安慰道：“你忘了，我以前二十幾名…..”
“可你現在不是了啊，你進步了，進步很大很大…..”
“你也進步了兩名嘛，你現在跟著鐘岳哥學習，下學期肯定能進步到前幾名，鐘岳哥講題多用心，對不對？我們都加油，好不好？”
這麽一說，李笑然心情好了一些，她看看夏小吟手裏拿著的菜，又開起玩笑來了：“怎麽，今天又送菜？跟交學費似的。”
說完兩人噗呲笑了，李笑然又恢覆了，還是那個活潑的，愛笑愛鬧的女孩。
——
黃緒家書房裏，只有鐘岳一個人。
陳川問：“緒哥呢？”
鐘岳：“哦，他今天沒法陪你們學習了，他家超市出了一點問題，供貨商那邊不知道怎麽的，扯皮了，他爸爸在省城一時回不來，剛打電話讓他去處理一下。”
李笑然在夏小吟耳邊低語：“他家是做超市的啊？是不是711？”
夏小吟掐她：“你就知道711.”
聽鐘岳一說，夏小吟想起，是有聽媽媽說過，黃緒他們家是做連鎖超市的，在本省各個市都有連鎖店，但肯定不是711，是自己的一個品牌，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未來超市集團，現在黃緒的父親把業務拓展到省城了。
幾個人坐下學習，黃緒不在，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的，像少了約束一樣，做題也不那麽積極。
說起期末考的成績，鐘岳說他們的也出來了。陳川左右套話，知道鐘岳也考了他們班第二名，鐘岳和黃緒不是一個班的，他在九班，不過，東城中學本來就是重點高中，在哪個班考前三名都是很厲害的了。
陳川的表哥黃緒呢，當然還是第一名。
過了一會兒，鐘岳電話響了，他小聲接了起來，是有人約他打籃球，說差一人，讓他去湊數。
鐘岳說他走不開，臉上的表情卻是很想去玩兒的樣子。
陳川看他有點為難，就說：“岳哥，你去吧。”
“我去了你們幾個怎麽辦？”
“沒事兒，我看著她們倆，我盯著，你還不放心麽。”
鐘岳點頭，收拾東西也走了。
三個年齡一樣的同班同學，自然是誰也管不了誰，李笑然學到快五點就不耐煩了，開始嚷嚷要出去透氣。
花園裏，還是那麽雜亂無章的既視感，陳川說，也不知道那個陳師傅什麽時候回來。
陳川下了石階，走到院裏拔拔草，松土玩。
夏小吟說：“其實這片兒可以開辟出來，種小白菜，種空心菜都很好，這兒當陽。”
陳川附和：“好主意。我去跟外婆說說，看看她怎麽講。”
陳川拍拍手上的土，進去找他外婆，出來的時候說：“我外婆說了，我們隨意，只要不把房頂給掀了，怎麽著都行。可是，弄出來了，我們也不會種菜啊。”
夏小吟：“我可以找我媽媽要點種子過來，翻好土，撒上種子就行，很簡單的。”
李笑然：“那後續誰管理照顧呢，我們九月要開學了。”
陳川：“也許到時候園丁師傅就回來了，先弄出來吧。”
三人到東邊的工具房找來鋤頭，耙子，鏟子之類的，挽著袖子開始拔草鋤地。
因為面積不大，沒多久陳川就把上面的草給擺平了。
接下來要挖地，夏小吟頗有經驗地揮動鋤頭，李笑然在她後面把挖好的地耙平，撒上肥料。
陳川暫時沒事，坐在旁邊休息。
夏小吟挖得很賣力。
“小心，有個大蟲，劈了它。”陳川緊急提醒。
夏小吟一聽有蟲，本能的心一緊，慌亂間手一松，鋤頭偏離目標，砸在了自己的左腳上。
幸好手松了之後這一下子不帶力，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不過她還是輕微受傷。
腳背上破了皮，流了一點血。
陳川趕緊進屋找來急救箱，給她消毒上藥並貼上了創可貼。
李笑然責怪著陳川，後者懊惱不已，他們扶夏小吟到廊檐下坐著。陳川說今天就幹到這裏，都洗手休息。
說話間，黃緒回來了。
李笑然馬上告狀：“夏小吟受傷了，黃緒哥，你快看看。都是陳川這家夥給害的，我們挖地呢，他就嚷嚷有蟲，夏小吟一害怕，就…..就挖到了自己腳上。”
黃緒看了一眼夏小吟貼著邦迪的腳背，側臉搜尋陳川：“你怎麽搞的，讓你看著她們嘛，你不帶她們學習，鋤什麽地，還把人給搞傷了。”
夏小吟單方面認定，他的聲音裏，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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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他看到我受傷後，眼裏有不一樣的情緒，還那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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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奶奶和黃緒都想留他們吃飯，幾個人都不肯。
鐘岳說他家晚上聚餐，他要回去，李笑然說她媽媽一個人在家，她要回去陪媽媽吃飯。
這樣陳川也就不便留下了，他家和李笑然家住挨著，中間就隔一條馬路，沒理由讓同學一個人回去，自己留下吃飯的，畢竟來的時候也是一起過來的嘛。
夏小吟就不必說，她要回家給媽媽做飯。
何奶奶聽孩子們各有各的理由，也沒有強留他們。
夏小吟回到家，先到樓上看了一下她家的貓咪“嘟嘟”，順便摘了一點小白菜。
下樓就開始煮上飯，洗菜。
肉是下午出門之前就拿出來解凍的，現在已經完全化凍了，水龍頭下面沖一下，切成片，這是等會兒煮肉片湯用的。
她心裏尋思著，再炒個豆腐幹回鍋肉就夠吃了。
今天媽媽下班比較早，進門的時候，夏小吟還在切豆幹和二荊條，嘴裏哼著《春風十裏》：“今天的風吹向你，下了雨，我說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陳芳放下包，往廚房裏看，說道：“喲，我們吟吟今天心情不錯哈，下午學得怎麽樣？”
夏小吟笑著回媽媽：“還行。媽，你回來了。”
“嗯。”
“您歇會兒，過十分鐘我們就可以開飯了。”
“又不急的，你去玩兒吧，媽媽來炒。”
“不用，我炒就行。”
陳芳非要炒，鍋都架上了，在炙油。夏小吟只好把陣地讓給媽媽，自己在邊上陪著打下手，一會兒拿幾片姜，一會兒遞豆瓣醬。
陳芳動作麻利，幾下就做好盛上桌了，還拌了一碗折耳根。
夏小吟把飯盛過來，接著去飲水機那裏給她媽媽接了一杯水。
飯桌上，媽媽又仔細詢問了他們下午一起學習的情況。
“沒給何奶奶添太多麻煩吧？”陳芳問。
“也沒有吧，就是他們家阿姨切了一點水果過來。”
“那就好。在別人家麻煩人家，有點眼力見，不學習的時候，看到有什麽能做的，能幫的，就幫著做一下。”
“哦。”夏小吟乖巧地回答，她是懂事的孩子，這個陳芳知道。
夏小吟跟媽媽說，下午他們是把桌子整理了，椅子也放回原處，才離開書房的，本來要打掃了才走，他們家的阿姨說不用，把掃把給搶走了。
陳芳說，樓上四季豆又結了很多，估計過幾天又能摘了，到時候再給何奶奶一點。
——
次日，一群人準時在書房集結。
也不用等黃緒安排，每個人自覺地拿出作業開始寫。
李笑然問題最多，各科都有幾個不會做的題。
陳川就喜歡琢磨難題，也經常被難住，黃緒會和他一起討論，兩人一起研究方法。
夏小吟也問了黃緒幾道題，他一下午都在為他們忙，自己的作業也沒寫多少。
陳川說：“這樣也不行啊，我們不能把緒哥耽誤了。”
黃緒說：“要不這樣，鐘岳你幫我分擔一點。”
鐘岳本來在寫作業，聽到叫他的名字就擡起頭：“怎麽分擔？”
“你來負責李笑然好不好？她有什麽不明白的，都歸你。我負責川兒和夏小吟。”
“我沒意見。”這話外意思是你還得問問人家女孩子願不願意。
黃緒轉向李笑然：“你覺得可以嗎？”
“行啊，我也沒問題，那就麻煩鐘學長了。”李笑然朝鐘岳笑笑。
才過了沒幾分鐘，李笑然拋出問題了，“楷模這個詞，為什麽是榜樣的意思，好像完全沒聯系啊？”
這題鐘岳沒接住，黃緒也不會，他說：“這的確，觸及我知識的盲區了…..”
大家面面相覷，都給難住了。
夏小吟知道，但她不好意思說，不想出風頭。
黃緒看到了她淡定的表情，猜想她應該知道，這個學妹文科好，就是差在數學上，就說：“夏小吟，你肯定知道，你給我們講講。”
夏小吟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相傳…..以前，孔子的墓前有一棵楷樹，周公墓前有一棵模樹，因此…..以樹喻人，楷模就是我們學習的榜樣的意思…..聖人是我們的榜樣。”
大家都看著夏小吟，鼓掌。
李笑然過來勾住她的脖子，說：“還是夏小吟厲害。”
陳川也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夏小吟更羞了，本來低著的頭更低了，小聲說：“我剛好知道而已。”
鐘岳說：“長知識了，原來這樣啊，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黃緒說：“你說得很好啊，幹嘛不敢說。還說我和鐘岳輔導你們幾個小的，反過來我們被你們輔導了。”
說得幾人都笑了，書房裏一片歡騰。
接下裏的數學題，鐘岳輔導起李笑然來，就是輕車熟路，得心應手了，兩人磨合得不錯，很快就建立了默契，還加上微信了，說方便有問題及時得到解答。
夏小吟感慨，為什麽他們男生，學起數學這麽容易！
不過，班上也有數學好的女生，比較少啦，像方佳佳，賀姝這樣的，能跟陳川較上勁。可惜，她和李笑然，都不是這樣的選手。
——
那天晚上睡覺前，陳芳到女兒的房間，說期末考的成績出來了。
夏小吟是第三名，這可把母女倆給高興壞了，要知道她們從縣裏過來上高中的時候，夏小吟是班上二十多名。
“女兒，你進步太大了，媽媽真的替你高興，你要繼續加油，過兩年一定能考個好大學的。”陳芳坐在女兒的床邊興高采烈地說。
夏小吟沒有媽媽這麽興奮，她問：“那第一名是誰？是我們班長嗎？”
“對，還是他，真是個優秀的孩子。”
“第二名呢？”
“第二名是陳川，這小夥子也不錯，形象好，勤奮。”
夏小吟知道，陳川也很優秀的，基本上都保持在前幾名，有時候單科能超過班長，只不過，他那個表哥黃緒，實在是太出色了，所以…..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不免感覺陳川遜色一些。
仔細想來，他長得也很帥，高一就長到了一米七，眉眼俊朗，輪廓分明，也算得上同齡男生裏面的佼佼者了。
“成績和排名都在家長群裏公布了嗎？笑然多少名？”夏小吟問媽媽。
“哪能都公布，只有前幾名大家都知道，家長們在討論。”
“哦。”
“睡吧，吟吟，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繼續學，爭取更大的進步。”
陳芳說著退出了女兒的房間，順帶把燈給關上了。
知道自己考了第三名，僅僅排在陳川的後面，夏小吟不能不興奮，黑暗中臉龐都泛出笑容，不由得憧憬了一會兒未來：應該有希望和黃緒考上同一所大學！
加油！
努力！
永不放棄！
……
一番自我打氣之後，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起床，媽媽都已經去上班了。
夏小吟按照媽媽的囑咐，去樓上摘了一籃子四季豆。
——
下午一點五十分，夏小吟下樓，陳川和李笑然已經等在她家樓下自行車棚那裏。
李笑然垂頭喪氣的一臉沒精神，夏小吟一看便知道她可能考得不怎麽樣，臉上的笑容也給收住了，不能刺激到朋友。
夏小吟走近他倆的時候，陳川還在想辦法安慰李笑然：“十六名也很不錯啊，你也進步了兩名嘛，應該高興，對不對？夏小吟你說是不是？”
夏小吟一顆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李笑然考得沒那麽差，她也安慰道：“對啊，十六名又不差。”
“可你們一個第二名，一個第三名，我好有壓力。”李笑然沮喪著。
夏小吟安慰道：“你忘了，我以前二十幾名…..”
“可你現在不是了啊，你進步了，進步很大很大…..”
“你也進步了兩名嘛，你現在跟著鐘岳哥學習，下學期肯定能進步到前幾名，鐘岳哥講題多用心，對不對？我們都加油，好不好？”
這麽一說，李笑然心情好了一些，她看看夏小吟手裏拿著的菜，又開起玩笑來了：“怎麽，今天又送菜？跟交學費似的。”
說完兩人噗呲笑了，李笑然又恢覆了，還是那個活潑的，愛笑愛鬧的女孩。
——
黃緒家書房裏，只有鐘岳一個人。
陳川問：“緒哥呢？”
鐘岳：“哦，他今天沒法陪你們學習了，他家超市出了一點問題，供貨商那邊不知道怎麽的，扯皮了，他爸爸在省城一時回不來，剛打電話讓他去處理一下。”
李笑然在夏小吟耳邊低語：“他家是做超市的啊？是不是711？”
夏小吟掐她：“你就知道711.”
聽鐘岳一說，夏小吟想起，是有聽媽媽說過，黃緒他們家是做連鎖超市的，在本省各個市都有連鎖店，但肯定不是711，是自己的一個品牌，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未來超市集團，現在黃緒的父親把業務拓展到省城了。
幾個人坐下學習，黃緒不在，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的，像少了約束一樣，做題也不那麽積極。
說起期末考的成績，鐘岳說他們的也出來了。陳川左右套話，知道鐘岳也考了他們班第二名，鐘岳和黃緒不是一個班的，他在九班，不過，東城中學本來就是重點高中，在哪個班考前三名都是很厲害的了。
陳川的表哥黃緒呢，當然還是第一名。
過了一會兒，鐘岳電話響了，他小聲接了起來，是有人約他打籃球，說差一人，讓他去湊數。
鐘岳說他走不開，臉上的表情卻是很想去玩兒的樣子。
陳川看他有點為難，就說：“岳哥，你去吧。”
“我去了你們幾個怎麽辦？”
“沒事兒，我看著她們倆，我盯著，你還不放心麽。”
鐘岳點頭，收拾東西也走了。
三個年齡一樣的同班同學，自然是誰也管不了誰，李笑然學到快五點就不耐煩了，開始嚷嚷要出去透氣。
花園裏，還是那麽雜亂無章的既視感，陳川說，也不知道那個陳師傅什麽時候回來。
陳川下了石階，走到院裏拔拔草，松土玩。
夏小吟說：“其實這片兒可以開辟出來，種小白菜，種空心菜都很好，這兒當陽。”
陳川附和：“好主意。我去跟外婆說說，看看她怎麽講。”
陳川拍拍手上的土，進去找他外婆，出來的時候說：“我外婆說了，我們隨意，只要不把房頂給掀了，怎麽著都行。可是，弄出來了，我們也不會種菜啊。”
夏小吟：“我可以找我媽媽要點種子過來，翻好土，撒上種子就行，很簡單的。”
李笑然：“那後續誰管理照顧呢，我們九月要開學了。”
陳川：“也許到時候園丁師傅就回來了，先弄出來吧。”
三人到東邊的工具房找來鋤頭，耙子，鏟子之類的，挽著袖子開始拔草鋤地。
因為面積不大，沒多久陳川就把上面的草給擺平了。
接下來要挖地，夏小吟頗有經驗地揮動鋤頭，李笑然在她後面把挖好的地耙平，撒上肥料。
陳川暫時沒事，坐在旁邊休息。
夏小吟挖得很賣力。
“小心，有個大蟲，劈了它。”陳川緊急提醒。
夏小吟一聽有蟲，本能的心一緊，慌亂間手一松，鋤頭偏離目標，砸在了自己的左腳上。
幸好手松了之後這一下子不帶力，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不過她還是輕微受傷。
腳背上破了皮，流了一點血。
陳川趕緊進屋找來急救箱，給她消毒上藥並貼上了創可貼。
李笑然責怪著陳川，後者懊惱不已，他們扶夏小吟到廊檐下坐著。陳川說今天就幹到這裏，都洗手休息。
說話間，黃緒回來了。
李笑然馬上告狀：“夏小吟受傷了，黃緒哥，你快看看。都是陳川這家夥給害的，我們挖地呢，他就嚷嚷有蟲，夏小吟一害怕，就…..就挖到了自己腳上。”
黃緒看了一眼夏小吟貼著邦迪的腳背，側臉搜尋陳川：“你怎麽搞的，讓你看著她們嘛，你不帶她們學習，鋤什麽地，還把人給搞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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