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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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方姨，我來幫忙。”蘇薇來到廚房。
“哎喲，哪兒能老是麻煩你。”
方敏轉念一想，今天蘇薇是和兒子一起去買菜的，這些菜是他們一起做主買的？
“蘇薇，這蝦多少錢一斤？”
“好像是二十八塊。”
嘶，方敏就沒買過超過二十五一斤。
“賣三十的，我拼命殺的價，老板說沒賣過這麽便宜。”
蘇薇洋洋得意地介紹今天的戰果。
“魚我都讓老板收拾幹凈了。”
方敏心想，你不讓老板收拾，老板都不答應，收拾完了，誰能一眼看出魚新鮮不新鮮？
“哦，還買了一些蔬菜，多買了一些，可以吃好幾天。”
“排骨燉湯，肉末、肉絲、五花肉，可以炒蒸。”
蘇薇覺得自己面面俱到，應該是幫上了大忙。
方敏越聽越煩心，她只覺得，兒子不會采買過日子，是情有可原的，男人嘛，就得去搞事業，圍著鍋臺轉算怎麽個事。誰知道蘇薇也不會，這將來一起過日子，日子可咋過？可苦了兒子和孫女喲。
“方姨，我還買了一些早點。”
“啊？”什麽時間的早點？方敏驚掉了下巴。
“嗯，在外面餐桌上，有煎餃、油條麻糍。要吃嗎？我去拿。”
“不、不，我不餓。”
方敏拒絕了。現在她沒那心情。
“我要先整理這些東西。”
“整理嗎？我幫你，要怎麽做？”蘇薇以為的整理：第一步，打開冰箱門；第二步，把袋子塞進冰箱；第三步，關冰箱門。
這正合方敏的心意，未雨綢繆啊，就著這次整理，她必須教蘇薇一些生活小知識。
漫長而又詳細的整理開始。
“吶，蘇薇，首先所有的菜分成小份，打包並貼上標簽。先從肉類開始。”
“噢。”蘇薇懵懵懂懂地回答。
“你先系上圍裙。”
方敏親自給蘇薇系上。
“噢。”
只是蘇薇覺得在系上圍裙的那刻，仿佛是套上了枷鎖般。
“牛肉，嗯、可以分三份。”
方敏將一塊牛肉放到蘇薇面前的砧板上。
蘇薇沒明白方敏的意思，她一手叉腰一手扶著櫥櫃櫃面。
方敏見狀便對蘇薇說道，“切呀，切成三份。”
並用手在牛肉上方比劃出三份的大小。
“噢。”
蘇薇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要她幹。雖然不情願，可沒法推脫。蘇薇迫不得已拿起了刀。蘇薇慣於拿筆的手，第一次拿起菜刀，是那麽不協調。柔軟的牛肉像是磚塊，刀卻像是軟紙張。
那邊方敏拿出廚房保鮮袋和筆以及即時貼，將蘇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切下的一份牛肉裝進保鮮袋後展示給蘇薇看。
“這樣保管好，吃一份拿一份出來，又可以看到日期。”
方敏又將餘下發兩份牛肉裝好，先放入冰箱，天氣熱，盡量早放入冰箱內。
“下面是排骨，也需要分一下。”
好在排骨已經剁好，只需要分裝一下。蘇薇松口氣，這要是讓她剁排骨，排骨和手指只能有一樣是完好無損的。軟紙張般的刀，切肉不行，切手指是杠杠的。
可怕的肉類分完了。還好只是分一下，沒讓切片切肉絲。
這時何哲遠進到了廚房。他剛去洗了洗，然後接了一個朋友的電話。
一進到廚房裏，他看到蘇薇正笨手笨腳地在那兒切肉，媽媽在一旁分裝袋。
“媽，我來吧。”
媽媽正在生病，女朋友看樣子不會家務，還能怎樣，只能他來。
“媽、蘇薇你們去休息，我來分。”
“那哪兒成啊。”方敏驚呼。她已經瞥見蘇薇扔下了刀。
蘇薇剛丟下的刀，只得繼續拿著。
“我們來，你去休息。”方敏說道。
“媽，蘇薇不會弄這些。”何哲遠說道。
“喲，誰天生就會，是吧，學唄。”方敏看著蘇薇。
“是的，我正在學習呢。”蘇薇勉強笑了笑，只是語氣有些生硬。
得，最後，一起來吧。
接著是魚蝦。再下來是蔬菜。
中途方敏去客廳拿了一些早點吃，別說，這早點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方敏怕孫女餓到，還給孫女送了一些。至於蘇薇嘛，只是在車上的時候吃了一個煎餃，以為到何哲遠家後可以繼續吃。在菜市場的時候，雖然手上拎著美食，但不能邊走邊吃，還要買菜，一是不雅觀二是怕油或汁滴到衣服上。
何哲遠買的東西不是很多，但是按照方敏的一套流程下來，就比較費時。大約一個多鐘頭後，才全部收拾整理好。
“午飯隨便做一點吧。”
方敏的一句話把剛想和何哲遠一起進房間休息的蘇薇驚呆在了原地。哦豁，還要做午飯！以為解放的蘇薇，瞬間感覺“牢”還遠沒結束。
何哲遠註意到了蘇薇疲乏的樣子，然後說道，“我們不餓，剛吃的早飯。”
“那飯總是要吃的呀。再說，還有寶寶沒吃午飯呢，下午她還有課。”方敏堅持。
何哲遠一聽，千錘萬鑿的真理，無法反駁。
“我來。”
“你咋行。”方敏特意掃了一眼蘇薇，“還是我來吧。”
呵呵，蘇薇聽得明白，是“還是你蘇薇來。”。要是按照蘇薇平時的脾氣，不是你滾就是我滾。但以目前的形勢，只能是她來。
“我來吧。”蘇薇強顏歡笑。
“那…行。”方敏的語氣是不得已，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正中下懷。
蘇薇轉過身向廚房走去，背過身的瞬間臉陰沈下來。何哲遠跟進了廚房。
“你別動，我來。”何哲遠說道。
這句話多少給了蘇薇一些寬慰。
“一起來吧。”蘇薇說道。
他們炒了兩個菜，角瓜炒牛肉絲和蒜蓉油麥菜。所有的活都是何哲遠幹，蘇薇連煮飯放多少水也不清楚。
菜飯上桌，何哲遠準備去喊女兒吃飯，剛走到門旁，門開了，女兒背著書包出來。
“哦，寶寶，怎麽到點了嗎？”
何哲遠看到女兒的樣子，才想到時間。
“嗯，我走了。”
“啊？你還沒吃飯呢。”
“不吃了，來不及了。爸，我走了。”
何雅純穿過客廳走到門口玄關處換上了鞋子後，開門出去了。
蘇薇站在餐桌旁，本想著說吃過飯再走，哪怕意思意思吃上兩口，也不枉她從早上一直忙碌到現在的辛苦啊。可何雅純完全不領情，一張臭臉讓蘇薇無法開口。她慍怒地望著何雅純冷冷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何哲遠追到門外。“寶寶，路上註意安全。”
關上門後，何哲遠來到餐桌旁。
“蘇薇你餓不餓？”
蘇薇搖頭，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更似苦笑。
“正好，放冰箱裏，晚上就不用做飯咯。”
這邊何哲遠和蘇薇把菜放進冰箱，飯倒回電飯鍋內，廚房收拾好。那邊方敏來到廚房門口。
“寶寶吃過飯去學校了？”
“哦，她…沒吃。”何哲遠連忙搶先回答。
“喲，餓著肚子去的？”方敏的嗓音提高了許多。
沒人回答。片刻後。
方敏嘆氣道，“哎喲，真是的，讀書的人哪能餓著肚子啊。”
方敏責備的口氣明顯是針對蘇薇。
何哲遠一句話也沒有為蘇薇說。蘇薇認為他完全可以說，孩子不餓、自己不要吃…。
蘇薇強壓胸中的怨氣，“方姨，飯菜做好，桌子都擺好了。”
“哦、嗯，恐怕是來不及了。”方敏說話的樣子，像是親臨了現場。
蘇薇頓時埡口。
“方姨，我看桌上的早餐寶寶吃了不少。”
“那能算午飯？”方敏反問道。
“額…”
蘇薇第二回合又敗下陣來。
“媽，你進去休息吧。寶寶的課就兩個小時，一會兒就能回來。”
“那…”
方敏還想繼續反駁，可被兒子推著往回走，一直推送回了房間。
蘇薇出了廚房，站定。從踏進門開始，她忙到昏頭屁股連椅子邊也沒挨著，此刻她不想待在這裏，一刻也不想。她徑直走向何哲遠的房間，去拿包。
出房間時，何哲遠剛好進來。
“咦，要走？”
“嗯。”蘇薇低下了頭，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
何哲遠沒有說話，輕輕將她攬入懷中。然後兩人出門。車子駛入一家酒店。
和何哲遠的溫存讓蘇薇暫時忘卻煩惱。
“晚上我們去看演唱會。”
“嗯。可都這個點，上哪兒弄票去？”
蘇薇在衛生間吹幹頭發。
“你只要想去我就能弄到票。”
幾個電話後，何哲遠說道，“走，先下去吃飯，然後去看演唱會。”
“哦？弄到票了？”
“當然。”
“幾點開始？什麽票？”
“八點。”
“啊，現在快五點，啊…那得快點才行，還沒化妝還得吃飯。”
蘇薇急得跳腳。
何哲遠笑著說道，“你先化妝，實在不行，買外賣吧。”
“好。”
三十分鐘後，他們出了房間。去一樓大廳辦理退房。手續辦完是五點四十。
從酒店到演唱會會場車程是四十分鐘，還要留出安檢和找座位的時間，確實來不及吃飯，於是在途中買了外賣和飲料。
蘇薇在何哲遠悉心照顧下，一路過關斬將來到會場內。當何哲遠帶著蘇薇來到內場前排座位時，蘇薇驚叫著跳了起來。
“啊、啊、啊，是這裏？”
“是的。”
“啊、啊。”
蘇薇跳起來摟住何哲遠的脖頸，一個勁地蹦跳。
旁邊的人好奇地望向他們，有的人也一起蹦跳歡呼起來，以為他倆和他們一樣是鐵粉。
整場演唱會的氣氛有多熱烈，蘇薇的心就有多激動。
深夜散場，何哲遠送蘇薇回家。到達蘇薇家小區。蘇薇久久不願松開手，不願何哲遠走。她想和他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依依不舍的蘇薇回到家中。媽媽李菁一個人等在書房裏，聽到大門的響動，便來到客廳。
“媽。”
“嗯。”
“怎麽不休息啊？不用等我。”
“沒事，反正我不習慣早睡。”
“媽，我先去洗洗。”
“嗯。”
蘇薇洗完澡出來，媽媽還等在她的房間沒有離開。正好，反正她也睡不著。
“過來，我給你梳頭。”
李菁最愛惜女兒的頭發，小時候給女兒梳頭時，怕傷到女兒頭發怕傷到女兒頭皮。反倒是蘇薇自己，梳頭發時是一通亂扯。
“嗯。”蘇薇在梳妝臺前坐下。
李菁拿起梳子輕輕梳理女兒的長發。
“今天一整天都和何哲遠在一起？”
“嗯。”
蘇薇伸手理了一下前額的碎發。
“啊，你手怎麽啦？”李菁一把抓住女兒的左手，仔細一查看，女兒左手食指有兩處傷痕，一道劃痕一塊表皮缺損。“這是怎麽啦？難道…？”
蘇薇連忙抽回手，遮遮掩掩，“沒事，一點兒破皮。”
“我想知道是怎麽破皮的？”
李菁丟下梳子坐到床沿，扳過女兒，和女兒面對面。女兒低頭看著地面，躲閃媽媽的目光。李菁心疼地望著女兒，女兒從小到大，什麽時候下過冷水洗過衣服洗過菜？什麽時候拿起廚房刀具做飯菜？這雙手只拿起過筆彈奏過鋼琴…。
“就是他媽生病了…”
“你去看望？”
“是的。”
“看望病人是可以的，但不是去伺候病人，這一點你要分清。”
蘇薇仍舊低頭。
李菁知道自己說對了，自己萬般疼愛如掌上明珠般的孩子，在對方眼裏的位置。
“傻孩子，媽媽希望你能遇到讓你幸福的人，希望你被愛，而不是讓你淹沒在家務日常瑣碎中的人。婚後，你將再也找不到自己。況且，你現在還在戀愛就這樣，那以後呢？對方家庭如果不尊重你，將你定位，日後你在他家就會永遠是那樣的角色地位，永遠別想擡頭。”
“媽，哲遠不是那樣的人。”
“是的，現在他不是，將來呢？當荷爾蒙消退，浪漫的戀愛期逐漸被現實取代呢？”
“不、不會，他愛我。”蘇薇滿腦袋裏出現的畫面，都是何哲遠維護她的樣子。她相信愛情。“我嫁的是何哲遠，不是他全家。”
而李菁則拋出了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他的孩子呢？”
蘇薇張口結舌。愛情於親情，孰輕孰重？她沒有底氣了。
“薇薇，你愛何哲遠，這我看得明明白白，但是你不能去討好他全家，放棄自己去換取愛情。這件事情應該由何哲遠去處理，如果他處理不好，這份感情你應該仔細考慮考慮。”
“媽媽並不是對他有成見，而是看到你在這份感情裏愛得心累，一直都在努力迎合別人。”
是的，瞞得了所有人瞞不了媽媽。媽媽的話，一語中的。
女兒愁雲慘淡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李菁也不再多說，嘆了口氣，輕輕起身離開並關上女兒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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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我來幫忙。”蘇薇來到廚房。
“哎喲，哪兒能老是麻煩你。”
方敏轉念一想，今天蘇薇是和兒子一起去買菜的，這些菜是他們一起做主買的？
“蘇薇，這蝦多少錢一斤？”
“好像是二十八塊。”
嘶，方敏就沒買過超過二十五一斤。
“賣三十的，我拼命殺的價，老板說沒賣過這麽便宜。”
蘇薇洋洋得意地介紹今天的戰果。
“魚我都讓老板收拾幹凈了。”
方敏心想，你不讓老板收拾，老板都不答應，收拾完了，誰能一眼看出魚新鮮不新鮮？
“哦，還買了一些蔬菜，多買了一些，可以吃好幾天。”
“排骨燉湯，肉末、肉絲、五花肉，可以炒蒸。”
蘇薇覺得自己面面俱到，應該是幫上了大忙。
方敏越聽越煩心，她只覺得，兒子不會采買過日子，是情有可原的，男人嘛，就得去搞事業，圍著鍋臺轉算怎麽個事。誰知道蘇薇也不會，這將來一起過日子，日子可咋過？可苦了兒子和孫女喲。
“方姨，我還買了一些早點。”
“啊？”什麽時間的早點？方敏驚掉了下巴。
“嗯，在外面餐桌上，有煎餃、油條麻糍。要吃嗎？我去拿。”
“不、不，我不餓。”
方敏拒絕了。現在她沒那心情。
“我要先整理這些東西。”
“整理嗎？我幫你，要怎麽做？”蘇薇以為的整理：第一步，打開冰箱門；第二步，把袋子塞進冰箱；第三步，關冰箱門。
這正合方敏的心意，未雨綢繆啊，就著這次整理，她必須教蘇薇一些生活小知識。
漫長而又詳細的整理開始。
“吶，蘇薇，首先所有的菜分成小份，打包並貼上標簽。先從肉類開始。”
“噢。”蘇薇懵懵懂懂地回答。
“你先系上圍裙。”
方敏親自給蘇薇系上。
“噢。”
只是蘇薇覺得在系上圍裙的那刻，仿佛是套上了枷鎖般。
“牛肉，嗯、可以分三份。”
方敏將一塊牛肉放到蘇薇面前的砧板上。
蘇薇沒明白方敏的意思，她一手叉腰一手扶著櫥櫃櫃面。
方敏見狀便對蘇薇說道，“切呀，切成三份。”
並用手在牛肉上方比劃出三份的大小。
“噢。”
蘇薇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要她幹。雖然不情願，可沒法推脫。蘇薇迫不得已拿起了刀。蘇薇慣於拿筆的手，第一次拿起菜刀，是那麽不協調。柔軟的牛肉像是磚塊，刀卻像是軟紙張。
那邊方敏拿出廚房保鮮袋和筆以及即時貼，將蘇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切下的一份牛肉裝進保鮮袋後展示給蘇薇看。
“這樣保管好，吃一份拿一份出來，又可以看到日期。”
方敏又將餘下發兩份牛肉裝好，先放入冰箱，天氣熱，盡量早放入冰箱內。
“下面是排骨，也需要分一下。”
好在排骨已經剁好，只需要分裝一下。蘇薇松口氣，這要是讓她剁排骨，排骨和手指只能有一樣是完好無損的。軟紙張般的刀，切肉不行，切手指是杠杠的。
可怕的肉類分完了。還好只是分一下，沒讓切片切肉絲。
這時何哲遠進到了廚房。他剛去洗了洗，然後接了一個朋友的電話。
一進到廚房裏，他看到蘇薇正笨手笨腳地在那兒切肉，媽媽在一旁分裝袋。
“媽，我來吧。”
媽媽正在生病，女朋友看樣子不會家務，還能怎樣，只能他來。
“媽、蘇薇你們去休息，我來分。”
“那哪兒成啊。”方敏驚呼。她已經瞥見蘇薇扔下了刀。
蘇薇剛丟下的刀，只得繼續拿著。
“我們來，你去休息。”方敏說道。
“媽，蘇薇不會弄這些。”何哲遠說道。
“喲，誰天生就會，是吧，學唄。”方敏看著蘇薇。
“是的，我正在學習呢。”蘇薇勉強笑了笑，只是語氣有些生硬。
得，最後，一起來吧。
接著是魚蝦。再下來是蔬菜。
中途方敏去客廳拿了一些早點吃，別說，這早點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方敏怕孫女餓到，還給孫女送了一些。至於蘇薇嘛，只是在車上的時候吃了一個煎餃，以為到何哲遠家後可以繼續吃。在菜市場的時候，雖然手上拎著美食，但不能邊走邊吃，還要買菜，一是不雅觀二是怕油或汁滴到衣服上。
何哲遠買的東西不是很多，但是按照方敏的一套流程下來，就比較費時。大約一個多鐘頭後，才全部收拾整理好。
“午飯隨便做一點吧。”
方敏的一句話把剛想和何哲遠一起進房間休息的蘇薇驚呆在了原地。哦豁，還要做午飯！以為解放的蘇薇，瞬間感覺“牢”還遠沒結束。
何哲遠註意到了蘇薇疲乏的樣子，然後說道，“我們不餓，剛吃的早飯。”
“那飯總是要吃的呀。再說，還有寶寶沒吃午飯呢，下午她還有課。”方敏堅持。
何哲遠一聽，千錘萬鑿的真理，無法反駁。
“我來。”
“你咋行。”方敏特意掃了一眼蘇薇，“還是我來吧。”
呵呵，蘇薇聽得明白，是“還是你蘇薇來。”。要是按照蘇薇平時的脾氣，不是你滾就是我滾。但以目前的形勢，只能是她來。
“我來吧。”蘇薇強顏歡笑。
“那…行。”方敏的語氣是不得已，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正中下懷。
蘇薇轉過身向廚房走去，背過身的瞬間臉陰沈下來。何哲遠跟進了廚房。
“你別動，我來。”何哲遠說道。
這句話多少給了蘇薇一些寬慰。
“一起來吧。”蘇薇說道。
他們炒了兩個菜，角瓜炒牛肉絲和蒜蓉油麥菜。所有的活都是何哲遠幹，蘇薇連煮飯放多少水也不清楚。
菜飯上桌，何哲遠準備去喊女兒吃飯，剛走到門旁，門開了，女兒背著書包出來。
“哦，寶寶，怎麽到點了嗎？”
何哲遠看到女兒的樣子，才想到時間。
“嗯，我走了。”
“啊？你還沒吃飯呢。”
“不吃了，來不及了。爸，我走了。”
何雅純穿過客廳走到門口玄關處換上了鞋子後，開門出去了。
蘇薇站在餐桌旁，本想著說吃過飯再走，哪怕意思意思吃上兩口，也不枉她從早上一直忙碌到現在的辛苦啊。可何雅純完全不領情，一張臭臉讓蘇薇無法開口。她慍怒地望著何雅純冷冷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何哲遠追到門外。“寶寶，路上註意安全。”
關上門後，何哲遠來到餐桌旁。
“蘇薇你餓不餓？”
蘇薇搖頭，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更似苦笑。
“正好，放冰箱裏，晚上就不用做飯咯。”
這邊何哲遠和蘇薇把菜放進冰箱，飯倒回電飯鍋內，廚房收拾好。那邊方敏來到廚房門口。
“寶寶吃過飯去學校了？”
“哦，她…沒吃。”何哲遠連忙搶先回答。
“喲，餓著肚子去的？”方敏的嗓音提高了許多。
沒人回答。片刻後。
方敏嘆氣道，“哎喲，真是的，讀書的人哪能餓著肚子啊。”
方敏責備的口氣明顯是針對蘇薇。
何哲遠一句話也沒有為蘇薇說。蘇薇認為他完全可以說，孩子不餓、自己不要吃…。
蘇薇強壓胸中的怨氣，“方姨，飯菜做好，桌子都擺好了。”
“哦、嗯，恐怕是來不及了。”方敏說話的樣子，像是親臨了現場。
蘇薇頓時埡口。
“方姨，我看桌上的早餐寶寶吃了不少。”
“那能算午飯？”方敏反問道。
“額…”
蘇薇第二回合又敗下陣來。
“媽，你進去休息吧。寶寶的課就兩個小時，一會兒就能回來。”
“那…”
方敏還想繼續反駁，可被兒子推著往回走，一直推送回了房間。
蘇薇出了廚房，站定。從踏進門開始，她忙到昏頭屁股連椅子邊也沒挨著，此刻她不想待在這裏，一刻也不想。她徑直走向何哲遠的房間，去拿包。
出房間時，何哲遠剛好進來。
“咦，要走？”
“嗯。”蘇薇低下了頭，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
何哲遠沒有說話，輕輕將她攬入懷中。然後兩人出門。車子駛入一家酒店。
和何哲遠的溫存讓蘇薇暫時忘卻煩惱。
“晚上我們去看演唱會。”
“嗯。可都這個點，上哪兒弄票去？”
蘇薇在衛生間吹幹頭發。
“你只要想去我就能弄到票。”
幾個電話後，何哲遠說道，“走，先下去吃飯，然後去看演唱會。”
“哦？弄到票了？”
“當然。”
“幾點開始？什麽票？”
“八點。”
“啊，現在快五點，啊…那得快點才行，還沒化妝還得吃飯。”
蘇薇急得跳腳。
何哲遠笑著說道，“你先化妝，實在不行，買外賣吧。”
“好。”
三十分鐘後，他們出了房間。去一樓大廳辦理退房。手續辦完是五點四十。
從酒店到演唱會會場車程是四十分鐘，還要留出安檢和找座位的時間，確實來不及吃飯，於是在途中買了外賣和飲料。
蘇薇在何哲遠悉心照顧下，一路過關斬將來到會場內。當何哲遠帶著蘇薇來到內場前排座位時，蘇薇驚叫著跳了起來。
“啊、啊、啊，是這裏？”
“是的。”
“啊、啊。”
蘇薇跳起來摟住何哲遠的脖頸，一個勁地蹦跳。
旁邊的人好奇地望向他們，有的人也一起蹦跳歡呼起來，以為他倆和他們一樣是鐵粉。
整場演唱會的氣氛有多熱烈，蘇薇的心就有多激動。
深夜散場，何哲遠送蘇薇回家。到達蘇薇家小區。蘇薇久久不願松開手，不願何哲遠走。她想和他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依依不舍的蘇薇回到家中。媽媽李菁一個人等在書房裏，聽到大門的響動，便來到客廳。
“媽。”
“嗯。”
“怎麽不休息啊？不用等我。”
“沒事，反正我不習慣早睡。”
“媽，我先去洗洗。”
“嗯。”
蘇薇洗完澡出來，媽媽還等在她的房間沒有離開。正好，反正她也睡不著。
“過來，我給你梳頭。”
李菁最愛惜女兒的頭發，小時候給女兒梳頭時，怕傷到女兒頭發怕傷到女兒頭皮。反倒是蘇薇自己，梳頭發時是一通亂扯。
“嗯。”蘇薇在梳妝臺前坐下。
李菁拿起梳子輕輕梳理女兒的長發。
“今天一整天都和何哲遠在一起？”
“嗯。”
蘇薇伸手理了一下前額的碎發。
“啊，你手怎麽啦？”李菁一把抓住女兒的左手，仔細一查看，女兒左手食指有兩處傷痕，一道劃痕一塊表皮缺損。“這是怎麽啦？難道…？”
蘇薇連忙抽回手，遮遮掩掩，“沒事，一點兒破皮。”
“我想知道是怎麽破皮的？”
李菁丟下梳子坐到床沿，扳過女兒，和女兒面對面。女兒低頭看著地面，躲閃媽媽的目光。李菁心疼地望著女兒，女兒從小到大，什麽時候下過冷水洗過衣服洗過菜？什麽時候拿起廚房刀具做飯菜？這雙手只拿起過筆彈奏過鋼琴…。
“就是他媽生病了…”
“你去看望？”
“是的。”
“看望病人是可以的，但不是去伺候病人，這一點你要分清。”
蘇薇仍舊低頭。
李菁知道自己說對了，自己萬般疼愛如掌上明珠般的孩子，在對方眼裏的位置。
“傻孩子，媽媽希望你能遇到讓你幸福的人，希望你被愛，而不是讓你淹沒在家務日常瑣碎中的人。婚後，你將再也找不到自己。況且，你現在還在戀愛就這樣，那以後呢？對方家庭如果不尊重你，將你定位，日後你在他家就會永遠是那樣的角色地位，永遠別想擡頭。”
“媽，哲遠不是那樣的人。”
“是的，現在他不是，將來呢？當荷爾蒙消退，浪漫的戀愛期逐漸被現實取代呢？”
“不、不會，他愛我。”蘇薇滿腦袋裏出現的畫面，都是何哲遠維護她的樣子。她相信愛情。“我嫁的是何哲遠，不是他全家。”
而李菁則拋出了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他的孩子呢？”
蘇薇張口結舌。愛情於親情，孰輕孰重？她沒有底氣了。
“薇薇，你愛何哲遠，這我看得明明白白，但是你不能去討好他全家，放棄自己去換取愛情。這件事情應該由何哲遠去處理，如果他處理不好，這份感情你應該仔細考慮考慮。”
“媽媽並不是對他有成見，而是看到你在這份感情裏愛得心累，一直都在努力迎合別人。”
是的，瞞得了所有人瞞不了媽媽。媽媽的話，一語中的。
女兒愁雲慘淡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李菁也不再多說，嘆了口氣，輕輕起身離開並關上女兒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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