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孩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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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孩玩具
“什…什麽？”電話對面的梁遠停下解釋，“你跟誰說話呢？”
謝泛直起身，視線從江燃身上挪開，就近靠在門口用來放一些日常雜物的桌子邊上：“你管我，別給我瞎寄東西，用不著都。”
“切，愛要不要，”梁遠說，“叔叔阿姨都急瘋了，你還沒聯系他們？”
“沒。”謝泛笑了下，但很勉強。
“我說叔叔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他倆就是不想讓你放棄這大好前途，”梁遠嘆了聲，“你說你，當初打羽毛球打的好好的，你說沒意思要去上學。
上學上唄，上的好好的又覺得沒意思，要去當記者，都努力兩三年了，你又說記者也沒意思，你這三分鐘熱度……”
“所以呢？”謝泛突然出聲，聲音不大，但很冷，“我哪一樣沒做好？”
江燃詫異擡眼，發現謝泛臉上的笑沒了。
好像要吵架了？
是不是應該回避？
江燃思考幾秒，拿起飲料，掏出手機劃拉著進了臥室。
“行了，”謝泛餘光看到江燃鬼鬼祟祟地關上了房門，“不用一遍遍說我三分鐘熱度，我反正也改不了，逼我也沒用。”
梁遠哎了兩聲：“行吧，你這狗脾氣，我也懶得說。”
“我的住址……”謝泛提醒。
“知道，”梁遠都沒等他說完，拉長聲音喊，“別告訴任何人，你放心，我有數，就沖你只聯系我，我也得把秘密給你保守住了，不然不得被你揍死。”
謝泛神色緩和了些：“那先這樣，我吃飯去了。”
“吃什麽，能吃習慣嗎？”梁遠咋舌，“我看你那發展很一般啊，西北，冬天是不是都光禿禿的。”
謝泛冷笑一聲：“是呢，發展太差了，快遞都是我用馬拉回來的。”
“哎喲！”梁遠快跳起來了，“我說真的。”
“睜眼看看世界吧孩子。”謝泛說完掛了電話。
“出來，”謝泛沖次臥喊了聲，“偷聽能聽明白嗎？”
江燃倏然站直，欲蓋彌彰的在原地停了幾秒才打開門。
說實話，沒聽明白。
但三分鐘熱度那句讓江燃意識到謝泛可能是個不服管的叛逆青年。
“去買飯，”謝泛說，“帶回來，我懶得再出門了。”
意料之中。
江燃就知道這上下樓三次把他折騰累了。
還是虛。
江燃想起他說帶他出去跑步的事兒，好像也不是不行。
鍛煉鍛煉，別哪天懶死在房子裏。
“我晚上要去公園跑步，”江燃邊換鞋邊說，“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揮發下水分。”
剛從臥室閃身進去的謝泛立馬折回，伸手在門邊比了個OK。
江燃有個固定的跑步路線，之前在家住的時候每天都會跑一會兒。
壓力越大越想跑。
像是能把一切煩惱都拋在身後，甚至高考前幾天他都還在堅持每晚跑五公裏。
不過，謝泛不知道能跑幾公裏。
別到時候跑暈了。
思及此，江燃等飯的時候去旁邊超市轉了一圈，買了點糖。
下午江燃正備課，謝泛在他房門上咚咚磕了兩下，聽著不像是用指關節敲的，倒像是用手機。
“江燃，”謝泛在門外問，“下樓玩會兒嗎？羽毛球。”
江燃先打開門，這才拒絕：“不了，我備課。”
謝泛似是不太滿意：“初中有什麽好備的？”
“他基礎太差，得講的很細，”江燃說，“盡量全面點，還能抽空罵他兩句。”
謝泛笑了下，沒再強求，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江燃很少有幹一件事持續被人打斷的經歷，稍微有些煩，開門都帶著風。
“我買了飯，”謝泛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塑料袋，眉梢微揚，“怎麽，還沒搞完，效率好低哦。”
江燃看著飯，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免打擾警告。
很香，很熟悉的味道。
“餅夾燒烤，”謝泛說，“我第一次見。”
“燒烤夾餅。”江燃打開袋子咬了口。
魚豆腐的香味非常明顯，在口腔裏彌散開來。
“不就是餅夾燒烤嗎？”謝泛拿著餅端詳，“燒烤夾餅，餅不應該在裏面？”
江燃咽下嘴裏那口：“我們這兒都叫它燒烤夾餅。”
“哦，”謝泛咬了一大口，嚼完，若有所思道，“那我就要叫它餅夾燒烤怎麽辦？”
江燃沒想到他會這麽糾結這個，沒防備嗆了下。
咳了兩聲才說：“那你叫唄。”
謝泛瞥了他一眼：“哎，還是你叫吧，我沒這個愛好。”
江燃秒懂，憤然擡眼，不料正好看到謝泛的嘴在動，似乎在說：“小狗。”
不等江燃拍桌而起，謝泛倒是立馬彈了起來，拿著餅進了自己房間。
江燃郁結著吃完兩個餅。
不是很想帶謝泛去跑步了，氣得人頭疼。
晚上八點。
江燃在微信上通知了下謝泛出去跑步，不多時，謝泛戴著他的小紅帽晃了出來。
這人一天天凈換帽子了。
“你能跑多少？”江燃面無表情地問。
謝泛走到玄關換鞋：“先十公裏吧，再多就太亢奮了。”
江燃不禁掃視他。
這人吹牛成癮吧，一天天站都懶得站直，上來就十公裏。
拉爆你。
從家裏出發到公園是兩公裏，公園占地面積非常大。
剛進門就是一個滑梯，再往裏還有一座小山，山旁還有一片湖。
江燃平時就是圍著這個公園跑幾圈，不在內圈塑膠跑道上，他都是穿一些小路，走最外邊緣。
人少，安靜。
五十分鐘後。
謝泛突然停了下來：“哎，我剛看到有人擺攤。”
江燃也停了下來，平覆呼吸看了眼裏程，已經夠十公裏了。
“賣什麽的？”江燃問，“你想去看看？”
“嗯，”謝泛擡起手腕看了眼，“運動量達標了。”
江燃這才註意到他戴了運動手表，東西還挺齊全。
幾分鐘後，江燃跟著謝泛到了他所說的那個攤位。
謝泛看上的是把光劍，雙刃劍，可以切前後刃。
當然，江燃覺得謝泛能看到的最主要原因在於它閃光，像小孩子鞋上那種，一跺腳五顏六色的光。
“你要買？”江燃震驚，壓著聲音勸，“這是小孩兒玩的。”
謝泛拿了一個在手裏試探著轉，紅藍光線在他手中跳躍，印在江燃臉上，襯得江燃的側臉輪廓非常好看。
“我知道。”
謝泛看著他，將手裏的光劍切到雙刃極其快速地轉了幾圈。
在江燃眨眼的那瞬，他突然切到後刃，擡手抵在他胸口，笑著問：“你算小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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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泛直起身，視線從江燃身上挪開，就近靠在門口用來放一些日常雜物的桌子邊上：“你管我，別給我瞎寄東西，用不著都。”
“切，愛要不要，”梁遠說，“叔叔阿姨都急瘋了，你還沒聯系他們？”
“沒。”謝泛笑了下，但很勉強。
“我說叔叔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他倆就是不想讓你放棄這大好前途，”梁遠嘆了聲，“你說你，當初打羽毛球打的好好的，你說沒意思要去上學。
上學上唄，上的好好的又覺得沒意思，要去當記者，都努力兩三年了，你又說記者也沒意思，你這三分鐘熱度……”
“所以呢？”謝泛突然出聲，聲音不大，但很冷，“我哪一樣沒做好？”
江燃詫異擡眼，發現謝泛臉上的笑沒了。
好像要吵架了？
是不是應該回避？
江燃思考幾秒，拿起飲料，掏出手機劃拉著進了臥室。
“行了，”謝泛餘光看到江燃鬼鬼祟祟地關上了房門，“不用一遍遍說我三分鐘熱度，我反正也改不了，逼我也沒用。”
梁遠哎了兩聲：“行吧，你這狗脾氣，我也懶得說。”
“我的住址……”謝泛提醒。
“知道，”梁遠都沒等他說完，拉長聲音喊，“別告訴任何人，你放心，我有數，就沖你只聯系我，我也得把秘密給你保守住了，不然不得被你揍死。”
謝泛神色緩和了些：“那先這樣，我吃飯去了。”
“吃什麽，能吃習慣嗎？”梁遠咋舌，“我看你那發展很一般啊，西北，冬天是不是都光禿禿的。”
謝泛冷笑一聲：“是呢，發展太差了，快遞都是我用馬拉回來的。”
“哎喲！”梁遠快跳起來了，“我說真的。”
“睜眼看看世界吧孩子。”謝泛說完掛了電話。
“出來，”謝泛沖次臥喊了聲，“偷聽能聽明白嗎？”
江燃倏然站直，欲蓋彌彰的在原地停了幾秒才打開門。
說實話，沒聽明白。
但三分鐘熱度那句讓江燃意識到謝泛可能是個不服管的叛逆青年。
“去買飯，”謝泛說，“帶回來，我懶得再出門了。”
意料之中。
江燃就知道這上下樓三次把他折騰累了。
還是虛。
江燃想起他說帶他出去跑步的事兒，好像也不是不行。
鍛煉鍛煉，別哪天懶死在房子裏。
“我晚上要去公園跑步，”江燃邊換鞋邊說，“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揮發下水分。”
剛從臥室閃身進去的謝泛立馬折回，伸手在門邊比了個OK。
江燃有個固定的跑步路線，之前在家住的時候每天都會跑一會兒。
壓力越大越想跑。
像是能把一切煩惱都拋在身後，甚至高考前幾天他都還在堅持每晚跑五公裏。
不過，謝泛不知道能跑幾公裏。
別到時候跑暈了。
思及此，江燃等飯的時候去旁邊超市轉了一圈，買了點糖。
下午江燃正備課，謝泛在他房門上咚咚磕了兩下，聽著不像是用指關節敲的，倒像是用手機。
“江燃，”謝泛在門外問，“下樓玩會兒嗎？羽毛球。”
江燃先打開門，這才拒絕：“不了，我備課。”
謝泛似是不太滿意：“初中有什麽好備的？”
“他基礎太差，得講的很細，”江燃說，“盡量全面點，還能抽空罵他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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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江燃很少有幹一件事持續被人打斷的經歷，稍微有些煩，開門都帶著風。
“我買了飯，”謝泛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塑料袋，眉梢微揚，“怎麽，還沒搞完，效率好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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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很熟悉的味道。
“餅夾燒烤，”謝泛說，“我第一次見。”
“燒烤夾餅。”江燃打開袋子咬了口。
魚豆腐的香味非常明顯，在口腔裏彌散開來。
“不就是餅夾燒烤嗎？”謝泛拿著餅端詳，“燒烤夾餅，餅不應該在裏面？”
江燃咽下嘴裏那口：“我們這兒都叫它燒烤夾餅。”
“哦，”謝泛咬了一大口，嚼完，若有所思道，“那我就要叫它餅夾燒烤怎麽辦？”
江燃沒想到他會這麽糾結這個，沒防備嗆了下。
咳了兩聲才說：“那你叫唄。”
謝泛瞥了他一眼：“哎，還是你叫吧，我沒這個愛好。”
江燃秒懂，憤然擡眼，不料正好看到謝泛的嘴在動，似乎在說：“小狗。”
不等江燃拍桌而起，謝泛倒是立馬彈了起來，拿著餅進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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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江燃在微信上通知了下謝泛出去跑步，不多時，謝泛戴著他的小紅帽晃了出來。
這人一天天凈換帽子了。
“你能跑多少？”江燃面無表情地問。
謝泛走到玄關換鞋：“先十公裏吧，再多就太亢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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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吹牛成癮吧，一天天站都懶得站直，上來就十公裏。
拉爆你。
從家裏出發到公園是兩公裏，公園占地面積非常大。
剛進門就是一個滑梯，再往裏還有一座小山，山旁還有一片湖。
江燃平時就是圍著這個公園跑幾圈，不在內圈塑膠跑道上，他都是穿一些小路，走最外邊緣。
人少，安靜。
五十分鐘後。
謝泛突然停了下來：“哎，我剛看到有人擺攤。”
江燃也停了下來，平覆呼吸看了眼裏程，已經夠十公裏了。
“賣什麽的？”江燃問，“你想去看看？”
“嗯，”謝泛擡起手腕看了眼，“運動量達標了。”
江燃這才註意到他戴了運動手表，東西還挺齊全。
幾分鐘後，江燃跟著謝泛到了他所說的那個攤位。
謝泛看上的是把光劍，雙刃劍，可以切前後刃。
當然，江燃覺得謝泛能看到的最主要原因在於它閃光，像小孩子鞋上那種，一跺腳五顏六色的光。
“你要買？”江燃震驚，壓著聲音勸，“這是小孩兒玩的。”
謝泛拿了一個在手裏試探著轉，紅藍光線在他手中跳躍，印在江燃臉上，襯得江燃的側臉輪廓非常好看。
“我知道。”
謝泛看著他，將手裏的光劍切到雙刃極其快速地轉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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