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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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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住一起

江燃不確定是自己接觸的人太少,還是像謝泛這樣的人太少。

一時之間,那把光劍像是真的很鋒利地抵在自己喉間。

而操控他的人正一臉得意。

看,我隨手就能將你拿下。

炫彩的光在眼前閃過,他確信謝泛真有這個本事,只要他想,不論男女老少,都會被他拿下。

江燃沒能及時回答謝泛的問題,等他反應過來時謝泛已經掃碼付了錢。

回去的路上謝泛註意力全在光劍上,劍花玩的越來越溜,光在夜裏只剩下殘影,讓人眼花繚亂。

等到家門口,謝泛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光劍塞給江燃:“給你玩。”

江燃有些嫌棄:“小孩兒才玩。”

“行吧,”謝泛邊換鞋邊說,“明天帶給程北玩。”

“你不玩了?”江燃有些詫異,不是挺喜歡的嗎?

“你不說小孩才玩?”謝泛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走,“我現在長大了。”

江燃:“……”

吃化肥長大的吧,這麽快。

不過,江燃把光劍拿進去放在書桌上,就在放下的那一秒裏,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叫三分鐘熱度。

對於謝泛來說,這種小玩具也就只有半小時的新鮮感吧。

江燃胡思亂想著,突然有點餓了。

下午吃餅還是太虛了,就該吃大份油潑面或者肉絲面之類的,才能管飽。

江燃習慣性去冰箱巡視,一打開首先看到自己昨晚打包回來的菜。

本來打算中午吃的,都給忘了。

明天就該不能吃了,得丟掉,有點可惜。

可這麽晚吃一頓剛才跑的就白費了。

正在江燃糾結之際,謝泛推開洗手間的門,左手還拿著塊毛巾在擦頭發。

江燃就這樣撐著冰箱,扭頭看去。

視線恰好撞上,謝泛感覺莫名:“你夢游呢?”

江燃輕咳一聲,收回視線,擡手把菜拿了出來,準備去微波爐熱。

“餓了。”他說。

“剩菜啊?”謝泛看了眼,“還是昨晚剩的,狗都不吃。”

江燃白了他一眼,悶不作聲等菜熱好。

謝泛擦了半天頭發,最後還是折回洗手間用吹風機。

今時不同往日了,他之前喜歡把頭發剪得很短,早晨洗臉都能順道洗個頭,但自打近兩個月精神狀態不太好,他的頭發就沒剪過,額前碎發直往眼睛裏戳。

改天得問問江燃在哪剪的頭發,看著還挺不錯。

吹完頭發後江燃已經吃上了,沒主食,江燃不知道從哪拿了片面包在啃。

謝泛有些驚訝,這也太好養活了,給口吃的就行。

真跟小狗一樣。

謝泛默不作聲地看了會兒,把吹風機放回門口櫃子裏。

今天運動量大,他其實也有點餓。

謝泛猶豫兩秒,走去廚房拿了筷子。

“面包還有嗎?”謝泛坐到江燃旁邊的椅子上,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邊,順道埋怨,“被你搞得我也餓了。”

江燃咀嚼的動作停下,頓了一秒才繼續。

“你不是不吃?”江燃進臥室在背包裏翻來翻去,找到一個法式小面包,拿出去放到謝泛眼前,“這個行嗎?”

謝泛嘖了聲:“這個多甜,不適合就著菜吃。”

“哦,”江燃收回法式小面包,打開包裝袋咬了一口,吃完才說,“那沒了。”

謝泛還在看著他,滿懷希冀,以為他要從什麽奇怪的地方再摸出來一片面包。

沒成想就這麽被耍了。

謝泛氣笑了,擡手把他正準備塞進嘴裏的小面包搶了過來。

當著江燃的面,非常挑釁地餵進自己嘴裏。

江燃手上的筷子都掉了一根,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謝泛心裏突然就跳了下,他突然覺得這塊面包有些不對,太甜太膩,應該是過期了。

“你……”

江燃欲言又止,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吃了,哢嚓哢嚓的咀嚼音在他腦子裏回蕩。

好像哪裏有點奇怪。

但他一時想不太明白,可能謝泛的行為超過了兩人關系所匹配的最高親密行為?

簡單來說,熟過頭了。

“我餓昏頭了,”謝泛放下筷子,“明天賠你一袋。”

空間內仿佛有肉眼不可見的凈化系統,謝泛話音剛落,江燃心裏那點隱秘的怪異感覺瞬間便消失了。

神醫啊。

江燃點了點頭:“那你吃菜,我明天自己去買,用你的飯錢。”

謝泛似乎呼了口氣,似乎又沒有,很輕,江燃沒聽清。

接下來的日子異常穩定,每天早起去上課,中午回來照舊給謝泛帶飯,下午備課,晚上帶謝泛去跑步。

謝泛依舊會買些小玩意兒,有時候是吃的,有時候是玩的。

總之,每天都在跑步,但每天跑完也都在吃東西。

循環著無用功。

不知不覺就是一周,江燃早晨出門前站在鏡子前馴服自己頭頂豎起來的一撮頭發時,敏銳發現自己好像胖了。

正當他撩起衣服看自己腹肌有沒有消失時,謝泛一把拉開門,帶著幾分剛睡醒的不滿。

兩人無聲對視,半秒後,謝泛眼神往下移動。

他就這樣懶散地靠在門上,眼角餘梢都是困意,但卻吹了個極其響亮的口哨。

江燃瞬時放下衣服,扭頭沖向門口,換完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謝泛倒是沒想到他有這麽大反應,伸了個懶腰,關上門繼續睡。

他只是聽到江燃在門口停留,以為他有事兒,沒想到是在照鏡子。

還露肚皮。

小狗。

江燃腦子嗡嗡響,給程北上課全靠昨天下午備課認真。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問題。

說不清楚。

江燃下了樓後才想起自己似乎不應該跑,就拉著衣服照了下鏡子,也沒脫。

宿舍夏天還有光膀子的,並不覺得有什麽。

但,不知道為什麽。

他總覺得不能在謝泛面前這樣,就是很尷尬,很不好意思。

煩!

根本想不明白!

“把你眼睛睜開,”江燃敲了下程北的腦袋,“這是二次方還是三次方?睡得不識數了?”

程北抱著頭揉來揉去:“啊——後天就要過年了,是誰這麽命苦還在補課?”

江燃掃了他一眼:“我,我不僅要補課,還是給笨蛋補課。”

程北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伸長胳膊長長一條趴在桌上:“謝哥這兩天都不打球,我都沒有學習動力了。”

江燃下午備課都很認真,倒是沒註意謝泛有沒有出門。

“他有說為什麽嗎?”江燃給他批改後面的題,隨口問。

“要工作吧,”程北說,“你不知道嗎?謝哥說你們住一起啊,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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