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全家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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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全家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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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覺睡到黃昏後。
佟沛帆先醒，醒了醒神，扭頭看一旁的房懷清。房懷清留了條窄背給他，做著自己的美夢。
佟沛帆伸伸懶腰，打了個滾兒挨過去，叫他，“懷清，下雨了。”
房懷清睜眼，睡得呆滯，不知今夕何夕。
囁嚅著問，“下雨了？”
佟沛帆“嘿嘿”一笑，“下得挺大，起來看看？”
房懷清咂摸出玩笑的意味，轉身賴他懷裏，“騙人。”
佟沛帆摸摸他頭發，“不能睡了，再睡晚上睡不著。”
“那不正好。”房懷清的聲音從他懷裏悶悶地傳出來。
“好什麽？”佟沛帆問。
房懷清仰臉看他，又埋下去，“你說好什麽？”
佟沛帆會意，“哦～那你睡吧！我辛苦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一晚上”這三個字咬得重。
房懷清踹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佟沛帆在想別的，“我喘什麽？要喘也是你……”
房懷清瞪他，“要點兒臉！”
佟沛帆放肆笑起來，低頭去親人。
親完，房懷清罵了一句，“流氓。”怎麽聽都覺著嬌嗔。
起來洗把臉，喝口水，坐沙發上逗逗狗。玩兒高興了，房懷清叫人，“佟哥，拍不拍照了？”
佟沛帆從陽臺上探頭，“來嘛！”
房懷清帶著狗過去。
也沒商量怎麽拍，擺什麽姿勢，房懷清在吊床上一坐下，佟沛帆就按了快門，邊往吊床上坐邊倒計時，“5、4……”
房懷清一臉茫然，第一張照片誕生。
佟沛帆屁股剛坐下，又起身去看照片，看完“哈哈哈”一個勁兒的笑。
房懷清好奇，湊過去問，“你笑什麽？”
佟沛帆給他看，他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往後稍稍退了退。他怕自己在那上面不好看。
佟沛帆把相機舉到他眼前，“看看，小呆子。”
他這麽一說，房懷清就更不敢看，有點兒莫名惱火，“你不是呆子，你自己看吧！”
“不是！”佟沛帆攬他，“我沒說不好看，好看……”話沒說完，自己又憋不住笑了。
就像安慰醜八怪的“善意”謊言一樣。房懷清下定決心不看了，扭頭往客廳走。
“哎……”佟沛帆在身後叫他，“怎麽了？”
片刻後，某人賤兮兮地貼過去賠笑，看著薄面那位氣紅的眼、抿緊的唇，“生氣啦？我不是笑你，也不是不好看，就是……哈哈，咳！就是挺可愛的……”把相機遞過去，“不信你自己看，看一眼！”
房懷清不看。
“哎呦！”佟沛帆有點兒急了，“懷清，看一眼。”
房懷清扭臉。
佟沛帆無法，只能跟狗分享，“來來來，小黑，你看看！你看你主子，比你都上鏡，襯得你都不可愛了。看見了吧？多好看，他還不看，便宜你了……”
房懷清沒忍住笑了一聲。
佟沛帆聞聲而動，去看他表情。一對視，房懷清忍著笑繼續裝生氣，“跟狗照去吧，狗才有意思呢！”
這是要臺階下。
佟沛帆給臺階，“我瘋了我跟狗照，要照也是跟我老婆照……”
最後房懷清還是看了。
確實不難看。相機裏，佟沛帆笑著攬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楞楞地瞧著鏡頭，表情跟腳下蹲坐著的小黑如出一轍，“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
佟沛帆抱著人笑，“哈哈哈哈……你看著比小黑都呆。”
房懷清踩他一腳發洩不滿。
佟沛帆猛地親在他臉上，“啵～”
房懷清努努嘴，想罵他句什麽，又終於軟下來，被親的那邊臉開始微紅。
“茄子！”佟沛帆學會了抓拍，在親人前就按下了快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捕捉到了難得一見的“火燒雲”。
“你！……”房懷清惱羞得氣結。
偷襲！
佟沛帆計謀得逞，忙跟人隔開些距離，先自己欣賞。
看完笑道，“值了。”
“你看不看？”佟沛帆晃悠著相機，故意吊他胃口。
房懷清只瞪著他。
“喏。”佟沛帆主動把相機遞過去，跟人一塊兒欣賞。
房懷清看得耳朵發紅，警告他，“你敢亂給別人看試試！”
“不給看不給看。”佟沛帆忙不疊地答應，“小黑也不給看。”
有了這個先河，房懷清能放開多了。倆人摟著先照了個痛快，佟沛帆大狗一樣貼房懷清身上的、接吻的、垂眸看著房懷清笑的……
房懷清後躲著嫌棄他的、羞答答配合接吻的、紅著耳朵瞪他的……
鬧夠了，才正兒八經坐好，把遠遠趴著邊啃骨頭邊看熱鬧的小黑叫過來，拍張全家福。
調整位置和姿勢就費了老半天功夫，後面狗子不耐煩，又得調整狗，把佟沛帆忙得後背出一層薄汗。
看看最後的成品吧！
房懷清穿著長袖的白襯衫，領口隨意敞開，露出光潔的脖頸和鎖骨。佟沛帆為了畫面協調，在白背心外邊兒套了白襯衫。
佟沛帆一只手從後攬著房懷清的腰，另一只手扳著小黑的腦袋，阻止它繼續往骨頭那邊張望。佟沛帆笑得開心，狗子伸著大舌頭偷瞟他，房懷清臉上也蘊著笑，但是相比之下要含蓄的多。第一張全家福板板正正、規規矩矩。
照完第一張，房懷清瞬間放松下來，頭很自然地靠在佟沛帆肩膀處，往懷裏湊，嘟囔了一句，“好了吧？”
佟沛帆攬人的手微微上移，到腰窩處，下巴蹭蹭他額頭，“馬上。”
小黑看了眼自己的骨頭，又突然仰頭去瞧依偎在一處的兩個主人。
“哢嚓”一聲，第二張全家福出爐。
佟沛帆和房懷清都喜歡第二張。不端著架子，又不過分膩歪，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特別自然。
這其實是佟沛帆的小伎倆，特意設置了一個間隔極短的連拍。本來是擔心第一張拍的不順利好搶救一下，沒想到竟成了點睛之筆。
佟沛帆打算把照片洗出來之後，大大的一張放進玻璃相框裏，掛在臥室的墻上。
房懷清對此沒什麽異議，只說，“以後少讓外人進臥室。”
“我什麽時候讓外人進臥室了？”佟沛帆反問他。
“我說的是以後！”房懷清吵他。
佟沛帆笑嘻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又不是什麽少兒不宜……”
越說越偏。
“不要臉。”這三個字房懷清都說倦了。
照完了全家福，佟沛帆不還相機，也不去洗照片。過了幾天，房懷清問他，他說不急，沒準兒還用得上。
房懷清當時沒太在意。
然後有一天晚上，辦正事兒辦到後邊的時候，房懷清正欲仙欲死，眼裏全是情欲的飄飄煙霧，忽而聽見了幾聲“哢嚓哢嚓”的事外音。
偏頭去看時，佟沛帆正慌慌張張往被子裏藏東西，房懷清只看見一個黑色的殘影。
意識到不對，房懷清問他，“你幹什麽？”聲音有點兒啞，有氣無力的質問。
佟沛帆俯下身子，試圖用吻麻痹他，“沒什麽老婆，咱們繼續。”
房懷清猜到了，把歡愉扔在一旁，語氣轉冷，“你拍我？”
“我……”佟沛帆結巴了一下，抱著僥幸狡辯，“沒，我就是……記錄生活。”
房懷清一腳踹在他胸口，掙紮著爬起來，去找他身後藏的東西。
“懷清！”佟沛帆慌了，抱他，想阻攔他，“聽我說。”
他不知道房懷清哪兒來的力氣，掙脫他用腳踢開被子，黑色的相機暴露在兩人之間。相機上隱約可見一具白花花的肉體。
房懷清氣得渾身顫栗，分不清是羞恥還是恐懼失望。他鮮少罵臟話，今天破了例，顫抖著罵，“佟沛帆，我操你ma！”
罵完眼淚就掉下來了，光著身子，抽泣著往外走。
佟沛帆傻了兩秒，趕緊抓起浴袍圍住下身，拿了另一條去追人，“老婆，懷清！等等！”
房懷清試圖把自己反鎖在淋浴間，但是那需要從裏面鎖上的門栓太細，他弄不上。
小黑打著哈欠從窩裏站起身，抖擻抖擻身子，跑來看是怎麽回事兒。
佟沛帆要推門進，房懷清在裏面使勁兒抵門。
佟沛帆聽見他抽泣著哭，著急，手下沒了輕重，“咚”的一聲，隔著門把人推摔了。
聲音不小，嚇了小黑一跳，立在佟沛帆身後停住腳。
佟沛帆扔了浴袍去抱地上的人，不顧他兩腳並用著踹，緊抱在懷裏查看，“摔哪兒了？！啊？”
肯定是摔疼了，房懷清一時爬不起來，發狠地踹佟沛帆。
既然能踹，腿就沒事兒，佟沛帆去看他的腰，後腰上不知磕到了什麽東西，青紫一片。
“呼！”佟沛帆把他抱起來，他越踢，佟沛帆抱得越緊。
“我錯了！”佟沛帆求饒，“照片我刪，一會兒就刪。”
房懷清無聲淌著淚，大概也沒力氣了，不再踢踹。
佟沛帆抱著他沖了個澡，然後給他腰上塗藥，蹲在一旁給人揉腰按摩說好話。
房懷清已經不生氣了，他形容不出現在是什麽心情。不想說話了，不想思考，只想沈默著把自己鎖起來。
對佟沛帆的言行無動於衷。
佟沛帆察覺出他狀態不對，叫他，“懷清，聽我說了嗎？”
房懷清盯著木質地板，置若罔聞。
佟沛帆呼出一口氣，往他視線裏湊，“懷清，我知道你生氣。你罵我兩句，踹我也行，照片我刪了，相機裏什麽都沒有了。”
“我不要臉，我混蛋。我想看你那時候的樣子，我想拍下來。我知道我應該事先跟你商量，但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同意。我糊塗，我保證沒下次了……”
房懷清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你把我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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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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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先醒，醒了醒神，扭頭看一旁的房懷清。房懷清留了條窄背給他，做著自己的美夢。
佟沛帆伸伸懶腰，打了個滾兒挨過去，叫他，“懷清，下雨了。”
房懷清睜眼，睡得呆滯，不知今夕何夕。
囁嚅著問，“下雨了？”
佟沛帆“嘿嘿”一笑，“下得挺大，起來看看？”
房懷清咂摸出玩笑的意味，轉身賴他懷裏，“騙人。”
佟沛帆摸摸他頭發，“不能睡了，再睡晚上睡不著。”
“那不正好。”房懷清的聲音從他懷裏悶悶地傳出來。
“好什麽？”佟沛帆問。
房懷清仰臉看他，又埋下去，“你說好什麽？”
佟沛帆會意，“哦～那你睡吧！我辛苦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一晚上”這三個字咬得重。
房懷清踹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佟沛帆在想別的，“我喘什麽？要喘也是你……”
房懷清瞪他，“要點兒臉！”
佟沛帆放肆笑起來，低頭去親人。
親完，房懷清罵了一句，“流氓。”怎麽聽都覺著嬌嗔。
起來洗把臉，喝口水，坐沙發上逗逗狗。玩兒高興了，房懷清叫人，“佟哥，拍不拍照了？”
佟沛帆從陽臺上探頭，“來嘛！”
房懷清帶著狗過去。
也沒商量怎麽拍，擺什麽姿勢，房懷清在吊床上一坐下，佟沛帆就按了快門，邊往吊床上坐邊倒計時，“5、4……”
房懷清一臉茫然，第一張照片誕生。
佟沛帆屁股剛坐下，又起身去看照片，看完“哈哈哈”一個勁兒的笑。
房懷清好奇，湊過去問，“你笑什麽？”
佟沛帆給他看，他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往後稍稍退了退。他怕自己在那上面不好看。
佟沛帆把相機舉到他眼前，“看看，小呆子。”
他這麽一說，房懷清就更不敢看，有點兒莫名惱火，“你不是呆子，你自己看吧！”
“不是！”佟沛帆攬他，“我沒說不好看，好看……”話沒說完，自己又憋不住笑了。
就像安慰醜八怪的“善意”謊言一樣。房懷清下定決心不看了，扭頭往客廳走。
“哎……”佟沛帆在身後叫他，“怎麽了？”
片刻後，某人賤兮兮地貼過去賠笑，看著薄面那位氣紅的眼、抿緊的唇，“生氣啦？我不是笑你，也不是不好看，就是……哈哈，咳！就是挺可愛的……”把相機遞過去，“不信你自己看，看一眼！”
房懷清不看。
“哎呦！”佟沛帆有點兒急了，“懷清，看一眼。”
房懷清扭臉。
佟沛帆無法，只能跟狗分享，“來來來，小黑，你看看！你看你主子，比你都上鏡，襯得你都不可愛了。看見了吧？多好看，他還不看，便宜你了……”
房懷清沒忍住笑了一聲。
佟沛帆聞聲而動，去看他表情。一對視，房懷清忍著笑繼續裝生氣，“跟狗照去吧，狗才有意思呢！”
這是要臺階下。
佟沛帆給臺階，“我瘋了我跟狗照，要照也是跟我老婆照……”
最後房懷清還是看了。
確實不難看。相機裏，佟沛帆笑著攬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楞楞地瞧著鏡頭，表情跟腳下蹲坐著的小黑如出一轍，“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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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懷清努努嘴，想罵他句什麽，又終於軟下來，被親的那邊臉開始微紅。
“茄子！”佟沛帆學會了抓拍，在親人前就按下了快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捕捉到了難得一見的“火燒雲”。
“你！……”房懷清惱羞得氣結。
偷襲！
佟沛帆計謀得逞，忙跟人隔開些距離，先自己欣賞。
看完笑道，“值了。”
“你看不看？”佟沛帆晃悠著相機，故意吊他胃口。
房懷清只瞪著他。
“喏。”佟沛帆主動把相機遞過去，跟人一塊兒欣賞。
房懷清看得耳朵發紅，警告他，“你敢亂給別人看試試！”
“不給看不給看。”佟沛帆忙不疊地答應，“小黑也不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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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懷清後躲著嫌棄他的、羞答答配合接吻的、紅著耳朵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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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位置和姿勢就費了老半天功夫，後面狗子不耐煩，又得調整狗，把佟沛帆忙得後背出一層薄汗。
看看最後的成品吧！
房懷清穿著長袖的白襯衫，領口隨意敞開，露出光潔的脖頸和鎖骨。佟沛帆為了畫面協調，在白背心外邊兒套了白襯衫。
佟沛帆一只手從後攬著房懷清的腰，另一只手扳著小黑的腦袋，阻止它繼續往骨頭那邊張望。佟沛帆笑得開心，狗子伸著大舌頭偷瞟他，房懷清臉上也蘊著笑，但是相比之下要含蓄的多。第一張全家福板板正正、規規矩矩。
照完第一張，房懷清瞬間放松下來，頭很自然地靠在佟沛帆肩膀處，往懷裏湊，嘟囔了一句，“好了吧？”
佟沛帆攬人的手微微上移，到腰窩處，下巴蹭蹭他額頭，“馬上。”
小黑看了眼自己的骨頭，又突然仰頭去瞧依偎在一處的兩個主人。
“哢嚓”一聲，第二張全家福出爐。
佟沛帆和房懷清都喜歡第二張。不端著架子，又不過分膩歪，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特別自然。
這其實是佟沛帆的小伎倆，特意設置了一個間隔極短的連拍。本來是擔心第一張拍的不順利好搶救一下，沒想到竟成了點睛之筆。
佟沛帆打算把照片洗出來之後，大大的一張放進玻璃相框裏，掛在臥室的墻上。
房懷清對此沒什麽異議，只說，“以後少讓外人進臥室。”
“我什麽時候讓外人進臥室了？”佟沛帆反問他。
“我說的是以後！”房懷清吵他。
佟沛帆笑嘻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又不是什麽少兒不宜……”
越說越偏。
“不要臉。”這三個字房懷清都說倦了。
照完了全家福，佟沛帆不還相機，也不去洗照片。過了幾天，房懷清問他，他說不急，沒準兒還用得上。
房懷清當時沒太在意。
然後有一天晚上，辦正事兒辦到後邊的時候，房懷清正欲仙欲死，眼裏全是情欲的飄飄煙霧，忽而聽見了幾聲“哢嚓哢嚓”的事外音。
偏頭去看時，佟沛帆正慌慌張張往被子裏藏東西，房懷清只看見一個黑色的殘影。
意識到不對，房懷清問他，“你幹什麽？”聲音有點兒啞，有氣無力的質問。
佟沛帆俯下身子，試圖用吻麻痹他，“沒什麽老婆，咱們繼續。”
房懷清猜到了，把歡愉扔在一旁，語氣轉冷，“你拍我？”
“我……”佟沛帆結巴了一下，抱著僥幸狡辯，“沒，我就是……記錄生活。”
房懷清一腳踹在他胸口，掙紮著爬起來，去找他身後藏的東西。
“懷清！”佟沛帆慌了，抱他，想阻攔他，“聽我說。”
他不知道房懷清哪兒來的力氣，掙脫他用腳踢開被子，黑色的相機暴露在兩人之間。相機上隱約可見一具白花花的肉體。
房懷清氣得渾身顫栗，分不清是羞恥還是恐懼失望。他鮮少罵臟話，今天破了例，顫抖著罵，“佟沛帆，我操你ma！”
罵完眼淚就掉下來了，光著身子，抽泣著往外走。
佟沛帆傻了兩秒，趕緊抓起浴袍圍住下身，拿了另一條去追人，“老婆，懷清！等等！”
房懷清試圖把自己反鎖在淋浴間，但是那需要從裏面鎖上的門栓太細，他弄不上。
小黑打著哈欠從窩裏站起身，抖擻抖擻身子，跑來看是怎麽回事兒。
佟沛帆要推門進，房懷清在裏面使勁兒抵門。
佟沛帆聽見他抽泣著哭，著急，手下沒了輕重，“咚”的一聲，隔著門把人推摔了。
聲音不小，嚇了小黑一跳，立在佟沛帆身後停住腳。
佟沛帆扔了浴袍去抱地上的人，不顧他兩腳並用著踹，緊抱在懷裏查看，“摔哪兒了？！啊？”
肯定是摔疼了，房懷清一時爬不起來，發狠地踹佟沛帆。
既然能踹，腿就沒事兒，佟沛帆去看他的腰，後腰上不知磕到了什麽東西，青紫一片。
“呼！”佟沛帆把他抱起來，他越踢，佟沛帆抱得越緊。
“我錯了！”佟沛帆求饒，“照片我刪，一會兒就刪。”
房懷清無聲淌著淚，大概也沒力氣了，不再踢踹。
佟沛帆抱著他沖了個澡，然後給他腰上塗藥，蹲在一旁給人揉腰按摩說好話。
房懷清已經不生氣了，他形容不出現在是什麽心情。不想說話了，不想思考，只想沈默著把自己鎖起來。
對佟沛帆的言行無動於衷。
佟沛帆察覺出他狀態不對，叫他，“懷清，聽我說了嗎？”
房懷清盯著木質地板，置若罔聞。
佟沛帆呼出一口氣，往他視線裏湊，“懷清，我知道你生氣。你罵我兩句，踹我也行，照片我刪了，相機裏什麽都沒有了。”
“我不要臉，我混蛋。我想看你那時候的樣子，我想拍下來。我知道我應該事先跟你商量，但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同意。我糊塗，我保證沒下次了……”
房懷清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你把我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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