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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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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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剛開始很難捱，不知不覺又悄然飛逝。
房懷清一周沒見到佟沛帆，連人影都未曾瞥見。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久，就算以前做別的營生，再忙，佟沛帆中午回來餵飯，晚上回來睡覺，一次都不曾落下。
房懷清這麽想著，突然很生氣，又沒人可撒。
總想見見他。雖然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麽，或者幹脆都不說話，哪怕他在眼前晃悠一下也是好的。
從剛分開的不適應，到過渡階段的努力習慣，再到現在發現自己根本習慣不了，對佟沛帆的想念始終貫穿其中。
晚上睡覺，想他的懷抱、想他的胸膛；早上睜眼，想他的聲音；吃飯的時候，想他的笑、想他給自己擦嘴角的手；一個人窩著的時候，想他出現在身旁的陪伴。
想他的渾話，想他的吻……
除了他，房懷清不知道還能想什麽。
可是他怎麽這麽狠心？真的一次都不來看一眼。
房懷清黯然傷神，是要故意折磨他？因為生氣了所以要懲罰他？不對不對，是他自己提出並堅持要離開，佟沛帆只是成全他。
可是，房懷清問自己，“你真的想離開？你想以後都過這種沒盼頭、一眼望到死的日子嗎？”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不想！”
自私自利的纏著他，一直索取到他倒下的那一天。房懷清是舒服了，可是對佟沛帆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
走或留，這兩種念頭激烈的在房懷清腦子裏交戰，最後化為糾結的疲憊和苦悶。
房懷清知道自己並不堅定。如果決心要走、要了斷，就不會因忍受不了沒有佟沛帆的生活而左右動搖。
他想見佟沛帆一面。也許再見一面，他才能下定決心，做出最後的選擇。
怎麽開口？雖然楊誠每天都會來一趟，但總不能讓他傳話說自己想見佟沛帆，那不是自己打臉？
房懷清的苦悶又轉移到傳話上。但很快，他有了主意。
隔天中午，楊誠來蹭飯。
趁著飯後的間隙，護工不在身邊，房懷清道，“小誠，回去幫我傳個話，讓佟沛帆過來一趟。”
楊誠猛一擡頭，目露期待，“行啊！我一會兒就讓佟哥過來！”笑了笑，又說，“你想通了房哥？哈哈，想通了就好，我……”
房懷清面無表情的打斷他，“讓他回來把我的畫收拾收拾賣了，總拖著也不是辦法。你跟他說，他要是幫我賣畫，就回來一趟。要是不幫，我就另找人了！”
楊誠的笑僵在臉上，支吾道，“這個……”佟沛帆交代過他，註意點兒房懷清的畫，誰都不能幫他賣。現在這話傳回去，佟沛帆指定沒好臉色。
房懷清語氣強硬，“讓他回來賣畫，你聽明白了嗎？”
楊誠左右為難，面兒上只能勉強應下，“行，我知道了。”等回去吧，挑個合適的時機。
“幫的話，讓他晚上回來商量。”房懷清加了期限，“不來就算了。”
“今天晚上？”
“嗯。”
楊誠撓撓頭，“行吧。”這回是躲不了了。
楊誠先開舊面包車去送了幾批家用瓷器的貨，然後憂心忡忡地回瓷窯。
結果回去一看，瓷窯外烏泱泱圍了一群人，兩輛警車顯眼的停在人群外。楊誠急匆匆下車，撥開圍觀人群往裏面擠。
佟沛帆正和之前來砸過窯的李開天互罵。李開天臉上明顯掛彩，衣服上凈是塵土和腳印，漲紅臉，梗著脖子喊，“你先動的手，我他媽什麽都沒幹！你看見我就罵，我回一句你就動手，你就是故意的！你先動的手！奶奶的！”
佟沛帆脖子上有兩道紅印，除此之外，只臟了衣服。面對李開天的咆哮和指控，他顯得異常冷靜，戲謔的笑道，“你自己不長記性，我說過了，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誰他媽讓你在我跟前晃悠！”
警察一邊一個，控制著兩個當事人。瓷窯夥計和李開天帶的幾個小混混也推搡起來，嘴裏不幹不凈的你來我往，但是礙於警察在場，沒有動手。
楊誠急吼吼湊過去，問，“怎麽回事啊這是？”
幾個夥計告訴他，中午的時候，大家都下工了，李開天帶著幾個小混混圍著瓷窯轉悠。
轉悠完大搖大擺進了瓷窯，讓佟沛帆看見了。佟沛帆掄起旁邊的破瓷罐，讓他們滾遠點兒，總之最後就動起手來了。李開天手下的幾個混混見識過佟沛帆的身手，其中一個不敢打了，就跑去報警說瓷窯老板動手傷人。
幾個先回來的夥計說，佟沛帆和李開天在地上扭打，幾個小混混在旁邊都不敢過去。夥計們去拉架，然後警察也來了。
佟沛帆這些天心情頗為煩躁，正愁沒地方撒，這不，就有個送上門兒的。
夥計們統一口徑，說李開天上次就帶人來鬧過事，這次也好不到哪兒去。很可能就是不服氣，又過來尋滋生事。
幾個混混反駁說，就是來轉悠著看看，而且沒帶幾個人，也都沒拿家夥事兒，是佟沛帆先動的手。
一個夥計道，“敢情是碰瓷兒來了！”
另一個也說，“可不是嘛，真會挑地方，跑瓷窯碰瓷兒來了！”
“我說李家小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想著娶個媳婦兒過日子，天天鬼混個啥？”有跟李開天沾點兒親故的老夥計說，“老李回去又得揍你！”
說完，大家都哈哈笑，把李開天臊白得說不出話來。
佟沛帆撒夠本了氣，也根本沒吃虧，還把之前的補上了，有一腳就踹在李開天胸口上。掙開警察的手，自個兒找了木架子靠著，“是我先動的手，你們看著辦吧。我可不像有些人，打不過就反咬一口，真他媽窩囊！”
幾個小混混敢怒不敢言。
後來李順財跑過來圓場，說什麽是他讓李開天來訂一批送人的瓷器，給李開天說媒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最後這事兒私了，佟沛帆賠了些醫藥費給李家。
李順財跟佟沛帆保證，說以後肯定看管好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佟沛帆不想理，差楊誠去應付。
楊誠把李家說媒用的一套家用瓷器給攬了下來，又撥了點兒錢，說給李開天拿藥用。李順財不好意思拿這錢，楊誠跟他客氣了幾輪，最後還是收了。
送人走的時候，想到瓷窯這地還要續租，楊誠就拉攏了李順財幾句，“到時候開天結婚，告訴我一聲，我要是不忙，也去捧個場。”
李順財聽了自然一百個樂意，拉著兒子道謝。
回去的路上，李順財扯著李開天的耳朵說，“瞧瞧，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個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
李順財拉不下臉去訂瓷器，差遣李開天去。李開天多少有點兒不服氣，但也只是想以顧客的身份跟佟沛帆扯扯皮。結果，正事沒辦成，還白白挨了一頓。
楊誠送完人，去找佟沛帆，“佟哥，你這脖子……塗點兒藥？”
佟沛帆不屑一顧，“離命遠著呢！”
楊誠“嘿嘿”笑，跟他說自己接下了李家訂的瓷器，又說做生意要以和為貴……絮絮叨叨個沒完。
佟沛帆一個頭兩個大，開車去市區找丁漢白了，讓楊誠看好瓷窯。
夥計們還聚在一塊兒，嘰嘰喳喳討論著剛才的打鬥。楊誠疏散他們，督促著夥計們開工。
剛開工沒一會兒，陰沈沈的天開始下起小雨來。快到清明節了，這幾天降溫降得厲害。一下雨，風也大，就更冷了。
天冷，到了晚上，大家都急著回家，楊誠也沒留下跟佟沛帆喝酒。
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又不願費神細想。車窗外的雨聲漸大，提醒他得趕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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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剛開始很難捱，不知不覺又悄然飛逝。
房懷清一周沒見到佟沛帆，連人影都未曾瞥見。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久，就算以前做別的營生，再忙，佟沛帆中午回來餵飯，晚上回來睡覺，一次都不曾落下。
房懷清這麽想著，突然很生氣，又沒人可撒。
總想見見他。雖然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麽，或者幹脆都不說話，哪怕他在眼前晃悠一下也是好的。
從剛分開的不適應，到過渡階段的努力習慣，再到現在發現自己根本習慣不了，對佟沛帆的想念始終貫穿其中。
晚上睡覺，想他的懷抱、想他的胸膛；早上睜眼，想他的聲音；吃飯的時候，想他的笑、想他給自己擦嘴角的手；一個人窩著的時候，想他出現在身旁的陪伴。
想他的渾話，想他的吻……
除了他，房懷清不知道還能想什麽。
可是他怎麽這麽狠心？真的一次都不來看一眼。
房懷清黯然傷神，是要故意折磨他？因為生氣了所以要懲罰他？不對不對，是他自己提出並堅持要離開，佟沛帆只是成全他。
可是，房懷清問自己，“你真的想離開？你想以後都過這種沒盼頭、一眼望到死的日子嗎？”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不想！”
自私自利的纏著他，一直索取到他倒下的那一天。房懷清是舒服了，可是對佟沛帆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
走或留，這兩種念頭激烈的在房懷清腦子裏交戰，最後化為糾結的疲憊和苦悶。
房懷清知道自己並不堅定。如果決心要走、要了斷，就不會因忍受不了沒有佟沛帆的生活而左右動搖。
他想見佟沛帆一面。也許再見一面，他才能下定決心，做出最後的選擇。
怎麽開口？雖然楊誠每天都會來一趟，但總不能讓他傳話說自己想見佟沛帆，那不是自己打臉？
房懷清的苦悶又轉移到傳話上。但很快，他有了主意。
隔天中午，楊誠來蹭飯。
趁著飯後的間隙，護工不在身邊，房懷清道，“小誠，回去幫我傳個話，讓佟沛帆過來一趟。”
楊誠猛一擡頭，目露期待，“行啊！我一會兒就讓佟哥過來！”笑了笑，又說，“你想通了房哥？哈哈，想通了就好，我……”
房懷清面無表情的打斷他，“讓他回來把我的畫收拾收拾賣了，總拖著也不是辦法。你跟他說，他要是幫我賣畫，就回來一趟。要是不幫，我就另找人了！”
楊誠的笑僵在臉上，支吾道，“這個……”佟沛帆交代過他，註意點兒房懷清的畫，誰都不能幫他賣。現在這話傳回去，佟沛帆指定沒好臉色。
房懷清語氣強硬，“讓他回來賣畫，你聽明白了嗎？”
楊誠左右為難，面兒上只能勉強應下，“行，我知道了。”等回去吧，挑個合適的時機。
“幫的話，讓他晚上回來商量。”房懷清加了期限，“不來就算了。”
“今天晚上？”
“嗯。”
楊誠撓撓頭，“行吧。”這回是躲不了了。
楊誠先開舊面包車去送了幾批家用瓷器的貨，然後憂心忡忡地回瓷窯。
結果回去一看，瓷窯外烏泱泱圍了一群人，兩輛警車顯眼的停在人群外。楊誠急匆匆下車，撥開圍觀人群往裏面擠。
佟沛帆正和之前來砸過窯的李開天互罵。李開天臉上明顯掛彩，衣服上凈是塵土和腳印，漲紅臉，梗著脖子喊，“你先動的手，我他媽什麽都沒幹！你看見我就罵，我回一句你就動手，你就是故意的！你先動的手！奶奶的！”
佟沛帆脖子上有兩道紅印，除此之外，只臟了衣服。面對李開天的咆哮和指控，他顯得異常冷靜，戲謔的笑道，“你自己不長記性，我說過了，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誰他媽讓你在我跟前晃悠！”
警察一邊一個，控制著兩個當事人。瓷窯夥計和李開天帶的幾個小混混也推搡起來，嘴裏不幹不凈的你來我往，但是礙於警察在場，沒有動手。
楊誠急吼吼湊過去，問，“怎麽回事啊這是？”
幾個夥計告訴他，中午的時候，大家都下工了，李開天帶著幾個小混混圍著瓷窯轉悠。
轉悠完大搖大擺進了瓷窯，讓佟沛帆看見了。佟沛帆掄起旁邊的破瓷罐，讓他們滾遠點兒，總之最後就動起手來了。李開天手下的幾個混混見識過佟沛帆的身手，其中一個不敢打了，就跑去報警說瓷窯老板動手傷人。
幾個先回來的夥計說，佟沛帆和李開天在地上扭打，幾個小混混在旁邊都不敢過去。夥計們去拉架，然後警察也來了。
佟沛帆這些天心情頗為煩躁，正愁沒地方撒，這不，就有個送上門兒的。
夥計們統一口徑，說李開天上次就帶人來鬧過事，這次也好不到哪兒去。很可能就是不服氣，又過來尋滋生事。
幾個混混反駁說，就是來轉悠著看看，而且沒帶幾個人，也都沒拿家夥事兒，是佟沛帆先動的手。
一個夥計道，“敢情是碰瓷兒來了！”
另一個也說，“可不是嘛，真會挑地方，跑瓷窯碰瓷兒來了！”
“我說李家小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想著娶個媳婦兒過日子，天天鬼混個啥？”有跟李開天沾點兒親故的老夥計說，“老李回去又得揍你！”
說完，大家都哈哈笑，把李開天臊白得說不出話來。
佟沛帆撒夠本了氣，也根本沒吃虧，還把之前的補上了，有一腳就踹在李開天胸口上。掙開警察的手，自個兒找了木架子靠著，“是我先動的手，你們看著辦吧。我可不像有些人，打不過就反咬一口，真他媽窩囊！”
幾個小混混敢怒不敢言。
後來李順財跑過來圓場，說什麽是他讓李開天來訂一批送人的瓷器，給李開天說媒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最後這事兒私了，佟沛帆賠了些醫藥費給李家。
李順財跟佟沛帆保證，說以後肯定看管好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佟沛帆不想理，差楊誠去應付。
楊誠把李家說媒用的一套家用瓷器給攬了下來，又撥了點兒錢，說給李開天拿藥用。李順財不好意思拿這錢，楊誠跟他客氣了幾輪，最後還是收了。
送人走的時候，想到瓷窯這地還要續租，楊誠就拉攏了李順財幾句，“到時候開天結婚，告訴我一聲，我要是不忙，也去捧個場。”
李順財聽了自然一百個樂意，拉著兒子道謝。
回去的路上，李順財扯著李開天的耳朵說，“瞧瞧，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個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
李順財拉不下臉去訂瓷器，差遣李開天去。李開天多少有點兒不服氣，但也只是想以顧客的身份跟佟沛帆扯扯皮。結果，正事沒辦成，還白白挨了一頓。
楊誠送完人，去找佟沛帆，“佟哥，你這脖子……塗點兒藥？”
佟沛帆不屑一顧，“離命遠著呢！”
楊誠“嘿嘿”笑，跟他說自己接下了李家訂的瓷器，又說做生意要以和為貴……絮絮叨叨個沒完。
佟沛帆一個頭兩個大，開車去市區找丁漢白了，讓楊誠看好瓷窯。
夥計們還聚在一塊兒，嘰嘰喳喳討論著剛才的打鬥。楊誠疏散他們，督促著夥計們開工。
剛開工沒一會兒，陰沈沈的天開始下起小雨來。快到清明節了，這幾天降溫降得厲害。一下雨，風也大，就更冷了。
天冷，到了晚上，大家都急著回家，楊誠也沒留下跟佟沛帆喝酒。
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又不願費神細想。車窗外的雨聲漸大，提醒他得趕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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