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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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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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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漢白頓時忘了此行的目的,“怎麽回事兒啊?詳細講講。”

佟沛帆看了眼楊誠。後者毫無自覺的伸長脖子,等著聽些感興趣的內容。

“你坐這兒幹什麽?出去看著夥計!”佟沛帆把他趕走。

楊誠不情不願的帶門出去,走出幾步又回來,隔著門板偷聽。

佟沛帆簡單闡述了分居的經過,最後說,“他早就想走了,說什麽怕拖累我,最後才交代,是不想跟著我過苦日子。”

旁觀者清,丁漢白道,“你們這不是越來越好了嗎?還怕什麽苦日子?你別聽房哥瞎說,不想拖累你倒像是真的。”

佟沛帆早就習慣了伺候著房懷清,熟悉他的身體勝過於自己,根本不覺得有什麽拖累,“拖累什麽呀?多少年了我又不是照顧不過來。現在知道拖累,早幹嘛去了?他就是找個借口,不想過了。”

這話多少有些火氣彤彤。

丁漢白太能理解他了,跟老婆鬧矛盾又沒處訴苦的主。

“你說的也不是不對。”丁漢白勸道,“佟哥,我知道你們這些年都挺不容易的。吵架了不能總這麽僵持著,各自冷靜冷靜,也得有個人先去開口。”

佟沛帆不做聲。

丁漢白繼續說,“明天吧,我讓慎語去找房哥聊聊?”

“不用。”佟沛帆一口回絕,“他們倆說不到一塊兒,別吵起來。”

丁漢白想到什麽,笑了,“也是。”

又說,“那怎麽辦?以後真成山頂洞人了?在瓷窯裏定居。”

兩個人都笑了,氣氛略微輕松。

笑完,佟沛帆問,“晚上有應酬嗎?”

丁漢白會意,“喝兩杯?”

……

護工基本在家裏住下了,住在一樓小客房裏,房懷清大多在二樓活動。

楊誠每天早上來蹭飯,白日裏偶爾也會過來,拿佟沛帆的換洗衣物。

這才剛過去一兩天,房懷清度日如年,食不香睡不安。

閉上眼睛也能睡,但睡不熟,睡夢裏依舊保持清醒,經常睡著睡著自己睜開眼。像有什麽心心念念牽腸掛肚的事,如鯁在喉,如芒刺背。真難受。

一天下來,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黑眼圈挺顯,還有疲態的眼袋。明明躺著什麽都不用幹,看上去卻像是超負荷辛勞了一天。

護工並不關心這些,他要做的只是準備好一日三餐,伺候看護對象穿衣洗漱,滿足其基本的生理需求,外加打掃衛生。

晚上睡前,房懷清鬼使神差的打開陽臺上的燈。望著橘黃色燈光在黑夜裏等候,他羞愧於自己欲望裏的本能。

那個人今天不會回來,明天不會,大後天也一樣。

房懷清又把燈關了。

分居第二天晚上,佟沛帆、丁漢白還有楊誠在街邊飯館喝酒。

佟沛帆酒量很好,但是當晚他把自己灌醉了。醉了之後不吵不鬧,任丁漢白把他和楊誠架回“丁家別墅”。

太晚了,回潼村需要時間,更何況佟沛帆和楊誠都喝醉了。一個為情所困,一個酒量太差。

佟沛帆躺床上就睡了,楊誠還去拽他,大著舌頭說,“你,你酒量不行佟哥,你看,還是……喝不過我!”

丁漢白嫌他吵,更怕吵到自家夫人,擡手在他脖子後面來一掌,也安安靜靜的睡了。

紀慎語尋聲過來,“這倆怎麽都不省人事了?”

丁漢白摟上人腰,“正要跟你說呢,佟哥跟你那野師哥又吵了,現在鬧分居……”

紀慎語屈肘把他撞開,“離我遠點兒,難聞死了!”猛地捕捉到什麽,又湊過去,“什麽?分居了?”

丁漢白又上手,摟著夫人邊說邊往臥室走。

第二天早上,宿醉的兩人一覺睡到自然醒。紀慎語吩咐人給他們留了飯,吃完,趕緊驅車回瓷窯。

夥計們在門外等候多時,還以為今天放假了。時間趕,今天沒讓楊誠去看房懷清。

自宿醉之後,佟沛帆開始嘗試用工作和酒精來麻痹自己。白天忙瓷窯,晚上跟丁漢白去應酬,或者拉楊誠去喝酒,說要鍛煉他的酒量。

總之,就是要把自己從裏到外折騰個遍,躺床上才能睡著。

白天如同打了雞血,晚上爛醉如泥。如此一來,早上楊誠能清醒的去看房懷清的幾率就小了很多。

佟沛帆撂話,“那就不去了。”

白天空閑的時候,又差遣楊誠去家裏拿什麽杯子、薄被子,去看看家裏的花死沒死,樹澆水了沒。

楊誠明白他意思,記掛著呢。他一回來,佟沛帆就要旁敲側擊的問一問房懷清。

據楊誠觀察,房懷清總是在睡覺,不是在陽臺就是在臥室,甚至很少下樓。有時候他去,根本見不著人。

佟沛帆聽完就不說話了。

“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看看唄?”楊誠提議。

“我有什麽不放心?”煮熟的鴨子嘴硬,“我又沒問他。”

楊誠“嘁”了聲,不信。

紀慎語還是去找房懷清聊了,因為他也感覺出來,這次不像開玩笑。

他去的時候是下午,護工在一樓拖地,房懷清在二樓沙發上。

要不是電視響著,紀慎語還以為房懷清不在二樓。

他縮在毯子裏,只露出烏黑的發旋,更突顯出電視機修飾襯托的作用。

他也不看,就是想聽個聲。紀慎語站旁邊就能感覺到他的寂寞。

走近叫他,“師哥。”像是睡著了,沒反應,紀慎語扯開他頭上的毯子,他才睜開眼看人。

那樣子像是冬眠的蛇被擾了清夢。房懷清看到來人,絲毫不驚訝,“有事?”

紀慎語覺得自己不該來。

還是坐下了,看著他病態的黑眼圈表明來意,“師哥,我知道你跟佟哥鬧矛盾了,我今天……”

房懷清的目光瞬間變得不耐煩,冷冰冰出言打斷他,“你今天來的不是時候。少操心別人,我可當不起你師哥,找錯人了。”

說完,就披著毯子往臥室走。

紀慎語最不喜歡上趕著,也冷冰冰的沖他說,“別學縮頭烏龜,人一說你就要躲,有本事坐下來談談!”

房懷清不吃他的激將法,不屑的冷哼一聲,踢門進了臥室。

紀慎語起身“噔噔噔”下樓,下了一半又上來,一把推開臥室門,沖裏面的房懷清喊,“我找錯人了,你不承認是我師哥?行!那你現在就跟我去見師父,他是我葬的,我帶你去見他,你當著他的面兒把話給我說清楚!”

說著,就動手要把房懷清拉出門去。

房懷清哪兒知道他這麽瘋,嘴裏嚷著,“你幹什麽?紀慎語!”

兩個人推搡起來,紀慎語把他拽到樓梯口,眼看就要被拖下樓,房懷清惱了。

“少拿他威脅我!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他是誰?!一個兔崽子,一個老頭兒子,跟我有什麽關系?”房懷清氣急敗壞,自然就不註意措辭,“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跟丁漢白一樣嗎?你知道什麽?少管我!”

房懷清憤憤甩開紀慎語拽著他衣服的手,一瞬間平覆了怒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低緩冷硬,“拜托你離我遠點兒。”

紀慎語回去就委屈的跟丁漢白告狀,生氣的說,“以後我再也不見他!”

丁漢白想起佟沛帆之前的勸告,確實是有道理的。

跟佟沛帆提了這件事,佟沛帆捕捉到重點,“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紀慎語一樣?他什麽意思?”

佟沛帆眉頭微皺,在心裏自問,“我對他不如丁漢白對紀慎語好?他羨慕紀慎語?還是他覺得跟我在一塊兒不開心?……”

丁漢白見狀道,“可能就是句氣話,想趕慎語走。”

佟沛帆覺得這話多少有真心的成分,房懷清這個人,你不逼他刺激他,他就不會把心裏話往外吐。

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知道這句話後,佟沛帆晚上喝得再醉,都睡不好了。

想去問問他,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到底是怎麽想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又不能去,他倔強的認為,去了就是變相求和。以往小吵小鬧,幾乎都是他先低頭哄人,這次不一樣。

況且,他害怕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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