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沒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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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沒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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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兩人照例是背對背，誰也不主動示好。
佟沛帆鐵了心，只要某人一天要賣畫、要走，他就一天不碰人。
房懷清也下定決心，要為以後的獨立生活打下良好的適應基礎。
但是這天晚上，大概到後半夜的時候，房懷清感覺到佟沛帆湊了過來。靜了半晌，應該在觀察他是否睡著，然後伸胳膊從後面抱著他。
佟沛帆把臉埋在他後脖梗，狼狗嗅食一般深深吸了口氣。房懷清瞬間清醒，後脖頸傳來炙熱的呼氣。
裝作熟睡，一動不動。房懷清也想轉過身把臉埋他懷裏，跟往日一樣摟著睡覺。只想想罷了，他的意志和決心控制著身體的本能。
第二天早上，佟沛帆叫他起床的時候，規規矩矩躺在另一側。
佟沛帆不再回來查崗，大概已經相信李先生不會再來。
隔天下午，李先生第二次來，這次才是正兒八經談買賣。
李先生實際上闊綽的很，房懷清也不是不樂意“賤賣”，很快就談攏，房懷清打算先賣三幅。
李先生這次帶了秘書來，秘書帶著現金。談攏之後喝茶閑聊，李先生問了一嘴，“房先生最近很著急用錢？”
“碰上識貨又闊綽的，願意賣。”房懷清答。
李先生記性不錯，“我記得你第一次給我看畫時，我就說要買，你那時候可是死活不賣啊！”
房懷清笑笑，“那時候不熟。”
“現在很熟？”李先生露出輕佻的笑。
房懷清沒答。
李先生順著話問，“既然熟了，那我就再問一句，這些仿畫是你跟佟老板的共同財產？”
房懷清知道他想打探什麽，“畫是我的，跟他沒關系。但畢竟寄人籬下，靠著人伺候，多少要看點兒臉色。”
這話剛說完，佟沛帆突然闖進了客廳，憑空出現一樣，嚇了房懷清一跳。
佟沛帆事先並沒有猜到李先生還會來，只是工人們燒出一批做工精良的家用瓷器，佟沛帆送完貨想著往家裏放些備用。
在門外看見李先生的車，佟沛帆挨著也停在門外，徒步走進去，看看他們搞什麽名堂。
結果在一樓客廳的櫥架旁，聽了些似曾相識的混賬話。
佟沛帆頓時覺得自己傻到家了。這些天還一直企盼只要自己一直拖著阻擾，房懷清就能放棄那些蠢念頭，他們還像之前一樣過日子。
佟沛帆沖進客廳，一眼就看見桌子上攤放的現金，一沓沓裝滿在皮箱子裏，擺在房懷清面前。而李先生旁坐著的男秘書手裏，正拿著幾幅卷起來的畫卷。
想起前天的種種，佟沛帆一把抽過秘書手裏的畫，摔在房懷清近旁的沙發上。被憤怒化的畫卷重重墜在沙發上時，刮碰到房懷清的衣服。
不顧外人在場，佟沛帆冷笑著沖房懷清低吼，“挺會演啊房懷清，在我眼皮子底下唱雙簧！你也知道自己寄人籬下？看我的臉色是吧？那你看看，我現在該是什麽臉色！！”
佟沛帆很少對他直呼其名。
李先生來不及跟佟沛帆打招呼，就已經和秘書雙雙楞在原地了。
短暫的沈寂後，李先生站起來，“佟老板，那個，我跟房先生的交易已經達成……”
“交易？交什麽易？”佟沛帆已經殺紅眼兒了，扭頭瞪著他，壓迫感十足，“你剛剛問共同財產，這畫確實不是我的，是那個王八蛋的。但他人是我的，現在還有問題嗎？”
房懷清在沙發上坐立不安，又羞又氣又心虛。
李先生又楞了片刻，跟他秘書對視了一眼。還是舍不得到嘴邊的畫，試圖跟佟沛帆講道理，覺得他應該給自己一點兒薄面，“我了解了，但是佟先生，如你所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房先生已經收了錢……”
佟沛帆不等他說完，三下五除二把皮箱子扣上拉過來，遞在李先生面前，“現在也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拿好了，李先生。”
李先生對他強硬的混蛋邏輯不滿，“佟老板，做人要講道理。房先生已經答應了，我們已經談妥了，你來的稍微有點兒晚。”
佟沛帆扭頭瞪著對面的房懷清，臉色陰沈的問他，或者逼問他，“你答應了？”
房懷清對上他的眼，仿佛觸到逼人的寒氣，不由得渾身一哆嗦。他快速平覆呼吸，帶著點兒極力壓制的顫音，“答應了。”
佟沛帆重新扭頭，“他答應不算，我說了算。”
兩個成年男人殺氣騰騰的對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壓迫性十足的對峙而凝滯不通。
李先生身旁的男秘書湊過去，面露難色，細聲勸道，“先生，先生，要不……算了吧。”
沒人理他，秘書只能縮著脖子退到一邊。
房懷清坐不住了，走過去跟李先生致歉，“不好意思李先生，今天……沒協商好，耽誤您時間了。”
雙方仍僵持不下。
房懷清轉身，試圖支開佟沛帆，“佟哥，你去把畫收起來。”
叫不動，就像求偶時互相競爭的雄性動物。
房懷清又叫他，“佟哥。”
佟沛帆還挑釁，“留下吃個晚飯？”
眼看就要動手，房懷清擠進他們之間，秘書也忙來勸。
“佟沛帆，回去！”房懷清幾乎是命令的語氣，要是真動手傷了和氣，誰都沒好處。
佟沛帆不看他，鷹隼般目光緊鎖著李先生。
李先生在那頭喊了句，“請我吃飯？夠格嗎你？！”
佟沛帆猛的向前一步，嚇得房懷清幾乎抱住他，費力伸出殘臂，“佟哥，這事兒跟他沒關系，是我找的他！你回去！有脾氣一會兒沖我撒！”
佟沛帆這才看他一眼，“不用你提醒。”
又瞪一眼假洋鬼子，把裝錢的皮箱“啪”的往地上一甩，轉頭拿著畫進了書房。
佟沛帆坐在書房的轉椅上，聽見外面房懷清道歉的聲音，男秘書輕聲勸說的聲音，李先生忿忿發牢騷然後踩著地板走的聲音。
還有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冷靜不了。
過了一會兒，房懷清進來書房。
佟沛帆早就怒火中燒，但現在他發現，當人氣到一定程度，沒有力氣大吵大鬧，也沒有力氣大喊大叫。
他一句話都不說，端坐在書桌前，宛如一尊雕像。
房懷清磨磨蹭蹭靠過去，站在他旁邊，低聲道，“佟哥。”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說什麽。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最後，房懷清又開口，“我承認，前天我是在演戲，為了騙你，把畫賣了。”
佟沛帆盯著書桌上的流蘇式臺燈，一言不發。
房懷清只好接著說，“畫是我的，我也是我自己的，我有賣畫的權利。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佟哥，我要賣畫，我要走，我是認真的。我也不想騙你，但是你……把我困得太死了。”
他知道這些話很沈重，一旦開口就沒有收回去的餘地。想故作輕松，每句話的尾調都刻意上揚，但他知道自己是裝的。
佟沛帆也知道。
佟沛帆還知道他現在渾身輕顫，像是面臨生死抉擇，他很少這樣緊張。
“你想去托養所，可以。”半晌，佟沛帆低沈的聲音響起，略帶嘶啞，除了疲憊沒有其他任何情緒。
“花我的錢，沒必要去賣畫，我養得起。”
房懷清聽見自己薄情的聲音，“你的錢是你的，我的畫是我的。”
“那你就當我犯賤。”佟沛帆回。
房懷清一時不知道怎麽接。想了想，說，“去托養所，住到老，需要很多錢。你沒那麽多錢。”
“別管。”佟沛帆冷漠且態度強硬，“我有錢。”
房懷清知道他已經傷了佟沛帆，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想跟他斷個徹底。拉扯折磨什麽時候是個頭？長痛不如短痛。
然後他故意道，“你不過是個燒瓷的，能有什麽錢？留著自己花吧。我賣幾幅畫，就足夠以後生活了。你要真為我好，就不該攔我。”
補上最後一刀，“其實是我不想過苦日子，我向來是個貪心的人。以前貪圖有你照顧，現在又覺得只要有錢，想怎麽過都行。”
房懷清很了解佟沛帆，知道這個人一心對自己好，一直在力所能及的改善他們的生活。可現在，為了讓這個人放棄自己，他不得不卑劣的拿佟沛帆的真心來中傷他。
佟沛帆久久沒有說話。
他沒辦法做任何辯駁。首先，他愛房懷清；其次，也確實如房懷清所說，他不是一個很有錢的人，他們有過很多苦日子；最後，他心如刀絞，甚至覺得不能在這兒停留哪怕一時片刻。
最後，他站起來，有些踉蹌的往外走了幾步。
站定，背對著房懷清說，“明天，我去找護工。”
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歷經奔波，最終筋疲力竭的傳到房懷清耳畔，有氣無力。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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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兩人照例是背對背，誰也不主動示好。
佟沛帆鐵了心，只要某人一天要賣畫、要走，他就一天不碰人。
房懷清也下定決心，要為以後的獨立生活打下良好的適應基礎。
但是這天晚上，大概到後半夜的時候，房懷清感覺到佟沛帆湊了過來。靜了半晌，應該在觀察他是否睡著，然後伸胳膊從後面抱著他。
佟沛帆把臉埋在他後脖梗，狼狗嗅食一般深深吸了口氣。房懷清瞬間清醒，後脖頸傳來炙熱的呼氣。
裝作熟睡，一動不動。房懷清也想轉過身把臉埋他懷裏，跟往日一樣摟著睡覺。只想想罷了，他的意志和決心控制著身體的本能。
第二天早上，佟沛帆叫他起床的時候，規規矩矩躺在另一側。
佟沛帆不再回來查崗，大概已經相信李先生不會再來。
隔天下午，李先生第二次來，這次才是正兒八經談買賣。
李先生實際上闊綽的很，房懷清也不是不樂意“賤賣”，很快就談攏，房懷清打算先賣三幅。
李先生這次帶了秘書來，秘書帶著現金。談攏之後喝茶閑聊，李先生問了一嘴，“房先生最近很著急用錢？”
“碰上識貨又闊綽的，願意賣。”房懷清答。
李先生記性不錯，“我記得你第一次給我看畫時，我就說要買，你那時候可是死活不賣啊！”
房懷清笑笑，“那時候不熟。”
“現在很熟？”李先生露出輕佻的笑。
房懷清沒答。
李先生順著話問，“既然熟了，那我就再問一句，這些仿畫是你跟佟老板的共同財產？”
房懷清知道他想打探什麽，“畫是我的，跟他沒關系。但畢竟寄人籬下，靠著人伺候，多少要看點兒臉色。”
這話剛說完，佟沛帆突然闖進了客廳，憑空出現一樣，嚇了房懷清一跳。
佟沛帆事先並沒有猜到李先生還會來，只是工人們燒出一批做工精良的家用瓷器，佟沛帆送完貨想著往家裏放些備用。
在門外看見李先生的車，佟沛帆挨著也停在門外，徒步走進去，看看他們搞什麽名堂。
結果在一樓客廳的櫥架旁，聽了些似曾相識的混賬話。
佟沛帆頓時覺得自己傻到家了。這些天還一直企盼只要自己一直拖著阻擾，房懷清就能放棄那些蠢念頭，他們還像之前一樣過日子。
佟沛帆沖進客廳，一眼就看見桌子上攤放的現金，一沓沓裝滿在皮箱子裏，擺在房懷清面前。而李先生旁坐著的男秘書手裏，正拿著幾幅卷起來的畫卷。
想起前天的種種，佟沛帆一把抽過秘書手裏的畫，摔在房懷清近旁的沙發上。被憤怒化的畫卷重重墜在沙發上時，刮碰到房懷清的衣服。
不顧外人在場，佟沛帆冷笑著沖房懷清低吼，“挺會演啊房懷清，在我眼皮子底下唱雙簧！你也知道自己寄人籬下？看我的臉色是吧？那你看看，我現在該是什麽臉色！！”
佟沛帆很少對他直呼其名。
李先生來不及跟佟沛帆打招呼，就已經和秘書雙雙楞在原地了。
短暫的沈寂後，李先生站起來，“佟老板，那個，我跟房先生的交易已經達成……”
“交易？交什麽易？”佟沛帆已經殺紅眼兒了，扭頭瞪著他，壓迫感十足，“你剛剛問共同財產，這畫確實不是我的，是那個王八蛋的。但他人是我的，現在還有問題嗎？”
房懷清在沙發上坐立不安，又羞又氣又心虛。
李先生又楞了片刻，跟他秘書對視了一眼。還是舍不得到嘴邊的畫，試圖跟佟沛帆講道理，覺得他應該給自己一點兒薄面，“我了解了，但是佟先生，如你所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房先生已經收了錢……”
佟沛帆不等他說完，三下五除二把皮箱子扣上拉過來，遞在李先生面前，“現在也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拿好了，李先生。”
李先生對他強硬的混蛋邏輯不滿，“佟老板，做人要講道理。房先生已經答應了，我們已經談妥了，你來的稍微有點兒晚。”
佟沛帆扭頭瞪著對面的房懷清，臉色陰沈的問他，或者逼問他，“你答應了？”
房懷清對上他的眼，仿佛觸到逼人的寒氣，不由得渾身一哆嗦。他快速平覆呼吸，帶著點兒極力壓制的顫音，“答應了。”
佟沛帆重新扭頭，“他答應不算，我說了算。”
兩個成年男人殺氣騰騰的對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壓迫性十足的對峙而凝滯不通。
李先生身旁的男秘書湊過去，面露難色，細聲勸道，“先生，先生，要不……算了吧。”
沒人理他，秘書只能縮著脖子退到一邊。
房懷清坐不住了，走過去跟李先生致歉，“不好意思李先生，今天……沒協商好，耽誤您時間了。”
雙方仍僵持不下。
房懷清轉身，試圖支開佟沛帆，“佟哥，你去把畫收起來。”
叫不動，就像求偶時互相競爭的雄性動物。
房懷清又叫他，“佟哥。”
佟沛帆還挑釁，“留下吃個晚飯？”
眼看就要動手，房懷清擠進他們之間，秘書也忙來勸。
“佟沛帆，回去！”房懷清幾乎是命令的語氣，要是真動手傷了和氣，誰都沒好處。
佟沛帆不看他，鷹隼般目光緊鎖著李先生。
李先生在那頭喊了句，“請我吃飯？夠格嗎你？！”
佟沛帆猛的向前一步，嚇得房懷清幾乎抱住他，費力伸出殘臂，“佟哥，這事兒跟他沒關系，是我找的他！你回去！有脾氣一會兒沖我撒！”
佟沛帆這才看他一眼，“不用你提醒。”
又瞪一眼假洋鬼子，把裝錢的皮箱“啪”的往地上一甩，轉頭拿著畫進了書房。
佟沛帆坐在書房的轉椅上，聽見外面房懷清道歉的聲音，男秘書輕聲勸說的聲音，李先生忿忿發牢騷然後踩著地板走的聲音。
還有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冷靜不了。
過了一會兒，房懷清進來書房。
佟沛帆早就怒火中燒，但現在他發現，當人氣到一定程度，沒有力氣大吵大鬧，也沒有力氣大喊大叫。
他一句話都不說，端坐在書桌前，宛如一尊雕像。
房懷清磨磨蹭蹭靠過去，站在他旁邊，低聲道，“佟哥。”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說什麽。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最後，房懷清又開口，“我承認，前天我是在演戲，為了騙你，把畫賣了。”
佟沛帆盯著書桌上的流蘇式臺燈，一言不發。
房懷清只好接著說，“畫是我的，我也是我自己的，我有賣畫的權利。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佟哥，我要賣畫，我要走，我是認真的。我也不想騙你，但是你……把我困得太死了。”
他知道這些話很沈重，一旦開口就沒有收回去的餘地。想故作輕松，每句話的尾調都刻意上揚，但他知道自己是裝的。
佟沛帆也知道。
佟沛帆還知道他現在渾身輕顫，像是面臨生死抉擇，他很少這樣緊張。
“你想去托養所，可以。”半晌，佟沛帆低沈的聲音響起，略帶嘶啞，除了疲憊沒有其他任何情緒。
“花我的錢，沒必要去賣畫，我養得起。”
房懷清聽見自己薄情的聲音，“你的錢是你的，我的畫是我的。”
“那你就當我犯賤。”佟沛帆回。
房懷清一時不知道怎麽接。想了想，說，“去托養所，住到老，需要很多錢。你沒那麽多錢。”
“別管。”佟沛帆冷漠且態度強硬，“我有錢。”
房懷清知道他已經傷了佟沛帆，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想跟他斷個徹底。拉扯折磨什麽時候是個頭？長痛不如短痛。
然後他故意道，“你不過是個燒瓷的，能有什麽錢？留著自己花吧。我賣幾幅畫，就足夠以後生活了。你要真為我好，就不該攔我。”
補上最後一刀，“其實是我不想過苦日子，我向來是個貪心的人。以前貪圖有你照顧，現在又覺得只要有錢，想怎麽過都行。”
房懷清很了解佟沛帆，知道這個人一心對自己好，一直在力所能及的改善他們的生活。可現在，為了讓這個人放棄自己，他不得不卑劣的拿佟沛帆的真心來中傷他。
佟沛帆久久沒有說話。
他沒辦法做任何辯駁。首先，他愛房懷清；其次，也確實如房懷清所說，他不是一個很有錢的人，他們有過很多苦日子；最後，他心如刀絞，甚至覺得不能在這兒停留哪怕一時片刻。
最後，他站起來，有些踉蹌的往外走了幾步。
站定，背對著房懷清說，“明天，我去找護工。”
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歷經奔波，最終筋疲力竭的傳到房懷清耳畔，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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