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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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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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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楊誠沒忍住,低頭輕咳了一聲。

剛開會的時候,他也不知道兩個老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佟沛帆那句“我這個人膽小,不敢跟人打”著實是要把他逗笑了。

原來佟沛帆是在指桑罵槐,夥計們就是他罵的槐。

夥計們聽了佟沛帆的一番話,重點都放在“從你們工資裏扣出1萬塊錢”上。那肯定不能同意,紛紛抗議道,“佟哥,我們工資確實不低,但是我們幹的活累呀!”

“對呀佟哥,你們不能這樣!”

……

佟沛帆沒理,安之若素的喝茶。

夥計們吵了一會兒,終於吵到正點兒上。

“李家耍流氓,平白無故漲什麽租金?”

“佟哥,既然窯的租金都交過了,那就別理他們,咱不是有什麽租金……協議嗎?不怕他們!”

“對對對,他們肯定是眼紅您給的工資高!”

“下次再敢來鬧事兒,我們肯定不手下留情!”

“昨天多少還念在是一個村的,下次再來,饒不了他們!”

……

終於聽到了想要的答案,佟沛帆慢悠悠道,“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麽從你們的工資裏抽出1萬給李家送去,當然送了1萬人家保不齊還想要2萬。要麽你們給我表個態,下次李家的人趁我不在來砸場子,你們該怎麽辦。”

夥計們這回聽懂了,紛紛表態。

“下次來肯定幹他!”

“對,幹他!”

“一塊兒荒地還想要多少錢,獅子大開口啊!”

“就是,咱肯定不能給他,再來還揍他!”

佟沛帆拍拍手,示意他們安靜,“行了。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咱們就不交這1萬塊錢了。下次再有人來鬧事,別等著房老板開口,你們自己得守住瓷窯,守住工資,知道嗎?”

夥計們應和,“知道了,佟哥!”

會順利開完,夥計回瓷窯上工。

只剩佟沛帆、房懷清還有楊誠。

楊誠先開口,“佟哥,你這招妙啊!剛才你說膽兒小不敢打人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想笑!”

佟沛帆也失笑,看了眼房懷清,“你房哥的主意。”

又問房懷清,“我說的怎麽樣?”

房懷清答,“還行。”

楊誠明白這倆人還有話要說,站起來就走,“那我先去忙了!”

“嗯。”佟沛帆應了一聲。

待人走遠,湊過去親房懷清一口,“你覺不覺得,你就像我的賢內助?”

房懷清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女人才叫賢內助吧?”

佟沛帆“咯咯”笑,“那也不一定,你不就是男的嗎?”

房懷清踹他一腳,“說的什麽廢話!”

“對了,李順財是不是還要過來一趟?昨天砸了那麽多東西,總要賠吧!”房懷清嘴上嫌棄“賢內助”,實際上還挺稱職。

“昨天楊誠清理的時候不是估算過了嗎?一會兒我把單子交到派出所就行了,你別管這個。”佟沛帆伸手摸摸房懷清的臉,“回辦公室,我再給你塗遍藥。”

房懷清的臉今天沒那麽腫了,但還是難看。胸口還紫著,有時候會一陣陣的疼。

一天上三次藥,每次上藥,佟沛帆都想沖進派出所,把那畜生揪出來再打一頓。

佟沛帆給人塗完藥,照例問了句,“疼不疼?”

房懷清煩他,“能不能別每次都問?我不疼也讓你說疼了!”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問題不大,佟沛帆張口就來,“傷在你身上,疼在我心裏。”

房懷清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渾身都一激靈。嫌棄的直皺眉,“你再說我把中午飯吐出來!”

佟沛帆憋著笑,繼續深情款款,“真的。”

“你不是要去派出所嗎?趕緊去,這會兒正好上班,快去吧!”房懷清開始攆人。

佟沛帆逗完人,得償所願,笑著走了。

不過房懷清也知道,佟沛帆確實是心疼。

房懷清睡覺喜歡側躺。昨晚上睡覺的時候,佟沛帆特意調整位置,怕他睡著了壓著臉上的傷。睡前給他揉胸口,裝得一本正經,親了房懷清一臉口水,也不敢動人。

佟沛帆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一覺到天亮。但是昨晚半夜的時候,房懷清好像聽見他嘆氣的聲音,喃喃著說了些什麽。太困了,沒聽清,只以為他是說夢話。

房懷清現下想來,猜出了七八成。估計是覺得沒保護好自己,前段時間腿上的燙傷剛好,又添新傷。

這麽一想,又不覺得他剛剛的話過於煽情。倒像是借著開玩笑的由頭,抒發些真情實感。

像他的作風。

想讓他快些回來。

去的有點兒久,回來的時候抱著一大玻璃缸,擺在以前養金魚的地方。

房懷清問,“還養魚,不怕下次再碎了?”

佟沛帆冷笑一聲,“試試看。”

又問,“李順財賠錢了嗎?”

佟沛帆答,“讓我明天過去拿賠償。”

房懷清走過去,打量魚缸,和上次的一樣,估計是一家店買的,沒看見魚,“買缸不買魚呀?”

佟沛帆把水缸放好,“這兒的金魚種類太少,也不好看,過兩天去市裏給你買。”

擡頭問他,“想佟沛帆了?”

房懷清:“?”

佟沛帆剛剛走的久,確實有點兒想。但是他怎麽知道?

佟沛帆看他一臉懵的樣子,笑著提醒,“不是有條金魚,你給人家起了我的名嗎?”

房懷清恍然大悟,又吵他,“你直接說金魚不行嗎?”

佟沛帆順著他的意思推,“哦,你想錯了。想成什麽了?”

房懷清肯定不能說實話,“我還以為你有什麽病,自作多情!”

佟沛帆看得出來房懷清的小心虛,順桿子往上爬,“你這麽認為也行,是不是自作多情還不一定呢!”說完,耍流氓似的香一口。

房懷清耳朵發燙,流氓行徑!

偏就喜歡他的流氓行徑。

過兩天,佟沛帆去市裏送貨,特地去買了幾條水泡金魚,帶回去放大水缸裏。

三只淡黃水泡、大藍背的水泡金魚。只頭頂上有一片橘黃,身上像是被隨意潑了水墨,全是黑色斑點。連尾巴也沾染了水墨,黑白相間。

聽賣家說,這叫五花水泡金魚。

兩人站在水缸前看。

“好看嗎?”佟沛帆問。

房懷清答,“像是從水墨畫裏游出來的。”

知道這是喜歡,佟沛帆笑著摟過人,一起在魚缸前站了半天。

房懷清有種錯覺,他會和佟沛帆並肩站在一起,直至老去。

下午出了太陽,暖洋洋的,把他們倆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不管是錯覺還是別的什麽東西,房懷清此刻只覺得歲月靜好。靠在佟沛帆肩頭,他的手摟著自己側腰。陽光和煦,眼前的魚兒肆意游動。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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