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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酒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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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酒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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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底了,很快就要迎來新年,瓷窯的生意更是如火如荼。

房懷清每天睡到自然醒,覺得過年也沒什麽可盼望的,因為眼下的日子,他還挺喜歡。

佟沛帆去市區、其它地方送貨更加頻繁。某天晚上回來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心血來潮,跟房懷清商量,過完年把他們的舊房子扒了重建。

房懷清安於現狀,“明年的事兒明年再說,你急什麽?”

佟沛帆從辦公室的抽屜裏找出筆和紙,在本子上畫給房懷清看,“咱們可以建別墅,富麗皇堂的那種。或者是風景雅致的小樓,四面種上花和樹,最好再有個小池塘……”

房懷清聽故事似的,好整以暇看著他白日做夢。

等佟沛帆滔滔不絕的說完。

“種樹種花,你種還是我種?別墅小樓,你有多少錢能揮霍?”房懷清無情打破他的幻想,“不就是房子,辦公室的小隔間就挺好。”

佟沛帆不能茍同,“生活要有追求嘛。”

房懷清冷笑,嘲諷道,“不是前幾年挖石頭的時候了。”

佟沛帆放下筆,過去摟住人說,“今年不一樣,賺了很多錢。以後也不一樣,會越來越好的。”

目光灼灼望著房懷清。

房懷清的冷言冷語到嘴邊,又咽回去,只說,“睡吧。”

佟沛帆坐在被窩裏,繼續畫他的新居假想圖。房懷清湊過去看,兩層小樓,有陽臺,房頂是露天花園。四面環樹,有一個大鐵門,前院寬敞,池塘裏立著假山。

最後,佟沛帆又畫了一對小人。畫的簡單但生動形象。

房懷清坐在二樓陽臺看風景,佟沛帆開車回來,車停在院子裏,從車上下來跟房懷清對視。

房懷清忍不住笑,不是先前的冷冰冰,帶了點兒溫度,“看著有點兒傻。”

佟沛帆扭頭親他一口,跟人一塊兒笑。笑完又畫了個小小人,在院子裏玩泥巴。

房懷清,“這誰呀?”

佟沛帆語氣慈愛,“咱兒子。”

當晚佟沛帆睡辦公室的沙發。

第二天哄人哄到晚上。

佟沛帆就是開個玩笑,想起“懷不上”那茬了,真沒別的意思。

但房懷清不這麽想,一直以來,他都藏的很好,在離開和留下之間徘徊不定。在他看來,佟沛帆是歲數到了,想要個孩子,想娶妻生子,想成家立業。

而他恰恰是那顆絆腳石。

眼看哄一天都沒哄好,又要去睡沙發,佟沛帆多少有點兒急了,“我不就開個玩笑,這麽不經逗啊?再說我又沒讓你生,你……”

精準踩雷。

“出去!”房懷清聲音冷的直冒冰碴子。

佟沛帆也有火氣了,“我累一天了,憑什麽我出去睡?”

房懷清不跟他廢話,下床提拉著拖鞋自己去睡沙發。

佟沛帆靠在墻上,看他窩沙發裏賭氣,還不蓋被子。

捏了捏眉心,佟沛帆過去蹲地上,妥協,“我睡沙發,我愛睡沙發!”

手從房懷清身下探入,把人半抱在懷裏,“不蓋被子就睡呀?”

房懷清背對著人,睜開眼看著沙發縫。

佟沛帆把人抱起來,回隔間。給房懷清蓋好被子,然後自己也厚著臉皮鉆進去。把昨晚上畫的新居假想圖拿出來,塗塗改改,又給房懷清看。

小小人變成了一只狗,栓在樹上。

(小小人:你清高!)

“醜死了!”房懷清評價。

佟沛帆看著他笑,“那是,跟你畫的沒法兒比。”

又說,“我畫小人兒不是真的想要,就是……”停住了,故弄玄虛,等房懷清問他。

房懷清不上他的當,“就是手賤。”然後轉過身去,眼一闔,睡覺。

聽見佟沛帆在身後笑,“對,手賤。”

關了燈,湊過去摟著房懷清,先賣可憐,“昨天晚上冷死了,沙發太小,睡著不舒服。”

房懷清沒理。

佟沛帆接著吹枕邊風,“我畫小人兒不是想要孩子,誰要那玩意兒,就是想讓你覺得那是家,給你看的。”

房懷清不知道怎麽回。

一個“家”字沈甸甸的壓著他。

房懷清把他和佟沛帆的關系定義為搭夥過日子,各取所需。等佟沛帆不再需要他的時候,他會離開。

佟沛帆大抵也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才說“想讓你覺得那是家”。

半天沒人應,佟沛帆親親人,“睡著了?”

房懷清動了下,“沒。”

佟沛帆把人翻過來,面對面摟著,摸他頭發,“至於一天不理我嗎?”

房懷清跟他打太極,“我平時不就那樣,沒什麽話。”

佟沛帆氣笑了,“是,平時也讓我睡沙發。”

又問,“年後把舊房子扒了吧,蓋小樓?你喜歡小樓嗎?就是我在紙上畫的那種。”

房懷清覺得費錢,還費精力。但是換個角度想,萬一佟沛帆以後真要娶妻生子,沒像樣的房子肯定不行。他不能只按自己的想法,遲早是要離開的,也得為佟沛帆考慮。

“你想好了就建吧,我都行。”房懷清思量著回答。

佟沛帆討厭他置身事外的語氣,“什麽叫你都行?”

“什麽房子都行,我覺得都一樣。”房懷清並不挑剔這些外在條件。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只要佟沛帆在,不管他們去哪兒,做什麽生意行當,住什麽樣的房子,房懷清都覺得那是歸宿。

不需要更好的、最好的,沒有那種欲望。

但佟沛帆想給房懷清更好的,還要伺候他一輩子。撇開柴米油鹽醬醋茶,在很大程度上,這是佟沛帆努力工作的動力。

除夕夜。

佟沛帆坐在桌邊包餃子,房懷清坐被窩裏,爐子裏的炭火正旺,電視裏“咿咿呀呀”鬧著春節晚會。

佟沛帆從吃完晚飯開始,一直坐著包到現在。

房懷清叫他,“佟哥。”

佟沛帆回頭,“怎麽了?”

房懷清想讓他上來,又說不出口,別扭道,“你打算包一晚上啊?”

佟沛帆看透他的心思,拍拍手上的面粉,去洗幹凈手,然後爬上床。

抱著人親一口,“困了?”

那倒沒有,就是想靠他懷裏,一塊兒看電視。

把腦袋蹭他懷裏,“冷。”

腳明明是熱乎的。

佟沛帆配合,把房懷清身上披的棉外套拉緊,摟著人按懷裏。

看了會兒電視,佟沛帆從口袋裏摸出塊兒巧克力,“吃糖嗎?”

房懷清瞥了眼電視櫃上一袋子的糖,“你買那麽多幹什麽?”吃到猴年馬月去了。

佟沛帆剝掉外面的金箔紙,把巧克力遞過去,“過年嘛。”

房懷清張嘴接了,一咬是酒心的,齁甜。皺著眉考慮要不要吐出來。

佟沛帆垂眼看他,“不好吃?”

還是咽下去了,然後就嚷著要喝水。

佟沛帆忍不住笑,看他撇著嘴,表情跟剛吃了蒼蠅似的。

房懷清又嚷,“喝水!”

佟沛帆扣著人腦袋吻上去,把房懷清嘴裏齁甜的酒味兒嘗了個遍,也中和了令人窒息的甜度。

松開人,問,“還喝水嗎?”

房懷清臉紅了個透,但喉嚨還是不舒服,“喝。”

佟沛帆作勢要再來一次。

房懷清踹他,“快去!”

佟沛帆下床倒了杯熱水,房懷清著急喝,“杵著幹什麽?給我喝水!”

“剛燒開的,燙。”佟沛帆晃蕩著杯子散熱。

自己先嘗一口,然後遞給房懷清喝。

佟沛帆回味著問,“酒心巧克力?”

房懷清拿他撒氣,“買的什麽糖?難吃死了!”

佟沛帆笑著回,“難吃你吐出來啊!我又沒逼你。”

房懷清瞪他。

佟沛帆摟著人,“不過還挺甜的。”

“臭流氓。”( ω )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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