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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開會(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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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開會(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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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懷清知道他心裏有氣,靜靜聽著他發洩。

“我開瓷窯多少年了,鬧事兒的也不是沒有,因為租金還是頭一回。我還不稀罕這鳥不拉屎的破地兒,回頭就讓李順財把租金一分不差給我退回來,咱們重新找地方。”低頭看一眼房懷清,咬牙切齒,“還他媽傷我的人!”

房懷清頭腦清醒,還未被情緒左右,知道佟沛帆的話不可行,正欲從現實角度出發駁斥他。

就聽見外面楊誠喊,“佟哥,警察來了!”

“我先出去。”佟沛帆起身,關門出去。

三個民警開著一輛警車來了,去叫警察的夥計在警車前面帶路。

下車,領頭的警察上前問,“誰是這兒的負責人?”

佟沛帆站出來,“我!”

幾個警察看著地上蹲著的一排,問,“怎麽回事兒?”

佟沛帆長話短說,“地上蹲著的結夥鬥毆,帶人來砸我的瓷窯,全給綁了。”

警察踱步把地上的人看了個遍,“有什麽損失嗎?”

佟沛帆指著辦公室,“辦公室被砸了,瓷窯口燒制好的精品瓷也被砸了,屋裏還有人受傷。”

幾個警察散開,分別查看辦公室和瓷窯,又問,“人傷的重嗎?帶我們去看一下。”

佟沛帆帶著警察去了隔間,警察簡單查看了傷情。

佟沛帆答,“臉上挨了一拳,胸口挨了一腳,紫了一大片。”但沒有動手給他看的意思,又補充一句,“他是殘疾人,沒有動手的能力。”

“殘疾人?”警察上下打量房懷清,“哪兒殘疾了?”

佟沛帆脫掉房懷清的棉襖,警察明白了,在本子上又記了些什麽。

最後把地上蹲著的人都帶回派出所,警車不夠坐,佟沛帆開著面包車親自把人押過去,順便去做個筆錄。

李順財非要跟著一塊兒去,佟沛帆以“車上坐不下”為由,把他趕了下去。

扭頭就去纏著楊誠,“小夥子,這不是還有輛車嗎?你帶我去派出所,我給你掏路費!”

楊誠婉拒,“佟哥說了,我得在這兒看著房哥,你自己去!”

然後指揮夥計們把瓷窯口和辦公室清理幹凈。

李順財還站著不走,楊誠提醒他,“你還站這兒幹嘛?趕緊回家準備好賠償,警察一會兒就去找你!”

李順財這才灰溜溜的走了。

暮色四合的時候,佟沛帆開車回來。

楊誠第一個迎上去,“佟哥!被砸的地方都收拾好了,夥計們在裏面正常上工。”

佟沛帆“嗯”了聲,要往瓷窯裏走。

楊誠又叫住他,“佟哥,房哥叫你過去!”

佟沛帆腳步一頓,轉身去辦公室,“這兒沒你事了,去老窯看著,夥計們正常下班。”

楊誠應了聲,開著舊面包車走了。

小隔間裏,房懷清靠坐在床上,小爐子裏添了炭火。

佟沛帆拿起小鐵棍扒拉扒拉炭火,讓它們分開些,好散熱,“楊誠放的?”

房懷清答,“嗯。”

又問,“那群人怎麽處理了?”

佟沛帆坐過去摟住人,“放心吧,一時半會兒都出不來。”

房懷清早料到佟沛帆一回來就會去找夥計們的麻煩,所以讓楊誠在外面等著,佟沛帆一回來,就叫他進來。

房懷清微微仰頭,問,“你還真打算把夥計們都遣散?然後地也不租了,重新盤窯?”

佟沛帆沒回答,但房懷清已經從他眼裏看出了答案。

佟沛帆向來穩重,重要的事都深思熟慮,不會意氣用事。但房懷清也知道,這次不太一樣。

開口勸人,“你想好了,這會兒重新租地、盤窯,最少也得半個多月。”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兒子確實跟我動手了,但你不是打回去了嗎?你下手也不輕,他再進去待一段時間,出來肯定老實。你別跟我說你是為了我,所以才怎麽樣怎麽樣,我可擔不起。”

佟沛帆就是不能就這麽算了,“李開天老實?他要是老實就沒今天這回事兒了!”

“他就是年輕,父母也管不住,一小混混,你非跟他過不去?”房懷清知道佟沛帆主要是針對李開天。

佟沛帆撂話,“我就是跟他過不去,以後我見他一次打一次!”

房懷清不想跟他聊這個了,換個角度勸,“你跟他過不去,但這跟李順財沒什麽關系吧?跟租地、跟瓷窯也沒關系吧?你好好開瓷窯,三年之後要是不想再租,換地方也不晚。再說這跟……”

佟沛帆打斷他,“怎麽就跟李順財沒關系?他們父子倆都想漲租金,現在不換地方,以後他們肯定還要作妖。我不怕折騰,來一次我揍一次,但我就是怕……”後面的話沒說出來,看了眼房懷清。

房懷清不滿他打斷了自己的話,“你先閉嘴,聽我把話說完!”

佟沛帆閉嘴,眼神告訴房懷清,“你說你說。”

房懷清接著說,“再說這跟夥計們有什麽關系?人家拿錢來幹活,你雇的是勞動力,又不是保鏢。肯幫你攔著人就不錯了,你還指望他們跟你一樣,不管不顧的下死手?你……”

佟沛帆再一次忍不住打斷,“一群廢物,也不想想瓷窯砸了,他們拿什麽吃飯!”

房懷清瞪他,“你說還是我說?!”

佟沛帆戰術性閉嘴。

房懷清讓他一打岔,都忘了要說什麽,沈默著想了片刻,罵佟沛帆,“都是你,插什麽嘴?忘詞了!”

佟沛帆笑,“這也怪我啊?”看他氣鼓鼓的樣子,又莫名覺得可愛,伸手摸了摸臉,提醒一句,“說到夥計了。”

“哦!”房懷清想起來,“你要是把夥計遣散了,還能上哪兒找人?找來找去都是潼村的。通過今天的事兒,夥計們也知道李家是什麽人了,你也當著面兒把人收拾了。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夥計們應該知道怎麽做。”

佟沛帆確認房懷清說完了,也發表自己的意見,“我沒說全遣散,跟李家有關系的六叔他們幾個,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換成跟李家有恩怨矛盾的,這樣才能一致對外。”

房懷清思慮片刻,“李家地多,靠著租地過活,村裏肯定有不少人租著他們家的地。你這麽一致對外,樹敵太多了。”

“那還能怎麽辦?”佟沛帆問。

房懷清雖沒什麽行動能力,但冷眼旁觀數年,心計頗深。

已經有了主意,“你可以開個會,跟夥計們說清楚租金的事兒。”

佟沛帆不明白,“租金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房懷清陰森森蕩開嘴角,“怎麽沒關系?那就看你怎麽說了。”

知道他有辦法,佟沛帆追問,“怎麽說?”

“你過來。”

佟沛帆把耳朵湊過去。

“你就這麽說……”

佟沛帆聽完,笑了,“聽你的。”

當天晚上,夥計們正常下班,走的時候一個個都跟佟沛帆打招呼,“走了,佟哥!”

佟沛帆也正常回,點頭致意,“嗯。”

第二天中午飯後,佟沛帆把人都叫到會客室,說要開個小會。

佟沛帆坐在主位,房懷清和楊誠挨著他坐兩邊。夥計們也依次落座。

佟沛帆先點主題,“今天把大家都叫過來,主要是想商量一下工資的問題。”

夥計們面面相覷,低聲交頭接耳,“這是要漲還是……”

“噓噓噓,好好聽!”

“大家目前的工資都不低,跟老窯那些老夥計們的工資一樣。我、房老板還有小誠,不厭其煩的帶領各位熟悉制瓷的各個環節,大家學的都很快。平時窯裏有不要的、有點兒瑕疵的瓷器瓦罐什麽的,我也讓你們免費帶回去用,我們都相互體諒嘛!”佟沛帆先把恩擺出來,然後進入正題,“眼下出了點兒狀況。是這麽回事兒,瓷窯的地是租李順財家的,我跟他們簽了三年的租地協議,一年2萬,交了三年的,這個價格沒有問題,和老窯的租金一樣。但是呢……”

佟沛帆來了個轉折,把夥計們挨個掃視了一遍,“李順財的兒子李開天,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你們的工資,那天跟他爹一塊兒過來。說我現在是個大老板了,為什麽呢?因為他們覺得,既然我舍得給你們開這麽高的工資,那我肯定是有錢,肯定是賺大發了!所以讓我無論如何每年多交1萬的租金,租地協議都簽過了,又來耍賴皮。別看現在生意挺好,我也是給別人打工的,賺不了什麽錢,當時就跟他們說了。”

佟沛帆接著說,“他們不樂意,說我要實在沒辦法,就從你們的工資裏扣錢出來。我當時就拒絕了,錢開的少誰還跟我幹呀?這不,得罪了人,昨天下午李開天帶人來砸瓷窯。所幸各位都攔著,要不然啊,別說你們了,瓷窯都砸了我還開什麽開呀!”說到這兒,像是情緒激動,把裝茶水的杯子“哐當”一聲摔到桌子上,茶水灑出來了些。

夥計們都嚇一跳,有幾個還心虛的對視一眼。

佟沛帆整理下情緒,繼續道,“砸場子這種事兒啊,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這個人膽子小,不敢跟人打,那就只能和解,不過是每年多交1萬,各位正好幫我均攤了,讓我湊出點兒錢給李家交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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