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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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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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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開天在瓷窯外觀察了一會兒,沒看到佟沛帆的車,帶著一群小弟去鬧事兒。

他也不傻,蹲點兒打探的清清楚楚。佟沛帆身強力壯,不在正好,剩下的那個據說是殘廢,根本沒戰鬥力。助理下午會去老窯,只一些夥計們在。

帶人去鎮場子,先吼一嗓子,“無關人員都閃開,今天只砸場子,不想傷人,別他媽多管閑事兒!”

夥計們紛紛探頭看,一看這領頭的,好多都認識,“李家小子,你砸場子你爸知道嗎?”

“你管我!”李開天拿棒子指著說話的人,“你是我老子?”

沒人吭聲。

“砸!”李開天一聲令下,烏泱泱一群小弟沖過去。一部分控制夥計,一部分闖進瓷窯,還有一部分去掃蕩辦公室和會客室。

房懷清聽到動靜,踢門出來,正對上這一群混混。一個拽著他推到一旁,其餘幾個闖進去要砸東西。

“我看誰敢動!”房懷清上前吼了一聲,“想吃牢飯了吧?”

闖進辦公室的幾個人停下手裏的動作,楞楞的看著眼前的殘廢。

房懷清轉身走到李開天面前,“你誰呀?”

“你大爺!”李開天踹了他一腳,“拽什麽拽?欠著租金不交,霸占我們的地,想的美!”

房懷清踉蹌著後退一步,明白了,“今天所有損失,我們會去找李順財。”

接著,房懷清不顧李開天的反應,沖夥計們喊,“你們是吃幹飯的嗎?我看今天誰幹站著不管,這個月工資一分錢都沒有,以後也他媽免談!”

夥計們早就蠢蠢欲動,一聽這話,都擼起袖子跟這幫小混混幹了起來。

場面一度混亂,有點兒出乎李開天的預料。

李開天一把攥住房懷清的衣領,把人拽過來,“行啊,小瞧你這個殘廢了!還想跟我爸告狀?”

房懷清冷笑,“想動手?租金一分都不會多,你爸還得給我送錢……”

話沒說完,李開天就一拳打在他臉上,“給你送錢?那多麻煩,直接給你送走還差不多!”

房懷清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明明毫無還手之力,卻壓根兒不怕他,“坐過牢嗎弟弟?”

扭頭看了眼瓷窯那邊,有夥計們擋著,混混們應該進不去。要是真砸壞什麽,可就太耽擱生意了。

李開天徹底被眼前這個目中無人,比他還囂張的殘廢給惹怒了。趁著房懷清扭頭的功夫,一腳猛踹在他胸口,人直接躺地上了。

一個人要是無能起來,連殘廢都下死手欺負。

房懷清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李開天不再管他,拿著棍子去辦公室“劈裏啪啦”一頓砸,裝金魚的大玻璃缸破了,流了一地的水。

砸完去瓷窯口幫著小弟們對付夥計。

其中有一個叫六叔的,勸他,“小李,別胡鬧了,你爸要是知道……”

“你再提我爸試試?!”李開天用木棒指著他鼻子,“今天誰敢攔我打誰!”

瓷窯口兩波人對峙,互不相讓。

剛開始還沒動手,但是對峙著對峙著就開始互罵,一罵就真刀真槍開始打。

夥計們人數不敵這群混混,體力上也不比年輕人,更何況對方還拿著木棒。堅持了一會兒就開始落下風,瓷窯口剛燒制好的瓷器無一幸免,都被砸得稀碎。

稀碎的瓷器是夥計們的勞動成果,一個個都怒了,又把勢頭壓回去。

房懷清只能躺地上看,掙紮著想坐起來,胸口那一腳踹得重,疼得厲害,呼吸都不大通暢。

緊要關頭,佟沛帆開車回來了。

從外面看見這陣勢,知道是有人來鬧事,車頭沖著那群鬧事的往瓷窯口撞。

半路看見地上的房懷清,猛踩剎車,幾乎是開門從車上跳了下來,“懷清?!”

房懷清看見他,松了口氣。

房懷清一半臉腫了,青紫發紅,嘴角還有殘留的血水,叫他,“佟哥,是李順財的兒子。”

佟沛帆把人抱起來。正準備放車上,李開天扭頭看見他,提著木棒子過來了。

佟沛帆抱著人給了他一腳,李開天直接讓踹出一米遠。

佟沛帆安置好人,關上車門。

李開天和兩個混混朝佟沛帆沖過來,佟沛帆甩開膀子給當頭的李開天一拳,抓著他肩膀往車上摔。

搶過李開天手裏的木棒,直接對著頭把人敲暈在地上。

後面兩個混混有點兒怕了。

佟沛帆甩甩胳膊,活動活動脖子。飛起一棒子打倒一個,和另一個肉搏。

見老板回來了,夥計們士氣大增。佟沛帆一手抄一根棒子,和夥計們前後夾擊,把這群王八蛋都給揍服了。

“你,去我後備箱找繩子,把這些人都給我綁了!”佟沛帆命令一夥計去拿繩子,然後像審犯人一樣,挨個兒把每個夥計都盯一遍。氣氛沈悶壓抑,佟沛帆的眼神壓迫力十足,“你們還想不想幹了?”

沒人敢回答。

佟沛帆陡然提高音量,“我說,你們他媽的還想不想幹了?!”

更沒人敢說話。

繩子拿來了,佟沛帆接過繩子摔夥計們臉上,“把人都綁了!”

扭頭對剛剛拿繩子的夥計說,“你去派出所,把警察叫來,開我的車去!”說著,和那個夥計一起往車邊走,開門把房懷清抱下來。

抱著人走到辦公室門口,才發現辦公室也被砸了,所幸隔間沒事兒。把人放床上,“除了臉,還有哪兒?”

房懷清答,“胸口挨了一腳。”

佟沛帆扒開他衣服,胸口紫了一大片。

房懷清看出他正咬著牙,面部肌肉緊繃,脖子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仰頭親在佟沛帆臉上,安慰似的,“沒事兒。”

“等我會兒。”還有點兒事要辦,佟沛帆轉身出去了。

人已經綁好了,一個個老老實實蹲著,只李開天還暈在地上。

佟沛帆伸手把一個夥計拽出來,“去老窯叫楊誠,讓他開車過來。”

又拽一個出來,盯著他看,“你是李開天六叔?”

叫六叔的夥計結巴道,“我,是我。”

“把李順財給我叫過來!”佟沛帆拽著他一把甩出去。

該叫的人叫完,佟沛帆去接了盆涼水,正是冬天,天寒地凍,一股腦全澆李開天頭上。

李開天被這刺骨的涼意凍得一激靈,醒了。佟沛帆親手綁了他,綁完照著胸口飛起一腳,把他踢得人仰馬翻,倒栽地上去了。

楊誠開著舊面包車先到,下車看見地上又蹲又綁的一排,懵了,“佟哥,這是……?”

佟沛帆回屋把房懷清抱出來,放車上,“你帶懷清去衛生院,我還有點兒事要處理。”

楊誠不敢多問,帶著房懷清去衛生院。

李順財緊跟著過來,幾乎是一路小跑。

到了之後先罵李開天,“你這個膽大包天的東西,什麽事兒你都敢做,啊?砸人家的場子,打你老子我的臉!”

氣極,罵完又上腳去踢,踢了幾腳又開始心疼,“你身上怎麽濕了?哎呦,瞧瞧那臉讓人打的,看你以後還長不長教訓!”

李開天腫著臉,給他爹使眼色,往佟沛帆那邊偷瞄。

罵完兒子,又哭喪著臉來求佟沛帆,“佟老板,您行行好,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這一回吧!我跟您保證,我,我回去一定嚴格批評教育,您這兒損壞的東西,我照價賠,您看……”

佟沛帆拉過一旁擺瓷器用的低架子,扶著坐上去,“要是只砸壞了東西,你說這話我多少還能考慮。”

李順財忙接道,“對對對,佟老板,您考慮考慮,我們全賠。”

“但今天不僅是砸壞了我的東西,還傷了我的人。”佟沛帆語氣驟冷,殺氣騰騰看向李開天,“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警察馬上到,進去跟警察說吧!。”

“傷,傷人?”李順財扭頭看了李開天一眼,又來來回回打量佟沛帆和夥計,“哪個同志受傷了?我帶人去醫院,我出醫藥費,我……”

“晚了!”佟沛帆從架子上下來,拍拍手上的灰,低頭看李開天,用腳尖把他的下巴挑起來,“欺負殘廢,很過癮吧?”

李開天擡頭瞪人,明顯不服氣,“誰讓他先……”

佟沛帆一腳踹他嘴上,“聽不見,大點兒聲!”

李順財趕緊去攔,“佟老板佟老板,他知道錯了。”又扭頭罵李開天,“你給我閉嘴!”

楊誠帶著房懷清回來了,警察還沒到。

佟沛帆拉開車門,把人抱下來。

楊誠走過去,手裏拿著藥,“佟哥,醫生開了藥,外用的。”

佟沛帆接過藥,打算把房懷清抱回隔間。房懷清用手肘推他,“我自己走。”胸口沒那麽疼了,又不是柔弱不能自理,而且房懷清還想要面子。

佟沛帆交代楊誠,“小誠,看好他們,一個都不能走。”

然後跟在房懷清身後往辦公室走。辦公室的地上全是水和玻璃渣,魚大抵也死了,沒心情顧它們。

到了隔間,佟沛帆扒開房懷清上衣,用棉簽蘸藥水給房懷清塗。房懷清躺在床上,任人擺布。塗完,要等藥水幹了才能穿衣服。

佟沛帆怕他冷,胳膊架在房懷清身體兩側,輕輕趴他身上,低頭啄了一口。

“疼吧?”佟沛帆低頭看人,問。

房懷清也看著他,答,“好多了。”

佟沛帆目光下移,落到房懷清胸口。盯著看了會兒,然後把頭稍稍放到房懷清頸窩,輕輕蹭了蹭。

小狗撒嬌的即視感。

房懷清又安慰他,“醫生說過兩天就能消。”

藥水幹了,佟沛帆把人衣服重新穿好。伸手捧著腫了的半邊臉,“那臉呢?”

不等房懷清回答,佟沛帆惡狠狠的罵了句,“他媽的!”

“佟哥。”房懷清怕他脾氣真上來,跟李家人鬧個兩敗俱傷,勸道,“別真撕破臉,你還要租人家的地……”

“租個屁的租,不租了!”佟沛帆咽不下這口氣,因為李開天碰了房懷清。破罐子破摔,“夥計們也不要了,一個兩個跟飯桶似的,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混混都對付不了,我要他們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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