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二）:竹馬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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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二）:竹馬竹馬
元空被送到梁凜家是剛上小學一年級，他倆同歲，所以施文思給他們安排在一個班。
一開始，施文思對柯元空的印象就只是不愛說話的乖小孩、跟自己兒子性格相反、長得很漂亮，後來發現這個小孩也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
一年級的時候，家裏還是安排司機接送兩個小孩的，有一回柯元空被派去打掃學校其他教室，梁凜不知道他動向，司機從幼兒園開始接梁凜一個人接習慣了，也沒多想，看見少爺一個人出來了就帶他走了。
那時梁凜和柯元空還很不熟悉，當然就不關註他，到家的時候才發現身邊怎麽空空的，問司機：“那個人呢？”
司機一頭霧水，“誰啊少爺？”
“就那個啊。”梁凜支支吾吾，不想讓司機知道自己記得那個笨蛋的名字，故意說：“柯什麽空。”
司機一楞，拍腦瓜一臉懊悔：“我忘記了！”
梁凜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快去找啊。”
他忽略掉那一點點點點微小的愧疚感，推司機的腰讓他趕緊上車，自己也跟著爬上車，然後就真的在街頭找到一個人安安靜靜在等紅綠燈的柯元空。
還是梁凜先看到的。
小柯元空背著藍色書包站在一堆大人中間隨著人流過斑馬線，很認真地看燈光變綠了才擡腳往前走，所以落後了一點，被一群高個子擋住，不過梁凜還是看見了，大力拍司機座椅：“在那！”
司機一個急剎，左右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少爺，在哪啊？”
“哎你笨死了。”梁凜急起來，直接開車門下車，但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回車上，“你去。”
“……我還是沒看到啊。”司機急得抓腮，打方向盤想找個停車位停在路邊再下去找，可車子還沒停穩，少爺就沖下去了，差點摔跤，“哎！少爺你小心點！”
“不用你管！”
他覺得這個司機真是很笨，還沒有柯元空一半聰明，甩開它就往馬路對面跑，氣喘籲籲地停在柯元空身後，調整好呼吸才鎮定地開口，好像這只是偶遇，自己沒有刻意來找他。
“餵。”
起先元空沒有回頭，他還在想老師上課講的題目，壓根沒有聽見梁凜的聲音，可梁凜這下就小發雷霆了，怒氣沖沖地跑到柯元空面前：“柯元空！”
柯元空被他攔得差點撞上去，楞了楞，喊：“梁凜。”
不知道為什麽，梁凜覺得柯元空喊自己時總跟其他人喊自己不一樣。如果音調分平仄的話，梁凜覺得柯元空的發音是獨創的那一派，每次跟自己說話就拿出看家本領拐著音調對自己說話，比所有人都好聽那麽一點，梁凜並不討厭，所以耐心了點。
“你怎麽一個人走路，不知道給家裏打電話嗎？”
“對不起。”柯元空下意識道歉。
梁凜故意不說沒關系，等柯元空不知所措的時候才說：“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柯元空看著他的眼神好像有了一點點崇拜和感謝，梁凜對這種眼神很受用，明明不想讓柯元空知道自己在找他，可看到他這個眼神卻說：“我找了你很久，連司機都找不到你。”
“真的嗎？”元空很意外，有點緊張，雙手捏著書包肩帶：“謝謝你。你好厲害。”
“這有什麽。”小梁凜一臉神氣，仿佛是群狼中的小頭狼，站在山巔俯瞰世界一般驕傲。
莫名的，梁凜突然在柯元空身上找到了一點點成就感，比看故事書好玩多了。
這天起，梁凜就會等柯元空一起上下學，有時候會故意把柯元空的作業本藏起來，然後看他著急的樣子才說：“怕什麽，我幫你找。”
他等著柯元空再次用那個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己。
果然，柯元空很感激地說謝謝，在梁凜真的把作業本遞給他的時候雙眼放光，“你好厲害。”
從那天以後，元空發現自己開始頻繁地遺失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作業本、鉛筆、算數紙、橡皮、試卷，甚至書包也開始掉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就放在椅子上，可上了個廁所就不見了。
元空急得臉都紅了，在房間找了半個小時才決心去找施文思。
天吶，半小時。這對小元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事情，三十分鐘就像一座巨山沈沈壓在年幼的他身上。
梁凜就守在門口，看柯元空沖出房門時鼻頭和眼睛都紅紅的，楞了楞。
“你幹什麽去？”
柯元空即使很匆忙也會認真回答梁凜的話，“我的書包不見了，我想去找阿姨。”
梁凜忽然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欺負柯元空的時候不像欺負學校裏其他男孩子那樣，看他要哭的樣子時竟然覺得很堵心。如果讓他來表達堵心程度，那大概是寧願寫十篇三百字作文也不想看見柯元空哭泣。
要知道，對一年級的梁凜來說，一篇五十字作文就像一座珠穆朗瑪峰一樣高聳不可及。
他拉住柯元空衣角，抿著嘴一時半會沒說話。
“你有什麽事嗎？”柯元空說：“我現在有點急。”
“我找得到你書包。”
柯元空驚訝地望著他：“真的嗎？”
“當然。”梁凜不滿意柯元空竟然用質疑的語氣問他，而不是用崇拜的語氣和眼神說“你好厲害”。
“謝謝你。”柯元空晃了晃他手：“現在就帶我去好嗎？快八點了，我還有一樣作業沒有寫完。”
梁凜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害怕沒寫完作業，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最多是挨罵而已，況且爸爸媽媽對他這麽好，哪裏會罵他。梁凜早前在心裏不平衡地想，換作他是柯元空，家裏的瓦早被他揭得一幹二凈，更何況區區家庭作業。
不過他還是帶著柯元空去房間裏找書包了。
趁柯元空去上廁所的時候，書包被他藏在了床沿縫隙裏，一個很刁鉆的角度嵌立在側邊，一般人根本看不見。
他趴過去撅著屁股摳挖出來，拍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給你。”
柯元空又用那種崇拜的語氣說：“謝謝你！”
但其實梁凜這時候罕見的不好意思起來，往桌子邊躲一下，不想讓柯元空看見自己，悶悶地說：“不客氣。”
等柯元空重新坐在桌前寫作業的時候，梁凜卻怎麽也挪不動腳，老半天才在他邊上問：“你在寫什麽？”
柯元空看他一眼，擡著手把作業本給他看：“數學練習。”
“……還有這個作業？”
梁凜覺得自己好像跟柯元空不在一個班。
“有的。”柯元空拿出便利貼，上面是工工整整的四行作業，兩行語文兩行數學。
梁凜越看越煩，指著語文作業：“怎麽還要寫作文？”
“老師說看發下來的圖片寫。”
梁凜又懵圈了，“什麽時候發了圖片？”
柯元空又轉身從書包的語文書裏抽出一張彩印圖片：“是這個。”
梁凜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來了。
他課間去上廁所了，回來看見桌上忽然多了張圖片，沒多想就直接扔進垃圾桶裏了。不過他不能在柯元空面前這樣講，選擇了用善意的謊言來維持自己的形象，“哦。我知道。”
“嗯。”柯元空聽他說知道以後就安靜地寫自己作業。
開門聲響起來，柯元空放下筆悄悄往門口看了一眼。
梁凜走了。
是覺得我很難相處嗎？
他這麽想著，可要寫的作業有點難，也就沒花很長時間走神。可不到一會兒，房間門又響了。
梁凜手上拿著本樣子嶄新的作業本和一本歪歪扭扭學著“作文本”的練習本，還有一支鉛筆。
柯元空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梁凜見他竟然還不給自己搬凳子，幹脆把作業本都丟桌上自己去搬，一屁股坐在柯元空邊上，一句話也不說，開始寫數學練習。
他寫數學很快，基本上就寫個答案，過程都沒有。
柯元空苦惱的那道題被梁凜輕描淡寫地用了個數字來回答，更苦惱了。
“幹嘛一直抄我的？”梁凜問他。
柯元空覺得自己很冤枉：“沒有抄。”
“那你看著我的作業幹什麽？”
“我有一題不會。”
“你都抄了這麽久，教我寫作文不過分吧？”
柯元空再三解釋自己沒有抄，梁凜翻他作文，“哦。”
柯元空覺得很無力，也就不再解釋。
梁凜看他這副笨蛋模樣突然上手掐了一下他臉。
掐了一下還不夠，又掐了五六下才放開。柯元空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掐自己，揉揉臉蛋說：“我教你寫作文，你可以教我數學題嗎？”
“那還不簡單。”梁凜立馬扔了作文把柯元空練習本拿過來開始給他講解，柯元空一下子就明白了，連聲說謝謝。
梁凜不滿意，嫌棄地說：“我不要聽這個。”
“那你想聽什麽？”柯元空一邊寫答，一邊問他。
“你誇人太敷衍了。”
“可是我是真心的。”柯元空寫完以後把梁凜丟在一邊的作文本撿回來，打開翻到新的一頁：“我教你寫作文吧。”
“哦。”梁凜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手表，已經九點了。
柯元空也被傳染地打了個哈欠，但還是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教梁凜該怎麽依照圖片內容編造寫話。
梁凜聽得一知半解，反正就按柯元空說的大概內容寫上去。他寫字雖然醜，但竟然也慢，不過今天格外慢，一筆一畫寫的，所以醜得很端正，慢得也很離奇。
柯元空在邊上眼皮子要掉下來了，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看著梁凜鉛筆筆尖睡著了。
梁凜寫完的時候，邊上的柯元空看著睡熟了。
他扔掉鉛筆合上本子，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側頭趴著凝視這張好像很乖巧的臉，發現柯元空竟然這樣好看，比幼兒園所有男生女生都好看，也比小學裏一到六年級的所有學生老師都可愛。就這麽看著想著，他竟然也在柯元空房間的桌面上睡著了，就差額頭對額頭的抵著柯元空。
施文思上樓的時候發現梁凜房間的燈光已經暗了，柯元空的還漏了點光縫，輕輕推開門一看。
倆小孩面對面趴著睡著了。
她走進去替倆人收拾桌面上雜亂的本子，發現最上面的是梁凜的作文。
梁凜竟然會主動寫作文。她詫異地讀起來，發現他今天的字跡和以往都不同，就好像拿出了所有力氣來寫，只是讀到最後才發現不對勁。
梁凜這個死小孩把自己作文裏的動物取名叫柯元空。
他作文裏所有字都有一種端端正正又歪歪扭扭的感覺，唯獨那三個字好像被反覆擦過，紙都快破了，他還是要堅持照葫蘆畫瓢地模仿打印字體認認真真寫——
我的小兔子很可愛，它有粉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膚和白色的毛發。它很安靜。我開始喜歡小兔子。我給它取名叫柯元空。
元空起床後看到梁凜作文，震驚著急：“老師會罵你的！”
梁凜也震驚地看著他：“你竟然不生氣？”
語氣帶著一點試探。
要知道，如果有人對他這樣惡作劇的話，他是一定會整人家的。結果小元空完全不生氣，只擔心他會被老師罵。
這可真是出乎梁凜意料了。
第二天，柯元空整個人都提心吊膽，一聽班長過來說：“梁凜，語文老師找你。”他比梁凜還緊張。
當然，這時候梁凜是完全不擔心的，他是辦公室常客，被罵像呼吸一樣正常，但柯元空擔心他，他就開始演戲了，說自己好緊張，然後就得到了柯元空摸小手的獎勵。
自此，梁凜開始了無法無天無理取鬧的不歸之路。
————————
明天就初高中，梁凜愛上柯元空的情節了。
寫完真實竹馬竹馬就寫一個ab人設的高中番外，設定是beta轉學生元空xalpha少爺梁凜。這個少爺一直覺得元空是裝beta的omega，覺得他老放信息素勾引自己，然後得到了人家的體檢報告非常震驚：你怎麽可能是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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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空被送到梁凜家是剛上小學一年級，他倆同歲，所以施文思給他們安排在一個班。
一開始，施文思對柯元空的印象就只是不愛說話的乖小孩、跟自己兒子性格相反、長得很漂亮，後來發現這個小孩也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
一年級的時候，家裏還是安排司機接送兩個小孩的，有一回柯元空被派去打掃學校其他教室，梁凜不知道他動向，司機從幼兒園開始接梁凜一個人接習慣了，也沒多想，看見少爺一個人出來了就帶他走了。
那時梁凜和柯元空還很不熟悉，當然就不關註他，到家的時候才發現身邊怎麽空空的，問司機：“那個人呢？”
司機一頭霧水，“誰啊少爺？”
“就那個啊。”梁凜支支吾吾，不想讓司機知道自己記得那個笨蛋的名字，故意說：“柯什麽空。”
司機一楞，拍腦瓜一臉懊悔：“我忘記了！”
梁凜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快去找啊。”
他忽略掉那一點點點點微小的愧疚感，推司機的腰讓他趕緊上車，自己也跟著爬上車，然後就真的在街頭找到一個人安安靜靜在等紅綠燈的柯元空。
還是梁凜先看到的。
小柯元空背著藍色書包站在一堆大人中間隨著人流過斑馬線，很認真地看燈光變綠了才擡腳往前走，所以落後了一點，被一群高個子擋住，不過梁凜還是看見了，大力拍司機座椅：“在那！”
司機一個急剎，左右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少爺，在哪啊？”
“哎你笨死了。”梁凜急起來，直接開車門下車，但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回車上，“你去。”
“……我還是沒看到啊。”司機急得抓腮，打方向盤想找個停車位停在路邊再下去找，可車子還沒停穩，少爺就沖下去了，差點摔跤，“哎！少爺你小心點！”
“不用你管！”
他覺得這個司機真是很笨，還沒有柯元空一半聰明，甩開它就往馬路對面跑，氣喘籲籲地停在柯元空身後，調整好呼吸才鎮定地開口，好像這只是偶遇，自己沒有刻意來找他。
“餵。”
起先元空沒有回頭，他還在想老師上課講的題目，壓根沒有聽見梁凜的聲音，可梁凜這下就小發雷霆了，怒氣沖沖地跑到柯元空面前：“柯元空！”
柯元空被他攔得差點撞上去，楞了楞，喊：“梁凜。”
不知道為什麽，梁凜覺得柯元空喊自己時總跟其他人喊自己不一樣。如果音調分平仄的話，梁凜覺得柯元空的發音是獨創的那一派，每次跟自己說話就拿出看家本領拐著音調對自己說話，比所有人都好聽那麽一點，梁凜並不討厭，所以耐心了點。
“你怎麽一個人走路，不知道給家裏打電話嗎？”
“對不起。”柯元空下意識道歉。
梁凜故意不說沒關系，等柯元空不知所措的時候才說：“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柯元空看著他的眼神好像有了一點點崇拜和感謝，梁凜對這種眼神很受用，明明不想讓柯元空知道自己在找他，可看到他這個眼神卻說：“我找了你很久，連司機都找不到你。”
“真的嗎？”元空很意外，有點緊張，雙手捏著書包肩帶：“謝謝你。你好厲害。”
“這有什麽。”小梁凜一臉神氣，仿佛是群狼中的小頭狼，站在山巔俯瞰世界一般驕傲。
莫名的，梁凜突然在柯元空身上找到了一點點成就感，比看故事書好玩多了。
這天起，梁凜就會等柯元空一起上下學，有時候會故意把柯元空的作業本藏起來，然後看他著急的樣子才說：“怕什麽，我幫你找。”
他等著柯元空再次用那個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己。
果然，柯元空很感激地說謝謝，在梁凜真的把作業本遞給他的時候雙眼放光，“你好厲害。”
從那天以後，元空發現自己開始頻繁地遺失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作業本、鉛筆、算數紙、橡皮、試卷，甚至書包也開始掉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就放在椅子上，可上了個廁所就不見了。
元空急得臉都紅了，在房間找了半個小時才決心去找施文思。
天吶，半小時。這對小元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事情，三十分鐘就像一座巨山沈沈壓在年幼的他身上。
梁凜就守在門口，看柯元空沖出房門時鼻頭和眼睛都紅紅的，楞了楞。
“你幹什麽去？”
柯元空即使很匆忙也會認真回答梁凜的話，“我的書包不見了，我想去找阿姨。”
梁凜忽然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欺負柯元空的時候不像欺負學校裏其他男孩子那樣，看他要哭的樣子時竟然覺得很堵心。如果讓他來表達堵心程度，那大概是寧願寫十篇三百字作文也不想看見柯元空哭泣。
要知道，對一年級的梁凜來說，一篇五十字作文就像一座珠穆朗瑪峰一樣高聳不可及。
他拉住柯元空衣角，抿著嘴一時半會沒說話。
“你有什麽事嗎？”柯元空說：“我現在有點急。”
“我找得到你書包。”
柯元空驚訝地望著他：“真的嗎？”
“當然。”梁凜不滿意柯元空竟然用質疑的語氣問他，而不是用崇拜的語氣和眼神說“你好厲害”。
“謝謝你。”柯元空晃了晃他手：“現在就帶我去好嗎？快八點了，我還有一樣作業沒有寫完。”
梁凜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害怕沒寫完作業，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最多是挨罵而已，況且爸爸媽媽對他這麽好，哪裏會罵他。梁凜早前在心裏不平衡地想，換作他是柯元空，家裏的瓦早被他揭得一幹二凈，更何況區區家庭作業。
不過他還是帶著柯元空去房間裏找書包了。
趁柯元空去上廁所的時候，書包被他藏在了床沿縫隙裏，一個很刁鉆的角度嵌立在側邊，一般人根本看不見。
他趴過去撅著屁股摳挖出來，拍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給你。”
柯元空又用那種崇拜的語氣說：“謝謝你！”
但其實梁凜這時候罕見的不好意思起來，往桌子邊躲一下，不想讓柯元空看見自己，悶悶地說：“不客氣。”
等柯元空重新坐在桌前寫作業的時候，梁凜卻怎麽也挪不動腳，老半天才在他邊上問：“你在寫什麽？”
柯元空看他一眼，擡著手把作業本給他看：“數學練習。”
“……還有這個作業？”
梁凜覺得自己好像跟柯元空不在一個班。
“有的。”柯元空拿出便利貼，上面是工工整整的四行作業，兩行語文兩行數學。
梁凜越看越煩，指著語文作業：“怎麽還要寫作文？”
“老師說看發下來的圖片寫。”
梁凜又懵圈了，“什麽時候發了圖片？”
柯元空又轉身從書包的語文書裏抽出一張彩印圖片：“是這個。”
梁凜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來了。
他課間去上廁所了，回來看見桌上忽然多了張圖片，沒多想就直接扔進垃圾桶裏了。不過他不能在柯元空面前這樣講，選擇了用善意的謊言來維持自己的形象，“哦。我知道。”
“嗯。”柯元空聽他說知道以後就安靜地寫自己作業。
開門聲響起來，柯元空放下筆悄悄往門口看了一眼。
梁凜走了。
是覺得我很難相處嗎？
他這麽想著，可要寫的作業有點難，也就沒花很長時間走神。可不到一會兒，房間門又響了。
梁凜手上拿著本樣子嶄新的作業本和一本歪歪扭扭學著“作文本”的練習本，還有一支鉛筆。
柯元空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梁凜見他竟然還不給自己搬凳子，幹脆把作業本都丟桌上自己去搬，一屁股坐在柯元空邊上，一句話也不說，開始寫數學練習。
他寫數學很快，基本上就寫個答案，過程都沒有。
柯元空苦惱的那道題被梁凜輕描淡寫地用了個數字來回答，更苦惱了。
“幹嘛一直抄我的？”梁凜問他。
柯元空覺得自己很冤枉：“沒有抄。”
“那你看著我的作業幹什麽？”
“我有一題不會。”
“你都抄了這麽久，教我寫作文不過分吧？”
柯元空再三解釋自己沒有抄，梁凜翻他作文，“哦。”
柯元空覺得很無力，也就不再解釋。
梁凜看他這副笨蛋模樣突然上手掐了一下他臉。
掐了一下還不夠，又掐了五六下才放開。柯元空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掐自己，揉揉臉蛋說：“我教你寫作文，你可以教我數學題嗎？”
“那還不簡單。”梁凜立馬扔了作文把柯元空練習本拿過來開始給他講解，柯元空一下子就明白了，連聲說謝謝。
梁凜不滿意，嫌棄地說：“我不要聽這個。”
“那你想聽什麽？”柯元空一邊寫答，一邊問他。
“你誇人太敷衍了。”
“可是我是真心的。”柯元空寫完以後把梁凜丟在一邊的作文本撿回來，打開翻到新的一頁：“我教你寫作文吧。”
“哦。”梁凜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手表，已經九點了。
柯元空也被傳染地打了個哈欠，但還是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教梁凜該怎麽依照圖片內容編造寫話。
梁凜聽得一知半解，反正就按柯元空說的大概內容寫上去。他寫字雖然醜，但竟然也慢，不過今天格外慢，一筆一畫寫的，所以醜得很端正，慢得也很離奇。
柯元空在邊上眼皮子要掉下來了，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看著梁凜鉛筆筆尖睡著了。
梁凜寫完的時候，邊上的柯元空看著睡熟了。
他扔掉鉛筆合上本子，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側頭趴著凝視這張好像很乖巧的臉，發現柯元空竟然這樣好看，比幼兒園所有男生女生都好看，也比小學裏一到六年級的所有學生老師都可愛。就這麽看著想著，他竟然也在柯元空房間的桌面上睡著了，就差額頭對額頭的抵著柯元空。
施文思上樓的時候發現梁凜房間的燈光已經暗了，柯元空的還漏了點光縫，輕輕推開門一看。
倆小孩面對面趴著睡著了。
她走進去替倆人收拾桌面上雜亂的本子，發現最上面的是梁凜的作文。
梁凜竟然會主動寫作文。她詫異地讀起來，發現他今天的字跡和以往都不同，就好像拿出了所有力氣來寫，只是讀到最後才發現不對勁。
梁凜這個死小孩把自己作文裏的動物取名叫柯元空。
他作文裏所有字都有一種端端正正又歪歪扭扭的感覺，唯獨那三個字好像被反覆擦過，紙都快破了，他還是要堅持照葫蘆畫瓢地模仿打印字體認認真真寫——
我的小兔子很可愛，它有粉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膚和白色的毛發。它很安靜。我開始喜歡小兔子。我給它取名叫柯元空。
元空起床後看到梁凜作文，震驚著急：“老師會罵你的！”
梁凜也震驚地看著他：“你竟然不生氣？”
語氣帶著一點試探。
要知道，如果有人對他這樣惡作劇的話，他是一定會整人家的。結果小元空完全不生氣，只擔心他會被老師罵。
這可真是出乎梁凜意料了。
第二天，柯元空整個人都提心吊膽，一聽班長過來說：“梁凜，語文老師找你。”他比梁凜還緊張。
當然，這時候梁凜是完全不擔心的，他是辦公室常客，被罵像呼吸一樣正常，但柯元空擔心他，他就開始演戲了，說自己好緊張，然後就得到了柯元空摸小手的獎勵。
自此，梁凜開始了無法無天無理取鬧的不歸之路。
————————
明天就初高中，梁凜愛上柯元空的情節了。
寫完真實竹馬竹馬就寫一個ab人設的高中番外，設定是beta轉學生元空xalpha少爺梁凜。這個少爺一直覺得元空是裝beta的omega，覺得他老放信息素勾引自己，然後得到了人家的體檢報告非常震驚：你怎麽可能是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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