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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一):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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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一):婚禮

婚禮擇了良辰吉日,定在施文思早年買的一個私人島嶼。

柯元空和梁凜提前一周就過去了,施文思和梁向航還有眾多賓客提前一天才去。

大早上,梁凜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抱著柯元空不撒手,每次柯元空要下床就被梁凜拖回來雙手雙腳緊緊扒住,埋著他後脖子打了個哈欠啞聲說:“再睡一會兒。”

“來不及了梁凜。”柯元空無奈地再次嘗試下床,想拿開梁凜環在他腰上的手,“客人們都要來了。”

“哦。”梁凜松開他,半撐著身子看柯元空起床的動作,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好幾遍,“你就這樣去接人?”

“嗯?”

梁凜點點自己脖子,“一圈都是我的牙印。”

語氣還很得意,像是覺得牙印是戰利品。

柯元空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妥,在鏡子前左手叉腰右手摳了一下太陽穴,伸伸脖子查看痕跡,一臉苦惱。糾結了一下想去翻件有領子的衣服,可島上溫度很高,柯元空又是很容易冒汗的體質,糾結來糾結去忽然想到什麽,他打電話讓人找了色號很白的粉底液過來。

梁凜剛刷完牙聽到門鈴過去開門,一看對方遞了個印某牌子logo的禮品袋,他接過來往裏看了眼。

……粉底液?

“你送錯了吧。”他疑心病大爆發,“誰派你來陷害我的?”

自己二十多年來清清白白潔身自好,眼看著要跟老婆結婚了,誰這麽閑來陷害自己?

侍應生看了梁凜幾秒,確認這就是島嶼所有者,他不會認錯。

“是我點的。”

柯元空聽見門口動靜,見侍應生楞在那裏和一頭霧水的梁凜大眼瞪小眼,解釋:“是我點的,辛苦你了。”

“應該的。”侍應生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梁凜關了門,從袋子裏拿出裏面的東西,很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在手上提到眼前左右觀察了一下,“這什麽?”

柯元空從他手裏拿過來,上網搜索了用法,“粉底液。”

“我知道。”梁凜湊近從背後抱著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順著他目光看他手裏的東西:“你用這個做什麽?”

柯元空側頭看了他一眼。

梁凜挑了挑眉,掐他臉晃他腦袋,“瞪我?”

“沒有。我只是看你。”

“是麽?”梁凜捏著他下巴又開始叼著臉上的肉磨。他也很好奇,為什麽柯元空能這麽可愛,讓他一刻也不想離開,見到他就只想親。

柯元空就不這麽想了,他正因為梁凜旺盛的親密欲而苦惱,偏頭躲過他的親吻,一手捂著他嘴一手點開粉底液教程。

梁凜半張臉都糊在他手心,悶悶地喊“老婆老婆老婆”,聽到手裏的教程視頻才知道他要做什麽,拿開他他手,“你要用這個蓋脖子上?”

“嗯。”他看得認真,在參考視頻裏的用量和拍打方法。

梁凜覺得沒必要,“糊在脖子上不舒服吧,你頂著牙印出去怎麽了?是個人不就會做——”

“梁凜……”柯元空無奈地打斷他。

“我說錯了?”梁凜掰開他手,“給我。不準用。”

柯元空搶不過他,但還是掙紮了一下,好好跟他說:“這樣不好。”

“哪裏不好?”梁凜完全覺得柯元空的吻痕就是自己最好的勳章,巴不得自己臉上渾身上下都打上“我是柯元空的”幾個字,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他開始瞎建議,“你也給我咬一圈好了,要丟人一起丟人。”

反正這個笨蛋也不可——

“……柯元空!”梁凜脖子一痛,震驚又興奮地喊他名字:“你真咬我?”

他咬得力道不小,梁凜“嘶”了一聲沒推開他,反而按著他頭不讓他離開自己脖子,笑著伸長了偏頭讓他多咬一點,帶著他去鏡子前欣賞自己被柯元空親咬的樣子,還拿手機錄了個視頻,獎勵般摸了摸柯元空埋在自己脖頸上的腦袋,“左邊再來一口。”

最後倆人都頂著一圈牙印出了門,不同的是,梁凜滿面春風,特意找了件低領的衣服顯擺,胸口也是都是斑斑點點,而柯元空走幾步路就下意識撓了撓自己脖子,很擔心別人把目光放在那裏。

施文思看見倆人這樣子下意識去看自己兒子,梁向航早就忍不住了,又開始說梁凜:“傷風敗俗!”

柯元空頭低了一點。

梁向航:“……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很正常。男人嘛,沒什麽的。很正常。你們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理解,理解。”

梁凜掏掏耳朵:“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清?”

“行了,走吧。”施文思站柯元空邊上,讓人拿了條絲巾過來給柯元空:“別理梁凜,下次他再逼你就打電話給我。”

“……挑撥離間。”梁凜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直到回房間了還在反思,咬著指頭蹲在柯元空腳邊仰頭看他在鏡子前給自己脖子上抹藥膏忙活的樣子,“柯元空。”

“嗯?”柯元空又擠了一點撚棉簽上,低頭看著蹲在他邊上怎麽也不願意離自己一米遠的梁凜,有些哭笑不得:“怎麽了?蹲這腳不麻麽?”

“你煩我了麽?”他明明在反思,說完又緊接著霸道地說:“不準煩我。”

柯元空不知道他怎麽忽然說這個了,“為什麽會這麽說?”

“你會不會結婚以後發現自己喜歡懂事的,照顧你的。”他語氣很酸,“然後拋棄我。因為我幼稚霸道還總欺負你。”

“怎麽會?”柯元空時常被他這些猜測弄得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梁凜放心:“你一直是這樣的,我早就知道。”

梁凜額頭抵著柯元空小腿,蹭了一下,“哦。”

“起來吧,不麻麽?”柯元空拉他。

梁凜很容易就站起來了,順勢親他一口:“煩我也沒用。”

“我知道。”柯元空蓋上藥膏問梁凜:“我後面還有沒塗到的嗎?”

“沒了。”梁凜揉了了他頭:“下午沒事,你睡會兒,明天要很早起,李嘉赫吵著讓我去接他。”

說到李嘉赫,柯元空表情有點為難,梁凜一眼就看出來了,捏了捏他臉:“說。”

“我室友也讓我去接他們。”

“他、們?”梁凜特意咬重這個詞,明知故問:“誰們?”

“上次你見過的。”

想到年前見過的那倆人,梁凜“哦”了一聲:“就他們倆?”

“還有一個。”柯元空硬著頭皮說:“你沒見過的那個。”

梁凜想說不準去,但他思來想去,他這個正宮憑什麽這麽怕小三?

去。不僅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

“行。走吧。”他牽柯元空,十指緊扣開門。

柯元空被拉地往前踉蹌:“……你不是要接李嘉赫嗎?”

“他自己沒腿?”

其實這話是梁凜隨口一說,但柯元空現在格外敏感梁凜的心情,誤解成梁凜在陰陽怪氣,認為他的室友們沒長腿。

“有腿的。”柯元空這麽說了一句。

梁凜:“……?”

“嘰裏咕嚕說的什麽?”

“沒什麽。”既然沒聽清楚,柯元空就懶得再重覆了,但還是叮囑:“他們比較膽小,你不要對他們發脾氣。”

“對你發脾氣的時候怎麽不知道這樣說我?”梁凜捏他嘴:“笨死了。”

柯元空想說自己不笨,但嘴被梁凜捏著,還被梁凜笑“小鴨子”,就只能幽怨地看著他。

“又瞪我啊?”梁凜親他眼睛。

柯元空閉著眼睛小聲嘆氣。

到機場的時候就只有李嘉赫和他哥在那,李嘉赫能跟梁凜玩兒一塊去不是沒有原因,他也很黏人,隨時隨地都能看見他掛在哥哥身上,連人家玩手機也要湊過去跟著他一起看屏幕,可李嘉容的名字雖然占了個容,人倒是沒那麽好脾氣,顛了顛肩膀讓李嘉赫滾。

李嘉赫更興奮了。

梁凜覺得他很惡心,及時出聲制止了李嘉赫要親他哥的惡心行為:“李嘉赫!”

李嘉赫聽到梁凜聲音擡頭瞇著眼睛找他:“兄弟你人呢?在哪?”

梁凜沒說他眼睛有問題,讓他先去看看腦子。

“大喜的日子不跟你計較……”李嘉赫嘀咕,“走吧。”

“給你留了車,你先跟司機回去。”

“啊?”李嘉赫撓頭:“你不是專門來接我的啊?”

他看著柯元空:“你老公是不是又犯病了。”

“沒有。”柯元空解釋:“他陪我等朋友。”

“哦。這樣啊。”李嘉赫打量了梁凜幾秒才摸著下巴反應過來:“難怪。”

梁凜看著他。

李嘉赫嘖嘖兩聲:“這打扮的。”他湊過去聞了聞,扇扇鼻子,又搖搖頭嘖嘖兩聲,“噴香水了吧。”

“關你屁事?”梁凜離他遠了點,站柯元空身後去了。

“多大了,不好意思還躲老婆身後。”李嘉赫看柯元空完全縱容的樣子,忍不住酸。

剛說完,右邊出來三個拖著行李箱的男生,看見柯元空後都招手喊:“柯元空!”

柯元空也朝他們招手,剛想過去,梁凜先他一步走過去從三個人手裏接過行李箱,拿出了懂禮貌的正宮態度朝他們點頭打招呼。

胖乎乎赫瘦高高之前是見過梁凜的,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換了個魂,都忍不住詫異地對視一眼,但有眼色地沒說什麽。

梁凜沒見過的那個室友也一直在打量梁凜,“謝謝。”

“不客氣。”梁凜大方得體地回答。

轉頭把三個行李箱都扔給李嘉赫,自己十指緊扣地牽著柯元空。

李嘉赫:“……”大好的日子,放棄跟哥哥獨過521的日子來參加兄弟婚禮,竟然慘遭他如此對待。

“給我一個吧。”李嘉容看這傻子可憐的樣子主動幫他分擔一半,但李嘉赫說什麽都不給了,還拍拍胸脯:“哥哥你放心,我什麽都能幹!區區五個行李箱有什麽的。”

李嘉容就不管他了,繼續處理線上工作。

回酒店,梁凜就壓著柯元空親了半小時,直到柯元空喘不過氣才停下來。

裝大方太累了。

那人一直打量著自己,明顯對柯元空有好感,就只有這個笨蛋看不出來。

還沒發洩夠,房間門又響了。

李嘉赫找他去逛逛:“待房間裏幹嘛,浪費這麽美的風景。”他知道跟梁凜說不通,探頭喊:“柯元空?出去逛逛?”

“要去你自己——”

“好的。”柯元空說:“稍等,我上個衛生間。”

李嘉赫哈哈兩聲:“你老婆說要去。”

“我什麽時候說不去了?”

變臉比翻書還快,李嘉赫翻白眼。

外面很多賓客都到了,看見柯元空和梁凜都不住地祝福,梁凜對“百年好合”之類的祝福完全沒抵抗力,從來沒耐性這麽好的時候,走哪兒都掛著個笑臉。

到觀景臺,李嘉赫找了有綠蔭的位置坐下來,讓服務員上了三杯酒,分別給了梁凜和柯元空一支。

“他不喝。”梁凜擋了柯元空那杯。

“我酒量很差。”柯元空解釋,“謝謝。”

“怎麽不謝謝我?誰替你喝的?”梁凜又掐他臉不滿意。

柯元空嘴角被他兩指提著,很無奈地看著他惡作劇,怕李嘉赫不自在,拿開梁凜的手說要去看風景。

“去吧。”梁凜把他自己手機給他。

柯元空的手機被梁凜扣留了,因為他發現自己裝不來大方,必須得時時刻刻盯著柯元空的微信消息,以防任何一個小三來破壞家庭和諧。

梁凜和李嘉赫都背靠著墻坐在那閉眼吹風,柯元空繞到墻後的木制欄桿俯瞰整片海島。

遠處一座山峰聳立在島嶼中央,淡藍的海水飄在環礁間,海底的游梭的魚群和各色珊瑚依稀可見。

他站那兒發了會兒呆,梁凜手機突然進了條消息,他點開發現是工作上的事情,打算折回去給他。

“柯元空到現在都不知道啊?你嘴這麽嚴。”

“閉嘴。”

柯元空楞了一下,在墻角停下來。

李嘉赫又繼續說:“真不是人啊,人家都睡著了還……”

後面這句柯元空沒聽清,下意識往前走了一點才聽清楚。

“那時候人家還不喜歡你吧,你確定他知道了能不生氣?”

……為什麽會生氣?

柯元空皺眉回憶梁凜做的所有事,發現沒有能生氣的地方。

“你閉嘴了他就不知道。”

“不兒兄弟!”李嘉赫聲音大起來:“你真以為自己天衣無縫啊,他那天居然沒異常?你沒進去吧。”

“沒有。弄的腿。”

李嘉赫嘖嘖聲不斷:“那他大/腿./內側就沒磨紅麽?一般來說肯定有感覺,要麽就是一你太快了來不及紅。”

“你想死?”

後面說了什麽柯元空就沒聽了,往後皺眉退了兩步思考幾秒,隨後裝作什麽也沒聽見的樣子過去把手機還給梁凜,提醒他:“手機有消息。”

“哦。”梁凜扯他坐自己腿上:“誰發的。”

“工作上的。”柯元空解鎖後遞給他,梁凜看了眼後回了個“知道了”。

一直到晚上躺床上,柯元空仍然在努力回想李嘉赫和梁凜說的到底指什麽。

大/腿/內/側。

他想起上一次去定潭島的時候,有一天早上起床時大腿內側很不對勁,兩側都是紅痕就像被麻省擰搓了似的。

所以……

他躺在枕頭上睜著眼睛怔楞。

所以是梁凜在那時趁自己睡著了做那樣的事嗎。

他側頭看著梁凜安靜的睡顏。

梁凜五官很有沖擊力,屬於鋒利的類型,睡著以後微張著嘴巴呼吸,胸脯有規律地欺負,整個人柔和很多。

一瞬間,他好像理解了梁凜為什麽會趁自己睡著的時候那樣,因為他此刻竟然也鬼使神差地輕輕掀開被子,在月光下低頭註視這張實在好看的臉,看著看著也忍不住親上去。

梁凜嘴巴微張著,很方便柯元空伸舌頭,甚至等柯元空探出舌尖的時候,梁凜好像不舒服似的想張大了嘴呼吸,所以柯元空很輕松地吸到了梁凜舌頭,就這麽閉著眼睛撐在他身上一點點吮吸。

(……)

“還真是會給我驚喜啊,老婆。”

梁凜雙手抱頭笑著從下往上仰視柯元空。

梁凜翻了個身:“我說了,我高中就喜歡你,那會兒我只能看不能吃,你要讓我當和尚?”

說完又倒打一耙:“這麽狠心?”

柯元空也想辯解一句說自己沒有那個意思,也沒有那樣想過,可梁凜根本不給他機會,一直到後半夜,他累得說不出話,梁凜才抱著他說對不起,柯元空想說沒關系,但實在被折騰地太累了,嗓子幹得說不出話,所以就只擡手摸了摸梁凜腦袋。

這動作無異於崔口藥,梁凜又想抱著他來一次,可明天一大早就要起來,梁凜想想還是放過他了。

……

第二天一大早,梁凜倒是精力旺盛地換好禮服,柯元空卻頂著黑眼圈爬起來邊換衣服邊犯困。

施文思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但大喜的日子忍著沒發作,依然笑嘻嘻地接待賓客。

最後問到“你是否願意嫁給梁凜xxx”的時候,柯元空的回答還夾了個哈欠,變成了“我哈願意”。

底下一片哄笑,柯元空才回神自己竟然在結婚這樣重要的場合下犯困,一時間臉和脖子全紅了。

下臺的時候,施文思給他們單獨合照,梁凜把這張合照發在朋友圈並且置頂。

照片上兩個年輕面孔看著很登對,一個正埋怨地看著邊上那個五官張揚的男人,另一個好像意識到自己犯錯了,一根手指戳在他臉上,一臉壞笑張嘴說著什麽,看著毫無道歉的誠心。

任誰看,這都是世界上最般配最甜蜜最幸福的情侶,每一個舉動都透著“我愛你”三個字。

當然,當事人自己也這麽認為,所以他的配文是世界上最俗套又最言簡意賅最浪漫最經典的。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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