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 天堂鳥之章（5）
關燈
小
中
大
219 天堂鳥之章（5）
◎Romeosaveme◎
卡維和阿爾伯茲回來之後, 琳娜敏銳地感覺到卡維的情緒和剛才不一樣了。
琳娜從連廊角落的小木桌前站起來，提著裙擺走到了父親身邊。
她看到了卡維手裏的錢袋。
琳娜小心地詢問：“怎麽了？爸爸。”
“沒什麽，我只是給了這位建築師應得的報酬。”
可琳娜卻覺得, 阿爾伯茲像是用錢羞辱了他。
阿爾伯茲愛她，這是毋庸置疑的，她相信父親不是那種殘忍之人，但她也明白，卡維是經不住言語的打擊的, 並非是因為他太脆弱, 而是因為他的敏感，別人對他的傷害會留下裂痕, 他似乎是強撐著才沒有破碎。
卡維說：“是這樣的。水泵已經運到了，接下來的工程，有經驗的工人能夠操作。”
“這個年齡正是忙著積累經驗和金錢的時候，不是嗎？”阿爾伯茲撫摸著琳娜說, “去送送客人吧。”
琳娜點點頭, 她離開了父親，跟在卡維身後, 在誰也看不到的轉角，琳娜握住了他的手。
她仰頭道：“怎麽了？你們說了什麽？我爸爸是不是講了奇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都是無用功, 卡維都會記在心裏, 他的性格如此。
但他還是說：“沒什麽…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回去睡睡覺什麽的。”
“那我們還能再見嗎？我很快就會搬離這裏, 新家離須彌城不算太遠。”
“嗯。我大概也不會離開須彌城。”
“那我們在酒館見？”琳娜說, “寫信, 或者用虛空告知我, 好不好？”
卡維點頭。
他現在頭腦很亂, 阿爾伯茲的話讓他難以消化，他似乎被看穿了，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暴露破綻，尤其是在她面前。
他並不想娶她…他從未有過那種想法，他單純地想和她聊天，但是阿爾伯茲明確提出他們沒有任何可能的時候，卡維的心還是緩緩墜落到谷底。
就像被迫隔離的同伴，卡維一時不知該怎麽面對琳娜。
琳娜握著他的手，把他拉近，她仰頭調整他的發飾，手指劃過他華麗的耳墜，卡維在樹蔭下卻還像金子一樣發光。
“好好照顧自己。”琳娜說，“不要懷疑自己，好嗎？”
“嗯。”
他仿佛乖巧的金色小狗，他低頭答應著，她說什麽他都會點頭。
琳娜憐愛地撫摸他的臉頰，溫柔地說：“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父親一定是誤會了什麽，他這個人有些神經質，你別管他。”
“不…”卡維下意識拒絕，他並不想說阿爾伯茲的壞話，因為他理解這是作為父親對愛女的關心。
“我可憐的卡維…”琳娜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們還有很長時間，等我搬去新家，我們就能經常見面了。”
卡維忍不住問：“他會允許嗎？”
“我的父親？當然…卡維，別把我爸爸當成阻礙，他其實人不壞，如果他說了不好聽的話，那他的本意並不是想傷害你。”
“嗯。”
鈴聲響起，傭兵團牽來一只馱獸，琳娜走過去說：“就麻煩把他護送到家了。”
“沒問題的，小姐。”
卡維坐上了馱獸，他一直在沈思阿爾伯茲的話語，也時不時回頭看向琳娜，她還在註視著他，和他揮手，卡維眼底酸痛，他擡起胳膊，和她擺了擺，然後轉過頭，埋在馱獸裏久久沒有擡頭。
送走卡維，琳娜氣沖沖地抱住阿爾伯茲的胳膊，一路把他拽回她的房間。
阿爾伯茲笑著說：“怎麽了寶貝？”
“爸爸！你太過分了！你不該傷害他！”
琳娜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忍不住哽咽了。
阿爾伯茲嘆氣：“你喜歡他，不是嗎？還騙爸爸你們是朋友，他也是這麽認為的？他太年輕了，還處於一種聰明與不聰明的界限之間…”
“如果您那麽喜歡成熟的男人，就把我許配給賢者好了！沒準哪天他也會成為賢者！”
“成為賢者？”阿爾伯茲捧腹大笑，“以他那種性格，不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寶貝，說好聽些是單純，說難聽些，他太天真，太愚蠢了。”
“父親明明不同意，卻還是不阻止我們的交往，您明明知道我們會見面。”
阿爾伯茲說：“當然，我的女兒喜歡漂亮的男人，這很有生活情趣不是嗎？”
琳娜忍不住臉紅道：“您說得好像我是去嫖.娼的！”
“怎麽會呢，父親讚同自由戀愛，自由戀愛萬歲。”
阿爾伯茲笑得差不多，最終還是端正神色，和她說：“父親想要為你找到一個…將你當做最重要的寶物的男人。他要比我還愛你。”
“父親…”琳娜垂頭，喉嚨發疼，“沒有人會比您更愛我。”
阿爾伯茲把她抱在懷裏，揉著她的頭發，他一邊嘆氣一邊說：“不…總會有的。一個迷茫的、會為藝術發狂的人，總有一天會走向極端，我不會允許你受到任何傷害，寶貝…我不想再看到女兒垂淚，就像你的姐姐那樣，為了男人而傷心。”
“可是爸爸…他也是別人的孩子，他的爸爸，是不是也不想讓他受到丁點傷害呢？”琳娜抽著鼻子說，“您做錯了。下次還請不要這樣對待他…他比您想象得要善良，傷害一個善良的人，有損於您的威名。您教導過我們要善待他人，卡維絕不是應該被隨意中傷的對象。我生您的氣，我想冷靜冷靜，今晚我不會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說完，琳娜扭頭走向房間，將臥室的屏風與紗簾層層展開，將自己完全與外界隔絕了。
琳娜倒在小床上，上面的每一寸都是阿爾伯茲精心為她準備的，甚至…他還在為她買新的玩偶。
阿爾伯茲的疼愛讓她太投入了，她已經完全變成了林娜妮，甚至在為父親的不理解而垂淚。
等到了晚飯時間，蘇讚親自帶著食物過來看她兩姐妹在床上享用了晚餐，琳娜躺在姐姐的胳膊上，問她：“爸爸也趕走了姐姐的戀人嗎？就是那個畫家。”
蘇讚在教令院學習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多次落榜，最後索性在大巴紮賣畫為生，蘇讚去觀看表演的時候，意外和他相識，然後他們相愛了。
阿爾伯茲起初並沒有反對，他不是控制狂，也不會阻礙女兒和異性交往，但是等到了他們想要談婚論嫁的時候，阿爾伯茲將那個畫家帶走，他們聊了很久，後來那個畫家就離開了。
“爸爸說了什麽呢？”
“我不清楚，他沒有告訴過我。”蘇讚說，“那時候我也很不理解父親，我們爭吵過，父親卻總是和我說：為什麽不看看一直在旁邊註視著你的莫拉德呢？”
“看來爸爸很中意姐夫。”琳娜笑著說，“簡直像在推銷商品。”
“我當時也是這麽覺得的，可我也同意，那個人並沒有那麽愛我，因為他沒能通過父親的考驗。”
“姐姐也是出於對父親的信任…才沒有和那個畫家私奔嗎？”
蘇讚的婚事其實很坎坷，阿爾伯茲為此愁白了頭，他並沒有嚴厲要求過女兒什麽，阿爾伯茲對待孩子總是有一種春風化雨的溫柔感，他在等待蘇讚的選擇。
“是啊，我在準備投向愛情的前一天，突然想起小時候爸爸帶我去奧摩斯港海釣，我不小心掉在水裏，一睜開眼看到他渾身濕透，滿臉眼淚的樣子。沒有人會像父母那樣用生命去愛你，不是嗎？他是在為我好，我是這麽想的。後來我開始試著和莫拉德相處，我們一起吃飯、約會、聊天，我驚訝地發現我們之間有那麽多共同話題，而且他總是會給我開門…”
“開門？姐姐會因為開門而感動嗎？”
“很好笑吧，因為那個人總是走在我前面，卻不給我開門，我也是因為莫拉德才意識到那一點的。”蘇讚說，“我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他了，莫拉德很好，他說從小時候就喜歡我，卻不敢靠近，爸爸一直在鼓勵他，說什麽我當年就是這麽追到我妻子的，叔叔會幫你之類的…真的受不了他。”
“所以姐夫是爸爸內定的姑爺。”
“可以這麽說，爸爸給我們的都是最好的不是嗎？丈夫也是。”蘇讚說，“他今天吃得很少，或許是因為難過。你很懂事，沒有和爸爸大吵大鬧，我現在就很後悔，當年和他爭吵，讓他傷心…我最近聽說那個人欠了一大筆錢，被傭兵追到了沙漠裏，現在想想還有點脊背發涼，甚至覺得，還好當初聽了爸爸的話。”
“嗯…”琳娜說，“我能理解父親，但是他並不理解卡維。”
“他已經給了卡維機會了，如果卡維沒有通過父親的考驗，寶貝，我覺得，他可能並沒有那麽愛你。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袒露心扉長相廝守的愛，那才是我們該追求的愛情，激情總是盲目的，你從小就喜歡好看的東西…”
好看的東西卻總是華而不實。
蘇讚說得沒錯，琳娜已經夠主動了，如果她總是主動去接近卡維，卡維卻沒有積極的回應，那他就是沒那麽愛她。
琳娜並不會強求男人深愛她，不是唯一的、不可割舍的愛，她也不會要。
琳娜窩在姐姐的懷裏，小聲說：“你今天會陪我睡嗎？”
“會呀，寶寶。我的小琳娜。”
蘇讚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額頭，琳娜合上眼睛，抹抹眼淚，蘇讚安慰著琳娜，“不要著急，我想你們也沒什麽進展…我看父親最近總是坐立不安的，好像很害怕你被騙，他操之過急，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明天再去和他道歉吧！”
琳娜笑了一聲，她點點頭，在姐姐的歌聲中入睡了。
*
卡維那邊睡得也不安穩。
他最近工作不順，也推掉了不少委托，他一直在反芻阿爾伯茲的話，但他始終理解不了對方的原意。
他太疲憊了，卡維的疲憊是日積月累的，唯有在繪圖的時候，他才能清空雜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創作之中。
可他始終沒能坐起來拿起筆。
他的雜亂，大多來源於琳娜。
他驚訝地發現，剛剛分別不久，他已經開始思念她了。
阿爾伯茲並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甚至他覺得阿爾伯茲說的兩個“不同意”，他從一開始就沒抱有過幻想。
卡維從未考慮過為拉蘇爾家修築新的房子，也沒想過娶她，他覺得有點委屈。
因為他下意識覺得沒可能。
卡維入睡困難，但睡著後，他又睡得昏天黑地。
琳娜也沒有主動聯絡卡維，她醒來後先和父親道了歉，擁抱之後，父女重歸於好，繼續忙著搬家的事情了。
琳娜很快就搬到了位於雨林的新家。
在來之前，阿爾伯茲已經讓傭兵和仆人打掃過房屋和周邊的植物，行李也基本搬運完畢，都擺放在新家內部了，他們能夠直接入住。
臨走前，阿爾伯茲檢查了拉蘇爾莊園保護罩的完整性，卡維提供的方法行之有效，也是最省時省力的辦法，附近也有阿爾伯茲圈養的傭兵團，看護的事情並不需要擔心。
他們坐在馬車上，看著那摸黃色的月光越來越遠，直到它消失不見。
新家比起莊園來說小了不少，拉蘇爾住第一層，已婚的蘇讚住第二層，琳娜和姐姐賈南住第三層，空間其實是充裕的，但由奢入儉難，他們一家五口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以往琳娜很少看到姐夫莫拉德，他也有自己的生意要經營，但是住得近了，她就發現了姐夫的好。
首先就是他會做飯，而且做得相當美味，光是這一點就是相親市場的搶手貨，可惜莫拉德展現廚藝的時間不多，他太忙了，大姐和父親也忙，二姐雖然沒有工作，但各種應酬可不少，大部分時間都是琳娜一個人在家，她無聊的時候會帶著侍女和傭兵到處亂逛，玩累了就回家睡覺，好不悠閑。
卡維始終沒有給她任何消息，琳娜也沒有去主動聯系他，就在她搬到新家的第三天，卡維如夢方醒，主動向她提出邀請。
他想請她吃飯，在兩天後，琳娜欣然答應。
仿佛春日冰雪融化，他們之間微小的裂痕開始消散，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種無憂無慮、暢談理想的生活。
這也是卡維思索再三後的結果。
阿爾伯茲的警告是存在的，他想過繼續往來會不會影響琳娜的生活、會不會讓她為難、會不會傷害她。
但是無盡的思索並沒有一個好結果，他苦悶地游走在須彌城的酒館，以往鐘愛的甜酒卻食之無味，他在喝得半醉時，完全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他需要見她，需要和她講話，所以他拿出虛空，大膽地邀請她出去吃飯。
阿爾伯茲也好…工作也好，在卡維迷茫痛苦的時候，他只想到了她，他在那一刻什麽都不想要，就是想見到她。
卡維一覺醒來，看著虛空裏她的回覆，覺得又驚又喜。
她似乎沒有厭惡他的軟弱和回避，她看起來也沒有生氣。
太好了。卡維心想。
就在他忙著為約會準備衣物和飾品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意外的來信。
卡維坐在沙發上翻看信件，上面寫著母親再婚的消息，卡維幾乎被定住了，他急切地看完所有字詞句，直到他確定，他並沒有眼花，母親確實打算在楓丹再婚了。
婚禮就定在他與琳娜約會的那一日。
母親的來信是三天前的，不知是今日到的，還是他忘記檢查郵箱造成的疏忽。
卡維望著桌子上家人的合影，這是在母親走後，他才敢拿出來放在外面的、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媽媽她已經走出去了嗎？
卡維撫摸著父親的面龐，心裏暗暗為母親開心。
太好了，她能找到新的生活。盡管酸澀，他還是為母親感到開心。
但…
卡維又看到了橫在紙面上的鋼筆。
那琳娜呢？這次再爽約，他大概率真的要失去她了。
不管是母親還是琳娜，他都沒能保護好，也沒能讓她們開心。
離他而去似乎是命運使然…什麽都會離開他，親人、朋友，以及觸不可及的理想。
卡維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習慣命運給他開的玩笑，他無法割舍親人，他必須去參加母親的婚禮，確認她是幸福的，但他也不想傷害琳娜，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卡維捂著臉，良久地沈默著。
他無法隱瞞真相，所以他像琳娜坦誠自己無法赴約的事實，琳娜的回信一如既往的溫柔。
「恭喜，祝你旅途愉快，也預祝婚禮順利。」
這卻讓卡維極度得愧疚。
琳娜確實有些失落，甚至覺得，卡維確實如父親所說，並不值得托付終身，只是一個可交的朋友，或者短暫的戀愛對象。
她收起約會要穿的裙子，也收起了他送給她的胸針。
琳娜今天興致不高，吃完晚飯便早早回去休息了，她躺在床上翻看著自己的筆記，明月當空，她在床上忽然聽到一聲異響。
這個響動不大，可絕不是正常的響聲，琳娜警惕地握住放在床頭的水果刀，緊接著，花瓶碎裂，侍女尖叫一聲，琳娜拉開紗簾，迅速將兩個侍女護在身後，一個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碎掉的花瓶中流出來的水沾濕了他的衣擺，他拍拍身上的樹葉和花瓣，借著月光，琳娜看清了卡維的臉。
琳娜安撫了兩個侍女，同時也覺得很震驚，畢竟外面還有很多傭兵，他…他是怎麽上來的？而且她在三樓，他不會是從外面爬上來的吧？來不及多問，她小心地拍打他身上的綠色枝葉，卡維輕嘶一聲，他從身後拿出被壓得歪七扭八的、卻也能看出精心包裝過的花束，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抱歉…”他說。
琳娜看著高大的建築設計師做賊一般潛入她的房間，還像一只落水的小狗那樣垂著腦袋和她道歉，琳娜內心的憂郁一掃而空，她忍俊不禁，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將腦袋緊緊地貼著他的胸口，她搖搖頭，絲毫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兩個侍女明白了對方是誰，似乎也看出了對方的來意。她們笑著拉上了紗簾，退到外面等候差遣。
琳娜依賴地縮在他的懷裏，卡維看著她手中亮閃閃的尖刀，琳娜似乎也反應過來，趕緊把刀扔在一邊。
比起她英武的獅子護犢的行為，卡維的濾鏡讓他只看到了她可憐巴巴的一面。
他怎麽這麽笨，他這樣做一定嚇壞她了…卡維懊惱地責備著自己。
但是…她抱起來好軟，像雲朵，像松軟的面團，聞起來也香噴噴的。
琳娜從他懷裏仰著腦袋，卡維看著她的臉，覺得她好像打開蚌殼後出現的明亮溫潤的珍珠。她眉眼帶笑地問他：“你怎麽來啦？”
“我…”卡維摸摸頭發，先於思考，他的心聲被他徹底暴露了出來，“我不想失去你。”
所以他必須來一趟，親口告訴她，他不想因為這些命運的玩笑，讓他們彼此錯過。
他不想失去她的鼓勵與溫柔，他需要她，哪怕她並不需要他，他也想讓她知道，她對他來說多麽重要，多麽不可或缺。
卡維還是第一次擁抱女孩子，他大腦混亂，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裏，花束紮得她癢癢的，琳娜笑著躲閃花瓣和枝葉，嘴裏不斷呢喃他的名字，卡維的臉頰發燙，他放下花，試著摟住她的肩膀和後腰。
擁抱讓他心裏寧靜，他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的聲音，卡維的心裏緩緩築起殿堂，在心形的拱門下，他們的身影長久的依偎在一起，仿佛定格的畫片剪影。
作者有話說：
music time∽
爬墻這裏突然就想到了《love story》↓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羅密歐，帶著我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吧，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我等待著這一天，只有逃離才能讓我們擺脫束縛，
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
你會成為我的王子，而我也將會是你的公主，
It's a love story，
這是一個愛情故事，
Baby just say yes，
親愛的，你只需答應我，
Romeo save me，
羅密歐，拯救我，
They’re trying to tell me how to feel，
他們總在試圖左右我的思想，
This love is difficult but it's real，
這種的愛是困難的，但它是真實的，
Don't be afraid we'll make it out of this mess，
別害怕，我們終究會沖破困境，
It's a love story，
這就是我們的愛情，
Baby just say yes，
親愛的，你只需答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Romeosaveme◎
卡維和阿爾伯茲回來之後, 琳娜敏銳地感覺到卡維的情緒和剛才不一樣了。
琳娜從連廊角落的小木桌前站起來，提著裙擺走到了父親身邊。
她看到了卡維手裏的錢袋。
琳娜小心地詢問：“怎麽了？爸爸。”
“沒什麽，我只是給了這位建築師應得的報酬。”
可琳娜卻覺得, 阿爾伯茲像是用錢羞辱了他。
阿爾伯茲愛她，這是毋庸置疑的，她相信父親不是那種殘忍之人，但她也明白，卡維是經不住言語的打擊的, 並非是因為他太脆弱, 而是因為他的敏感，別人對他的傷害會留下裂痕, 他似乎是強撐著才沒有破碎。
卡維說：“是這樣的。水泵已經運到了，接下來的工程，有經驗的工人能夠操作。”
“這個年齡正是忙著積累經驗和金錢的時候，不是嗎？”阿爾伯茲撫摸著琳娜說, “去送送客人吧。”
琳娜點點頭, 她離開了父親，跟在卡維身後, 在誰也看不到的轉角，琳娜握住了他的手。
她仰頭道：“怎麽了？你們說了什麽？我爸爸是不是講了奇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都是無用功, 卡維都會記在心裏, 他的性格如此。
但他還是說：“沒什麽…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回去睡睡覺什麽的。”
“那我們還能再見嗎？我很快就會搬離這裏, 新家離須彌城不算太遠。”
“嗯。我大概也不會離開須彌城。”
“那我們在酒館見？”琳娜說, “寫信, 或者用虛空告知我, 好不好？”
卡維點頭。
他現在頭腦很亂, 阿爾伯茲的話讓他難以消化，他似乎被看穿了，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暴露破綻，尤其是在她面前。
他並不想娶她…他從未有過那種想法，他單純地想和她聊天，但是阿爾伯茲明確提出他們沒有任何可能的時候，卡維的心還是緩緩墜落到谷底。
就像被迫隔離的同伴，卡維一時不知該怎麽面對琳娜。
琳娜握著他的手，把他拉近，她仰頭調整他的發飾，手指劃過他華麗的耳墜，卡維在樹蔭下卻還像金子一樣發光。
“好好照顧自己。”琳娜說，“不要懷疑自己，好嗎？”
“嗯。”
他仿佛乖巧的金色小狗，他低頭答應著，她說什麽他都會點頭。
琳娜憐愛地撫摸他的臉頰，溫柔地說：“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父親一定是誤會了什麽，他這個人有些神經質，你別管他。”
“不…”卡維下意識拒絕，他並不想說阿爾伯茲的壞話，因為他理解這是作為父親對愛女的關心。
“我可憐的卡維…”琳娜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們還有很長時間，等我搬去新家，我們就能經常見面了。”
卡維忍不住問：“他會允許嗎？”
“我的父親？當然…卡維，別把我爸爸當成阻礙，他其實人不壞，如果他說了不好聽的話，那他的本意並不是想傷害你。”
“嗯。”
鈴聲響起，傭兵團牽來一只馱獸，琳娜走過去說：“就麻煩把他護送到家了。”
“沒問題的，小姐。”
卡維坐上了馱獸，他一直在沈思阿爾伯茲的話語，也時不時回頭看向琳娜，她還在註視著他，和他揮手，卡維眼底酸痛，他擡起胳膊，和她擺了擺，然後轉過頭，埋在馱獸裏久久沒有擡頭。
送走卡維，琳娜氣沖沖地抱住阿爾伯茲的胳膊，一路把他拽回她的房間。
阿爾伯茲笑著說：“怎麽了寶貝？”
“爸爸！你太過分了！你不該傷害他！”
琳娜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忍不住哽咽了。
阿爾伯茲嘆氣：“你喜歡他，不是嗎？還騙爸爸你們是朋友，他也是這麽認為的？他太年輕了，還處於一種聰明與不聰明的界限之間…”
“如果您那麽喜歡成熟的男人，就把我許配給賢者好了！沒準哪天他也會成為賢者！”
“成為賢者？”阿爾伯茲捧腹大笑，“以他那種性格，不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寶貝，說好聽些是單純，說難聽些，他太天真，太愚蠢了。”
“父親明明不同意，卻還是不阻止我們的交往，您明明知道我們會見面。”
阿爾伯茲說：“當然，我的女兒喜歡漂亮的男人，這很有生活情趣不是嗎？”
琳娜忍不住臉紅道：“您說得好像我是去嫖.娼的！”
“怎麽會呢，父親讚同自由戀愛，自由戀愛萬歲。”
阿爾伯茲笑得差不多，最終還是端正神色，和她說：“父親想要為你找到一個…將你當做最重要的寶物的男人。他要比我還愛你。”
“父親…”琳娜垂頭，喉嚨發疼，“沒有人會比您更愛我。”
阿爾伯茲把她抱在懷裏，揉著她的頭發，他一邊嘆氣一邊說：“不…總會有的。一個迷茫的、會為藝術發狂的人，總有一天會走向極端，我不會允許你受到任何傷害，寶貝…我不想再看到女兒垂淚，就像你的姐姐那樣，為了男人而傷心。”
“可是爸爸…他也是別人的孩子，他的爸爸，是不是也不想讓他受到丁點傷害呢？”琳娜抽著鼻子說，“您做錯了。下次還請不要這樣對待他…他比您想象得要善良，傷害一個善良的人，有損於您的威名。您教導過我們要善待他人，卡維絕不是應該被隨意中傷的對象。我生您的氣，我想冷靜冷靜，今晚我不會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說完，琳娜扭頭走向房間，將臥室的屏風與紗簾層層展開，將自己完全與外界隔絕了。
琳娜倒在小床上，上面的每一寸都是阿爾伯茲精心為她準備的，甚至…他還在為她買新的玩偶。
阿爾伯茲的疼愛讓她太投入了，她已經完全變成了林娜妮，甚至在為父親的不理解而垂淚。
等到了晚飯時間，蘇讚親自帶著食物過來看她兩姐妹在床上享用了晚餐，琳娜躺在姐姐的胳膊上，問她：“爸爸也趕走了姐姐的戀人嗎？就是那個畫家。”
蘇讚在教令院學習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多次落榜，最後索性在大巴紮賣畫為生，蘇讚去觀看表演的時候，意外和他相識，然後他們相愛了。
阿爾伯茲起初並沒有反對，他不是控制狂，也不會阻礙女兒和異性交往，但是等到了他們想要談婚論嫁的時候，阿爾伯茲將那個畫家帶走，他們聊了很久，後來那個畫家就離開了。
“爸爸說了什麽呢？”
“我不清楚，他沒有告訴過我。”蘇讚說，“那時候我也很不理解父親，我們爭吵過，父親卻總是和我說：為什麽不看看一直在旁邊註視著你的莫拉德呢？”
“看來爸爸很中意姐夫。”琳娜笑著說，“簡直像在推銷商品。”
“我當時也是這麽覺得的，可我也同意，那個人並沒有那麽愛我，因為他沒能通過父親的考驗。”
“姐姐也是出於對父親的信任…才沒有和那個畫家私奔嗎？”
蘇讚的婚事其實很坎坷，阿爾伯茲為此愁白了頭，他並沒有嚴厲要求過女兒什麽，阿爾伯茲對待孩子總是有一種春風化雨的溫柔感，他在等待蘇讚的選擇。
“是啊，我在準備投向愛情的前一天，突然想起小時候爸爸帶我去奧摩斯港海釣，我不小心掉在水裏，一睜開眼看到他渾身濕透，滿臉眼淚的樣子。沒有人會像父母那樣用生命去愛你，不是嗎？他是在為我好，我是這麽想的。後來我開始試著和莫拉德相處，我們一起吃飯、約會、聊天，我驚訝地發現我們之間有那麽多共同話題，而且他總是會給我開門…”
“開門？姐姐會因為開門而感動嗎？”
“很好笑吧，因為那個人總是走在我前面，卻不給我開門，我也是因為莫拉德才意識到那一點的。”蘇讚說，“我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他了，莫拉德很好，他說從小時候就喜歡我，卻不敢靠近，爸爸一直在鼓勵他，說什麽我當年就是這麽追到我妻子的，叔叔會幫你之類的…真的受不了他。”
“所以姐夫是爸爸內定的姑爺。”
“可以這麽說，爸爸給我們的都是最好的不是嗎？丈夫也是。”蘇讚說，“他今天吃得很少，或許是因為難過。你很懂事，沒有和爸爸大吵大鬧，我現在就很後悔，當年和他爭吵，讓他傷心…我最近聽說那個人欠了一大筆錢，被傭兵追到了沙漠裏，現在想想還有點脊背發涼，甚至覺得，還好當初聽了爸爸的話。”
“嗯…”琳娜說，“我能理解父親，但是他並不理解卡維。”
“他已經給了卡維機會了，如果卡維沒有通過父親的考驗，寶貝，我覺得，他可能並沒有那麽愛你。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袒露心扉長相廝守的愛，那才是我們該追求的愛情，激情總是盲目的，你從小就喜歡好看的東西…”
好看的東西卻總是華而不實。
蘇讚說得沒錯，琳娜已經夠主動了，如果她總是主動去接近卡維，卡維卻沒有積極的回應，那他就是沒那麽愛她。
琳娜並不會強求男人深愛她，不是唯一的、不可割舍的愛，她也不會要。
琳娜窩在姐姐的懷裏，小聲說：“你今天會陪我睡嗎？”
“會呀，寶寶。我的小琳娜。”
蘇讚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額頭，琳娜合上眼睛，抹抹眼淚，蘇讚安慰著琳娜，“不要著急，我想你們也沒什麽進展…我看父親最近總是坐立不安的，好像很害怕你被騙，他操之過急，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明天再去和他道歉吧！”
琳娜笑了一聲，她點點頭，在姐姐的歌聲中入睡了。
*
卡維那邊睡得也不安穩。
他最近工作不順，也推掉了不少委托，他一直在反芻阿爾伯茲的話，但他始終理解不了對方的原意。
他太疲憊了，卡維的疲憊是日積月累的，唯有在繪圖的時候，他才能清空雜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創作之中。
可他始終沒能坐起來拿起筆。
他的雜亂，大多來源於琳娜。
他驚訝地發現，剛剛分別不久，他已經開始思念她了。
阿爾伯茲並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甚至他覺得阿爾伯茲說的兩個“不同意”，他從一開始就沒抱有過幻想。
卡維從未考慮過為拉蘇爾家修築新的房子，也沒想過娶她，他覺得有點委屈。
因為他下意識覺得沒可能。
卡維入睡困難，但睡著後，他又睡得昏天黑地。
琳娜也沒有主動聯絡卡維，她醒來後先和父親道了歉，擁抱之後，父女重歸於好，繼續忙著搬家的事情了。
琳娜很快就搬到了位於雨林的新家。
在來之前，阿爾伯茲已經讓傭兵和仆人打掃過房屋和周邊的植物，行李也基本搬運完畢，都擺放在新家內部了，他們能夠直接入住。
臨走前，阿爾伯茲檢查了拉蘇爾莊園保護罩的完整性，卡維提供的方法行之有效，也是最省時省力的辦法，附近也有阿爾伯茲圈養的傭兵團，看護的事情並不需要擔心。
他們坐在馬車上，看著那摸黃色的月光越來越遠，直到它消失不見。
新家比起莊園來說小了不少，拉蘇爾住第一層，已婚的蘇讚住第二層，琳娜和姐姐賈南住第三層，空間其實是充裕的，但由奢入儉難，他們一家五口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以往琳娜很少看到姐夫莫拉德，他也有自己的生意要經營，但是住得近了，她就發現了姐夫的好。
首先就是他會做飯，而且做得相當美味，光是這一點就是相親市場的搶手貨，可惜莫拉德展現廚藝的時間不多，他太忙了，大姐和父親也忙，二姐雖然沒有工作，但各種應酬可不少，大部分時間都是琳娜一個人在家，她無聊的時候會帶著侍女和傭兵到處亂逛，玩累了就回家睡覺，好不悠閑。
卡維始終沒有給她任何消息，琳娜也沒有去主動聯系他，就在她搬到新家的第三天，卡維如夢方醒，主動向她提出邀請。
他想請她吃飯，在兩天後，琳娜欣然答應。
仿佛春日冰雪融化，他們之間微小的裂痕開始消散，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種無憂無慮、暢談理想的生活。
這也是卡維思索再三後的結果。
阿爾伯茲的警告是存在的，他想過繼續往來會不會影響琳娜的生活、會不會讓她為難、會不會傷害她。
但是無盡的思索並沒有一個好結果，他苦悶地游走在須彌城的酒館，以往鐘愛的甜酒卻食之無味，他在喝得半醉時，完全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他需要見她，需要和她講話，所以他拿出虛空，大膽地邀請她出去吃飯。
阿爾伯茲也好…工作也好，在卡維迷茫痛苦的時候，他只想到了她，他在那一刻什麽都不想要，就是想見到她。
卡維一覺醒來，看著虛空裏她的回覆，覺得又驚又喜。
她似乎沒有厭惡他的軟弱和回避，她看起來也沒有生氣。
太好了。卡維心想。
就在他忙著為約會準備衣物和飾品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意外的來信。
卡維坐在沙發上翻看信件，上面寫著母親再婚的消息，卡維幾乎被定住了，他急切地看完所有字詞句，直到他確定，他並沒有眼花，母親確實打算在楓丹再婚了。
婚禮就定在他與琳娜約會的那一日。
母親的來信是三天前的，不知是今日到的，還是他忘記檢查郵箱造成的疏忽。
卡維望著桌子上家人的合影，這是在母親走後，他才敢拿出來放在外面的、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媽媽她已經走出去了嗎？
卡維撫摸著父親的面龐，心裏暗暗為母親開心。
太好了，她能找到新的生活。盡管酸澀，他還是為母親感到開心。
但…
卡維又看到了橫在紙面上的鋼筆。
那琳娜呢？這次再爽約，他大概率真的要失去她了。
不管是母親還是琳娜，他都沒能保護好，也沒能讓她們開心。
離他而去似乎是命運使然…什麽都會離開他，親人、朋友，以及觸不可及的理想。
卡維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習慣命運給他開的玩笑，他無法割舍親人，他必須去參加母親的婚禮，確認她是幸福的，但他也不想傷害琳娜，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卡維捂著臉，良久地沈默著。
他無法隱瞞真相，所以他像琳娜坦誠自己無法赴約的事實，琳娜的回信一如既往的溫柔。
「恭喜，祝你旅途愉快，也預祝婚禮順利。」
這卻讓卡維極度得愧疚。
琳娜確實有些失落，甚至覺得，卡維確實如父親所說，並不值得托付終身，只是一個可交的朋友，或者短暫的戀愛對象。
她收起約會要穿的裙子，也收起了他送給她的胸針。
琳娜今天興致不高，吃完晚飯便早早回去休息了，她躺在床上翻看著自己的筆記，明月當空，她在床上忽然聽到一聲異響。
這個響動不大，可絕不是正常的響聲，琳娜警惕地握住放在床頭的水果刀，緊接著，花瓶碎裂，侍女尖叫一聲，琳娜拉開紗簾，迅速將兩個侍女護在身後，一個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碎掉的花瓶中流出來的水沾濕了他的衣擺，他拍拍身上的樹葉和花瓣，借著月光，琳娜看清了卡維的臉。
琳娜安撫了兩個侍女，同時也覺得很震驚，畢竟外面還有很多傭兵，他…他是怎麽上來的？而且她在三樓，他不會是從外面爬上來的吧？來不及多問，她小心地拍打他身上的綠色枝葉，卡維輕嘶一聲，他從身後拿出被壓得歪七扭八的、卻也能看出精心包裝過的花束，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抱歉…”他說。
琳娜看著高大的建築設計師做賊一般潛入她的房間，還像一只落水的小狗那樣垂著腦袋和她道歉，琳娜內心的憂郁一掃而空，她忍俊不禁，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將腦袋緊緊地貼著他的胸口，她搖搖頭，絲毫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兩個侍女明白了對方是誰，似乎也看出了對方的來意。她們笑著拉上了紗簾，退到外面等候差遣。
琳娜依賴地縮在他的懷裏，卡維看著她手中亮閃閃的尖刀，琳娜似乎也反應過來，趕緊把刀扔在一邊。
比起她英武的獅子護犢的行為，卡維的濾鏡讓他只看到了她可憐巴巴的一面。
他怎麽這麽笨，他這樣做一定嚇壞她了…卡維懊惱地責備著自己。
但是…她抱起來好軟，像雲朵，像松軟的面團，聞起來也香噴噴的。
琳娜從他懷裏仰著腦袋，卡維看著她的臉，覺得她好像打開蚌殼後出現的明亮溫潤的珍珠。她眉眼帶笑地問他：“你怎麽來啦？”
“我…”卡維摸摸頭發，先於思考，他的心聲被他徹底暴露了出來，“我不想失去你。”
所以他必須來一趟，親口告訴她，他不想因為這些命運的玩笑，讓他們彼此錯過。
他不想失去她的鼓勵與溫柔，他需要她，哪怕她並不需要他，他也想讓她知道，她對他來說多麽重要，多麽不可或缺。
卡維還是第一次擁抱女孩子，他大腦混亂，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裏，花束紮得她癢癢的，琳娜笑著躲閃花瓣和枝葉，嘴裏不斷呢喃他的名字，卡維的臉頰發燙，他放下花，試著摟住她的肩膀和後腰。
擁抱讓他心裏寧靜，他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的聲音，卡維的心裏緩緩築起殿堂，在心形的拱門下，他們的身影長久的依偎在一起，仿佛定格的畫片剪影。
作者有話說：
music time∽
爬墻這裏突然就想到了《love story》↓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羅密歐，帶著我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吧，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我等待著這一天，只有逃離才能讓我們擺脫束縛，
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
你會成為我的王子，而我也將會是你的公主，
It's a love story，
這是一個愛情故事，
Baby just say yes，
親愛的，你只需答應我，
Romeo save me，
羅密歐，拯救我，
They’re trying to tell me how to feel，
他們總在試圖左右我的思想，
This love is difficult but it's real，
這種的愛是困難的，但它是真實的，
Don't be afraid we'll make it out of this mess，
別害怕，我們終究會沖破困境，
It's a love story，
這就是我們的愛情，
Baby just say yes，
親愛的，你只需答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