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 白堊之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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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白堊之章（12）
◎王子殿下◎
阿貝多還是很配合她的, 不過人總是容易忽視已經得到的東西，向著還沒有成功的方向進發：琳娜開始跟煉金術左右搏擊了。
阿貝多說的沒錯，越深入地學習煉金術, 琳娜的腦袋就越混亂，魔法是很考驗天賦和靈感的，偶然性極強，也不需要多刻苦的學習，而煉金術需要掌握的基本定理太多, 如果掌握不好, 就很容易做出來奇形怪狀的東西，甚至會爆炸。
阿貝多在他的工坊旁邊的位置又蓋了一個小小工坊, 原因很簡單，這是琳娜這個月第三次炸掉他的實驗室了。她還毀了他做了三個月的材料，阿貝多很無奈，琳娜也有些自責, 她看到阿貝多收拾那些殘骸, 忍不住愧疚道：“不然我不學了，我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麽, 就負責給你遞工具和材料好了。”
阿貝多搖頭，“這不算什麽, 是我考慮不周, 我會給你做一間新的實驗室的。”
“你對我太好了。我只會闖禍。”
“別這麽想，說明你努力做了不是麽？只不過失敗了, 實驗失敗比成功要高出數萬次, 畢竟成功只有一次, 而失敗是無數的。”阿貝多說, “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心態放平就好。”
他將毀壞的東西聚攏，然後伸出手，他的掌心凝聚了一點藍色的光芒，那些玻璃器皿重新回到了桌子上，不過材料已經損壞了，他需要重新煉制。
“那邊還有一個我當做倉庫實用的山洞，就先在那裏為你建造一個實驗室，怎麽樣？”
琳娜點點頭。
她失落地低著頭，忽然，他伸手，把她抱到懷裏。
琳娜窩在他懷裏，兩只手搭在他的胸口，阿貝多安慰地親親她的臉頰，琳娜不自然道：“做錯事也能有獎勵麽？”
“嗯…每天都要有獎勵。”阿貝多說，“我推崇鼓勵式教育。”
琳娜噗嗤一笑。
她貼貼他的臉頰，和他說：“好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琳娜。”阿貝多說，“不要失去信心。”
琳娜被他蠱惑了。
她幹勁滿滿地修建起自己的實驗室，阿貝多也覆制了自己的器材給她，礦石、水、土壤之類的基礎原料也給她排列整齊地摞在櫃子裏。
“要去和砂糖他們討論一下最近的學習研究成果嗎？”阿貝多說，“砂糖給我寫信，說希望我回城一趟指導她的研究內容。”
“我會跟著你去的。”
“要準備一篇課題。”阿貝多說，“最近想做什麽就寫什麽吧？哪怕是做廚具也沒關系。”
琳娜對美食講究，她想要一個電烤箱，阿貝多沒有直接做給她，而是當做作業留給了她。
每天和阿貝多貼在一起，琳娜也恢覆了一點魔法，用魔法做出來的電烤箱沒辦法用，因為它是插插銷的，而雪山沒有插銷，因為不懂得原理，她只能對著電烤箱空殼發呆，其實用電刺□□頭也可以使用，但她總覺得這樣怪怪的。
為了小蛋糕，她決心要搞出一個電烤箱來。
她雖然確定了選題，但她還是擔心道：“這種選題會不會被人笑話？”
阿貝多搖頭，“煉金術是為煉金術士服務的技術，你不需要效忠任何勢力，那就說明，你可以用煉金術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這並不丟人。”
“煉金術還可以制藥是麽？”琳娜說，“為什麽阿貝多不教我這些內容呢？”
阿貝多說：“制藥這方面…還需要你再成熟一些。”
畢竟爆炸只會炸壞試驗品，煉藥是需要服用的，安全性也無法保證。
琳娜聽他這麽說，心裏基本放棄了用煉金術制作藥物的想法，畢竟她魔藥學掌握得也不錯，還是熬藥劑方便一些。
“不過我聽說有那樣一種石頭呢。”琳娜說，“把石塊變成黃金，也能讓人長生不老。”
“嗯，那是煉金術士追求的終極——賢者之石。”
“那阿貝多就是傳說中的瓶中小人嘍。”
“是的。”阿貝多說，“我是在瓶中誕生的。萊茵多特之所以被稱為黃金，就是因為她完成了煉金術士所追求的極致。”
“那你的師父為什麽不做一塊賢者之石呢？這樣她就真的成為最偉大的煉金術士了吧？”
“是呢…為什麽呢？”阿貝多說，“長生不老，免除病痛，違背了世間的定理，師父如今是提瓦特史料中的‘罪人’，我想她或許是做過，或許是因為代價太高放棄了，或者…”
或者她已經成功了，因為阿貝多就是長生不死的。
可能她的兒子既是人造人，也是傳說中的賢者之石呢。
每個世界的煉金術傳說都大差不差，魔法是人以外的種族帶來的世外之物，煉金術則是人類妄圖攀登神明高峰的臺階，想要實現人之所不能，就要付出人能付出的全部代價。
“阿貝多能接受多大的代價呢？”琳娜說，“如果真相足以毀滅世界，阿貝多還會追求它嗎？”
阿貝多沈默了。
他猶豫道：“我無法下定論，因為我並不清楚真相會不會造成那種結果。如果會的話，我選擇放棄。”
“阿貝多很在乎這個世界嗎？”
“我想，因為一個人的願望而剝奪其他人的願望和生命是不道德的，我的理智存在一天，應該就不會做出那種選擇。”阿貝多說，“不過提瓦特大陸上到處游蕩著我的母親的‘作品’，有朝一日，我也有可能成為那樣的災害，等到了那一天，神明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你會將自己的性命交給神明麽？”
阿貝多說：“或許吧。坎瑞亞在七神手裏覆滅，我也可能會如此。”
他有他的覺悟，琳娜也清楚並不會有那一天，他會好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現在她也會陪伴他。
琳娜摟著他的腰說：“我希望我的存在能給予你一些安慰。”
“已經是了。”阿貝多拍拍她的腦袋，“課題準備得怎麽樣了？我們明天就出發。”
“還真是速戰速決啊…”琳娜挪到書桌上，攤開自己的實驗報告，抱怨道，“我會寫的。”
阿貝多靠著門框看了會兒她的背影，然後將門帶上，離開了他的工坊。
他去收集了原料，也去看了看杜林的心臟。
碰巧的是，他遇到了幾個愚人眾。
他們在附近安營紮寨，凍得瑟瑟發抖，阿貝多並不清楚他們是來做什麽的，他也不在意，所以他繞過他們回到了家。
他和琳娜吃了簡單的一餐，阿貝多在山林中抓到一只小鹿，琳娜迅速地把它料理了。
她用傳統的土烤箱烤了好幾塊面包，琳娜將鹿肉做成肉醬，也擺了一些水果和蔬菜，阿貝多吃這一小碟就足夠了。
琳娜則給自己烤了好大一塊肉排，她吃得很開心，也會喝一點小酒，每次吃晚飯，阿貝多都從她身上看到了愜意的味道。
夜幕降臨，琳娜養成了絕不在晚上勞作的好習慣，早早拉著阿貝多上床睡覺了。
夜裏喝了酒的話，她就會借著酒勁對他做些白天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幫他換衣服。
琳娜在被窩裏脫掉他的襯衣，迷迷糊糊地問他：“你想不想穿我的裙子？”
阿貝多婉拒道：“留給你穿更漂亮，謝謝。”
“不…你穿也很漂亮。”
她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阿貝多敞著胸口，一手擡著腦袋，側躺著看她寬衣解帶。
琳娜已經長大了，他用手背掠過她發紅的皮膚，琳娜顫抖著握住了他的手。
阿貝多說：“你胖了很多。”
以前像個瘦弱的小鯉魚，現在好了不少。
琳娜嘟囔：“很胖嗎？”
“嗯…還是太瘦了。”阿貝多說，“今晚吃飽了嗎？”
她點點頭。
琳娜坐起來，她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長發，阿貝多也坐起身，從背後抱住她。
不知為什麽，他很想這樣和她親密無間，貼著她背上的皮膚，讓她的體溫和味道沾染自己，有時他也會從手心和衣領上聞到她的味道，不知為什麽，回憶起這種味道就會安心很多。
琳娜側頭看看他，詢問：“怎麽抱住我了？我還想梳頭發。”
“頭發不是很通順麽？”阿貝多說，“明天我會幫你編頭發的。”
她的發濃而密，又很容易長長，清晨起床，阿貝多會給她梳辮子盤在腦後，她有幾個喜歡的蝴蝶結發卡，別在發髻的正中，兩條飄帶垂下來，襯得她腰背優美，阿貝多也休息過她露出的一截後頸，有時他會將手覆蓋上去，仿佛覆雪。
阿貝多開始註意她身體的每一處細節，她的睫毛、鼻尖、手指，以及手腕和腳踝。
他清楚人體的脈絡，也懂得皮肉和骨頭的名稱，她的某些部分，偏偏能夠吸引他的目光。
譬如…
他擡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脖頸。
琳娜握緊他的手腕，她仰著腦袋，眼前的星辰模糊，只剩下空氣中的冷意和他的暖流對峙。
她感受到了他的舌尖。
琳娜好奇地看向他，他收回舌，用嘴唇貼了貼她的眼睛。
“唔…”琳娜享受地舒展身體，她試探道，“阿貝多…要親親嗎？”
“親這裏？”阿貝多的手指壓著她的下唇，琳娜點點頭，用舌尖舔著他的指腹，阿貝多把她摟過來，捏開她的雙唇，觀察她的小舌。
接吻麽？該如何做？
含住她的唇舌，然後…能獲得什麽？
阿貝多試著靠近她，琳娜卻縮起肩膀，躲在一邊打起噴嚏。
她捂著臉，噴嚏不斷，阿貝多笑著把她裹起來摟回床上，琳娜貼著他的胸口磨蹭，她忽然覺得，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她認真傾聽生命的脈搏，他卻捂著額頭，望著頭頂的礦石反光看了好久。
*
第二天琳娜酒醒了，頭重腳輕的，昨晚的記憶有些零碎，不過她還記得阿貝多的心跳。
她覺得很快樂，所以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抱著他，哀求他給自己梳頭發。
阿貝多轉醒，他醒來時會有些不同於以往認真的態度，好像有點神游天外，她點點他的鼻尖，小聲說：“幫我梳頭發，求你了。”
阿貝多“嗯”了聲，他坐起身體，琳娜乖乖背對著他，把發卡發繩和梳子都放在他手邊，阿貝多給她梳理長發，琳娜還欣喜地說：“我們開完研討會就去獵鹿人吃飯吧？帶著可莉？”
“好。”阿貝多說，“希望可莉最近沒來找我不是因為她在關禁閉。”
琳娜笑了起來，“是不是我更乖，更聽你的話呢？”
“你們兩個只是偶然的聽話，時常的搗蛋。”
琳娜哼哼兩聲，不講話了。
阿貝多給她梳好辮子，她的後頸裸露出來，他便垂頭吻了上去。
她的味道…有些像草莓蛋糕。
他的舌尖掠過她的頸後，琳娜的耳朵熱度攀升，她想要回頭，阿貝多卻說：“坐好，辮子要歪了。”
琳娜只好坐得穩穩當當。
幫她梳妝打扮好，阿貝多才開始穿自己的衣物，胸口還有她的小牙印，好像調皮的小狗啃出來的痕跡。
阿貝多系好紐扣，琳娜則將袍子披在他身上，她握著他的發說：“我也幫你梳頭發。”
阿貝多沒有拒絕。
她梳得小心謹慎，等到她編好頭發後，她試著親了親他的耳朵。
阿貝多回頭，琳娜捧著他的臉，貼上他的嘴唇。
“我的王子殿下好帥氣。”她蹭蹭他的鼻尖，“每天醒來看到你就好幸福。”
太膩歪了。
阿貝多笑著搖搖頭。
他抱著她下床，琳娜踩上自己的小皮靴，等到他收拾整齊後，他們一起回到了蒙德城。
阿貝多先指導了砂糖的問題，蒂瑪烏斯也在一邊旁聽，能看得出來他聽得有點吃力，因為琳娜也有點聽不懂，她和蒂瑪烏斯站在後面，蒂瑪烏斯還問她：“很少在蒙德城見到你，你住在哪裏？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學習…補充一下知識。”
琳娜搖頭，“我和阿貝多老師住在雪山。”
“一直住在一起嗎？”蒂瑪烏斯摸摸頭發，“看來你是阿貝多先生很喜歡的弟子啊，砂糖也是需要寫信或者親自去找阿貝多先生，他才會出面的。”
“不過學習這麽久，還是有些聽不懂。”
阿貝多忽然道：“怎麽不認真聽課？”
琳娜立刻閉嘴，乖乖地湊在他身邊，看他指導實驗步驟，阿貝多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交頭接耳，琳娜不敢不乖，她專心地聽著她不太會的內容，之後他們還和其他煉金術學者開了一節研討會，琳娜準備的課題和他們的比起來實在是登不上臺面，還是砂糖的甜度加倍甜甜花研究給了她一點勇氣。
輪到琳娜發言，阿貝多坐得離她很遠，她只有走上臺才能靠近他，看著他溫和的目光，琳娜還是站了起來，把自己的課題完整陳述下來，哪怕只有幾分鐘，別的煉金術士也沒怎麽討論這個話題，只是提了一些意見，她也有了點成就感。
會議結束，阿貝多要和砂糖去一次騎士團，聽說是有騎士團的委托，阿貝多本想帶她一起去，但是看到蒂瑪烏斯和她熱烈地討論起電烤爐的事情，他也就沒再帶她，而是讓她留在這裏等他。
琳娜買了兩杯飲料，她和蒂瑪烏斯聊了很多實驗步驟，琳娜雖然是理論天才，但實驗做的很差勁，蒂瑪烏斯在這方面都比她強，學渣也有學渣的方法，他還教給琳娜一些偏方，她打算回去試試。
就在蒂瑪烏斯回去查找自己筆記的時間，琳娜看到了站在遠處的那個騎兵。
他和幾個騎士團的成員有說有笑地路過，他也一眼看到了琳娜。
過了一會兒，他走了過來。
琳娜緊張地握住飲料，他靠近她，低頭問：“我們可以聊聊嗎？”
“你是誰？”琳娜說，“我爸爸說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爸爸？”他笑了一聲，“你有爸爸？”
“你才沒有爸爸。”
“我確實沒有。”騎兵說，“走吧，我等了你很久了，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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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
阿貝多還是很配合她的, 不過人總是容易忽視已經得到的東西，向著還沒有成功的方向進發：琳娜開始跟煉金術左右搏擊了。
阿貝多說的沒錯，越深入地學習煉金術, 琳娜的腦袋就越混亂，魔法是很考驗天賦和靈感的，偶然性極強，也不需要多刻苦的學習，而煉金術需要掌握的基本定理太多, 如果掌握不好, 就很容易做出來奇形怪狀的東西，甚至會爆炸。
阿貝多在他的工坊旁邊的位置又蓋了一個小小工坊, 原因很簡單，這是琳娜這個月第三次炸掉他的實驗室了。她還毀了他做了三個月的材料，阿貝多很無奈，琳娜也有些自責, 她看到阿貝多收拾那些殘骸, 忍不住愧疚道：“不然我不學了，我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麽, 就負責給你遞工具和材料好了。”
阿貝多搖頭，“這不算什麽, 是我考慮不周, 我會給你做一間新的實驗室的。”
“你對我太好了。我只會闖禍。”
“別這麽想，說明你努力做了不是麽？只不過失敗了, 實驗失敗比成功要高出數萬次, 畢竟成功只有一次, 而失敗是無數的。”阿貝多說, “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心態放平就好。”
他將毀壞的東西聚攏，然後伸出手，他的掌心凝聚了一點藍色的光芒，那些玻璃器皿重新回到了桌子上，不過材料已經損壞了，他需要重新煉制。
“那邊還有一個我當做倉庫實用的山洞，就先在那裏為你建造一個實驗室，怎麽樣？”
琳娜點點頭。
她失落地低著頭，忽然，他伸手，把她抱到懷裏。
琳娜窩在他懷裏，兩只手搭在他的胸口，阿貝多安慰地親親她的臉頰，琳娜不自然道：“做錯事也能有獎勵麽？”
“嗯…每天都要有獎勵。”阿貝多說，“我推崇鼓勵式教育。”
琳娜噗嗤一笑。
她貼貼他的臉頰，和他說：“好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琳娜。”阿貝多說，“不要失去信心。”
琳娜被他蠱惑了。
她幹勁滿滿地修建起自己的實驗室，阿貝多也覆制了自己的器材給她，礦石、水、土壤之類的基礎原料也給她排列整齊地摞在櫃子裏。
“要去和砂糖他們討論一下最近的學習研究成果嗎？”阿貝多說，“砂糖給我寫信，說希望我回城一趟指導她的研究內容。”
“我會跟著你去的。”
“要準備一篇課題。”阿貝多說，“最近想做什麽就寫什麽吧？哪怕是做廚具也沒關系。”
琳娜對美食講究，她想要一個電烤箱，阿貝多沒有直接做給她，而是當做作業留給了她。
每天和阿貝多貼在一起，琳娜也恢覆了一點魔法，用魔法做出來的電烤箱沒辦法用，因為它是插插銷的，而雪山沒有插銷，因為不懂得原理，她只能對著電烤箱空殼發呆，其實用電刺□□頭也可以使用，但她總覺得這樣怪怪的。
為了小蛋糕，她決心要搞出一個電烤箱來。
她雖然確定了選題，但她還是擔心道：“這種選題會不會被人笑話？”
阿貝多搖頭，“煉金術是為煉金術士服務的技術，你不需要效忠任何勢力，那就說明，你可以用煉金術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這並不丟人。”
“煉金術還可以制藥是麽？”琳娜說，“為什麽阿貝多不教我這些內容呢？”
阿貝多說：“制藥這方面…還需要你再成熟一些。”
畢竟爆炸只會炸壞試驗品，煉藥是需要服用的，安全性也無法保證。
琳娜聽他這麽說，心裏基本放棄了用煉金術制作藥物的想法，畢竟她魔藥學掌握得也不錯，還是熬藥劑方便一些。
“不過我聽說有那樣一種石頭呢。”琳娜說，“把石塊變成黃金，也能讓人長生不老。”
“嗯，那是煉金術士追求的終極——賢者之石。”
“那阿貝多就是傳說中的瓶中小人嘍。”
“是的。”阿貝多說，“我是在瓶中誕生的。萊茵多特之所以被稱為黃金，就是因為她完成了煉金術士所追求的極致。”
“那你的師父為什麽不做一塊賢者之石呢？這樣她就真的成為最偉大的煉金術士了吧？”
“是呢…為什麽呢？”阿貝多說，“長生不老，免除病痛，違背了世間的定理，師父如今是提瓦特史料中的‘罪人’，我想她或許是做過，或許是因為代價太高放棄了，或者…”
或者她已經成功了，因為阿貝多就是長生不死的。
可能她的兒子既是人造人，也是傳說中的賢者之石呢。
每個世界的煉金術傳說都大差不差，魔法是人以外的種族帶來的世外之物，煉金術則是人類妄圖攀登神明高峰的臺階，想要實現人之所不能，就要付出人能付出的全部代價。
“阿貝多能接受多大的代價呢？”琳娜說，“如果真相足以毀滅世界，阿貝多還會追求它嗎？”
阿貝多沈默了。
他猶豫道：“我無法下定論，因為我並不清楚真相會不會造成那種結果。如果會的話，我選擇放棄。”
“阿貝多很在乎這個世界嗎？”
“我想，因為一個人的願望而剝奪其他人的願望和生命是不道德的，我的理智存在一天，應該就不會做出那種選擇。”阿貝多說，“不過提瓦特大陸上到處游蕩著我的母親的‘作品’，有朝一日，我也有可能成為那樣的災害，等到了那一天，神明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你會將自己的性命交給神明麽？”
阿貝多說：“或許吧。坎瑞亞在七神手裏覆滅，我也可能會如此。”
他有他的覺悟，琳娜也清楚並不會有那一天，他會好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現在她也會陪伴他。
琳娜摟著他的腰說：“我希望我的存在能給予你一些安慰。”
“已經是了。”阿貝多拍拍她的腦袋，“課題準備得怎麽樣了？我們明天就出發。”
“還真是速戰速決啊…”琳娜挪到書桌上，攤開自己的實驗報告，抱怨道，“我會寫的。”
阿貝多靠著門框看了會兒她的背影，然後將門帶上，離開了他的工坊。
他去收集了原料，也去看了看杜林的心臟。
碰巧的是，他遇到了幾個愚人眾。
他們在附近安營紮寨，凍得瑟瑟發抖，阿貝多並不清楚他們是來做什麽的，他也不在意，所以他繞過他們回到了家。
他和琳娜吃了簡單的一餐，阿貝多在山林中抓到一只小鹿，琳娜迅速地把它料理了。
她用傳統的土烤箱烤了好幾塊面包，琳娜將鹿肉做成肉醬，也擺了一些水果和蔬菜，阿貝多吃這一小碟就足夠了。
琳娜則給自己烤了好大一塊肉排，她吃得很開心，也會喝一點小酒，每次吃晚飯，阿貝多都從她身上看到了愜意的味道。
夜幕降臨，琳娜養成了絕不在晚上勞作的好習慣，早早拉著阿貝多上床睡覺了。
夜裏喝了酒的話，她就會借著酒勁對他做些白天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幫他換衣服。
琳娜在被窩裏脫掉他的襯衣，迷迷糊糊地問他：“你想不想穿我的裙子？”
阿貝多婉拒道：“留給你穿更漂亮，謝謝。”
“不…你穿也很漂亮。”
她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阿貝多敞著胸口，一手擡著腦袋，側躺著看她寬衣解帶。
琳娜已經長大了，他用手背掠過她發紅的皮膚，琳娜顫抖著握住了他的手。
阿貝多說：“你胖了很多。”
以前像個瘦弱的小鯉魚，現在好了不少。
琳娜嘟囔：“很胖嗎？”
“嗯…還是太瘦了。”阿貝多說，“今晚吃飽了嗎？”
她點點頭。
琳娜坐起來，她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長發，阿貝多也坐起身，從背後抱住她。
不知為什麽，他很想這樣和她親密無間，貼著她背上的皮膚，讓她的體溫和味道沾染自己，有時他也會從手心和衣領上聞到她的味道，不知為什麽，回憶起這種味道就會安心很多。
琳娜側頭看看他，詢問：“怎麽抱住我了？我還想梳頭發。”
“頭發不是很通順麽？”阿貝多說，“明天我會幫你編頭發的。”
她的發濃而密，又很容易長長，清晨起床，阿貝多會給她梳辮子盤在腦後，她有幾個喜歡的蝴蝶結發卡，別在發髻的正中，兩條飄帶垂下來，襯得她腰背優美，阿貝多也休息過她露出的一截後頸，有時他會將手覆蓋上去，仿佛覆雪。
阿貝多開始註意她身體的每一處細節，她的睫毛、鼻尖、手指，以及手腕和腳踝。
他清楚人體的脈絡，也懂得皮肉和骨頭的名稱，她的某些部分，偏偏能夠吸引他的目光。
譬如…
他擡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脖頸。
琳娜握緊他的手腕，她仰著腦袋，眼前的星辰模糊，只剩下空氣中的冷意和他的暖流對峙。
她感受到了他的舌尖。
琳娜好奇地看向他，他收回舌，用嘴唇貼了貼她的眼睛。
“唔…”琳娜享受地舒展身體，她試探道，“阿貝多…要親親嗎？”
“親這裏？”阿貝多的手指壓著她的下唇，琳娜點點頭，用舌尖舔著他的指腹，阿貝多把她摟過來，捏開她的雙唇，觀察她的小舌。
接吻麽？該如何做？
含住她的唇舌，然後…能獲得什麽？
阿貝多試著靠近她，琳娜卻縮起肩膀，躲在一邊打起噴嚏。
她捂著臉，噴嚏不斷，阿貝多笑著把她裹起來摟回床上，琳娜貼著他的胸口磨蹭，她忽然覺得，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她認真傾聽生命的脈搏，他卻捂著額頭，望著頭頂的礦石反光看了好久。
*
第二天琳娜酒醒了，頭重腳輕的，昨晚的記憶有些零碎，不過她還記得阿貝多的心跳。
她覺得很快樂，所以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抱著他，哀求他給自己梳頭發。
阿貝多轉醒，他醒來時會有些不同於以往認真的態度，好像有點神游天外，她點點他的鼻尖，小聲說：“幫我梳頭發，求你了。”
阿貝多“嗯”了聲，他坐起身體，琳娜乖乖背對著他，把發卡發繩和梳子都放在他手邊，阿貝多給她梳理長發，琳娜還欣喜地說：“我們開完研討會就去獵鹿人吃飯吧？帶著可莉？”
“好。”阿貝多說，“希望可莉最近沒來找我不是因為她在關禁閉。”
琳娜笑了起來，“是不是我更乖，更聽你的話呢？”
“你們兩個只是偶然的聽話，時常的搗蛋。”
琳娜哼哼兩聲，不講話了。
阿貝多給她梳好辮子，她的後頸裸露出來，他便垂頭吻了上去。
她的味道…有些像草莓蛋糕。
他的舌尖掠過她的頸後，琳娜的耳朵熱度攀升，她想要回頭，阿貝多卻說：“坐好，辮子要歪了。”
琳娜只好坐得穩穩當當。
幫她梳妝打扮好，阿貝多才開始穿自己的衣物，胸口還有她的小牙印，好像調皮的小狗啃出來的痕跡。
阿貝多系好紐扣，琳娜則將袍子披在他身上，她握著他的發說：“我也幫你梳頭發。”
阿貝多沒有拒絕。
她梳得小心謹慎，等到她編好頭發後，她試著親了親他的耳朵。
阿貝多回頭，琳娜捧著他的臉，貼上他的嘴唇。
“我的王子殿下好帥氣。”她蹭蹭他的鼻尖，“每天醒來看到你就好幸福。”
太膩歪了。
阿貝多笑著搖搖頭。
他抱著她下床，琳娜踩上自己的小皮靴，等到他收拾整齊後，他們一起回到了蒙德城。
阿貝多先指導了砂糖的問題，蒂瑪烏斯也在一邊旁聽，能看得出來他聽得有點吃力，因為琳娜也有點聽不懂，她和蒂瑪烏斯站在後面，蒂瑪烏斯還問她：“很少在蒙德城見到你，你住在哪裏？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學習…補充一下知識。”
琳娜搖頭，“我和阿貝多老師住在雪山。”
“一直住在一起嗎？”蒂瑪烏斯摸摸頭發，“看來你是阿貝多先生很喜歡的弟子啊，砂糖也是需要寫信或者親自去找阿貝多先生，他才會出面的。”
“不過學習這麽久，還是有些聽不懂。”
阿貝多忽然道：“怎麽不認真聽課？”
琳娜立刻閉嘴，乖乖地湊在他身邊，看他指導實驗步驟，阿貝多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交頭接耳，琳娜不敢不乖，她專心地聽著她不太會的內容，之後他們還和其他煉金術學者開了一節研討會，琳娜準備的課題和他們的比起來實在是登不上臺面，還是砂糖的甜度加倍甜甜花研究給了她一點勇氣。
輪到琳娜發言，阿貝多坐得離她很遠，她只有走上臺才能靠近他，看著他溫和的目光，琳娜還是站了起來，把自己的課題完整陳述下來，哪怕只有幾分鐘，別的煉金術士也沒怎麽討論這個話題，只是提了一些意見，她也有了點成就感。
會議結束，阿貝多要和砂糖去一次騎士團，聽說是有騎士團的委托，阿貝多本想帶她一起去，但是看到蒂瑪烏斯和她熱烈地討論起電烤爐的事情，他也就沒再帶她，而是讓她留在這裏等他。
琳娜買了兩杯飲料，她和蒂瑪烏斯聊了很多實驗步驟，琳娜雖然是理論天才，但實驗做的很差勁，蒂瑪烏斯在這方面都比她強，學渣也有學渣的方法，他還教給琳娜一些偏方，她打算回去試試。
就在蒂瑪烏斯回去查找自己筆記的時間，琳娜看到了站在遠處的那個騎兵。
他和幾個騎士團的成員有說有笑地路過，他也一眼看到了琳娜。
過了一會兒，他走了過來。
琳娜緊張地握住飲料，他靠近她，低頭問：“我們可以聊聊嗎？”
“你是誰？”琳娜說，“我爸爸說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爸爸？”他笑了一聲，“你有爸爸？”
“你才沒有爸爸。”
“我確實沒有。”騎兵說，“走吧，我等了你很久了，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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