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 天隼之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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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天隼之章（14）
◎一家人◎
“你要怎麽處理這些食材？”艾爾海森問她, “以及，你究竟是熱還是不熱？”
琳娜的臉總是紅潤潤的，鼻尖也出了小小的汗珠。這樣確實有點熱, 艾爾海森並沒有把她趕走，是溫度打敗了她。
琳娜主動離開了他的懷抱，但還是拉著他的手，希望他能在這裏陪伴她。
艾爾海森坐在了椅子上。
琳娜結束調味之後便把食材塞進了鍋裏。她做了燉菜，也做了蘑菇湯。她並沒有遮遮掩掩的, 魔法會給她提供便利, 所以她打了個響指，火苗便亮了起來。
艾爾海森捏著下巴看向她, 問她“魔法”的驅動原理。
琳娜說：“天賦，驅動原理就是天賦。”
“天賦…這種說法很模糊。”艾爾海森說，“人類有能處理信息的大腦和能夠思考的意識，所以可以創作工具, 而元素是構成物質的要素, 你所謂的魔法應當也有本質、或者形而上的理論依據。”
“沒有哦。”琳娜說，“魔法是天生的。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就像動物會發出聲音，植物不能一樣, 天生的。”
“所以魔法是你自帶的器官。”
“可以這麽說吧？沒有人研究過這些, 大家喜歡研究各種各樣的法術。”
“法術。”
琳娜從懷裏掏出一本比她腦袋還大的魔法書，“這裏就有很多法術。”
艾爾海森皺眉：“你從哪裏拿出來的？”
“這個？這個也是魔法。”琳娜拿出了自己的小包裹, 她抖了抖, 裏面嘩啦啦地掉出來不少金銀珠寶。
琳娜如數家珍, 戴了滿滿一只手, 還試著給他佩戴, 艾爾海森道：“我不需要。”
“你明明需要，有時候你帶那個護臂也會用指環固定手的位置吧。”琳娜握著他的手，人也坐到了他身邊，她摸出兩三枚金色的指環，金子在她手中凝聚、融化、融合，最終變成了一枚新的戒指。
她給他套在中指，“你看，很漂亮吧？我還給你做了內刻。”
艾爾海森取下戒指，裏面寫著“給艾爾海森”。
“很方便。你恢覆了能力。”
“只有一點啦。”琳娜說，“我也不清楚原因，或許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艾爾海森拿起她的魔法書，翻開了扉頁，上面貼著一支白色的羽毛。
琳娜輕咳起來，她翻過首頁，和他說：“沒什麽可看的，你看不懂這些，而且這裏都是高階魔法。”
“初階魔法是什麽級別的？”
“點火、簡單的煉金術，就是我剛才給你展示的那樣。”琳娜說，“這種就是很基礎的東西。”
“中階呢？”
“無中生有？把物體變成活的？”琳娜說，“因為我都會，所以邊界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不過有些法術，比如漂浮術，可以飄起羽毛…”
她說著，也帶起桌上的一張紙頁。
“可以擡起書本。”琳娜伸手，把他和她的書都擡了起來，“也可以擡起房子…但是那需要更多的力量。”
“這些高階魔法都有什麽？”
“高級治療術、召喚術以及攻擊法術。”
艾爾海森翻看她的書，上面也有不少標識，琳娜還有一些惡趣味，比如把成果貼在一邊，還好她沒有很惡心的愛好，貼的都是圖畫、裝飾之類的東西。
比如她分開海洋之後，她在那個法術旁邊貼了一個貝殼。
她的書的沈重大多源於她的“裝飾”。
上面的文字艾爾海森從未見過，這是一本純手寫的書，也有連體，而且後面的部分都是深紅色的字體，很多法陣也透露著詭譎的意味。
“那些都是很邪惡的魔法。”琳娜說，“比如這個會把血抽幹。”
艾爾海森道：“聽起來像是你要以此為食。”
“我不是什麽血都喝的。”琳娜說，“再說，只有小惡魔才會吸血。”
“惡魔。”艾爾海森道，“有趣。”
他看起來興致盎然。
不過他並沒有繼續閱讀，也沒有讓琳娜為她解讀更多的魔法。艾爾海森清楚自己什麽該探究，什麽該遠離。
琳娜也是這麽想的，因為他看不懂，所以隨便他翻，但她很快便把自己的大號魔法書收起來了。
琳娜從口袋裏掏啊掏，掏了半天也沒掏出什麽，她只好側頭道：“寶貝，你把我的書放在哪裏了？”
別西蔔聽到她叫他，嗖得飛了過來，一下撲在她的懷裏，琳娜抱著他說：“好啦，我想要我的初階魔法筆記。”
別西蔔看了看艾爾海森。
他其實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從始至終。艾爾海森沒有傷害琳娜，而且他們相處得很好。
別西蔔似乎在讓自己擺脫偏見，所以他仰著頭說“喵喵”著，又看向艾爾海森。
“你願意解除隱身麽？”
別西蔔點點頭。
“好吧。”她低頭說，“一定要好好相處哦。不要吵架，也不要打架。”
她是對他們兩個說的。
艾爾海森攤手，“你認為我會和八歲的幼童動手麽？”
“哎呀…”琳娜說，“你們男孩子的事我不參與。”
隱身解除，艾爾海森看到了一只毛乎乎的小蝙蝠。
他扇扇翅膀，坐在桌子上，掏著自己的小背包。
很快他就找到了琳娜的魔法筆記。這個東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別西蔔頂在腦袋上遞給她，琳娜垂頭親親他的腦袋，又有些懷念地打開了這個小冊子。
上面都是她的記錄。她擁有天使的權能，但她也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語，包括如何擴大範圍，如何讓效果更好，第一頁都是她種植花朵的經驗，她可以讓睡蓮綻放，也可以揮手間成就一片花園。
她記得比較零散，別西蔔又遞給她一本幹凈的初階魔法教程，這是她落入凡間之後的事情了，上面都是她會的東西，但她還是拿了一本以防萬一。
琳娜將筆記和書遞給了艾爾海森。
“裏面都是一些日常的東西。”琳娜說，“咒語也簡單，高階的魔法師並不需要念咒，也不需要制作法陣。”
艾爾海森拿起她的書，這本書冊是長條形的，外面是淺紅色的絨布書衣，翻來後上面還有一串文字，與筆記相同。
琳娜念出那些詩文，然後翻譯給他聽。
是薩福的《我們把骨灰甕放到船上》，歌唱了一個年幼生命的逝去。
別西蔔也探著腦袋在看。
艾爾海森給予的評價是“優美而哀傷”。他繼續往後翻閱，裏面有一些魔咒的寫法，以及法陣的繪圖，下面都配有解說。
“其實很多文字都是故事。”琳娜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思維模式，是語言的差異造成的，這沒有邏輯，只是在說故事，看完故事之後念出這句魔咒，富有天賦者就可以使用這句魔法。”
“都是什麽故事？”
“這個漂浮咒的故事是一只小鳥在飛…”琳娜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已經開始摻雜其他語言在說話了。
艾爾海森沒有強求她為自己解讀。琳娜也說：“我的腦袋成了一團漿糊。”
艾爾海森便道：“我需要翻譯。或許我可以借走你的弟弟，如果他真如你所說得那般聰慧。”
別西蔔不滿地跳起來，和他瞇著眼睛對視。
“不要打架哦…”琳娜說，“不要咬哦…”
別西蔔的表情很好解讀，哪怕他的臉都是黑乎乎的毛毛。
“‘看在琳娜的面子上我就不咬你了’。”艾爾海森淡淡道，“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解讀，我也能做到。”
“你真是聰明。”琳娜按著桌子站起來，一手扶著椅子，一手扶著桌子，她垂頭吻了艾爾海森的唇，又親了親別西蔔的耳朵中間。
“我去看看午飯怎麽樣了。要好好相處。”
琳娜哼著歌去攪拌鍋了。
等她“端著”食物回來，桌子已經被收拾幹凈，別西蔔拾起最後一枚珠寶，好好地給她擺放原位，艾爾海森拿著那個可愛、袖珍還帶有一點女性熏香的魔法書，與別西蔔道：“你即使放好，她也會弄亂，不如說正因為有你在替她收拾，她才會變得懶惰。”
別西蔔說：“要你管，我愛這樣對她好。”
看起來進展順利，因為他們兩個已經開始吵架了。
別西蔔沒有給他翻譯任何一個字，他也不想搭理艾爾海森，看到琳娜過來便做了做樣子，實際上他根本沒有提供任何幫助。
艾爾海森，顯然，也不是會積極向人尋求幫助的類型。
“好啦…我勤奮的學者們。”琳娜給艾爾海森一份濃湯、一份燉菜、一份餅。別西蔔得到了相同的樣式，而且還有一個大蛋糕。琳娜沒有吃餅，她拿了一些面包當做配菜。
“很好。”琳娜看著桌上的場景說，“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了，感謝主贈予我們的…”
“是我買給你的食物。”艾爾海森強調，“而且這頓飯菜是你自己做的。”
“啊抱歉。”琳娜清清喉嚨，改成了，“感謝艾爾海森提供的食材以及我的體力與智力付出。開飯！”
別西蔔看起來很開心，他長大嘴巴，一口就吞掉了蛋糕。然後他埋進了濃湯裏。
艾爾海森舉著勺子，看了看蛋糕的碟子，又看了一眼紮在湯碗裏的蝙蝠，琳娜吃得美滋滋的，對上他的目光，琳娜左右看看，又將視線落在空碟子上。
“你也想吃嗎？”琳娜說，“我晚上會給你烤的。”
艾爾海森微微皺眉。
“好吧，我下次會一視同仁的。”琳娜說，“你想吃的話要提前告訴我，不要說了‘隨便’、‘隨意’、‘隨你’、‘我都可以’之類的話，還要因為沒吃到蛋糕而生氣。”
別西蔔發出了喵咪咪的笑聲。
艾爾海森沒有理會琳娜的話，也盡力在忽視別西蔔的存在，他現在明白了“眼不見心為靜”的確切含義。
一頓飯結束後，別西蔔的餐具比剛洗的還潔凈。琳娜用紙巾擦了擦小蝙蝠的臉頰，喜愛地揉捏之後，她將碗碟摞起來，艾爾海森順路將它們一起丟入洗碗池。
“清潔咒比較覆雜。”琳娜說，“我現在還沒有力量，就拜托你來洗碗啦。”
艾爾海森沒有推辭，而且他做事很快。
他洗完後擦拭雙手，又向琳娜道：“如果你不介意，把它借給我一段時間。”
艾爾海森向別西蔔伸出了手。
別西蔔搖搖腦袋，琳娜咬咬牙，狠下心來說：“好吧。”
“喵？”
別西蔔喵嗚喵嗚地飛向她，艾爾海森的光幕變成了一座牢籠，將小蝙蝠困在其中，小蝙蝠團成黑色的小團子，在裏面蹦蹦跳跳，喵喵地叫著琳娜。
“好好相處哦…”
艾爾海森應該不會把他怎麽樣吧？大概…吧？
琳娜搓搓胳膊，低頭擦拭桌面，廚房又恢覆了亮潔如新的狀態。她雖然有點擔心，不過她還是讓他們獨自相處了。
她回到房間，有些擔憂他們的進展，但是艾爾海森關上了門，意思是不要打擾。琳娜只好在躺在床上，無聊地睡起了午覺。
*
好好相處基本沒有多少可能。
艾爾海森清楚社交的規則，但他同樣不怎麽喜歡浪費時間。
所以他單刀直入地說：“和我用文字交流。你的喵喵喵無法確定具體含義。”
別西蔔才不要嘞。
他團著裝傻，艾爾海森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椅背，攤開手心朝向他，“既然你也是聰明人，我們沒必要拐彎抹角，不要太消耗我的耐心。”
好狂妄的人類。別西蔔冒出兩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周圍的溫度迅速降低，艾爾海森眼前展現出規整的須彌文字：愚昧的人類，我不想與你交流。
艾爾海森道：“聽說你失去了記憶，誆騙琳娜並沒有那麽困難。”
別西蔔拼湊出新的文字：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
“你很敵視我。”
「別讓我發現你會傷害她。」
“如果你認為這是對她的保護的話。”艾爾海森道，“在這件事上你做得並沒有那麽滴水不漏。”
「你什麽都不懂。」
別西蔔的眼睛消失了，他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絨毛團子，不再回應任何響動。
艾爾海森攤開書本，根據扉頁的詩歌和琳娜的閱讀順序推測出了一些詞匯和語法規則。
不過這作用微乎其微，倘若沒有詞匯對照表，人很難理解另一種語言，但這本書有配圖，咒語的部分則是另一種文字，所以很好區分。
艾爾海森很快就辨認出第一則寓言故事中的名詞鳥、羽毛，動詞飛翔，以及連接語義成分的連詞與副詞。
他們的詞在處於不同語法位置時會發生詞形變化，艾爾海森梳理出了幾組詞，又將剛才的語法規則帶入，一篇文章基本就翻譯了百分之三四十。
但這並非是字詞的簡單連接，這則故事蘊藉深刻，意境高深，非第一語言者似乎很難理解其中的玄妙，也難怪琳娜說她無法形容。
艾爾海森捏著下巴沈思許久。他並非是只會悶頭苦思冥想的人，深谙“不如須臾之所學”的道理，所以他用指尖敲打桌面，喚醒了別西蔔。
別西蔔懶得發出聲音，空中出現了須彌的文字。
「不要打擾我休息，人類」
“有些學術問題語言交流，露出你的眼睛。”
「誰管你。」
別西蔔團了團。
“這樣，那我只能去問琳娜了。”
「隨便」
“我也可以和她聊聊你的記憶的事情。”艾爾海森道，“我們聊了很多，包括你們的故事。”
別西蔔覺得他在騙自己。
琳娜很少和別人說他們的事，她只有完全信任對方的時候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琳娜絕不是傻瓜，但她也和他講了那麽多他們的事情嗎？
難道也包括…
艾爾海森拉開門扉，門上卻突然出現一行字。
「等等」
艾爾海森回頭，別西蔔展開翅膀，靜靜地看著他，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片帷幕，上面逐漸出現了一些基本詞匯以及詞根，包括構字法。
書本上使用的主要是希臘文和拉丁語，這兩種古老的語言哪一個都不是能輕易學會的，希臘語則是琳娜最早接觸的“外語”，所以她早就能熟練運用掌握，而拉丁語的詞變化無窮，是極難的屈折語，即便是最頂級的天才來學，也需要長時間的磨練。
這本書確實適合初學者，因為裏面都是神話和寓言，用詞也很稚嫩。
不過艾爾海森根本不可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倘若能與咒語共鳴，施咒者可以身臨其境，如果沒有這種天賦，在普通人眼裏這不過是顛倒錯亂的無趣故事罷了。
艾爾海森回到了座位上。
他拿起筆勾畫記錄，別西蔔也沒有跟他廢話，在他進度緩慢的時候主動提供了幫助。
艾爾海森很快便整理出了形容詞、動詞以及名詞的形態變化。
他和別西蔔對照了他的發現。
除了一些小的紕漏，其他的大差不差。
發現語法規律並沒有那麽值得敬佩，一個多語言學習者很快就會歸納出各個語系下屬分支的相似點。
因為其中的名詞與動詞很容易理解，所以翻譯整篇故事並沒有那麽困難。
艾爾海森很快就讀完了四五則寓言。
“這很無聊。”艾爾海森說，“只不過是句子與句子的拼湊。”
「你又不是神的得意造物，怎麽可能理解神的旨意」
別西蔔冷嗤一聲。不過他認同艾爾海森是個聰明人，也是一位天才，他這種頭腦在人類中也是佼佼者了。
“你的脾氣似乎並不好。”艾爾海森道，“裝乖應該很累吧？”
「與你無話可說」
“表演過家家就好。”艾爾海森用筆尖輕點書頁，“反正這個人類很快就會死去，而你們也會踏上新的旅途。”
「你清楚就好，在我們眼裏，你只是塵埃，不要妄圖救助沈淪的天使」
“但強大的你也沒有起到多少作用，不如說，你加深了她的痛苦。”
「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履行你的責任就好」
“我的責任？”艾爾海森道，“如果你能想明白，我和你沒有任何敵對的意義。從你阻止我出門的一刻，你就印證了我的猜想。”
“你既沒有失去記憶，也沒有遺忘任何事情。你的表現更像是牽連她的愧疚，以及當初無法承擔痛苦，造成她靈魂的折損而進行的逃避。”
「是又怎樣，告知她並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她陷入痛苦，琳娜的靈魂已經很脆弱了，我只是在保護她」
“即使她有意跟你溝通。”艾爾海森說，“恕我直言，裝作小貓一樣喵喵喵的行為蠢透頂了。”
「這與你無關」
別西蔔強調，「如果你傷害她，我會殺了你」
劍拔弩張之際，門稍稍動了。
琳娜探出腦袋，小心地往裏看去，艾爾海森坐在椅子上，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正按著她的書本。
別西蔔坐在書堆上，兩個人似乎在交談什麽。
“快吃晚飯了哦…”琳娜小聲說，“你們一下午都沒出來，所以我來看看。你們相處得怎麽樣？”
別西蔔張開翅膀飛到她的肩頭，和她耳語著。
琳娜將手搭在艾爾海森的座位上，側頭聽著小蝙蝠告狀，琳娜微微皺眉，驚嘆：“是嘛，那我會幫你打他的。”
說著她握緊小拳頭，敲了敲艾爾海森緊致結實的胸肌。
別西蔔甩甩尾巴，輕哼一聲飛走了。
不過他走之前，回頭看向了艾爾海森。聰明人之間無需太多言語，艾爾海森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琳娜等別西蔔飛走了才說：“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嘛！哇撒，你都翻譯這麽多了…好厲害呀。”
“…”
“你怎麽不講話？”
他抱著胳膊道：“我對實施家庭暴力的人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大家速看嗷且看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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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刷視頻主播說他帥氣逼人，彈幕飄過一句“帥比氣人”別把我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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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
“你要怎麽處理這些食材？”艾爾海森問她, “以及，你究竟是熱還是不熱？”
琳娜的臉總是紅潤潤的，鼻尖也出了小小的汗珠。這樣確實有點熱, 艾爾海森並沒有把她趕走，是溫度打敗了她。
琳娜主動離開了他的懷抱，但還是拉著他的手，希望他能在這裏陪伴她。
艾爾海森坐在了椅子上。
琳娜結束調味之後便把食材塞進了鍋裏。她做了燉菜，也做了蘑菇湯。她並沒有遮遮掩掩的, 魔法會給她提供便利, 所以她打了個響指，火苗便亮了起來。
艾爾海森捏著下巴看向她, 問她“魔法”的驅動原理。
琳娜說：“天賦，驅動原理就是天賦。”
“天賦…這種說法很模糊。”艾爾海森說，“人類有能處理信息的大腦和能夠思考的意識，所以可以創作工具, 而元素是構成物質的要素, 你所謂的魔法應當也有本質、或者形而上的理論依據。”
“沒有哦。”琳娜說，“魔法是天生的。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就像動物會發出聲音，植物不能一樣, 天生的。”
“所以魔法是你自帶的器官。”
“可以這麽說吧？沒有人研究過這些, 大家喜歡研究各種各樣的法術。”
“法術。”
琳娜從懷裏掏出一本比她腦袋還大的魔法書，“這裏就有很多法術。”
艾爾海森皺眉：“你從哪裏拿出來的？”
“這個？這個也是魔法。”琳娜拿出了自己的小包裹, 她抖了抖, 裏面嘩啦啦地掉出來不少金銀珠寶。
琳娜如數家珍, 戴了滿滿一只手, 還試著給他佩戴, 艾爾海森道：“我不需要。”
“你明明需要，有時候你帶那個護臂也會用指環固定手的位置吧。”琳娜握著他的手，人也坐到了他身邊，她摸出兩三枚金色的指環，金子在她手中凝聚、融化、融合，最終變成了一枚新的戒指。
她給他套在中指，“你看，很漂亮吧？我還給你做了內刻。”
艾爾海森取下戒指，裏面寫著“給艾爾海森”。
“很方便。你恢覆了能力。”
“只有一點啦。”琳娜說，“我也不清楚原因，或許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艾爾海森拿起她的魔法書，翻開了扉頁，上面貼著一支白色的羽毛。
琳娜輕咳起來，她翻過首頁，和他說：“沒什麽可看的，你看不懂這些，而且這裏都是高階魔法。”
“初階魔法是什麽級別的？”
“點火、簡單的煉金術，就是我剛才給你展示的那樣。”琳娜說，“這種就是很基礎的東西。”
“中階呢？”
“無中生有？把物體變成活的？”琳娜說，“因為我都會，所以邊界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不過有些法術，比如漂浮術，可以飄起羽毛…”
她說著，也帶起桌上的一張紙頁。
“可以擡起書本。”琳娜伸手，把他和她的書都擡了起來，“也可以擡起房子…但是那需要更多的力量。”
“這些高階魔法都有什麽？”
“高級治療術、召喚術以及攻擊法術。”
艾爾海森翻看她的書，上面也有不少標識，琳娜還有一些惡趣味，比如把成果貼在一邊，還好她沒有很惡心的愛好，貼的都是圖畫、裝飾之類的東西。
比如她分開海洋之後，她在那個法術旁邊貼了一個貝殼。
她的書的沈重大多源於她的“裝飾”。
上面的文字艾爾海森從未見過，這是一本純手寫的書，也有連體，而且後面的部分都是深紅色的字體，很多法陣也透露著詭譎的意味。
“那些都是很邪惡的魔法。”琳娜說，“比如這個會把血抽幹。”
艾爾海森道：“聽起來像是你要以此為食。”
“我不是什麽血都喝的。”琳娜說，“再說，只有小惡魔才會吸血。”
“惡魔。”艾爾海森道，“有趣。”
他看起來興致盎然。
不過他並沒有繼續閱讀，也沒有讓琳娜為她解讀更多的魔法。艾爾海森清楚自己什麽該探究，什麽該遠離。
琳娜也是這麽想的，因為他看不懂，所以隨便他翻，但她很快便把自己的大號魔法書收起來了。
琳娜從口袋裏掏啊掏，掏了半天也沒掏出什麽，她只好側頭道：“寶貝，你把我的書放在哪裏了？”
別西蔔聽到她叫他，嗖得飛了過來，一下撲在她的懷裏，琳娜抱著他說：“好啦，我想要我的初階魔法筆記。”
別西蔔看了看艾爾海森。
他其實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從始至終。艾爾海森沒有傷害琳娜，而且他們相處得很好。
別西蔔似乎在讓自己擺脫偏見，所以他仰著頭說“喵喵”著，又看向艾爾海森。
“你願意解除隱身麽？”
別西蔔點點頭。
“好吧。”她低頭說，“一定要好好相處哦。不要吵架，也不要打架。”
她是對他們兩個說的。
艾爾海森攤手，“你認為我會和八歲的幼童動手麽？”
“哎呀…”琳娜說，“你們男孩子的事我不參與。”
隱身解除，艾爾海森看到了一只毛乎乎的小蝙蝠。
他扇扇翅膀，坐在桌子上，掏著自己的小背包。
很快他就找到了琳娜的魔法筆記。這個東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別西蔔頂在腦袋上遞給她，琳娜垂頭親親他的腦袋，又有些懷念地打開了這個小冊子。
上面都是她的記錄。她擁有天使的權能，但她也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語，包括如何擴大範圍，如何讓效果更好，第一頁都是她種植花朵的經驗，她可以讓睡蓮綻放，也可以揮手間成就一片花園。
她記得比較零散，別西蔔又遞給她一本幹凈的初階魔法教程，這是她落入凡間之後的事情了，上面都是她會的東西，但她還是拿了一本以防萬一。
琳娜將筆記和書遞給了艾爾海森。
“裏面都是一些日常的東西。”琳娜說，“咒語也簡單，高階的魔法師並不需要念咒，也不需要制作法陣。”
艾爾海森拿起她的書，這本書冊是長條形的，外面是淺紅色的絨布書衣，翻來後上面還有一串文字，與筆記相同。
琳娜念出那些詩文，然後翻譯給他聽。
是薩福的《我們把骨灰甕放到船上》，歌唱了一個年幼生命的逝去。
別西蔔也探著腦袋在看。
艾爾海森給予的評價是“優美而哀傷”。他繼續往後翻閱，裏面有一些魔咒的寫法，以及法陣的繪圖，下面都配有解說。
“其實很多文字都是故事。”琳娜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思維模式，是語言的差異造成的，這沒有邏輯，只是在說故事，看完故事之後念出這句魔咒，富有天賦者就可以使用這句魔法。”
“都是什麽故事？”
“這個漂浮咒的故事是一只小鳥在飛…”琳娜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已經開始摻雜其他語言在說話了。
艾爾海森沒有強求她為自己解讀。琳娜也說：“我的腦袋成了一團漿糊。”
艾爾海森便道：“我需要翻譯。或許我可以借走你的弟弟，如果他真如你所說得那般聰慧。”
別西蔔不滿地跳起來，和他瞇著眼睛對視。
“不要打架哦…”琳娜說，“不要咬哦…”
別西蔔的表情很好解讀，哪怕他的臉都是黑乎乎的毛毛。
“‘看在琳娜的面子上我就不咬你了’。”艾爾海森淡淡道，“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解讀，我也能做到。”
“你真是聰明。”琳娜按著桌子站起來，一手扶著椅子，一手扶著桌子，她垂頭吻了艾爾海森的唇，又親了親別西蔔的耳朵中間。
“我去看看午飯怎麽樣了。要好好相處。”
琳娜哼著歌去攪拌鍋了。
等她“端著”食物回來，桌子已經被收拾幹凈，別西蔔拾起最後一枚珠寶，好好地給她擺放原位，艾爾海森拿著那個可愛、袖珍還帶有一點女性熏香的魔法書，與別西蔔道：“你即使放好，她也會弄亂，不如說正因為有你在替她收拾，她才會變得懶惰。”
別西蔔說：“要你管，我愛這樣對她好。”
看起來進展順利，因為他們兩個已經開始吵架了。
別西蔔沒有給他翻譯任何一個字，他也不想搭理艾爾海森，看到琳娜過來便做了做樣子，實際上他根本沒有提供任何幫助。
艾爾海森，顯然，也不是會積極向人尋求幫助的類型。
“好啦…我勤奮的學者們。”琳娜給艾爾海森一份濃湯、一份燉菜、一份餅。別西蔔得到了相同的樣式，而且還有一個大蛋糕。琳娜沒有吃餅，她拿了一些面包當做配菜。
“很好。”琳娜看著桌上的場景說，“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了，感謝主贈予我們的…”
“是我買給你的食物。”艾爾海森強調，“而且這頓飯菜是你自己做的。”
“啊抱歉。”琳娜清清喉嚨，改成了，“感謝艾爾海森提供的食材以及我的體力與智力付出。開飯！”
別西蔔看起來很開心，他長大嘴巴，一口就吞掉了蛋糕。然後他埋進了濃湯裏。
艾爾海森舉著勺子，看了看蛋糕的碟子，又看了一眼紮在湯碗裏的蝙蝠，琳娜吃得美滋滋的，對上他的目光，琳娜左右看看，又將視線落在空碟子上。
“你也想吃嗎？”琳娜說，“我晚上會給你烤的。”
艾爾海森微微皺眉。
“好吧，我下次會一視同仁的。”琳娜說，“你想吃的話要提前告訴我，不要說了‘隨便’、‘隨意’、‘隨你’、‘我都可以’之類的話，還要因為沒吃到蛋糕而生氣。”
別西蔔發出了喵咪咪的笑聲。
艾爾海森沒有理會琳娜的話，也盡力在忽視別西蔔的存在，他現在明白了“眼不見心為靜”的確切含義。
一頓飯結束後，別西蔔的餐具比剛洗的還潔凈。琳娜用紙巾擦了擦小蝙蝠的臉頰，喜愛地揉捏之後，她將碗碟摞起來，艾爾海森順路將它們一起丟入洗碗池。
“清潔咒比較覆雜。”琳娜說，“我現在還沒有力量，就拜托你來洗碗啦。”
艾爾海森沒有推辭，而且他做事很快。
他洗完後擦拭雙手，又向琳娜道：“如果你不介意，把它借給我一段時間。”
艾爾海森向別西蔔伸出了手。
別西蔔搖搖腦袋，琳娜咬咬牙，狠下心來說：“好吧。”
“喵？”
別西蔔喵嗚喵嗚地飛向她，艾爾海森的光幕變成了一座牢籠，將小蝙蝠困在其中，小蝙蝠團成黑色的小團子，在裏面蹦蹦跳跳，喵喵地叫著琳娜。
“好好相處哦…”
艾爾海森應該不會把他怎麽樣吧？大概…吧？
琳娜搓搓胳膊，低頭擦拭桌面，廚房又恢覆了亮潔如新的狀態。她雖然有點擔心，不過她還是讓他們獨自相處了。
她回到房間，有些擔憂他們的進展，但是艾爾海森關上了門，意思是不要打擾。琳娜只好在躺在床上，無聊地睡起了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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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相處基本沒有多少可能。
艾爾海森清楚社交的規則，但他同樣不怎麽喜歡浪費時間。
所以他單刀直入地說：“和我用文字交流。你的喵喵喵無法確定具體含義。”
別西蔔才不要嘞。
他團著裝傻，艾爾海森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椅背，攤開手心朝向他，“既然你也是聰明人，我們沒必要拐彎抹角，不要太消耗我的耐心。”
好狂妄的人類。別西蔔冒出兩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周圍的溫度迅速降低，艾爾海森眼前展現出規整的須彌文字：愚昧的人類，我不想與你交流。
艾爾海森道：“聽說你失去了記憶，誆騙琳娜並沒有那麽困難。”
別西蔔拼湊出新的文字：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
“你很敵視我。”
「別讓我發現你會傷害她。」
“如果你認為這是對她的保護的話。”艾爾海森道，“在這件事上你做得並沒有那麽滴水不漏。”
「你什麽都不懂。」
別西蔔的眼睛消失了，他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絨毛團子，不再回應任何響動。
艾爾海森攤開書本，根據扉頁的詩歌和琳娜的閱讀順序推測出了一些詞匯和語法規則。
不過這作用微乎其微，倘若沒有詞匯對照表，人很難理解另一種語言，但這本書有配圖，咒語的部分則是另一種文字，所以很好區分。
艾爾海森很快就辨認出第一則寓言故事中的名詞鳥、羽毛，動詞飛翔，以及連接語義成分的連詞與副詞。
他們的詞在處於不同語法位置時會發生詞形變化，艾爾海森梳理出了幾組詞，又將剛才的語法規則帶入，一篇文章基本就翻譯了百分之三四十。
但這並非是字詞的簡單連接，這則故事蘊藉深刻，意境高深，非第一語言者似乎很難理解其中的玄妙，也難怪琳娜說她無法形容。
艾爾海森捏著下巴沈思許久。他並非是只會悶頭苦思冥想的人，深谙“不如須臾之所學”的道理，所以他用指尖敲打桌面，喚醒了別西蔔。
別西蔔懶得發出聲音，空中出現了須彌的文字。
「不要打擾我休息，人類」
“有些學術問題語言交流，露出你的眼睛。”
「誰管你。」
別西蔔團了團。
“這樣，那我只能去問琳娜了。”
「隨便」
“我也可以和她聊聊你的記憶的事情。”艾爾海森道，“我們聊了很多，包括你們的故事。”
別西蔔覺得他在騙自己。
琳娜很少和別人說他們的事，她只有完全信任對方的時候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琳娜絕不是傻瓜，但她也和他講了那麽多他們的事情嗎？
難道也包括…
艾爾海森拉開門扉，門上卻突然出現一行字。
「等等」
艾爾海森回頭，別西蔔展開翅膀，靜靜地看著他，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片帷幕，上面逐漸出現了一些基本詞匯以及詞根，包括構字法。
書本上使用的主要是希臘文和拉丁語，這兩種古老的語言哪一個都不是能輕易學會的，希臘語則是琳娜最早接觸的“外語”，所以她早就能熟練運用掌握，而拉丁語的詞變化無窮，是極難的屈折語，即便是最頂級的天才來學，也需要長時間的磨練。
這本書確實適合初學者，因為裏面都是神話和寓言，用詞也很稚嫩。
不過艾爾海森根本不可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倘若能與咒語共鳴，施咒者可以身臨其境，如果沒有這種天賦，在普通人眼裏這不過是顛倒錯亂的無趣故事罷了。
艾爾海森回到了座位上。
他拿起筆勾畫記錄，別西蔔也沒有跟他廢話，在他進度緩慢的時候主動提供了幫助。
艾爾海森很快便整理出了形容詞、動詞以及名詞的形態變化。
他和別西蔔對照了他的發現。
除了一些小的紕漏，其他的大差不差。
發現語法規律並沒有那麽值得敬佩，一個多語言學習者很快就會歸納出各個語系下屬分支的相似點。
因為其中的名詞與動詞很容易理解，所以翻譯整篇故事並沒有那麽困難。
艾爾海森很快就讀完了四五則寓言。
“這很無聊。”艾爾海森說，“只不過是句子與句子的拼湊。”
「你又不是神的得意造物，怎麽可能理解神的旨意」
別西蔔冷嗤一聲。不過他認同艾爾海森是個聰明人，也是一位天才，他這種頭腦在人類中也是佼佼者了。
“你的脾氣似乎並不好。”艾爾海森道，“裝乖應該很累吧？”
「與你無話可說」
“表演過家家就好。”艾爾海森用筆尖輕點書頁，“反正這個人類很快就會死去，而你們也會踏上新的旅途。”
「你清楚就好，在我們眼裏，你只是塵埃，不要妄圖救助沈淪的天使」
“但強大的你也沒有起到多少作用，不如說，你加深了她的痛苦。”
「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履行你的責任就好」
“我的責任？”艾爾海森道，“如果你能想明白，我和你沒有任何敵對的意義。從你阻止我出門的一刻，你就印證了我的猜想。”
“你既沒有失去記憶，也沒有遺忘任何事情。你的表現更像是牽連她的愧疚，以及當初無法承擔痛苦，造成她靈魂的折損而進行的逃避。”
「是又怎樣，告知她並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她陷入痛苦，琳娜的靈魂已經很脆弱了，我只是在保護她」
“即使她有意跟你溝通。”艾爾海森說，“恕我直言，裝作小貓一樣喵喵喵的行為蠢透頂了。”
「這與你無關」
別西蔔強調，「如果你傷害她，我會殺了你」
劍拔弩張之際，門稍稍動了。
琳娜探出腦袋，小心地往裏看去，艾爾海森坐在椅子上，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正按著她的書本。
別西蔔坐在書堆上，兩個人似乎在交談什麽。
“快吃晚飯了哦…”琳娜小聲說，“你們一下午都沒出來，所以我來看看。你們相處得怎麽樣？”
別西蔔張開翅膀飛到她的肩頭，和她耳語著。
琳娜將手搭在艾爾海森的座位上，側頭聽著小蝙蝠告狀，琳娜微微皺眉，驚嘆：“是嘛，那我會幫你打他的。”
說著她握緊小拳頭，敲了敲艾爾海森緊致結實的胸肌。
別西蔔甩甩尾巴，輕哼一聲飛走了。
不過他走之前，回頭看向了艾爾海森。聰明人之間無需太多言語，艾爾海森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琳娜等別西蔔飛走了才說：“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嘛！哇撒，你都翻譯這麽多了…好厲害呀。”
“…”
“你怎麽不講話？”
他抱著胳膊道：“我對實施家庭暴力的人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大家速看嗷且看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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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刷視頻主播說他帥氣逼人，彈幕飄過一句“帥比氣人”別把我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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