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 天隼之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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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天隼之章（13）
◎愛與被愛◎
周末, 美好的詞。
鑒於他們剛剛戀愛（如果這能稱之為戀愛的話），琳娜計劃著和他去哪裏逛逛，看看風景之類的, 既能陶冶情操，也能增進感情。
艾爾海森無情地拒絕了她。
“難得的休息日，我想在家休息。”艾爾海森說，“而且如果事情進展不順利，我可能需要離開須彌城一段時間。”
“什麽？”琳娜立刻反應過來, “因為項目嗎？”
“嗯。推脫這些總是會浪費口舌, 如果無法推脫，我會去外面取材。”
“奧…那好吧。”琳娜小聲說, “你能帶著我嗎？”
“不。你為什麽要去？”
琳娜又覺得他有些關心她。艾爾海森從未讓她陪同他做任何事，但他會陪著她上課、做飯、做家務。他的理由是很多事情他也會受益，琳娜理解有好吃的、家裏幹凈他會受益，但不理解陪她讀書他能獲得什麽好處。
逃開卡維的“追捕”？還是說有別的意思？
艾爾海森因為他獲取的利益可以分為幾部分, 她所說的只占一小部分。但琳娜追問其他部分是什麽時, 他又拒絕回答。
“總不能你也想跟我待著吧？”
“我為什麽不能想和你待在一起？”
琳娜又變得啞口無言，最終臉紅地低下頭。
“我說過你做什麽無需向我申請。你可以用雙腿自由出行, 去大巴紮之類的地方享受生活。”
“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琳娜對對手指，“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嗯。”
他居然嗯了, 琳娜氣呼呼地說：“那讓我黏別人我還不樂意呢, 我自己也可以高高興興地生活，一會兒我就去大巴紮看演出。”
“祝你愉快。”
琳娜帶上項鏈, 挎著包離開了家。
她解放了別西蔔, 小蝙蝠鉆出項鏈, 扇扇翅膀, 抱著她的臉親了親。
“我們要去看劇了。”琳娜說, “只有我和你。”
“喵！”別西蔔積極地扇動翅膀，繞著她飛來飛去。琳娜的心情極好，因為她的別西蔔總是這樣，不管她要和他一起做什麽，他都很積極，也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時間。
“你還累麽？如果你好點了，你還可以在我身邊待著。”琳娜說，“一直困在這裏也不舒服。”
小蝙蝠點點頭，歪著腦袋發出困惑的聲音，琳娜捏捏發燙的耳垂，和他說：“我們現在…嗯成了戀人。”
別西蔔露出震驚的表情。
“幹嘛呀，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吧？”
別西蔔坐在她的肩膀上，似乎陷入了宇宙一樣的迷思。
“如果不出意外的，這次我們也要在這裏生活好幾十年。而且他能察覺到你，我在想，我們三個人可以好好生活。”
“喵。”
是響亮的“不要”。
“其實…”琳娜說，“我覺得你們會聊得來。”
仍舊是“不要”。
“你也擔心被別人看透嗎？”琳娜說，“我們還真是相像啊。姐姐無法完全理解你…你是不是也在拒絕著被我完全理解呢？”
她和別西蔔很少這樣說話。
他們只有彼此，所以琳娜對別西蔔的要求都是盡全力滿足，他不想做什麽、不想聽什麽，她也是盡力避免。
她認為只要把他關在項鏈裏他就不會受到傷害，而他也從未對此有過怨言。他從不和琳娜表現出憤恨的情緒，就好像他還是那麽天真無邪，琳娜有時也覺得，是不是她太脆弱，而不值得托付呢？因為別西蔔太懂她，所以他也在規避讓她受傷的事情。
等她已經冷靜下來，想和他好好聊聊曾經的事情時，他已經無法講話了。
琳娜想到這裏就墜下淚來。
別西蔔立刻給她舔去眼淚，琳娜笑著搖頭，和他說：“就是因為我這樣哭哭啼啼的，才總是被你保護著。”
別西蔔說他會保護她，一輩子保護她。
琳娜抿抿唇，擦幹凈眼淚，把他抱在肩頭，和他說：“算啦，如果你不想和他相處，就把他當空氣好嘍，反正他不講話的時候一點存在感也沒有。”
別西蔔很讚同。
他擔憂地看著琳娜，用爪子輕輕撫摸她的頭發，琳娜已經開心地和他聊起今天的劇目了。
路邊開了不少各色的小花，別西蔔偷偷離開一會兒，給她摘了很多花，然後用背包裏的細線捆在一起，琳娜看到捧花，笑著親了親他的腦袋。
“喵喵。”
意思是：你今天很漂亮。
琳娜感謝了他的誇讚，還說：“好像十幾年都沒聽過別人誇我漂亮了，艾爾海森那家夥完全不懂的欣賞美啊。”
別西蔔同意，並且說他是瞎子。琳娜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看不到的人眼睛都有問題。
琳娜笑了一路。
今天的劇目很有趣，別西蔔躺在她的頭頂笑得前仰後翻，琳娜一開始也在笑，但等別西蔔坐起來低頭看她，卻發現她在走神。
“啊…抱歉。”琳娜抿唇想了一會兒，還是誠實地說，“我在想他。”
別西蔔可以理解琳娜，他其實也對這些沒有太大的興趣。和她在一起就足夠了，不管去哪裏，不管能不能和她說話，在這裏守護她是他的責任。
別西蔔輕輕說：那就回去找他，因為你的快樂是最重要的。
琳娜嘆氣：“對不起。”
小蝙蝠搖了搖頭，他從包裏拿出一片果幹咀嚼著，也不再看臺上的表演了。
琳娜離開大巴紮，買了一些零食後，她回到了家。
艾爾海森正坐在花園讀書，他戴著耳機，似乎很享受這樣靜謐的時間，琳娜甚至沒有走門，她打開柵欄，伸手取走了他的耳機。
裏面傳來她的歌聲。
琳娜小聲說：“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在這裏給你唱歌？”
“我沒有權利讓你給我唱歌。”艾爾海森目不轉睛道，“你也沒有這種義務，既然你已經錄了歌聲，那麽這就是贈禮，我想我有聽贈禮的權利。”
琳娜嘟著嘴爬上他的腿，躺在了他懷裏。
艾爾海森單手摟著她的腰，側頭看向飛走的別西蔔。
別西蔔感到一陣厭煩，因為他理解不了為什麽這個人類能“看到”他，他明明用了隱身魔法，這並非是別西蔔的力量，而是琳娜的力量，她的力量無法被神明輕易攻破，為什麽這個人類可以？
艾爾海森只是看了一眼便回到了書本上。
別西蔔很少會回避琳娜和她男友在一起的場景，不如說他早就習慣了琳娜的狩獵，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值得遮掩的東西，但是琳娜和艾爾海森在一起時，別西蔔感到了不愉快，甚至覺得琳娜被他誆騙了，但別西蔔又不想承認他聰明強大的姐姐被人類騙了，這讓他矛盾地飛走了。
“為什麽回來了？”
“我想你，想得受不了。”
“我們只分別了兩個小時。”
“我覺得過了兩百年。”琳娜說，“或許再過十年我就沒這麽想你了。那時候你可以享受自己的時間，現在不行。”
“這很霸道。”
“我在試探你容忍的底線。”她看了看他的書，又抱怨，“是不是再過十年，你還是這樣在外面讀書，跟現在完全一樣？”
“可能性很高。”艾爾海森說，“因為我們對愛的定義有所不同。”
她心裏柔軟起來。
“那我想占用你一點時間。”她晃晃他，“你把書放下。”
艾爾海森放下書，和她說：“既然你認為十年之後就會厭煩這些事情，為什麽不把熱情平均一下？”
“平均不了，我想現在就和你親親。”
她說著便貼上他的唇。
仿佛汲取到什麽讓人心曠神怡的甘露，琳娜焦躁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她垂頭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後窩回他的頸窩。
艾爾海森的手搭在她的腰腹上，和她的手握在一起，琳娜能感受到他輕輕的摩挲。
她看到了花園裏的花，還有粼粼的日光。
艾爾海森又拿起了書，琳娜認為他對書很有癮，不過她絲毫生不起氣來，她現在的心很寧靜，和他在一起讓她前所未有地放松。
甚至…他將頭靠在她的額頭上的動作都讓她覺得安心又幸福。
他也會擡起手翻動書頁，不過他還是會回到她的手邊，似乎學到了解題技巧之後開始熟練地運用。
琳娜說：“你會包容我到什麽程度呢？”
“我想只要你不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親密，我可以容忍的事情有很多。”
“嗷…那背著你可以嗎？”
“不可以。”
“嗷…那我總不能要給我的大學者寫一篇申請吧？”
“你可以寫。”
“真的可以嗎？你會同意？”
“我會同意，因為這是你的自由。但是前提是我們需要分手，也不會再成為朋友。”
“哎呀，你真是個醋缸，我真的不會啦，我有道德的。”
“你有道德？”
“我真的有啦…”
不多，但是有。
琳娜笑著晃晃腿，“那你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我真鬧不懂你，你這樣說聽起來讓我覺得你很喜歡我。”
“我不會忍耐討厭的人或物。”
“那除了喜歡和討厭，還有中間值啊。”
“討厭指的是讀了一頁就放棄，中性便是讀了之後不再重覆閱讀，喜歡是重覆閱讀。”艾爾海森說，“我想這並不難理解。”
“嗷，所以你一直在探究我的靈魂就是在重覆讀一本書。這說明你很喜歡我。”
艾爾海森沒有反駁。
“那你是因為什麽喜歡我的？”琳娜晃晃他，並且先發制人地說：“我知道這些話題很沒有營養，但是我們需要沒營養的東西，有些書之所以是好書不是它有多優秀，而是通過爛書比較出來的，這就是爛書的存在價值，所以沒營養的話也是有價值的。”
“看來你做了價值分類，哪怕你還是沒能逃出詭辯的樊籠。”
“嗯哼，我說得很有道理吧。”琳娜說，“這讓你很難以啟齒嗎？還是你很不想說？你覺得這是在向我顯露脆弱？”
“脆弱？好笑。”
“那你說嘛。我洗耳恭聽。”
“我想你又在依賴別人的評價來鞏固對自己的認知。”艾爾海森說，“如果你連自己為什麽被人喜歡都不清楚，那你的自我認知道路還很漫長。”
“這方面我確實做的不夠好，但是恢覆也需要一個過程。而且我好奇呀。”琳娜說，“我覺得我的外表很討人喜歡，你喜歡嗎？”
“我並不看重你的外表。”
“所以？”
“你是個好姑娘，值得被喜歡，這種理由還不夠嗎？”
琳娜從未想過這個詞能被他說出來，琳娜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看來我的大學者也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失去了客觀評價標準，不過我聽了很開心，感謝你的讚美。”
“讚美多帶有恭維的諂媚，但我沒有，我也不曾失去我的客觀。”
他這麽說，反而讓她更開心了。
“所以你喜歡我的理由就是我是一個會唱歌又會做飯的體貼的好姑娘。這太普通了…”
“隨你怎麽想。”
琳娜靜了一會兒，又問：“即使我不漂亮。”
“即使你不漂亮。顯然你的靈魂並沒有長在你的臉上。”
琳娜陷入了長久的沈靜。
大部分男人只會看她的外表，在來到這裏之前，也沒有人想要理解她的心，或者理解她。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在別人眼裏變成一個溫柔體貼、值得被愛的人。她的男友們也對她說“因為你值得被愛”，但他們也沒有繼續解釋，琳娜也完全沒想過追究這種值得究竟是哪裏值得，她只理解了真心付出會有回報，追究原因也沒有意義了，因為她已經吃到了被愛的蜜果。如果可以，她很想聽聽他們都是理解“值得”的。
艾爾海森的值得太普通了，好像她就是路邊的一個普通的女孩，她可以跳舞，也可以唱歌，可以成為學者，更可以加入鍍金旅團，她可以和懂得她的人結成伴侶，或者自己享受單身。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愛她想愛的人，或許她也有一大堆缺點，但是因為她的普通，她也會有一大堆優點，好姑娘的定義可以是獨立、堅強，也可以是溫柔與善良。這無關她的外貌，只關於她。
琳娜以為突出自己的獨特就能換得幸福，實際上，過分的獨特、或者說她根本不愛這種獨特，讓她陷入了誤區與孤獨。
愛的定義很覆雜，琳娜此時才有些理解了不含有欲的“愛”是從何而來的。
艾爾海森忽然道：“我希望你不要流淚，因為這顯得你很單純，如果你還要繼續你的旅途，你就要放棄單純，規避有可能的傷害。”
琳娜把眼淚憋回去了。
“你就不能給我一點感動的時間嗎？”
“這有什麽值得感動的？你應該讓它變得稀松平常。”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我學到的東西。”
“忘記你學得太慢是我的疏忽。”
琳娜說：“好吧，艾爾海森。我夜裏一個人偷偷感動，我會用睡眠來反芻你教給我的東西的。”
“不太明智的選擇，但是可以嘗試。”
艾爾海森側頭看書，琳娜又說：“那你想不想聽我為什麽喜歡你？”
“不想。”他不假思索地說。
“你怎麽這樣啊…”琳娜還是接著說，“因為你長得帥，而且超級聰明。”
“如果我不帥又不聰明，你就不再喜歡了。”
“當然，親愛的，你這個脾氣不是什麽人都能忍受的，但是看著你的臉就能忍下去了。”
艾爾海森“嘖”了一聲。
“好啦…”她貼著他輕輕說，“我也好喜歡你，我想每天都和你一起在花園裏享受陽光。”
艾爾海森沒有再進行一些理性的分析，他微微偏向她，和她貼在一起，琳娜用手指刮著他的下巴和喉結，他制止了兩次，但是無濟於事。
他讀書時很靜謐，也會拿起筆進行記錄批註，他的身邊通常不只有一本書，它們會相互佐證。
琳娜黏糊糊地吻著他的脖頸，把手搭在他的袍子裏，輕輕揉著他的肩膀。
“你中午想吃什麽？就當給我一個意見。”
“你曬了蘑菇。”
“好吧，今天中午可以吃蘑菇。”琳娜直起身，“你會過來嗎？”
“如果你需要幫助。”
其實蘑菇也沒什麽可幫助的，畢竟蘑菇不會跳，也不會咬人。但她還是希望他陪她一起。
時間越靠近中午氣溫就會越高，琳娜回到房間選了一件單薄的長裙，兩條衣料簡單遮擋，然後用腰帶收束，後背和胸口會很涼快。
別西蔔還坐在這裏讀書，琳娜說：“你們兩個真是一個樣，書真的那麽好看嗎？”
別西蔔想說書很好看，但是他和艾爾海森並不是一個樣的。
他擦幹凈手爪，飛過去給她盤頭發，琳娜說：“寶貝你熱嗎？我可以把這個風扇留給你。”
別西蔔搖搖頭，琳娜又說：“或者你和我一起做飯，我們可以唱唱歌。”
別西蔔猶豫地看向她。
其實琳娜有些喜歡他的變化，艾爾海森讓別西蔔有了新的情緒波動，琳娜甚至有點希望別西蔔能自己交到新朋友，這樣他沒必要每天都只和她交流，這絕不是想要推卸照顧他的責任，而是琳娜清楚什麽才是健康的“活著”。
但是別西蔔不願意她就不會強求。
琳娜摸摸小蝙蝠的腦袋，別西蔔喵了一聲，還是坐回去讀書了。
琳娜一出門就看到他在擦拭碗碟，還把她的蘑菇泡上了。
她從背後摟住他，在他的後背蹭了蹭，蹭到舒服了才開始處理食材。
艾爾海森看向她，琳娜大部分位置都是裸露出來的，這樣側身對著他，幾乎什麽都看得到。
琳娜察覺他的目光，有些臉紅地看了看他，實際上，她面對他就沒有不臉紅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察覺他的目光後她總是會心跳加速。
“怎麽了？”琳娜別了一下頭發，“你不喜歡我的衣服嗎？我以前經常這樣穿。”
“我無權幹涉你的穿著。”艾爾海森道。
“我還以為你都不會看我穿了什麽。”
“你是實體的存在，我看得見。”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所以她拿出盆子裏新鮮的口菇，放在菜板上準備給它們來一刀。
傘蓋表面濕漉漉的，琳娜用刀下切，一個不留神，蘑菇便彈了起來，正好砸到她的胸口，小蘑菇軲轆軲轆地滾到她的腹部，琳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她求助地看向艾爾海森，他拿來一張紙巾，琳娜一手握著蘑菇，一手握著刀，看樣子不想放下它們。艾爾海森給她擦拭了沾上的水，琳娜還是空出手來，自己拿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著。
忽然，他的指背掠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琳娜感覺到一陣戰栗。
從鎖骨到腹部，這種戰栗感一路向下，艾爾海森的手掌覆蓋了她的腰側，琳娜兩腿發軟，只能後靠案臺，用手按著他的肩膀維持平衡。為了防止她滑倒，他的手也迅速挪到後背，用以穩住她的身體。
琳娜心跳如雷，她仰頭看向他，衣服也已經垂到了肘窩，艾爾海森也察覺了這件事。
她只是為了省事所以才沒有把它們系在脖子上，而且這樣會舒適很多，衣帶綁得松松垮垮的會減少對皮膚的壓力，琳娜已經被他舒服大於美觀的想法折服了。
代價就是，很容易掉，掉了之後，就相當於沒有這件衣服了。
她覺得第一時間應該是拉好衣服，但她下意識看向了他，這讓她失去了判斷能力，因為他也在看失去布料的可憐部分。
似乎並沒有誰是主動的，但是他們接吻了。
琳娜捧著他的臉頰，挑開他的唇齒，這是她第一次觸碰他的舌尖。
琳娜以前從未見過它的樣子，艾爾海森說話時總是不緊不慢的，吃飯也很得體，她也沒有看到的機會。她緊緊貼著他的胸口，仰頭和他索吻，她已經方寸大亂了，所以沒有技巧，也沒有目的，只是到了位置，然後怯生生地舔舐著他。
她很快就結束了親吻，因為她想要找回一點理智和主動權，她從他的胸口離開，輕顫著拉上自己的衣帶，也想要擡手把它們系得緊一些，但是艾爾海森在這裏，她如果擡高胳膊，他大概又會註意到被蓋起來的位置。
她手足無措，直到他撩開她垂下的碎發，在她身後給她系好衣結。
“謝謝。”琳娜低頭冒著熱氣，從他的手臂下逃走了。
她換了一件衣服，雖然光著肚皮，但是胸口有結實的布料，這次絕不會再掉了。
她回到廚房，艾爾海森已經照著她的範本切好了盆裏的口菇，現在他正在清洗蘑菇幹。
他的衣著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在家要麽是袍子，要麽只穿裏面的黑色上衣，因為他無需做什麽，所以他的手臂上基本不會有裝飾或者配件，今天他帶了一個臂環，琳娜也不清楚這個東西的作用，但是它讓艾爾海森的肩臂性感無比。
她以為自己也會變得不再去註意他的身體，而且她其實已經恢覆了一些力量，這讓她感覺很驚奇，畢竟他們並沒有做什麽。
琳娜還是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耳垂處有很淡的香氣，順著這條路往下，貼在他的肩背輕嗅，又能聞到淡淡的苦味，琳娜好喜歡他的味道，所以她親親咬咬，還用手撫摸著他的胸口。
她試著用手丈量他的手臂，但她的小手並不夠用，她還要開兩紮寬才能勉強夠他的尺寸，琳娜黏著他說：“我可以給你做適合的裝飾和衣物。”
這不是她有多賢惠，而是魔法恢覆之後做什麽都便利了。
艾爾海森拒絕了她的好意，因為他不需要裝飾。
琳娜輕哼兩聲，但唇還是不由自主地貼近他的後頸。她需要踮著腳，因為他很高。
她不想再從後面抱著他了，世俗或者無聊都無所謂，琳娜就是喜歡被他包裹著的安全感，這跟有沒有人會欺負她毫無關系。
所以她鉆進了他的懷抱。
作者有話說：
瑟瑟需要過程…瑟瑟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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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被愛◎
周末, 美好的詞。
鑒於他們剛剛戀愛（如果這能稱之為戀愛的話），琳娜計劃著和他去哪裏逛逛，看看風景之類的, 既能陶冶情操，也能增進感情。
艾爾海森無情地拒絕了她。
“難得的休息日，我想在家休息。”艾爾海森說，“而且如果事情進展不順利，我可能需要離開須彌城一段時間。”
“什麽？”琳娜立刻反應過來, “因為項目嗎？”
“嗯。推脫這些總是會浪費口舌, 如果無法推脫，我會去外面取材。”
“奧…那好吧。”琳娜小聲說, “你能帶著我嗎？”
“不。你為什麽要去？”
琳娜又覺得他有些關心她。艾爾海森從未讓她陪同他做任何事，但他會陪著她上課、做飯、做家務。他的理由是很多事情他也會受益，琳娜理解有好吃的、家裏幹凈他會受益，但不理解陪她讀書他能獲得什麽好處。
逃開卡維的“追捕”？還是說有別的意思？
艾爾海森因為他獲取的利益可以分為幾部分, 她所說的只占一小部分。但琳娜追問其他部分是什麽時, 他又拒絕回答。
“總不能你也想跟我待著吧？”
“我為什麽不能想和你待在一起？”
琳娜又變得啞口無言，最終臉紅地低下頭。
“我說過你做什麽無需向我申請。你可以用雙腿自由出行, 去大巴紮之類的地方享受生活。”
“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琳娜對對手指，“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嗯。”
他居然嗯了, 琳娜氣呼呼地說：“那讓我黏別人我還不樂意呢, 我自己也可以高高興興地生活，一會兒我就去大巴紮看演出。”
“祝你愉快。”
琳娜帶上項鏈, 挎著包離開了家。
她解放了別西蔔, 小蝙蝠鉆出項鏈, 扇扇翅膀, 抱著她的臉親了親。
“我們要去看劇了。”琳娜說, “只有我和你。”
“喵！”別西蔔積極地扇動翅膀，繞著她飛來飛去。琳娜的心情極好，因為她的別西蔔總是這樣，不管她要和他一起做什麽，他都很積極，也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時間。
“你還累麽？如果你好點了，你還可以在我身邊待著。”琳娜說，“一直困在這裏也不舒服。”
小蝙蝠點點頭，歪著腦袋發出困惑的聲音，琳娜捏捏發燙的耳垂，和他說：“我們現在…嗯成了戀人。”
別西蔔露出震驚的表情。
“幹嘛呀，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吧？”
別西蔔坐在她的肩膀上，似乎陷入了宇宙一樣的迷思。
“如果不出意外的，這次我們也要在這裏生活好幾十年。而且他能察覺到你，我在想，我們三個人可以好好生活。”
“喵。”
是響亮的“不要”。
“其實…”琳娜說，“我覺得你們會聊得來。”
仍舊是“不要”。
“你也擔心被別人看透嗎？”琳娜說，“我們還真是相像啊。姐姐無法完全理解你…你是不是也在拒絕著被我完全理解呢？”
她和別西蔔很少這樣說話。
他們只有彼此，所以琳娜對別西蔔的要求都是盡全力滿足，他不想做什麽、不想聽什麽，她也是盡力避免。
她認為只要把他關在項鏈裏他就不會受到傷害，而他也從未對此有過怨言。他從不和琳娜表現出憤恨的情緒，就好像他還是那麽天真無邪，琳娜有時也覺得，是不是她太脆弱，而不值得托付呢？因為別西蔔太懂她，所以他也在規避讓她受傷的事情。
等她已經冷靜下來，想和他好好聊聊曾經的事情時，他已經無法講話了。
琳娜想到這裏就墜下淚來。
別西蔔立刻給她舔去眼淚，琳娜笑著搖頭，和他說：“就是因為我這樣哭哭啼啼的，才總是被你保護著。”
別西蔔說他會保護她，一輩子保護她。
琳娜抿抿唇，擦幹凈眼淚，把他抱在肩頭，和他說：“算啦，如果你不想和他相處，就把他當空氣好嘍，反正他不講話的時候一點存在感也沒有。”
別西蔔很讚同。
他擔憂地看著琳娜，用爪子輕輕撫摸她的頭發，琳娜已經開心地和他聊起今天的劇目了。
路邊開了不少各色的小花，別西蔔偷偷離開一會兒，給她摘了很多花，然後用背包裏的細線捆在一起，琳娜看到捧花，笑著親了親他的腦袋。
“喵喵。”
意思是：你今天很漂亮。
琳娜感謝了他的誇讚，還說：“好像十幾年都沒聽過別人誇我漂亮了，艾爾海森那家夥完全不懂的欣賞美啊。”
別西蔔同意，並且說他是瞎子。琳娜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看不到的人眼睛都有問題。
琳娜笑了一路。
今天的劇目很有趣，別西蔔躺在她的頭頂笑得前仰後翻，琳娜一開始也在笑，但等別西蔔坐起來低頭看她，卻發現她在走神。
“啊…抱歉。”琳娜抿唇想了一會兒，還是誠實地說，“我在想他。”
別西蔔可以理解琳娜，他其實也對這些沒有太大的興趣。和她在一起就足夠了，不管去哪裏，不管能不能和她說話，在這裏守護她是他的責任。
別西蔔輕輕說：那就回去找他，因為你的快樂是最重要的。
琳娜嘆氣：“對不起。”
小蝙蝠搖了搖頭，他從包裏拿出一片果幹咀嚼著，也不再看臺上的表演了。
琳娜離開大巴紮，買了一些零食後，她回到了家。
艾爾海森正坐在花園讀書，他戴著耳機，似乎很享受這樣靜謐的時間，琳娜甚至沒有走門，她打開柵欄，伸手取走了他的耳機。
裏面傳來她的歌聲。
琳娜小聲說：“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在這裏給你唱歌？”
“我沒有權利讓你給我唱歌。”艾爾海森目不轉睛道，“你也沒有這種義務，既然你已經錄了歌聲，那麽這就是贈禮，我想我有聽贈禮的權利。”
琳娜嘟著嘴爬上他的腿，躺在了他懷裏。
艾爾海森單手摟著她的腰，側頭看向飛走的別西蔔。
別西蔔感到一陣厭煩，因為他理解不了為什麽這個人類能“看到”他，他明明用了隱身魔法，這並非是別西蔔的力量，而是琳娜的力量，她的力量無法被神明輕易攻破，為什麽這個人類可以？
艾爾海森只是看了一眼便回到了書本上。
別西蔔很少會回避琳娜和她男友在一起的場景，不如說他早就習慣了琳娜的狩獵，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值得遮掩的東西，但是琳娜和艾爾海森在一起時，別西蔔感到了不愉快，甚至覺得琳娜被他誆騙了，但別西蔔又不想承認他聰明強大的姐姐被人類騙了，這讓他矛盾地飛走了。
“為什麽回來了？”
“我想你，想得受不了。”
“我們只分別了兩個小時。”
“我覺得過了兩百年。”琳娜說，“或許再過十年我就沒這麽想你了。那時候你可以享受自己的時間，現在不行。”
“這很霸道。”
“我在試探你容忍的底線。”她看了看他的書，又抱怨，“是不是再過十年，你還是這樣在外面讀書，跟現在完全一樣？”
“可能性很高。”艾爾海森說，“因為我們對愛的定義有所不同。”
她心裏柔軟起來。
“那我想占用你一點時間。”她晃晃他，“你把書放下。”
艾爾海森放下書，和她說：“既然你認為十年之後就會厭煩這些事情，為什麽不把熱情平均一下？”
“平均不了，我想現在就和你親親。”
她說著便貼上他的唇。
仿佛汲取到什麽讓人心曠神怡的甘露，琳娜焦躁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她垂頭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後窩回他的頸窩。
艾爾海森的手搭在她的腰腹上，和她的手握在一起，琳娜能感受到他輕輕的摩挲。
她看到了花園裏的花，還有粼粼的日光。
艾爾海森又拿起了書，琳娜認為他對書很有癮，不過她絲毫生不起氣來，她現在的心很寧靜，和他在一起讓她前所未有地放松。
甚至…他將頭靠在她的額頭上的動作都讓她覺得安心又幸福。
他也會擡起手翻動書頁，不過他還是會回到她的手邊，似乎學到了解題技巧之後開始熟練地運用。
琳娜說：“你會包容我到什麽程度呢？”
“我想只要你不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親密，我可以容忍的事情有很多。”
“嗷…那背著你可以嗎？”
“不可以。”
“嗷…那我總不能要給我的大學者寫一篇申請吧？”
“你可以寫。”
“真的可以嗎？你會同意？”
“我會同意，因為這是你的自由。但是前提是我們需要分手，也不會再成為朋友。”
“哎呀，你真是個醋缸，我真的不會啦，我有道德的。”
“你有道德？”
“我真的有啦…”
不多，但是有。
琳娜笑著晃晃腿，“那你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我真鬧不懂你，你這樣說聽起來讓我覺得你很喜歡我。”
“我不會忍耐討厭的人或物。”
“那除了喜歡和討厭，還有中間值啊。”
“討厭指的是讀了一頁就放棄，中性便是讀了之後不再重覆閱讀，喜歡是重覆閱讀。”艾爾海森說，“我想這並不難理解。”
“嗷，所以你一直在探究我的靈魂就是在重覆讀一本書。這說明你很喜歡我。”
艾爾海森沒有反駁。
“那你是因為什麽喜歡我的？”琳娜晃晃他，並且先發制人地說：“我知道這些話題很沒有營養，但是我們需要沒營養的東西，有些書之所以是好書不是它有多優秀，而是通過爛書比較出來的，這就是爛書的存在價值，所以沒營養的話也是有價值的。”
“看來你做了價值分類，哪怕你還是沒能逃出詭辯的樊籠。”
“嗯哼，我說得很有道理吧。”琳娜說，“這讓你很難以啟齒嗎？還是你很不想說？你覺得這是在向我顯露脆弱？”
“脆弱？好笑。”
“那你說嘛。我洗耳恭聽。”
“我想你又在依賴別人的評價來鞏固對自己的認知。”艾爾海森說，“如果你連自己為什麽被人喜歡都不清楚，那你的自我認知道路還很漫長。”
“這方面我確實做的不夠好，但是恢覆也需要一個過程。而且我好奇呀。”琳娜說，“我覺得我的外表很討人喜歡，你喜歡嗎？”
“我並不看重你的外表。”
“所以？”
“你是個好姑娘，值得被喜歡，這種理由還不夠嗎？”
琳娜從未想過這個詞能被他說出來，琳娜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看來我的大學者也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失去了客觀評價標準，不過我聽了很開心，感謝你的讚美。”
“讚美多帶有恭維的諂媚，但我沒有，我也不曾失去我的客觀。”
他這麽說，反而讓她更開心了。
“所以你喜歡我的理由就是我是一個會唱歌又會做飯的體貼的好姑娘。這太普通了…”
“隨你怎麽想。”
琳娜靜了一會兒，又問：“即使我不漂亮。”
“即使你不漂亮。顯然你的靈魂並沒有長在你的臉上。”
琳娜陷入了長久的沈靜。
大部分男人只會看她的外表，在來到這裏之前，也沒有人想要理解她的心，或者理解她。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在別人眼裏變成一個溫柔體貼、值得被愛的人。她的男友們也對她說“因為你值得被愛”，但他們也沒有繼續解釋，琳娜也完全沒想過追究這種值得究竟是哪裏值得，她只理解了真心付出會有回報，追究原因也沒有意義了，因為她已經吃到了被愛的蜜果。如果可以，她很想聽聽他們都是理解“值得”的。
艾爾海森的值得太普通了，好像她就是路邊的一個普通的女孩，她可以跳舞，也可以唱歌，可以成為學者，更可以加入鍍金旅團，她可以和懂得她的人結成伴侶，或者自己享受單身。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愛她想愛的人，或許她也有一大堆缺點，但是因為她的普通，她也會有一大堆優點，好姑娘的定義可以是獨立、堅強，也可以是溫柔與善良。這無關她的外貌，只關於她。
琳娜以為突出自己的獨特就能換得幸福，實際上，過分的獨特、或者說她根本不愛這種獨特，讓她陷入了誤區與孤獨。
愛的定義很覆雜，琳娜此時才有些理解了不含有欲的“愛”是從何而來的。
艾爾海森忽然道：“我希望你不要流淚，因為這顯得你很單純，如果你還要繼續你的旅途，你就要放棄單純，規避有可能的傷害。”
琳娜把眼淚憋回去了。
“你就不能給我一點感動的時間嗎？”
“這有什麽值得感動的？你應該讓它變得稀松平常。”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我學到的東西。”
“忘記你學得太慢是我的疏忽。”
琳娜說：“好吧，艾爾海森。我夜裏一個人偷偷感動，我會用睡眠來反芻你教給我的東西的。”
“不太明智的選擇，但是可以嘗試。”
艾爾海森側頭看書，琳娜又說：“那你想不想聽我為什麽喜歡你？”
“不想。”他不假思索地說。
“你怎麽這樣啊…”琳娜還是接著說，“因為你長得帥，而且超級聰明。”
“如果我不帥又不聰明，你就不再喜歡了。”
“當然，親愛的，你這個脾氣不是什麽人都能忍受的，但是看著你的臉就能忍下去了。”
艾爾海森“嘖”了一聲。
“好啦…”她貼著他輕輕說，“我也好喜歡你，我想每天都和你一起在花園裏享受陽光。”
艾爾海森沒有再進行一些理性的分析，他微微偏向她，和她貼在一起，琳娜用手指刮著他的下巴和喉結，他制止了兩次，但是無濟於事。
他讀書時很靜謐，也會拿起筆進行記錄批註，他的身邊通常不只有一本書，它們會相互佐證。
琳娜黏糊糊地吻著他的脖頸，把手搭在他的袍子裏，輕輕揉著他的肩膀。
“你中午想吃什麽？就當給我一個意見。”
“你曬了蘑菇。”
“好吧，今天中午可以吃蘑菇。”琳娜直起身，“你會過來嗎？”
“如果你需要幫助。”
其實蘑菇也沒什麽可幫助的，畢竟蘑菇不會跳，也不會咬人。但她還是希望他陪她一起。
時間越靠近中午氣溫就會越高，琳娜回到房間選了一件單薄的長裙，兩條衣料簡單遮擋，然後用腰帶收束，後背和胸口會很涼快。
別西蔔還坐在這裏讀書，琳娜說：“你們兩個真是一個樣，書真的那麽好看嗎？”
別西蔔想說書很好看，但是他和艾爾海森並不是一個樣的。
他擦幹凈手爪，飛過去給她盤頭發，琳娜說：“寶貝你熱嗎？我可以把這個風扇留給你。”
別西蔔搖搖頭，琳娜又說：“或者你和我一起做飯，我們可以唱唱歌。”
別西蔔猶豫地看向她。
其實琳娜有些喜歡他的變化，艾爾海森讓別西蔔有了新的情緒波動，琳娜甚至有點希望別西蔔能自己交到新朋友，這樣他沒必要每天都只和她交流，這絕不是想要推卸照顧他的責任，而是琳娜清楚什麽才是健康的“活著”。
但是別西蔔不願意她就不會強求。
琳娜摸摸小蝙蝠的腦袋，別西蔔喵了一聲，還是坐回去讀書了。
琳娜一出門就看到他在擦拭碗碟，還把她的蘑菇泡上了。
她從背後摟住他，在他的後背蹭了蹭，蹭到舒服了才開始處理食材。
艾爾海森看向她，琳娜大部分位置都是裸露出來的，這樣側身對著他，幾乎什麽都看得到。
琳娜察覺他的目光，有些臉紅地看了看他，實際上，她面對他就沒有不臉紅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察覺他的目光後她總是會心跳加速。
“怎麽了？”琳娜別了一下頭發，“你不喜歡我的衣服嗎？我以前經常這樣穿。”
“我無權幹涉你的穿著。”艾爾海森道。
“我還以為你都不會看我穿了什麽。”
“你是實體的存在，我看得見。”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所以她拿出盆子裏新鮮的口菇，放在菜板上準備給它們來一刀。
傘蓋表面濕漉漉的，琳娜用刀下切，一個不留神，蘑菇便彈了起來，正好砸到她的胸口，小蘑菇軲轆軲轆地滾到她的腹部，琳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她求助地看向艾爾海森，他拿來一張紙巾，琳娜一手握著蘑菇，一手握著刀，看樣子不想放下它們。艾爾海森給她擦拭了沾上的水，琳娜還是空出手來，自己拿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著。
忽然，他的指背掠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琳娜感覺到一陣戰栗。
從鎖骨到腹部，這種戰栗感一路向下，艾爾海森的手掌覆蓋了她的腰側，琳娜兩腿發軟，只能後靠案臺，用手按著他的肩膀維持平衡。為了防止她滑倒，他的手也迅速挪到後背，用以穩住她的身體。
琳娜心跳如雷，她仰頭看向他，衣服也已經垂到了肘窩，艾爾海森也察覺了這件事。
她只是為了省事所以才沒有把它們系在脖子上，而且這樣會舒適很多，衣帶綁得松松垮垮的會減少對皮膚的壓力，琳娜已經被他舒服大於美觀的想法折服了。
代價就是，很容易掉，掉了之後，就相當於沒有這件衣服了。
她覺得第一時間應該是拉好衣服，但她下意識看向了他，這讓她失去了判斷能力，因為他也在看失去布料的可憐部分。
似乎並沒有誰是主動的，但是他們接吻了。
琳娜捧著他的臉頰，挑開他的唇齒，這是她第一次觸碰他的舌尖。
琳娜以前從未見過它的樣子，艾爾海森說話時總是不緊不慢的，吃飯也很得體，她也沒有看到的機會。她緊緊貼著他的胸口，仰頭和他索吻，她已經方寸大亂了，所以沒有技巧，也沒有目的，只是到了位置，然後怯生生地舔舐著他。
她很快就結束了親吻，因為她想要找回一點理智和主動權，她從他的胸口離開，輕顫著拉上自己的衣帶，也想要擡手把它們系得緊一些，但是艾爾海森在這裏，她如果擡高胳膊，他大概又會註意到被蓋起來的位置。
她手足無措，直到他撩開她垂下的碎發，在她身後給她系好衣結。
“謝謝。”琳娜低頭冒著熱氣，從他的手臂下逃走了。
她換了一件衣服，雖然光著肚皮，但是胸口有結實的布料，這次絕不會再掉了。
她回到廚房，艾爾海森已經照著她的範本切好了盆裏的口菇，現在他正在清洗蘑菇幹。
他的衣著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在家要麽是袍子，要麽只穿裏面的黑色上衣，因為他無需做什麽，所以他的手臂上基本不會有裝飾或者配件，今天他帶了一個臂環，琳娜也不清楚這個東西的作用，但是它讓艾爾海森的肩臂性感無比。
她以為自己也會變得不再去註意他的身體，而且她其實已經恢覆了一些力量，這讓她感覺很驚奇，畢竟他們並沒有做什麽。
琳娜還是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耳垂處有很淡的香氣，順著這條路往下，貼在他的肩背輕嗅，又能聞到淡淡的苦味，琳娜好喜歡他的味道，所以她親親咬咬，還用手撫摸著他的胸口。
她試著用手丈量他的手臂，但她的小手並不夠用，她還要開兩紮寬才能勉強夠他的尺寸，琳娜黏著他說：“我可以給你做適合的裝飾和衣物。”
這不是她有多賢惠，而是魔法恢覆之後做什麽都便利了。
艾爾海森拒絕了她的好意，因為他不需要裝飾。
琳娜輕哼兩聲，但唇還是不由自主地貼近他的後頸。她需要踮著腳，因為他很高。
她不想再從後面抱著他了，世俗或者無聊都無所謂，琳娜就是喜歡被他包裹著的安全感，這跟有沒有人會欺負她毫無關系。
所以她鉆進了他的懷抱。
作者有話說：
瑟瑟需要過程…瑟瑟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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