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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 天隼之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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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天隼之章(11)

◎理智與情感◎

曾經, 父神剝奪了她兩項權利。

獲得愛的權利,以及與人“真正”交流的權利。

這些詛咒的具體表現就是:她無法與路西法親密,她唯一的知己與親人, 再也不能講話。

而最可笑的就是,她也是在詛咒生效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最珍貴的是什麽,而她已經全部失去了。

言語並非是無力的。琳娜的詭辯並不是學術探討,而是對自己痛苦的宣洩。

憑什麽是她呢?

她不過是想得到愛,想享受愛, 想獲得自由而已。至少, 是精神上的自由。

不管是報覆、濫情、發洩,都無法換回她最寶貴的東西——她已經失去了愛和被人理解的權利。

艾爾海森沒有錯, 他什麽都看得明白,他想要攻擊誰也是輕而易舉,他早就看出她輕浮的本性,或許他也一直在忍耐她的欺瞞。

因為他在計較這些。是琳娜被他們寵得太過分了, 覺得所有人都該無底線地寵愛她, 該裝作對她的異樣視而不見,或者直接被愛情蒙蔽理智, 但是顯然,艾爾海森並不是那樣的人。

別西蔔在哭泣, 他大概是想為她打抱不平, 奇怪的是,琳娜完全不想哭, 她只是望著某個不具體的點。

“如果你不開心, 我們可以離開這裏。”琳娜說, “因為你是我最寶貴的。”

別西蔔和她抵著額頭, 輕輕地說著什麽, 琳娜的眼淚忽然墜落,因為她聽不懂,她無法理解,她不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然後和艾爾海森炫耀著“我們之間心意相通”。

好痛苦。

她覺得十分痛苦,這種痛苦似乎已經埋在她身體裏千萬年了,而她仍舊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該釋然嗎?她已經在學著釋然了,但釋然並不代表痛苦就消散了,只是她不去在意了。

早晨艾爾海森仍舊坐在客廳,等她出門。

他似乎並沒有什麽改變,但似乎又有什麽變化出現了。

他等了一陣,最終,他打開了她房間的門。

淡綠色的窗簾被風吹拂,屋內幹凈整潔,還有淡淡的,獨特的熏香。

她卻沒在房間。

去學院上課已經成了身體的慣性,但她站在門口,又不想進去。

所以她在小亭中坐了下來。

旁邊有幾個人在講話,她們大概完全沒料到她們議論的人就坐在她們的背後,只有一棵樹幹的間隔。

琳娜想起來很久之前自己受罰的原因,也是有天使出於嫉妒,向上帝匯報了她的“不檢點”行為。

路西法沒有受到任何責罰,她卻需要被關起來,忍受孤獨和黑暗。她很少去大地,也從未去過海洋,被關在海底的恐懼讓她的精神備受折磨,而她離開後也沒有一個好消息讓她開心一點。

甚至,她還得知弟弟已經死掉了。

可憐的孩子為了尋找她的蹤跡被惡魔分食了。

琳娜覺得她的孤獨從來沒有消散,只不過孤獨被快樂掩埋了。她看了看手裏的項鏈,裏面還有一些紅色的愛,這讓她以為她不需要再孤獨或者再痛苦了,事實上,愛也無法消解痛苦,就像艾爾海森說的,即使消亡的東西也會留下痕跡。

那些人笑著貶低她之後便繼續往下走,看到琳娜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她們有點心虛,但仍舊狂妄地說:“聽到又怎麽樣,反正阿米塔爾教授已經不再信任她了。”

琳娜側頭,看到了他們手中,她的筆記本。

她伸出手想要奪回,對方下意識甩開她的手,這讓琳娜的手背蹭到了柱子和樹皮,柔嫩的皮膚瞬間被擦出一片血痕。

琳娜覺得有些生氣。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殺了她們,把她們的心掏出來碾碎,因為她的目光太過可怖,那些學生竟然被她嚇得慌忙逃走了。

這就是她應對痛苦的方式:殺戮。

可惜她現在沒有力量,不然這裏一定會出現屍體的。琳娜緩緩平覆心情,從地上撿起自己丟掉的筆記,上面還有一些艾爾海森的批註。

不過他再也沒有給她修改過《現代語法研究》的內容。

琳娜輕笑一下。

她和別西蔔說:“算了親愛的。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去別的地方旅游。”

別西蔔鉆出小腦袋,趴在她的肩膀上扇扇翅膀,琳娜托著他,讓他穩穩地坐在自己肩上。

“喵。”

“你說可以再考慮考慮?難道你有舍不得的東西嗎?”

別西蔔掏了掏小口袋,拿出了迪盧克的照片。

琳娜心口一滯。別西蔔坐在她的肩膀上,垂頭輕輕撫摸那張畫片,琳娜輕聲問:“你把他當成什麽了?你的哥哥麽?”

“喵…”

別西蔔確實很少喜歡過她的哪一位男朋友。

迪盧克是為數不多的能看見他,且能理解他的人。他們曾經經常一起在外面清剿魔物,哪怕別西蔔本身就是魔物來著,琳娜也不知道他們都有什麽交流,沒想到別西蔔這麽喜歡他啊,她確實有很多事並沒有向他求證過,畢竟…別西蔔也無法和她說更覆雜的話了。

“好吧親愛的。”琳娜笑著說,“我們可以回去看看。”

別西蔔看到她又往家走,拽著她的頭發不撒手,琳娜說:“我們總要回去收拾東西吧?你很討厭艾爾海森嗎?其實他說的沒錯,不過實話就是很難聽,哈哈。”

她幹笑兩聲。

別西蔔罵罵咧咧的,哪怕他只能發出一個音節,但是琳娜覺得這是他罵人最難聽的時候了,琳娜還感慨:“之前我還以為你們能相處愉快呢。”

別西蔔卻說他們絕不會好好相處的,他要咬艾爾海森。

“最好不要,你也看到了,他會用兩把刀。或者不止兩把…他和阿賈克斯一樣會給自己搓出刀來用。”

別西蔔此時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琳娜並不想看他們打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因為他們的爭執而難受。

琳娜回到家,家裏沒什麽變化,因為她的鞋太多,艾爾海森又在門口多打了一個鞋櫃,不過他還是和她說,人類只有兩只腳,鞋只要舒適就足夠了。

旁邊掛著他的一件袍子,琳娜伸手拿下來,低頭看了一會兒。別西蔔望著她,好像懂了什麽,他收起了個人偏見,選擇了沈默。

琳娜並沒有去收拾東西,她覺得有些累,所以她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起來。她很少看過對面,她坐在這裏多數時間都在看他,現在她才發現對面是一面照片墻,上面有他的祖母,他的父母,以及年幼時的他。

他大概是出去游學來著?反正上面沒有幾張他長大時的照片,他這種人應該也信奉實踐出真知。

打亂他正常生活的人就要離開了。琳娜覺得,艾爾海森沒有她確實會更好,實際上,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沒有她的闖入才是最正常的人生。

她躺在他的袍子裏,靜靜合上了眼睛。

艾爾海森回來時就看到她躺在沙發上,臉埋在他的衣袍內,似乎在睡覺,實際上,她看起來並不是在睡眠。

他很難形容琳娜入睡時的狀態,應當說,這接近於死亡。

艾爾海森走近她,最明顯的大概就是她受傷的手背。上面的血已經凝固,成了一塊塊深褐色的血痂。

他垂頭,伸手握起她的手,用指腹壓著她的手背,觀察她關節處的傷口。

琳娜能感受到別人的觸摸,她睜開眼睛,看到他時,又垂下眼皮。

他松開了她的手,很快,琳娜聽到了咖啡機運轉的動靜。

她聞到了牛奶的味道。

琳娜的鼻子瞬時酸澀了。

艾爾海森將熱牛奶放在桌子上,問她:“吃飯了麽?”

她搖頭。

“去餐廳。”

他伸手,似乎是要將她拉起來,琳娜搖頭,但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摩挲著他的掌心,艾爾海森坐在她身邊,低頭看她的手背,他的指腹緩緩掠過她的皮膚,琳娜想問他,她該怎麽辦。

或者她早就該問柏拉圖,或亞裏士多德這些問題,但是她無法說出口,她難以啟齒的過去,她無法消化的痛苦。

她聽說,人類會用絕食來苦修。

她聽說,人類為了參拜神明,曾經跪拜一路,一步一拜,直到他們抵達供奉神明之地。

她聽說,人類之中,有人在失去心愛的妻子時也會擊缶而歌。

人類之中大抵是有智者和堅定者的。

琳娜大抵也比不上生命短暫的他們。

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依賴、眷戀又帶有一點懇切地磨蹭他的側臉。

“艾爾海森。”

她哽咽一聲,又如鯁在喉。

艾爾海森握住她放在腰際的手,靜靜坐著,她只是哭泣,這種哭聲更像是壓抑了太多年的苦痛,最終爆發出來,但卻沒有任何發洩口,只能堵在嗓子裏、血管裏,讓她極為痛苦。

他握著她的手,琳娜緊緊攥著他的手指,直到她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了。她知道這太自私了,但她還是強迫別西蔔陷入了沈睡。

或許她需要這樣,需要徹底的一個人,聊聊她所知的一切,也聊聊別西蔔。

但這太長了…她也並不確定他是否願意傾聽。

她第一句該說什麽?她該怎麽給她悲慘的故事開頭,琳娜張開嘴,第一句話卻是:“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

“人與人相處本身就無法避免爭端。”艾爾海森說,“不吵架的同居者是罕見的。”

琳娜的手緊緊握著他的肩膀,人也貼在他的背後,她說:“那也不想了…我們和好吧。”

艾爾海森說:“已經和好了。”

因為他們在擁抱。擁抱就是和好。

“抱歉。”他說。

“我也抱歉。”琳娜漸漸冷靜下來,她解開被她哭濕的外袍,艾爾海森側過身,她直接摟住他的脖子,埋入他的懷抱。

“我沒有不想和你交心,我渴望那樣。我們能不能先聊這個?”

“可以。”艾爾海森說,“相處本就需要過程。”

他收攏手臂,垂頭靠著她,琳娜繼續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但我想要你的賞識,想要你的特殊對待,我只想要你的,我認為只要我變得優秀,我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得到這些,不只是身體…”

“評價一個人是否優秀,本就不需要依賴教令院的價值體系。”艾爾海森說,“完整的人也無需證明什麽。而且你也無需對我證明什麽。”

她仰頭望著他,輕聲問:“在你看來我已經足夠完整了麽?”

“不。”艾爾海森說,“你確實有殘缺,但這並不是我能解決的,而且人無法避免殘缺。那是人無法決定的東西,但你在與我碰撞的部分是完整的。”

琳娜問他:“但我想填補這些殘缺…這些讓我很痛苦。”

“每個生命的力量本就是有限的,一味填補它只會讓其他地方受損。”艾爾海森說,“就像寫無用的作業耽誤了晚上休息的時間。”

琳娜輕輕笑起來。

她說:“那我該怎麽解釋愛呢,我的性格有缺憾,我總是需要很多關註,我需要你的關註。我承認…我都承認。我承認我的輕佻,我承認我的劣根,你說得對,那些並不能讓我真的快樂,如果那你是你給予我的關註,我會覺得愉悅…我可以得到嗎?”

“即使這樣,你也覺得你沒有得到過我的關註麽?或者說,你究竟想要我關註到什麽程度?”

她望著他的眼睛,心裏仿佛升起一片寂靜的汪洋。

“我希望在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的時候,我們能夠正常溝通。”艾爾海森道,“既然你更傾向於我的關註,就不要再貪求別人的。”

“是出於嫉妒嗎?”

“如果你如此定義的話。”艾爾海森說,“顯然,我也是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脾氣。”

“你的脾氣可不普通。”她撅撅嘴,但是她還是和他道,“可是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我認為你並不在意我。”

“你的主觀意識永遠高於一切理性思維。”艾爾海森說,“我甚至無法理解你為什麽要這樣思考問題。”

“或許你只需要說你在意我。”

“…”

他顯然不會說這種話,所以他說:“對著一個認為語言沒有任何價值與意義的人這麽說麽?”

“…忘記我曾經說過的話吧。”

琳娜蹭了蹭他,她享受著和他的擁抱,靜了片刻之後,艾爾海森又問:“藏在你身邊的是誰。”

“這是個很漫長的故事。”琳娜說,“這牽連了太多事情…但是他是我的親人。”

“親人。”艾爾海森說,“你的親人不是人類。”

“是的…我也不是。”琳娜說,“但是我還不想說我來這裏的目的…”

“目的顯而易見。”

看來他已經推理出來了,所以很介意她只是因為外表接近他,或許琳娜自己也沒有足夠坦率,也沒有給予他健康的感情。因為他的推理沒有任何的差錯,她不是為了了解他的心來的。至少剛開始不是。

她說:“嗯…但是我本身…這不是我的錯,因為我就是這樣的生物。”

艾爾海森似乎在思考。

“所以你想率先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他沒有繼續追問他的問題,他總是能終止得恰到好處。

“是的,和你正常講話很省力。”琳娜說,“我想…我想確定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想和你成為戀人。”

“戀人,這與朋友的發音並不相同。”

“別再調侃我了…”琳娜輕哼著蹭他的臉,“我才不願意只和你做朋友,我想能自由地擁抱你,甚至…”

她貼近他的唇,和他輕吻了一下。

琳娜依賴的摟住他,輕輕懇求:“身體的接觸也沒有那麽可恥…我很喜歡這樣,如果給你磨咖啡的回報是你的觸摸,我會很快樂。就像你現在這樣抱著我,我也好喜歡。我想我們能從對方身上找到快樂,你喜歡我做什麽,我也會做,因為愛是相互的。我們不要再吵架…”

她抽抽鼻子,含住他的喉結,用舌尖蹭過他的脖頸,就這樣膩著,吸吮他的皮膚。艾爾海森同意了她的請求,不過他並不認為相互是完全平等的,因為琳娜很快就開始提更過分的要求。

她想和他一起入睡。

她的床沒有那麽寬敞,所以他需要和她貼得很近。琳娜脫掉衣服後,也解開了他腰上的掛飾。她躺在他懷裏長舒一口氣。

她並沒有想跟他做,或者更親近,她忽然對那種事不再依賴,她的饑餓感也消散了不少。她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人也縮入他的臂彎,光是這樣,心裏就足夠寧靜了。

“晚安。”琳娜說,“我睡覺很安靜的,不會吵到你。”

艾爾海森看了看自己被枕著的胳膊,也只是回了一句“晚安”。

她確實不會吵到他,但第二天,他的胳膊麻了。琳娜給他捏了捏,她看起來還是有些憔悴,不過已經比昨天好太多,她的眼睛有些紅腫,艾爾海森問她還要不要去上學,琳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換上教令院的袍子,和他一起去往學院的方向。

溝通確實是有意義的,因為艾爾海森開始觸碰她了,他握著她的手時也會撫摸她,就像奶油蛋糕上面點綴的草莓一樣讓人欣喜。

他們先去了健康之家。

琳娜以為是他的傷,還有點抱歉,不過他卻靠在一邊,看樣子是讓她過去看醫生。琳娜過去瞧了瞧,醫生說如果是為了手背的傷的話,她再晚來兩分鐘都要愈合了,不要打擾他們正常的工作。

琳娜只好灰溜溜地跑開了。

她握著他的手問:“你的胳膊還好嗎?”

“已經愈合了。”艾爾海森說,“他很有攻擊性。”

“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還是很溫和的。”琳娜笑著說,“他超可愛的,而且非常懂事,他平時都很乖巧。”

“你們對彼此很溺愛。”艾爾海森說,“過度的溺愛並不是好事。”

“嗷…”琳娜嘀咕著,“但是我們只有彼此了嘛,如果不溺愛對方,又不能指望…”

琳娜立刻住嘴了。

艾爾海森說:“看樣子你的壽命很長,已經讓你覺得世上所有人都是無關緊要的過客了。”

“倒也沒有無關緊要啦。”琳娜說,“至少我會永遠記得你。”

她笑著看向他,又顯得有些寂寞。

“不要指望什麽人能解決你的痛苦。”艾爾海森說,“如果短暫的生命只是慰藉,你應該更加正視自己。”

“我自己嗎?”

“你並不需要依賴別人的評價活著,你對自己認知不明,如果這種混亂的認知也是因為他人的評價的話,那這一切本身就是徹頭徹尾的錯誤。”

“很有智慧。”琳娜說,“我會試著改正的,因為我記得你說的話,以後我也會繼續思考的。”

“既然時間充裕,不如多花點時間來思考。”

“我也不知道時間都花在什麽事情上了。”琳娜說,“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和別西蔔很聊得來,他讀過很多書,也掌握了所有的語言,他記憶力超群,而且也與哲學家聊得來。”

“如何聊?”

“他的語言能力是漸漸失去的。”琳娜說,“我不敢說這些,他是一個很敏感的孩子,我現在在讓他睡覺。他並不喜歡別人討論他的外表和無法說話的事情。”

“時至今日你也認為他是孩童嗎?”

“當然!”琳娜不假思索地說,“他的樣子只有七八歲,當然是孩子,他沒有長大,並且我們本身就不會‘長大’,別西蔔保持了自己的純粹。”

“你的溺愛尤為嚴重。”艾爾海森說完,便轉身走向了教室。

這是琳娜的第一堂課,他都快成了她的課表,琳娜不需要記著教室在哪裏,或者上什麽課,他記得住。

午休時間,琳娜驚訝地發現阿米塔爾不見了。而且她的幾個同學也不見了。

琳娜看向了艾爾海森,“你把他們殺了嗎?”

艾爾海森微微皺眉,“沒有。為什麽處理一個人只有殺掉一種方式?”

“但他們消失了。”

“如果你有看公告板,你就會發現他們因為學術不端被處罰了。三人退學,阿米塔爾禁課一年。”

“阿米塔爾沒有被開除麽?”

“教令院不會開除有利可圖的學者。”

“你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嗎?”

“因為你並不會處理痛苦。這顯而易見。”

琳娜晃晃腿,她又問:“你是怎麽做到的?昨天就解決了?”

“只要提供證據,風紀官就會出手。”艾爾海森說,“風紀官中也有雷厲風行的人,如你所見,他處理得很快。”

“嗷…什麽證據呀?”

“阿米塔爾和學生發生了性.關系。”

琳娜差點沒把水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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