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 金鵬之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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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金鵬之章（14）
◎夢境◎
年這種時間概念只有做人的時候感覺強烈, 不做人的時候就覺得年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時間單位，彈指一揮間。
琳娜這護國小喵的位置坐得安穩、祥和，一如璃月的五百年。
雖然小病不斷, 但至少沒有大面積的入侵，真是可喜可賀。
魈這人冷情冷性慣了，看著也不像個會黏人的男友，他的時間也似乎也沒有天的概念，他總是不眠不休地堅守荻花州一線, 伐難多在孤雲閣, 浮舍在北，應達在層巖, 彌怒在璃月港口，琳娜經常在整個璃月四處亂竄，碰到誰有病有痛，還會大發慈悲地救救他們。
護國小喵懸壺濟世, 被世人稱為夜叉中的醫仙。
唯有琳娜自己知道, 她根本不是個奶媽，即使過了一萬年, 她也是個打架的輸出位，奈何天賦點滿治療, 也就將錯就錯, 做了這個醫仙了。
後來白術出現在了璃月，還遍訪群山, 尋覓她的蹤跡, 只為跟她討論醫治之法。最後他們在山腳下的燒雞店碰了面。
琳娜說：“我這都是仙術, 不用吃藥。”
“各種病癥都能用仙術治愈？”
“自然。”
白術便回：“在下行醫多年, 從未見過這種仙術…恐怕…”
“你不信我？”
白術不語。長生補充：“當然不信, 世上沒有包治百病的東西。何況你不懂醫理，你當真是璃月的醫仙？”
琳娜聽不慣這個。她便時不時去不蔔廬看看他們這有沒有什麽重癥患者，她的高階魔法就是死了都能給你叫起來，果然，很多徘徊於死亡邊緣的患者起死回生，琳娜站在房梁，七七在她身下伸長手臂，努力抓著她的尾巴，琳娜一邊逗弄七七一邊說：“你看，我這仙法如何？”
白術笑道：“上仙法術無邊，是在下失禮了。”
琳娜哼了一聲，回去的時候看到鐘離在劉蘇那裏聽書，便蹲在桌子上舔他的茶，把這件事說給他聽，鐘離捏著下巴，沈聲道：“不管如何，治病救人都是好事，不過生死有命，不可過則。”
琳娜才明白白術既是想看看她的本事，也想讓她救助重患，她這治愈魔法講的就是一個簡單粗暴，沒有任何理由，只要魔力足夠強大就能催動，正是因為太幹預命數，琳娜才沒有時常出現，這個救一下，那個也救一下，豈不是亂了套？
琳娜舔舔爪子，和鐘離道：“那我以後不去不蔔廬了。”
“依你判斷。”
她把自己的毛舔得幹幹凈凈，又擡起身子，想去喝他杯子裏的茶，鐘離按住茶杯，他的扳指撞在杯子上，清脆的一聲響。
琳娜察覺到他似乎略有嫌棄她舔過毛毛，她可不管，順著他的手指縫隙往裏面鉆，他居然用拇指打了一下她的鼻子，琳娜抱著鼻子，幽怨地看著他，“小氣！喝口水都不行！”
鐘離輕笑，拿著茶杯輕輕吹開茶葉，放在唇邊一飲而盡。
琳娜把腦袋伸進他的茶杯，一滴水也沒有了，只剩下沈在杯底的茶葉，她氣急敗壞，想要打翻茶杯，鐘離的手又按在杯子上，一聲玉石碰撞的叮當響動。
琳娜瞥他一眼，怎麽用力都推不動這杯茶，她妥協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巖王帝君松開手掌，一眨眼的功夫，扳指就叫小賊貓叼走了。
琳娜頂著帝君的戒指，把它套在小貓爪上又有點緊，就用尾巴勾著，神裏神氣地飛遠了。
她跳到港口，一個黃袍青年正在觀船的塔頂飲酒，琳娜和他對視，驚喜道：“彌怒！”
“小妹！”
兩個人抱在一處，琳娜在他懷裏看他的酒缸，便把腦袋鉆進去舔，彌怒捏著她的後頸肉把她捏起來，琳娜說：“我渴了嘛，這裏都是海水。”
彌怒聞言，便給她斟出來一杯，琳娜坐在他身邊舔酒，兩個人聊著最近的生活，彌怒摸著她的腦袋，問她還有沒有想要的東西，他買了給她放在望舒客棧。
琳娜開始報菜名，彌怒捏捏她的耳朵，“你還真是不跟哥哥客氣。”
“你都說是哥哥，我跟你客氣做什麽？”琳娜舔完了酒，小貓步都有些虛浮，她打了個酒嗝，和他說，“那我走啦！”
“你往哪裏去？”
她往南飛，南飛是海，再飛就要到稻妻了。
琳娜這才發現自己飛錯了方向。
她晃晃尾巴，彌怒忽然看見她尾巴上掛著帝君的戒指，嚇得差點沒從塔頂掉下去。
琳娜飛啊飛，打著嗝，飛到一半就聞到一股烤魚的香氣，她蜷起尾巴，緩緩降落，穩穩地落在銅雀的調料旁。
銅雀的人形看起來很路人臉，他似乎不止這一個變化，但是他很少去關註自己的外表，這雙手烤魚可比尖嘴巴方便多了。
銅雀看到盤子動了動，還以為是小野貓，剛想給它丟一條生魚，一回頭便看到琳娜翹著尾巴，一只爪子已經按在烤好的魚肉上面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醫仙。”
琳娜喵了一聲，大口吃著魚肉，銅雀還在她的脖子上掛了兩條，讓她帶回去給降魔大聖嘗嘗，這次他加了點須彌的香料，弟兄們都說好吃。
除此之外，他還做了一點肉幹，也掛在了琳娜的脖子上。
琳娜摸摸耳朵，抱怨：“這樣好重。”
“何不化成人形？”銅雀低頭找些什麽，“你若不嫌棄，我這兒還有一壇美酒，可贈大元帥…”
他把酒拎起來，一看哪還有人，琳娜早就飛走了。
她打著飽嗝，還打著酒嗝，晃悠悠地往回飛，舌頭痛痛的，銅雀這弄得是什麽須彌香料，真上頭…嗝。
她飛來飛去，看到了一棵大樹，大樹上長了一個客棧，便是到家了。
琳娜飛到桌子上，把戒指從尾巴上抱下來，用舌頭舔來舔去，弄得都是口水和毛毛，這才得逞得哼唧一聲。
她把戒指放在一邊，甩了甩身體，將烤魚也摞在盤子上，自己則趴在桌上吃肉幹，別西蔔也跟她一起吃，他靠著琳娜的肚子，都聽到她肚子裏面咕嘰咕嘰的動靜，看樣子吃得很飽。
等琳娜再睜開眼，旁邊的戒指不見了，變成了一罐茶葉和一盞茶杯，她把腦袋探進去，杯子底部還有一個貓咪爪子。
天已經黑了，魈還沒有回來，琳娜化成人形，拿杯子泡了茶，抿唇喝著，風吹動她的黑發，她搖晃茶杯，看著別西蔔說：“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家，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
別西蔔點頭，喵喵的，意思大概是他會看家，放心去吧。
琳娜伸了個懶腰，尋著他的味道去找他，就瞧見他躺在草地上，一手搭在腹部，一手握著儺面，她嚇得迅速跑到他身邊，垂頭道：“魈！”
魈微微睜開眼睛，琳娜松了一口氣，她撫摸他的臉，和他說：“夜深露重，怎麽睡在草地上？”
睡著了麽？
他捂著額頭起身，琳娜握著他的肩膀輕輕摩挲，靠近他，輕輕吻了他的唇瓣。
金色的光球從她唇間冒出，融入他尚未閉合的口中。
“無妨。”魈拿起和璞鳶，嘆氣，“幾時了？”
“反正月亮都到頭頂了。”琳娜擔心地握著他的手腕，和他說，“你若累了，便休息一天？”
“我並不累。”
魈將手臂搭在膝蓋上，緩了一陣，和她道：“方才…你又用了能力。”
“嗯…你會陪我的對嗎？”琳娜摟著他的腰說，“我們回家。”
回家。魈咀嚼著這個詞，又倚靠著她，緩緩站起。
除了妖魔，亦要對抗心魔。
他方才與自己鬥法，竟然昏厥入睡。倘若她不尋來，或許，他也不會很快蘇醒。
她的力量多用於救助旁人，魈不願她再為他費盡心神。是以他已經多年未曾被她治愈一次。
琳娜心疼他的勞累，但也無計可施。
業障無法除卻，只要仍在殺敵，業障便會累積。
她這些年將他們的苦痛轉移，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她也無法根除。
還好溫迪這閑神偶爾會來璃月找帝君喝酒，路過望舒客棧還會彈奏一曲，對魈也有益處。
他們兩人回了房間，屋裏陳設都是依照琳娜的喜好做的，一進門還有叮叮當當的風鈴聲。
她將魈放在床鋪，為他倒了一杯清水，他喝過以後，琳娜又在他的水中放了一些清心花瓣。
他吹滅燭火，琳娜坐在他身邊，和他道：“上仙…你何處痛？”
魈搖頭。
他吹滅燈火，不就是為了不讓她看見他忍痛的面容。
琳娜用手心中溢出流光，魈握住她的手腕，瞬間打斷了她的施法。
“固執！”她說著，又有些心疼。
琳娜拿下他腰上的累贅，武器也放好位置，讓他後靠在床頭，自己則解下衣帶，依偎在他的胸口。
寂靜的夜，唯餘他斷續的呼吸，凝重又毫無規律。琳娜撫摸他的側臉，輕輕吻著他的唇角。
能接納她於他疲憊時與他同在，她便覺得心滿意足了。
她沒有和他說笑，只是褪去他的軟甲，和他十指相扣。
魈收攏手掌，忽然捂著胸口，悶悶地哼了一聲。琳娜擔憂地望著他，用手為他順氣，“魈…”
“不必擔憂。”
他已經習慣。何況有她，這等刺痛不過轉瞬即逝，他並不在意。
很快，他的呼吸漸漸平覆下來，琳娜也長舒一口氣，她撫摸著他的胸口，躺在他的肩膀上，仰頭問他：“今日碰到什麽東西了，竟會業障發作…”
“心魔難消。”魈道，“不必憂慮。”
他一直在寬慰她。
琳娜說：“既然如此，我可以去你心裏看看，我打敗你的心魔。”
魈又覺得她在胡說些膩人的話，攬著她道：“胡鬧。夜深了，休憩罷。”
“我說真的…”琳娜埋在他胸口磨蹭，“你好好入睡，我去你心裏。”
魈不曾入睡。
也有幾次…都是與她有關。她疼痛難忍，與他撒嬌求憐，他弄過之後，她便悶頭苦睡，魈擔心她會再次發作，便躺在她身邊，將臉埋入她的發中。
她身上有花香與果香。
夜叉身上汙穢繁重，他已經習慣彼此的血腥，唯有琳娜睡後，這若隱若現的香氣，他總是難以忽視。這對於擁血而眠的人來說，是一種疲憊過後的慰藉。
他竟然徹底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場夢。
仙人可以控制夢境，魈亦然，但這絕非他的夢，而是她的。
他看到她在取水。
她的發垂在水中，發色如同黃金般閃亮，她身上衣物單薄，只有一片白布，雙腿與胸口一覽無餘。非禮勿視，他別過臉，但她顯然註意到了他。
“哎呀。”她說，“我的瓶子。”
那是一個精美的瓷瓶。
魈想要伸手為她放回腳邊，她卻越來越近，直到她將他捧起。
她望著他，血色褪去，她的雙瞳裏面閃爍著純真的光芒。
“是小鳥…”琳娜說，“你受傷了。”
她撫摸他流血的翅羽，靠在樹上，給他唱起了歌。
歌聲婉轉，與現實的她別無二致。有時他於屋頂吹笛，她會用歌聲相和，那時他便會平靜很多。
夢中的她歌聲依舊，他想要收起翅膀，她卻說：“別動，你的爪子也受傷了。”
琳娜看了看他的雙爪，她眼底酸澀，流出眼淚，“傷得好重。”
他竟然只剩下一只爪尖，剩下的部分全部殘缺了。他的翅膀上還有一片裂痕，幾乎要撕去他的臂膀。
魈安慰地用喙輕吻她的唇間。琳娜垂頭，輕輕向他吹了一口氣。
他的肢體逐漸恢覆，琳娜露出笑容，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腹部，柔軟的羽毛貼近她的側臉，琳娜舒適地哼起了歌。
“飛吧。”琳娜伸直手臂，希望他能振翅飛翔。
魈並沒有動作，他張開羽翼，化成人形，將翅膀蓋在她的頭頂。
雨聲陣陣，他說：“下雨了，琳娜。”
琳娜臉頰紅透，她驚訝地捂著嘴，左右看看，“你是天使？你怎麽知道我是琳娜？你的翅膀怎麽是這個顏色的？”
魈不知何為天使，天空島的使者？那他並非是天使，不過是好鬥的夜叉罷了。
她這等天真的樣子，竟不是裝出來的。她也沒有說些流氓的話語，不過她沒有多少變化，琳娜便是琳娜。
她躲在他的翅膀下避雨，也扇了扇純白的羽翼。
魈看著她的翅膀，小巧可憐，飛起來不必風吹便會歪斜。她好奇地望著他，伸手握住他脖子上的玉珠，“這是什麽？”
“辟邪之物。”
琳娜懵懂點頭。
她又摸了摸他的面具，“這是什麽？”
“呵止邪佞的儺面。”
琳娜迷茫地摸著嘴唇，她又摸了摸他的香爐，“這個呢？”
“亦是辟邪之物。”
他耐心耗盡，摟著她的腰道：“裙擺濕了，過來些。”
琳娜的臉更紅了。
於是兩個臉紅的人面面相覷，他無法忽視她裸露出來的地方，因為他們肌膚相親，他曾看過她的一切。
聖潔到不可玷汙。
他已然與她荒唐多次，卻不好去看她的身體。她已經足夠白，現如今更是白得發亮，如同新出爐的白瓷，她的睫毛也是金色的…
這是什麽夢…而她，為何又是這副模樣。
魈垂頭撫摸她的側臉，月桂樹下，琳娜躲開他的親吻，結結巴巴道：“這個給你。”
她舉起頭頂的花環扣在他的頭上，魈擺正歪了的花環，回頭看她，人早就頂著水壺跑開了。
魈望著遠去的背影，周圍朦朧起來，雨也停了。
很快，他的腰被一雙冰涼的手臂纏住，她主動埋入他的翅膀，她的聲音如同蜜糖般甜蜜，而他確認，這是躺在他身邊的人。
因為她撒嬌地喊了他：“上仙……”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pv給我美傻了，哭死了嗚嗚嗚…魈………嗚嗚嗚上仙………
本來想完結的，越寫越多！明天大概能寫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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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這護國小喵的位置坐得安穩、祥和，一如璃月的五百年。
雖然小病不斷, 但至少沒有大面積的入侵，真是可喜可賀。
魈這人冷情冷性慣了，看著也不像個會黏人的男友，他的時間也似乎也沒有天的概念，他總是不眠不休地堅守荻花州一線, 伐難多在孤雲閣, 浮舍在北，應達在層巖, 彌怒在璃月港口，琳娜經常在整個璃月四處亂竄，碰到誰有病有痛，還會大發慈悲地救救他們。
護國小喵懸壺濟世, 被世人稱為夜叉中的醫仙。
唯有琳娜自己知道, 她根本不是個奶媽，即使過了一萬年, 她也是個打架的輸出位，奈何天賦點滿治療, 也就將錯就錯, 做了這個醫仙了。
後來白術出現在了璃月，還遍訪群山, 尋覓她的蹤跡, 只為跟她討論醫治之法。最後他們在山腳下的燒雞店碰了面。
琳娜說：“我這都是仙術, 不用吃藥。”
“各種病癥都能用仙術治愈？”
“自然。”
白術便回：“在下行醫多年, 從未見過這種仙術…恐怕…”
“你不信我？”
白術不語。長生補充：“當然不信, 世上沒有包治百病的東西。何況你不懂醫理，你當真是璃月的醫仙？”
琳娜聽不慣這個。她便時不時去不蔔廬看看他們這有沒有什麽重癥患者，她的高階魔法就是死了都能給你叫起來，果然，很多徘徊於死亡邊緣的患者起死回生，琳娜站在房梁，七七在她身下伸長手臂，努力抓著她的尾巴，琳娜一邊逗弄七七一邊說：“你看，我這仙法如何？”
白術笑道：“上仙法術無邊，是在下失禮了。”
琳娜哼了一聲，回去的時候看到鐘離在劉蘇那裏聽書，便蹲在桌子上舔他的茶，把這件事說給他聽，鐘離捏著下巴，沈聲道：“不管如何，治病救人都是好事，不過生死有命，不可過則。”
琳娜才明白白術既是想看看她的本事，也想讓她救助重患，她這治愈魔法講的就是一個簡單粗暴，沒有任何理由，只要魔力足夠強大就能催動，正是因為太幹預命數，琳娜才沒有時常出現，這個救一下，那個也救一下，豈不是亂了套？
琳娜舔舔爪子，和鐘離道：“那我以後不去不蔔廬了。”
“依你判斷。”
她把自己的毛舔得幹幹凈凈，又擡起身子，想去喝他杯子裏的茶，鐘離按住茶杯，他的扳指撞在杯子上，清脆的一聲響。
琳娜察覺到他似乎略有嫌棄她舔過毛毛，她可不管，順著他的手指縫隙往裏面鉆，他居然用拇指打了一下她的鼻子，琳娜抱著鼻子，幽怨地看著他，“小氣！喝口水都不行！”
鐘離輕笑，拿著茶杯輕輕吹開茶葉，放在唇邊一飲而盡。
琳娜把腦袋伸進他的茶杯，一滴水也沒有了，只剩下沈在杯底的茶葉，她氣急敗壞，想要打翻茶杯，鐘離的手又按在杯子上，一聲玉石碰撞的叮當響動。
琳娜瞥他一眼，怎麽用力都推不動這杯茶，她妥協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巖王帝君松開手掌，一眨眼的功夫，扳指就叫小賊貓叼走了。
琳娜頂著帝君的戒指，把它套在小貓爪上又有點緊，就用尾巴勾著，神裏神氣地飛遠了。
她跳到港口，一個黃袍青年正在觀船的塔頂飲酒，琳娜和他對視，驚喜道：“彌怒！”
“小妹！”
兩個人抱在一處，琳娜在他懷裏看他的酒缸，便把腦袋鉆進去舔，彌怒捏著她的後頸肉把她捏起來，琳娜說：“我渴了嘛，這裏都是海水。”
彌怒聞言，便給她斟出來一杯，琳娜坐在他身邊舔酒，兩個人聊著最近的生活，彌怒摸著她的腦袋，問她還有沒有想要的東西，他買了給她放在望舒客棧。
琳娜開始報菜名，彌怒捏捏她的耳朵，“你還真是不跟哥哥客氣。”
“你都說是哥哥，我跟你客氣做什麽？”琳娜舔完了酒，小貓步都有些虛浮，她打了個酒嗝，和他說，“那我走啦！”
“你往哪裏去？”
她往南飛，南飛是海，再飛就要到稻妻了。
琳娜這才發現自己飛錯了方向。
她晃晃尾巴，彌怒忽然看見她尾巴上掛著帝君的戒指，嚇得差點沒從塔頂掉下去。
琳娜飛啊飛，打著嗝，飛到一半就聞到一股烤魚的香氣，她蜷起尾巴，緩緩降落，穩穩地落在銅雀的調料旁。
銅雀的人形看起來很路人臉，他似乎不止這一個變化，但是他很少去關註自己的外表，這雙手烤魚可比尖嘴巴方便多了。
銅雀看到盤子動了動，還以為是小野貓，剛想給它丟一條生魚，一回頭便看到琳娜翹著尾巴，一只爪子已經按在烤好的魚肉上面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醫仙。”
琳娜喵了一聲，大口吃著魚肉，銅雀還在她的脖子上掛了兩條，讓她帶回去給降魔大聖嘗嘗，這次他加了點須彌的香料，弟兄們都說好吃。
除此之外，他還做了一點肉幹，也掛在了琳娜的脖子上。
琳娜摸摸耳朵，抱怨：“這樣好重。”
“何不化成人形？”銅雀低頭找些什麽，“你若不嫌棄，我這兒還有一壇美酒，可贈大元帥…”
他把酒拎起來，一看哪還有人，琳娜早就飛走了。
她打著飽嗝，還打著酒嗝，晃悠悠地往回飛，舌頭痛痛的，銅雀這弄得是什麽須彌香料，真上頭…嗝。
她飛來飛去，看到了一棵大樹，大樹上長了一個客棧，便是到家了。
琳娜飛到桌子上，把戒指從尾巴上抱下來，用舌頭舔來舔去，弄得都是口水和毛毛，這才得逞得哼唧一聲。
她把戒指放在一邊，甩了甩身體，將烤魚也摞在盤子上，自己則趴在桌上吃肉幹，別西蔔也跟她一起吃，他靠著琳娜的肚子，都聽到她肚子裏面咕嘰咕嘰的動靜，看樣子吃得很飽。
等琳娜再睜開眼，旁邊的戒指不見了，變成了一罐茶葉和一盞茶杯，她把腦袋探進去，杯子底部還有一個貓咪爪子。
天已經黑了，魈還沒有回來，琳娜化成人形，拿杯子泡了茶，抿唇喝著，風吹動她的黑發，她搖晃茶杯，看著別西蔔說：“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家，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
別西蔔點頭，喵喵的，意思大概是他會看家，放心去吧。
琳娜伸了個懶腰，尋著他的味道去找他，就瞧見他躺在草地上，一手搭在腹部，一手握著儺面，她嚇得迅速跑到他身邊，垂頭道：“魈！”
魈微微睜開眼睛，琳娜松了一口氣，她撫摸他的臉，和他說：“夜深露重，怎麽睡在草地上？”
睡著了麽？
他捂著額頭起身，琳娜握著他的肩膀輕輕摩挲，靠近他，輕輕吻了他的唇瓣。
金色的光球從她唇間冒出，融入他尚未閉合的口中。
“無妨。”魈拿起和璞鳶，嘆氣，“幾時了？”
“反正月亮都到頭頂了。”琳娜擔心地握著他的手腕，和他說，“你若累了，便休息一天？”
“我並不累。”
魈將手臂搭在膝蓋上，緩了一陣，和她道：“方才…你又用了能力。”
“嗯…你會陪我的對嗎？”琳娜摟著他的腰說，“我們回家。”
回家。魈咀嚼著這個詞，又倚靠著她，緩緩站起。
除了妖魔，亦要對抗心魔。
他方才與自己鬥法，竟然昏厥入睡。倘若她不尋來，或許，他也不會很快蘇醒。
她的力量多用於救助旁人，魈不願她再為他費盡心神。是以他已經多年未曾被她治愈一次。
琳娜心疼他的勞累，但也無計可施。
業障無法除卻，只要仍在殺敵，業障便會累積。
她這些年將他們的苦痛轉移，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她也無法根除。
還好溫迪這閑神偶爾會來璃月找帝君喝酒，路過望舒客棧還會彈奏一曲，對魈也有益處。
他們兩人回了房間，屋裏陳設都是依照琳娜的喜好做的，一進門還有叮叮當當的風鈴聲。
她將魈放在床鋪，為他倒了一杯清水，他喝過以後，琳娜又在他的水中放了一些清心花瓣。
他吹滅燭火，琳娜坐在他身邊，和他道：“上仙…你何處痛？”
魈搖頭。
他吹滅燈火，不就是為了不讓她看見他忍痛的面容。
琳娜用手心中溢出流光，魈握住她的手腕，瞬間打斷了她的施法。
“固執！”她說著，又有些心疼。
琳娜拿下他腰上的累贅，武器也放好位置，讓他後靠在床頭，自己則解下衣帶，依偎在他的胸口。
寂靜的夜，唯餘他斷續的呼吸，凝重又毫無規律。琳娜撫摸他的側臉，輕輕吻著他的唇角。
能接納她於他疲憊時與他同在，她便覺得心滿意足了。
她沒有和他說笑，只是褪去他的軟甲，和他十指相扣。
魈收攏手掌，忽然捂著胸口，悶悶地哼了一聲。琳娜擔憂地望著他，用手為他順氣，“魈…”
“不必擔憂。”
他已經習慣。何況有她，這等刺痛不過轉瞬即逝，他並不在意。
很快，他的呼吸漸漸平覆下來，琳娜也長舒一口氣，她撫摸著他的胸口，躺在他的肩膀上，仰頭問他：“今日碰到什麽東西了，竟會業障發作…”
“心魔難消。”魈道，“不必憂慮。”
他一直在寬慰她。
琳娜說：“既然如此，我可以去你心裏看看，我打敗你的心魔。”
魈又覺得她在胡說些膩人的話，攬著她道：“胡鬧。夜深了，休憩罷。”
“我說真的…”琳娜埋在他胸口磨蹭，“你好好入睡，我去你心裏。”
魈不曾入睡。
也有幾次…都是與她有關。她疼痛難忍，與他撒嬌求憐，他弄過之後，她便悶頭苦睡，魈擔心她會再次發作，便躺在她身邊，將臉埋入她的發中。
她身上有花香與果香。
夜叉身上汙穢繁重，他已經習慣彼此的血腥，唯有琳娜睡後，這若隱若現的香氣，他總是難以忽視。這對於擁血而眠的人來說，是一種疲憊過後的慰藉。
他竟然徹底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場夢。
仙人可以控制夢境，魈亦然，但這絕非他的夢，而是她的。
他看到她在取水。
她的發垂在水中，發色如同黃金般閃亮，她身上衣物單薄，只有一片白布，雙腿與胸口一覽無餘。非禮勿視，他別過臉，但她顯然註意到了他。
“哎呀。”她說，“我的瓶子。”
那是一個精美的瓷瓶。
魈想要伸手為她放回腳邊，她卻越來越近，直到她將他捧起。
她望著他，血色褪去，她的雙瞳裏面閃爍著純真的光芒。
“是小鳥…”琳娜說，“你受傷了。”
她撫摸他流血的翅羽，靠在樹上，給他唱起了歌。
歌聲婉轉，與現實的她別無二致。有時他於屋頂吹笛，她會用歌聲相和，那時他便會平靜很多。
夢中的她歌聲依舊，他想要收起翅膀，她卻說：“別動，你的爪子也受傷了。”
琳娜看了看他的雙爪，她眼底酸澀，流出眼淚，“傷得好重。”
他竟然只剩下一只爪尖，剩下的部分全部殘缺了。他的翅膀上還有一片裂痕，幾乎要撕去他的臂膀。
魈安慰地用喙輕吻她的唇間。琳娜垂頭，輕輕向他吹了一口氣。
他的肢體逐漸恢覆，琳娜露出笑容，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腹部，柔軟的羽毛貼近她的側臉，琳娜舒適地哼起了歌。
“飛吧。”琳娜伸直手臂，希望他能振翅飛翔。
魈並沒有動作，他張開羽翼，化成人形，將翅膀蓋在她的頭頂。
雨聲陣陣，他說：“下雨了，琳娜。”
琳娜臉頰紅透，她驚訝地捂著嘴，左右看看，“你是天使？你怎麽知道我是琳娜？你的翅膀怎麽是這個顏色的？”
魈不知何為天使，天空島的使者？那他並非是天使，不過是好鬥的夜叉罷了。
她這等天真的樣子，竟不是裝出來的。她也沒有說些流氓的話語，不過她沒有多少變化，琳娜便是琳娜。
她躲在他的翅膀下避雨，也扇了扇純白的羽翼。
魈看著她的翅膀，小巧可憐，飛起來不必風吹便會歪斜。她好奇地望著他，伸手握住他脖子上的玉珠，“這是什麽？”
“辟邪之物。”
琳娜懵懂點頭。
她又摸了摸他的面具，“這是什麽？”
“呵止邪佞的儺面。”
琳娜迷茫地摸著嘴唇，她又摸了摸他的香爐，“這個呢？”
“亦是辟邪之物。”
他耐心耗盡，摟著她的腰道：“裙擺濕了，過來些。”
琳娜的臉更紅了。
於是兩個臉紅的人面面相覷，他無法忽視她裸露出來的地方，因為他們肌膚相親，他曾看過她的一切。
聖潔到不可玷汙。
他已然與她荒唐多次，卻不好去看她的身體。她已經足夠白，現如今更是白得發亮，如同新出爐的白瓷，她的睫毛也是金色的…
這是什麽夢…而她，為何又是這副模樣。
魈垂頭撫摸她的側臉，月桂樹下，琳娜躲開他的親吻，結結巴巴道：“這個給你。”
她舉起頭頂的花環扣在他的頭上，魈擺正歪了的花環，回頭看她，人早就頂著水壺跑開了。
魈望著遠去的背影，周圍朦朧起來，雨也停了。
很快，他的腰被一雙冰涼的手臂纏住，她主動埋入他的翅膀，她的聲音如同蜜糖般甜蜜，而他確認，這是躺在他身邊的人。
因為她撒嬌地喊了他：“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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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pv給我美傻了，哭死了嗚嗚嗚…魈………嗚嗚嗚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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