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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楓紅之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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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楓紅之章(3)

◎停下,打劫◎

萬葉游歷稻妻也有一陣了, 可惜將軍大人突然發布眼狩令,作為神之眼的持有者,他自然也成了被追查的對象。東躲西藏的日子並不適合他, 本想離開稻妻,到更廣闊的天地看看,但他低估了外海的雷暴,到最後也不並不清楚他飄到了何處。

胳膊的擦傷是磕到什麽導致的,在這種地方也沒有治療的條件, 只能用布包裹起來。

琳娜看了看他的傷口, 顯然,他受傷之後沒得到妥善處理, 被臟兮兮的海水感染,傷口四周已經泛白,情況不佳。

對於武士來說,練刀自然是無法逃卻的功課, 若不是經常練刀身體沒有那般稚嫩, 受傷之後早該潰爛發炎,痛苦不堪了。

琳娜看著他的傷處, 詢問:“要去船艙嗎?”

在這裏太惹人註目,療傷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很私密的行為, 就這樣坐在甲板上被來來往往的人盯著看, 應該也會不舒服。

萬葉點頭,“多謝。”

琳娜輕笑, 萬葉起初並不明白她笑容的含義, 後來才知道, 他這樣認真道謝的樣子在她看來可愛又有趣, 所以總是對他笑瞇瞇的。

她伸手繞過他的後背, 將他的手臂拉過肩膀,用自己的肩背把他帶了起來。

兩個人靠得很近,萬葉能看到她鼻尖細小的汗珠以及絨毛。

她已經如此做了,再推辭也沒有任何意義,萬葉盡量不去依靠她,跟著她的牽扯往前走,琳娜握著他的手腕,側頭道:“你身上還有別的傷嗎?”

“並沒有受多少傷。”

大多是脫力造成的,他還沒有那麽脆弱。

船艙裏最大的就是船長的房間,琳娜還沒怎麽收拾,就讓他先坐在堆積的箱子上,把藥放在旁邊,拿起剪子,拉過他的手,一點點剪開黏在一起的繃帶。

萬葉瞇起一只眼睛,微微咬唇忍受疼痛,哪怕再小心,也還是拉扯皮肉,即使是他也不可能表現出完全不痛的樣子。

琳娜剪開繃帶,低頭吹吹他的小臂,然後拿出一瓶高濃度的白酒,和他道:“忍一下。”

他點頭,酒水徑直倒下,那種刺痛驟然襲來,他下意識收回手臂,卻還是被她牢牢按住,沒能掙脫。琳娜細心地擦凈傷口上的臟東西,還低頭吹了吹氣。

或許蒙德的風土人情讓她並不在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萬葉“入鄉隨俗”,沒有做出太過矯情的舉動,等她裹上新的繃帶才道:“感謝非常。”

“不用謝。”琳娜又遞過去一套新衣服,和他道,“換一下吧。船上有洗澡的地方,不過是過濾過的雨水…湊合著用。”

“已然不錯,多謝。”萬葉抱著衣服跟隨她到了淋浴室,這裏臟亂不堪,琳娜站得遠遠的,和他揮揮手便趕緊逃開了。

萬葉簡單清理擦拭,沒有過多浪費幹凈的淡水,畢竟他可以用風元素來協助清潔。他還順路將裏面收拾打掃了一番,將沒用的東西堆在一處,空出不少洗澡的空位,之後又利用風將管道沖刷幹凈,淋浴室瞬時煥然一新。

游歷四方,自然不能像在家一樣受人侍奉,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他做好這一切,又卷起袖子,捆好佩刀,外出尋找琳娜。

她正坐在甲板上吹風,一方桌子,一對木椅,桌上還擺著一碟有點皺巴巴的小番茄,她正拿著蘸糖吃。

這在海上實在是奢侈的行為,在外航海太久,缺少蔬菜水果會患上病癥,所以很多船隊內都會種植番茄之類的植物來補充營養,糖之類的更是很珍貴的存在。

但這位船長大人似乎完全不在乎第二天會發生什麽,顯然是個隨性之人。

萬葉沒有問她的行程,他本就打算四處漂泊,在船上等待他們靠岸即可,他環視四周,似乎在看有什麽活兒可以幹,瞧見有水手正在沖刷甲板,萬葉便也拿起拖布和水桶,從另一端開始,直到他走過的地面都被氤濕拖凈。

琳娜看了會兒風景便覺得沒什麽意思,本以為他還在清洗,一轉頭卻瞧見他在做工,忍不住道:“你做這個幹什麽?”

萬葉擡頭向後看去,又看向她,“在說我嗎?船長。”

琳娜點頭,拍拍對面的位置,萬葉放下拖布,兩手搭在膝蓋上,坐在她對面說道:“受人恩惠,總要有些回報。”

“沒必要這麽客氣。”琳娜說,“我們也算半個老鄉。”

“這樣…”萬葉看她推過來的果脯和茶,詢問,“琳娜小姐…也在稻妻居住過嗎?”

“嗯。就當是吧。”琳娜抱著刀後靠,看向遠處雷霆盤旋的影向山,“跑出來是因為眼狩令?”

“是,但也不完全是。”萬葉輕嘆,“只想看遍世間風景,做個自由的人。”

“自由啊…”琳娜托腮看著他,問,“萬葉覺得什麽是自由?這樣沒有身份地在外面流浪嗎?”

他捏著下巴沈思,“於我而言是這樣的。不過每個人對於自由的定義大抵並不相同。”

她對自由是什麽看法?可惜她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一轉話鋒,說起未來的打算。

“看來你了無牽掛。”琳娜抿了口茶水,和他說,“接下來想去哪裏?這艘船即將開向商道,前進的方向正是稻妻,要乘船回去,還是去往別的國家?”

一艘海盜船往商隊走還能做什麽呢?萬葉並不想成為海賊,自然也不會在這艘船上久留,但眼前的人有恩於他,他沒辦法評價他人的生活方式,更無權利決定她的船去往的方向。

“船何時靠岸,將我放下就好。”

“還真是隨意。”

萬葉沒有用茶,也沒有吃東西,正打算起身接著去勞作,琳娜忽然說:“停下。”

萬葉回頭,卻看到她站起來,並未與他講話,而是向前,加大音量,“停船!”

舵手只好控住船只,他謹慎地探出頭,和她道:“船長,那個商船架了炮彈,大概有二十門。”

和那艘大船相比,琳娜的船完全是漂浮玩具,要是開炮,所有人必死無疑。

船上的海賊標志早就被收了起來,但是船上的漆可沒辦法立刻刷掉,琳娜用了一張破網蓋住也於事無補。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艘什麽船。

琳娜兩眼放光,大步邁過去,繞過舵手,傳動把手,船只調頭,幾乎與商船平齊,對面已經看到他們,放出警告的煙花,琳娜站在船沿上催促萬葉:“快,用你的元素力把我送上去。”

萬葉驚訝道:“船長…一個人嗎?”

“對。快快快,不然就開走了。”

萬葉看她興奮的面容,又回頭看向那些退縮的船員,唯有趙志張揚兩個人勸她:“老大…”

這次真的是送死了,那艘船能載千人,不必說砍人,砍西瓜也會活活累死啊。

“哎呀,死不了。”琳娜很著急地揮動小手,好像在等著什麽讓她飛起來,樣子有點滑稽,卻也十分可愛。

萬葉只好抽出刀刃,卷起一陣清風,這風雖溫柔,卻能將人帶離地面,琳娜衣袖震動,仿佛一陣颶風襲過,她抽出刀,借著他的風力,用刀在風眼支撐,很快便跳到了對面。

她無法使用魔法,也沒有元素力,但右衛門的遺產是永恒的,借用刀術依然能發揮她的力量,這是琳娜難得認可的人類的“偉力”。可見哪怕她與右衛門不過一年的緣分,卻能影響她千百年,對於琳娜而言,記憶也是一種永生。

萬葉沒有聽到打鬥的聲音,一時間也有些急色,他回頭道:“勞煩兩位控好船只。”

說完也腳下聚風,一下跳到了對面船上。

失去船長,這些拼湊在一起的團隊很快便會土崩瓦解,琳娜哪怕能活著回來,恐怕船也被人開走了。所以必須保證船還在,這就需要人來控制場面,眼前這兩個人顯然要比其餘人忠心,值得托付。

他踏上甲板,上面的場景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大概有三四個人圍繞著她,給她倒茶挪凳,琳娜坐在上面,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東西,然後用羽毛筆蘸水寫了什麽,隨後交給對方一張條子,對方歡歡喜喜地便離開了,場面十分和諧。

琳娜順著圍著她的人的縫隙看過去,看到萬葉站在那裏收刀入鞘,她拍拍旁邊的人讓他們讓開一些,然後道:“萬葉,叫他們幫忙搬東西。”

他並沒有多言,點頭應下,因為他看出她與商隊達成協議,想必是花錢買了什麽。

琳娜與他之前見過的海賊並不相同。稻妻因國策改變,流寇叢生,很多人落草為寇,大多數是不擇手段地掠奪廝殺,雖有仗義之徒,萬葉也從未放松警惕。他們大多數都是走投無路之人,實在是談不上誠意,更沒有公平交易的概念。

現在看來,琳娜似乎與他們完全不同。

她的優雅與高貴,是粗制的衣物無法掩蓋的。她武力超群,恐怕已突破第二境界,年少有為,自然驕傲,無所畏懼。

她說她來自蒙德,或許…她也和他一樣,拋卻貴族的身份選擇了自由流浪,不過也與他不一樣,因為他屬實是身無分文。

想到這裏,萬葉無奈搖頭,順著商船放下的連道回到船面,趙志看他神情放松,也松了一口氣,“老大沒事吧?”

萬葉搖頭,“無事,大概是買了什麽,需要人手。”

一些貨物順著連道滑了下來,萬葉和幾個船員分別站在兩側幫忙推動,琳娜趴在船沿看著,她本來不想讓他那麽辛苦,畢竟自己是來和他談戀愛的,又不是來奴役他的,但他喜歡做,她也不攔著,什麽都不讓他幹,這人大概心裏也不安穩吧?

等大家搬完東西,琳娜轉身和商隊的領頭商人握了握手,對方說道:“能和晨曦酒莊的貴客交易是我們的榮幸。”

琳娜笑笑,並沒有說什麽。

迪盧克給了她超多空白支票,可以從晨曦酒莊隨意提錢,支票是真的,能不能提出錢來可就不一定了,反正他說了,她在哪個世界給他找了麻煩,此時的他都會包容她,要是被反過來追蹤到蛛絲馬跡,就動用她的聰明才智盡量擺脫就好,或者再和他相認。

嘛,不用白不用。受寵愛的人永遠肆無忌憚。她摸索著手裏的葡萄酒,對於他也有了一種思鄉般的愁緒。

不過…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小惡魔生命裏的過客,本就沒有誰是特殊的,她再強大,也永遠無法與時間抗衡,所以…她也無法讓誰變得特殊。她輕笑,背著手蹦蹦跳跳地回到船上,有些人已經隔著箱子聞到了裏面蘋果的香味,忍不住開始吞咽口水。

她打開箱門,裏面琳瑯滿目地放著各式封存完好的果蔬,還有幾個箱子,滿滿當當的冷凍牛肉,牛奶、葡萄酒應有盡有,還有一個小點的箱子,琳娜拜托萬葉拿到她的房間,他點頭,繞過狂歡的人群,幫她送了過去。

輕飄飄的,似乎是布料一類的東西。

琳娜等萬葉出來,又讓他帶頭,將食物分裝好送到後廚,自己則鉆進房間,穿上了新的蒙德裙裝,其餘的衣服,她給了住在她房間的幾個女人。

船長的臥室在會客廳的後面,琳娜平時休息在外面,那些被捉來的女人住在裏面的大床。琳娜暫時是這麽安排的,雖然睡在外面很不爽,但是和那些女人比起來,她便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了。

她不喜歡人類,也不喜歡女人。但她有時會承認,比起那些普通的男人,她更偏愛女人。她們看起來永遠那麽可憐。

她們感激地看著她,然後揉揉眼睛,似乎在哭泣,琳娜蹲在她們身前道:“回到稻妻,就說是幫蒙德的商人賣衣服,因為鎖國的原因一直沒回家。我會給你們一些摩拉,往後好好生活。”

她們點點頭,拉著她的手道謝,琳娜早就把那些欺負過她們的人全殺了,所以琳娜提議:“晚上在外面一起吃飯吧。”

女人們面面相覷,最後一起點頭同意,眼神也堅定了不少。

琳娜覺得自己做這種事完全是出於慣性,因為自己之前的幾個男友碰到的話,大概率不會視而不見,所以她也這麽做了。

和正派交往難免被正派同化。

琳娜起身,回頭時看到靠在門框的萬葉,似乎在傾聽從門口掠過的風聲,她轉身向前,萬葉放下抱著的手臂,和她道:“已經分好食物了。”

“很好,晚上加餐。”

鬼知道她有多想吃肉,再吃魚和爛番茄她就要死了!

她歡喜地鉆進後廚,萬葉忍不住搖頭輕笑,跟上了她的腳步。

作者有話說:

改了一下時間線,是眼狩令剛剛發布,友人還沒有發起決鬥的時間,第二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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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假標題一下,琳寶日常借用前夫哥的遺產裝大款(。)壞了,這下真成前夫哥了(bushi),其實打算選個良辰吉日寫個融合小番外,攢的男人夠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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