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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赤楯之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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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赤楯之章(19)

◎雷霆◎

托馬的官職來的太過輕松, 雖然上下頗有微詞,但也沒人敢表現出來,而且這個位置主要是統籌工作, 平時也不需要露面,像九條裟羅那樣盡心盡力的比較少。

托馬還是先以侍奉小姐為主,其餘時間,就按照她的意思拉攏人心,不過也就是以她的名義布施恩惠, 並沒有做太出格的事情。

大小姐沒有受到任何懲戒, 甚至獲得了獎賞,天領奉行中都有了她抓住叛徒, 立下功勞的傳言。也省著托馬再去在這方面下功夫。

大部分人都快遺忘了這件事,唯有一位所裏的偵探平藏先生對此很感興趣,雖然談不上深究,但為了應付他的提問可是廢了托馬不少心思, 還好平藏的結語是“不過我也沒辦法幹涉大小姐的事情吧”, 隨後用杯盞相碰,把一切都融化在清酒裏了。

他每天的生活並沒有多少變化, 畢竟天領奉行幾乎是整個稻妻的權利中心,不管稻妻如何變化, 天領奉行所受的影響都不會太大, 只有最近稍顯動蕩,委派出去的人手也有所增加了。

琳娜通常不會和九條孝行一起會見將軍大人, 他進獻讒言的時候她可不想在場, 避免未來雷電影認為她在打馬後炮, 不過刻意遠離九條孝行, 也造成了信息上的差距, 她很難獲得新鮮的一手資料,她又不敢讓別西蔔出馬,只能觀察著九條孝行的反應以及民眾們的變化來判斷時間。

“最近似乎又發生動亂。”托馬揉揉她的肩膀,和她匯報,“主要是離島的外國商人,稅收又加重了不少,大家正在向勘定奉行抗議。”

琳娜不在意道:“太貪心就會這樣。”

她將擦拭好的長刀收回,靠在他懷裏說:“我在家裏也是閑著無聊,又找不到人能接下我幾招的。總不能讓我去找將軍大人對決吧?”

托馬立刻捂住她的嘴,低頭道:“萬一被神明聽見可怎麽辦?”

托馬當然不清楚她現在精力充沛無處釋放的苦悶,但她又不想停止對力量的汲取,畢竟和他黏在一起身心都舒服極了。

她轉身摟著他說:“那你今天出門打算做什麽,我想跟你一起去。”

“大小姐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並不會離開太久。”他捏捏她的臉頰,安慰的道,“很快就回來,給你帶好吃的點心。”

她幾乎成了他飼養的小貓。

琳娜哼唧道:“可是好無聊。你也不讓我去看戲。”

他不會在夜裏帶她出門了,據說現在外面亂的很,還有游蕩的浪人,似乎是因為政策的轉變失去了工作,偷盜的事情也頻有發生。他並不希望她碰上什麽糟糕的事情,連兩個人一起在外過夜的計劃都擱淺了。

在家很不自在,哪怕院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還是覺得好束縛。

托馬安慰道:“再等等,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她沒有提過聯合神裏大人的事情,托馬自己的情緒放在一邊,他不能阻止她和別的男人講話,但她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他還是有些困惑。

被九條孝行安撫住了嗎?她看起來完全不在意天下大亂。

托馬謹慎地提醒她:“如果發生動蕩,小姐的生活也會受影響的。”

琳娜只是說:“我的生活就是你啊,你又不去打仗,我不會受任何影響。但是托馬想讓我做什麽的話,我就會去做哦。”

托馬總會覺得如鯁在喉。

他不能強迫她去在乎,這讓他有些苦悶,有時去酒屋應酬,偶爾也會想起她第一次給他跳舞時說的話,他懂她,但不能完全理解她,她好像一團謎題,而他卻沒辦法完全解開。

帶著這樣的沈思出門,他甚至都沒有發現她就悄悄跟在他身後。

琳娜只是想看看他一天都在做什麽。

他先去花見阪餵了貓咪和狗狗,然後到甜品店拿走他預定的點心,又拎著東西到了集市,買了不少她愛吃的菜。等買完這一切,他又存在酒屋的櫃臺上,坐在臺前要了兩瓶外帶的清酒,自己則點了一杯蒙德風味的特調。

這邊靠近奉行所,有不少同心、武士都在此處用餐喝酒,琳娜甚至還看到了新之丞,對方將什麽交給了托馬,兩個人相談甚歡,托馬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他又向老板與其他人打探了一下情報,結束之後,他放下空蕩蕩的酒杯,似乎想起什麽,又要了一瓶櫻花酒,裝在袋子裏帶了回去。

他甚至還幫助了一位丟貓的奶奶找到了坐在樹上的貓咪。

路過小倉的店鋪,他又拿走一袋布匹,裏面似乎還放著衣服的樣板。

他手上的東西越來越多,偶爾還有小鳥停在他的肩頭,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小把米粒,結果就是越停越多。

她忽然跳出來,嚇了他一跳,同時也嚇飛了那些小鳥。

“小姐!”他責怪地看向她,“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因為托馬不帶我出來,我就一直跟著你啊。”她伸手拿走他手上的東西,“我來幫你。”

“不沈。”

他不想讓她提東西,只答應她拿走那輕飄飄的糕點。

盒子裏還有兩串丸子。

琳娜拿出一串,舉得高高的,他低頭吃了一口,她又放在自己口中一枚。

兩個人換著吃完了團子,琳娜又拿出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她吐吐舌頭:“好怪的味道。”

“是新品嗎?”

“為什麽會有大蔥味兒的冰淇淋蛋糕啊…”她勉強咽下蔥花,對著半個糕點犯難,托馬低頭,她伸過去,小聲道,“不好吃哦…”

他咬走了另一半,半晌沒有講話,似乎是在品味。

“是不是不太好吃。”琳娜說,“我再嘗嘗這個…”

榴蓮味道的。

她咬了一小口,咂咂嘴,把剩下的舉高,他無奈地貼近她的手指,卷走她不愛吃的口味。

她抱著甜點盒子,喜歡的就多咬一些,不愛吃的就只有一個小小的牙印,兩個人走到家,盒子也空了。

他將買來的分裝完畢,然後開始準備午餐,琳娜在門口晃晃小腿,他看出她想說什麽,便停下他手裏的動作。

“我吃飽了…”她聲音很小,好像擔心因為吃零食不好好吃飯而被責怪。

“那我晚一些再準備飯菜?”

她立刻點頭。

托馬解開圍裙,洗凈雙手,走過去把她抱起來,琳娜笑著摟住他的脖子,“托馬陪我玩游戲吧?”

她哪有什麽正經的游戲。

他耳垂發燙,看著頭頂的太陽,又看了看她微垂的眼睛。

裏面寫滿了壞點子。

“現在麽?”

“因為我吃飽了嘛。”琳娜輕撫他的臉頰,和他說,“好久沒有一起玩了。”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只是親吻,或許是托馬為她清洗和服的時候看到上面的痕跡,擔心她受傷才提出要休息一段時間。

現在大概沒什麽問題了吧?如果她想的話…他也想要滿足她。

托馬把她放在床鋪上,然後拉緊門扉。

春日將盡,天氣也回暖了不少。他本來就不是怕冷的體質,得到神之眼之後,似乎更不擔心受凍了。平時他就穿著輕便的衣物,裏面是黑色的短袖,他脫下外套,坐在她對面,給她鋪好床,也餵給她一些水,還預備了擦拭的軟帕,然後伸手把她抱在懷裏。

唯有他會把這件事當做什麽上朝進貢一樣,每個程序都考慮周詳。

琳娜埋在他胸口說:“托馬好內個,我明明說的是做游戲。”

她的做游戲不就是這種事嗎?他的脖子瞬間轉紅,低頭在她臉頰上蹭著,“小姐想做什麽游戲?”

琳娜說:“最近我喜歡的書又出新作了。”

別人家的小姐都熟讀詩詞歌賦,唯有自己家的這位沈迷於愛情小說,還拜托他去排作者的簽售。

看來她把他昨天拿回來的書看完了。

琳娜伸手撫摸他的手臂,然後將它們繞在他的身後,她輕輕說:“不要動。”

琳娜解開了他為她精心編織的頭發,從裏面抽出一條赤色的發繩。

她走到他的身後,將他的手腕纏了起來。

“小姐…”

“噓。”琳娜說,“不要講話,乖乖的。”

她垂頭吻著他的掌心,還親了親他的後背。

等她綁好,她又抽開腰帶,將腰封上裝飾的綢帶抻平,托馬看到那花紋越來越近,直到它遮擋住自己的全部視線。

“托馬喜歡我的游戲嗎?”琳娜靠在他懷裏捏捏這裏捏捏那裏,“我和托馬的游戲不太一樣呢。”

他總會用游戲來套話,誘惑她袒露自己的心,但琳娜的游戲更加簡單粗暴,她要他毫無保留。

她仰頭撫摸他的耳垂,抽走了他的耳釘。

她將自己的耳墜帶在他的耳朵上,托馬感受到不同於他的飾品的重量,臉頰瞬間紅透。

“是托馬給我買的紅珊瑚的耳墜呢。”琳娜擺弄著首飾匣子,和他說,“都是我最喜歡的。”

她的小抽屜裏還有一個單獨的空間,裏面都是托馬的耳釘,基本都是她用各種方法搶奪過來的。她從小到大就不喜歡裝扮人偶的游戲,只喜歡他給她縫制的毛絨絨的、能夠抱著的玩偶,結果等到她長大了,就把他當做人偶來擺弄嗎?

何其惡劣。

托馬很快就感覺到她撤走了耳墜,然後換上了新的耳夾。

“還是這個更適合你。”琳娜把手又伸向他的發繩,“你好久都沒有換新的了…”

因為是她給的。

托馬仿佛被封住嘴巴一樣講不出話,任由她擺弄他的耳朵和頭發,一番周折過後,她最滿意的狀態就是他什麽都不佩戴的樣子。

她直起身體,低頭用鼻尖蹭蹭他的臉,“好燙。”

她嘴裏這樣說,不知道是說他的臉還是哪裏。

她的手心很快離開了他,托馬呼吸加快,他察覺到她身影的遠離,這讓他有些不安,完全是在潛意識中的,擔心她不會折返。

因為他也如同她一樣,害怕彼此無法永遠相伴。

不過她很快便走了回來。

她找出他給她買的櫻花酒,這酒水的度數很低,完全可以當做飲料喝,是特地為她準備的飲品。

琳娜抿了一小口,吐吐舌頭,又含了一口,餵到他的口中。

她跪在他面前,緊緊依偎著他,親吻撫摸,托馬勉強穩定著自己的身體,讓他即使以這樣的姿態,也能讓她依賴。

她的手很小,所以她的刀柄通常不會做得太粗,她喜歡的兩把刀都很和她的掌心。

托馬垂頭埋在她的頸窩裏,她把玩著刀刃,還不忘給他餵一些酒水。

“托馬總是跟別人喝酒講話,很高興的樣子。”她說,“好嫉妒。”

他也沒少給她陪酒吧?

但她握住了他的把柄,他哪敢反駁她的責備。

“托馬長得也很好看,不然以後就帶著面具出門好了。”

他輕笑,得到她的嚴懲,瞬間變成了吃痛的輕呼。

“不許笑我。”琳娜說,“托馬都不理解我一個人在這裏等你回來是什麽心情。”

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地向他抱怨?

托馬想說些什麽,被她堵住嘴巴,纏著他的唇說:“不可以講話。”

他只好閉嘴。

“托馬是只屬於我的…”琳娜摟著他的腰,仰頭吻他的下巴,“為什麽不講話?”

饒了他吧,明明是她不許他出聲。

可他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很沈迷地去尋找她的唇,和她說:“我是屬於你的。”

琳娜滿足地和他喝完了一瓶櫻花酒

隨後,她解開了他手腕的束縛,也拉開了他視覺的遮擋。

托馬睜開眼,被光稍微刺痛了一下,然後就看到她躺在他面前,只穿著一件淺綠的羽織。她看起來純潔又溫柔,張開手臂等著他的擁抱。

托馬俯身攬住她的腰,埋在她的頸窩裏輕吻,和她低語著,他永遠不會離開她的情話。

游戲一直持續到了午後。

暖暖的陽光打了下來,琳娜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被灼傷了,努力往他的懷裏躲閃,托馬本來是想讓她曬曬太陽,看她躲避的樣子,又用薄被把她裹了起來。

小惡魔並不喜歡太陽。

她伸手描繪著陽光落在他胳膊上的紋路,外面的樹葉隨風擺動,他的皮膚上的陰影也會動來動去,她就用手指追著樹影的動態,最終將手心搭在他的胳膊上,上下揉搓。

她這樣百無聊賴的樣子也可愛極了。

托馬抱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擡了一下,埋在她的唇間深吻,琳娜撫摸著他的脖子,縮在他的臂彎裏眨著眼睛看他,還得到他指尖憐愛地輕觸。

她貼貼他的手指,托馬在她唇邊詢問:“肚子餓不餓?”

“我吃飽了哦。”琳娜說,“托馬準備的午餐很好吃。”

真不正經。

他輕捏她的臉,琳娜鼓起腮幫,被他用指腹按了下去。琳娜立刻縮進他的懷裏,哼哼著以示不滿。

“已經兩點了。”托馬說,“我去為你準備飯菜。想吃什麽?”

她是真的吃飽了啊。琳娜悶在他的胸口不說話,托馬開始給她報菜名,聽著聽著,嘴巴裏就開始分泌口水,人類的肚皮咕嚕一聲,她的耳尖紅紅的,托馬親了一下她的耳朵,“那我去做飯。”

她點點頭,托馬坐起身,準備穿衣服,她也坐了起來,給他套好上衣,托馬看到她要去給他拿褲子,立刻按住她的手,“這個我自己來就好。”

“不然只穿一件浴衣,不是很方便?”

方便穿,也方便脫,她現在很喜歡稻妻的服飾,符合她這種小惡魔的需求。

托馬說:“還是穿得方便行動一些的好。好像忘記了什麽,估計要做上菜才能想起來,到時候順路去買一點。你喜歡的糕點還要麽?”

“不要了,肚子涼涼的。”琳娜躺回床上,和他說,“早點回來啊。”

明明只是出門買東西,她的目光卻像他要開船回蒙德一樣。托馬安慰地親親她,答應著:“很快。”

果然,他準備炸雞排的時候發現自己忘記買澱粉了。托馬拍拍手,立刻出門,剛走到稻妻城就察覺到了不同於以往的氛圍。

公告牌前人山人海,圍得水洩不通,托馬拍拍附近的人的肩膀,“打聽一下,出了什麽事了?”

“小兄弟,出了大事了,將軍大人下達鎖國令,稻妻只出不進,很快便完全不允許進出了。”

“鎖國令?”托馬皺眉,“將軍大人封閉了港口嗎?”

“看你是外國人…你快些離開吧。”那位稻妻老者搖頭,“將軍大人的雷聲…即使是在稻妻城,在這晴朗的午後,也能震懾人心啊!”

遠處的雷鳴透過雲層抵達稻妻的島嶼,他才明白,哪怕久住天守閣腳下,他卻從未見識過稻妻神明的偉力…神明的力量不再是傳說,雷電的微光,原來是凡人無法企及,也無法違抗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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